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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的求生法则[穿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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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黎漠的婚期是七月初七,太子被皇后毒害是在六月二十三。到时候陈婉肯定会在太子薨殁的事情上下功夫。
宋归之前没意识到皇后说的这个婚期有什么不对劲,现在看来,陈婉根本就没打算让她真正嫁到端王府。
那时她只觉着让黎漠在心里头接受自己,这婚便能成。一路也算顺利地走到现在,宋归悲哀地发现裴家的生死还是牢牢握在陈婉手里。
而现在牵扯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她若走错一步,搞不好很有可能会给黎漠带来灭顶之灾。
陈婉下了好大一盘棋,不仅牢牢掌握着裴家,又不动声色地将本会置身事外的黎漠也牵制住了。
宋归愣愣地盯着池中的游鱼。
人非鱼,安知鱼之乐;鱼非人,不知人之身不由己。
宋归用吃完手中半块油酥饼的时间,思考完了人生,计划好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既然皇后陈婉要让她和黎漠都不好过,那她就和黎漠联手让陈婉的日子也别想过的舒坦。
至少她知道整本书的剧情走向,黎漠暗中掌握着西南、东南一带的兵权。
黎漠不像裴行俨,给裴行俨暗示剧情走向,裴行俨会觉着她失心疯了,但是若是恰当地给黎漠暗示,他肯定会明白,也会不动声色地做出回应。
想通后,宋归莫名觉着心底轻松了不少。至少从今以后,她不再一个人负重前行,会有一个人,虽然冷漠寡言,但是却能跟她一起并肩前行。
“小姐,”沉碧拉着宋归的手安慰她说道:“不要紧张,有沉碧陪着,小姐若是无聊,沉碧便陪着小姐一起做嫁衣。”
宋归回过神,她握紧沉碧的手,浅浅一笑道:“沉碧有没有想过……以后嫁一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平淡过一生呢?”
沉碧愣了愣,她六岁时被亲生父母卖进裴家作丫鬟,裴行俨夫妇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沉碧很感念。她这一辈子,只想陪在小姐身边,能吃饱穿暖,不被人毒打,安安稳稳过一生便好。
“没……没想过。”沉碧摇了摇头。
宋归捏了捏沉碧的手,朝沉碧淡淡一笑。
若是裴家依旧难逃被灭门的噩运,只要不连累黎漠,她死就死了,但是沉碧不能跟着她白白送死,她得为沉碧早做打算;若是裴家躲过此劫,沉碧跟着她嫁到端王府,做个小妾或是另择良婿,她宋归也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存稿用完了,今天一天满课没来得及更新,明天断更。
一只跪在地上的咸鱼说。
第18章 毒酒
六月二十三,皇后于城南的芙蓉园举办家宴。
琼花花期将尽,盛夏眼瞧着便要来了。芙蓉园内琼花挣着这短暂的时辰,争先恐后地怒放,一池碧水边琼花如盘,花瓣如着蜡般,光彩照人,清香四溢,落落大方。初开时呈绿白色,待全开时,花瓣为雪白色,晶莹剔透,恍若一轮明月坠地,竟比那出水芙蓉更有一番别致风味。
宋归站在池边,定定地望着池中的红鱼。今日本是王族们的家宴,陈婉却打着“皇子臣子同为一家”的幌子,派内官给满朝的文武大臣都送去了帖子,于是,宋归站在着池边看鱼赏花了。
不管皇后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宋归在心底其实是很想来参加这次王族内部的家宴的。因为只有混进家宴,她才可能有机会叮嘱太子黎平不要喝身边的侍卫倒得酒,或者运气好一点,她还能见机搅黄了陈婉毒杀太子的计划。
所以此次芙蓉园家宴,宋归还是很情愿来参加的。裴行俨第一次不用绑着自家女儿来赴宴,他坐在马车里的时候嘴边都带着笑。
宋归靠在池边的一棵柳树上,那种得知一个人即将要在自己面前暴毙的心情其实很复杂,仿佛自己便是审判者一般,宋归压抑地叹了口气,她伸手扯了一枝柳条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晃着,目光在闹哄哄的园子里四处游移,在看到黎漠后,宋归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黎漠身边是刘瑜。她今日身着一袭鹅黄色对襟簪花裙,墨黑的秀发梳了十字髻,异常地端庄典雅,若是体态再丰腴些,便能称得上雍容华贵了。
他们不知道在交谈些什么,反正在宋归看来就是很亲密,她睨了黎漠一眼嘟囔道:“刘瑜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会写诗会女工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会背九九乘法表呢我!”
“依依在嘟囔什么呢?”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
宋归回头,正对上太子黎平带笑的眸子,她短暂地愣了愣后小跑至他面前,拉着黎平的衣袖撒娇道:“依依在找太子哥哥呢!”
黎平目光越过宋归,朝黎漠那边望了望,瞬间便明白了,他抬手勾了勾宋归的鼻子道:“就会恭维孤,依依跟孤说实话,是不是在看四弟?”
宋归瘪了瘪嘴,冷哼一声道:“谁在看他?我才不在乎他和谁赏花吟诗呢。”
黎平失笑,他伸手捏了捏宋归的面颊,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四弟是个值得你托付一生的人,依依莫要淘气,好好待四弟。”
宋归点点头,她抬眸看向黎平,眼眸闪了闪,启唇,还没吐出一个字又阖上了。宋归咬了咬朱唇,她怎么才能将皇后要在家宴上害他的事情隐晦地告诉黎平呢?
黎平挑了挑眉,他看向宋归,目光中带着询问:“怎么了?依依想要和孤说些什么?”
宋归低下头,拽着黎平衣袖的手紧了紧,再三考虑后,宋归抬眸一脸纯真地朝黎平眨眨眼眸:“太子哥哥和依依做个游戏好不好?”
“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怎么还想着玩。”黎平失笑。
“不嘛不嘛,太子哥哥快答应!”宋归拉着黎平衣袖撒娇。
黎平无奈,“好好好,孤答应你。”
宋归朝黎平狡黠一笑,凑近他耳畔道:“太子哥哥和依依打赌,如果太子哥哥在宴会上不喝一口酒,依依便乖乖嫁给端王殿下,以后也不惹爹爹哥哥生气!”
黎平眼眸暗了暗,只一瞬他便换上了笑容,黎平点了点头道:“好,孤答应依依。”
宋归伸出小拇指,“来,拉钩。不许食言。”
***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陈婉今日穿着朱色鎏金凤纹袍,头上戴着凤颈碧玉簪,浅笑嫣然,和众臣子神态自若地谈笑。
宋归将目光从皇后身上移开,她端起茶杯,装作喝茶时偷偷瞄了一眼黎平,在确定他没有碰桌上的酒杯后,宋归略微放宽了心。
酒酣,众臣都有些醉了,陈婉下令梨园十八舞女为众人起舞助兴。一阵靡靡乐音响起,十八舞女裹着一股香风袅袅婷婷地进了宴会场。
宋归夹了块花生豆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看着舞女,眼角余光仍紧紧盯着黎平那边。
突然,坐在黎平身边的二皇子黎猃举起宽肚窄口的酒坛,“哗啦啦”往自己酒爵里头斟了满满一杯酒,然后将酒爵举起来,笑着要想黎平敬酒。
宋归吓得手一哆嗦,“啪嗒”一声,筷子便掉在了地上,她瞳孔骤缩,呼吸一窒,差点没掀桌子站起来,宋归攥紧了放在桌上的手,指关节泛着苍白。
黎平朝自己桌上伸出了手,宋归觉着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的目光跟着黎平的手移动,看着他绕过酒爵,端起茶杯,略带歉意地朝黎猃扬了扬茶杯,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宋归长舒了一口气,她跌坐在座位上,后背全都是吓出来的冷汗。
黎平抬眼朝宋归那边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察觉不到的阴郁,他将茶杯放下,拿着筷子夹了块狮子头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一曲舞毕,十八舞女朝皇后和皇帝行了一礼后纷纷退了下去。陈婉举着酒爵站起来,她振袖将酒爵推了出去,朝众人行了一礼朗声道:“今日本该是我王族家宴,本宫今日请众爱卿前来,是想让众爱卿明白,大梁的江山不仅仅是我黎姓王族的,没有众位爱卿鞠躬尽瘁辅佐我黎姓王族,大梁的江山怎能山河永昼,世世代代?所以本宫今日在这里敬众位爱卿一杯,皇儿们还需众爱卿多多扶持提携才是。”
众臣子被皇后这番抬高身价的马屁拍的通体舒畅,纷纷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请圣上、皇后娘娘放心,臣等为大梁江山社稷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宋归举着酒爵,眼神却瞄着黎平,见黎平没端酒爵,这才放下心来垂眸喝了一口凉茶,压了压适才被黎平和黎猃吓得飙升的肾上腺素。
“小姐,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垂手站在一旁的沉碧俯身问道。
宋归摆了摆手,她拿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吐槽,“没事。我……我就是有点肾虚。”
沉碧没听懂,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眸。
宋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照这么提心吊胆下去,她不是得抑郁症就是得心脏病,最不济也会得个神经衰弱症。
正恍神间,一声尖叫吓得宋归一个激灵。
她循声望去,只见黎平右手死死揪着胸口,口中吐出鲜血来,他面部扭曲抽搐,十分痛苦地攥紧了拳头,身子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立在他身旁的侍女吓得大叫,众臣面如菜色,喝下去的那点酒水被这猝不及防的场面吓得早就没了影。
宋归只觉晴天霹雳,耳边“嗡”地一声,便什么也听不见了。她呆呆地跌坐在地上,眼神没有聚焦,虚浮在半空中,眼前人影绰绰,尖叫声脚步声不绝入耳。
陈婉的哭声飘进耳朵里,宋归听她声嘶力竭地一遍又一遍呼唤太子黎平的表字,声声泣血,教人听着不觉落泪。
宋归就那么僵坐着,她不知自己为何落泪,反正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眼角滑落,打湿了一片衣领。她看见陈婉将浑身是血的黎平紧紧抱在怀里,厉声呵斥着众人不许靠近,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黎平的面颊,像一位失去挚爱、失魂落魄的母亲。
宋归忽觉一阵气血翻涌,喉头腥甜涌上来,她一偏头,咳出一口血来。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看见黎漠不顾一切地朝自己这边跑来。
呵。。。。。。一向云淡风轻的大boss也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啊。能瞧见这么一回,也算是她三生之幸。
宋归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闺房。屋中弥漫着浓浓的草药味,郎中拈了拈花白的胡须低声对裴夫人道:“夫人莫慌,小姐这是急火攻心,又受了极大刺激,情绪波动太大造成的,老臣为小姐包了几方药,调养几日便可好转。”
“谢谢,谢谢。”裴夫人抹了抹眼泪,拉着郎中的手千恩万谢地将人送至门口,这才转身走进屋子。
“娘。”宋归张口唤她,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根本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
裴夫人慌忙握住宋归的手,泪光闪闪,“别说话,好孩子,你别说话。娘听着心疼。”
宋归咧嘴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让裴夫人放宽心。
裴夫人坐在床边独自抹了一会眼泪,叹了口气,替宋归掖好被子,站起身说道:“娘去厨房给你做点粥,你好生歇着。”
宋归点了点头,目送着裴夫人离开。
沉碧垂手站在一旁抹眼泪,肩膀一耸一耸得,宋归叹了口气,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朝沉碧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小姐。”沉碧慌忙走上前,在床边跪下了,抬眸问她:“小姐有何事要吩咐?”
宋归将沉碧的手拿过来,伸出食指在她掌心慢慢写道:“太子……太子殿下他怎么样了?”
沉碧眼眸暗了暗,她低下头道:“殿下薨殁,皇后娘娘悲痛欲绝,下令举国上下为太子服丧一年,期间之期未满,不得娶妻纳妾、乔迁新居。朝廷上下着素服于慈恩寺为太子守灵七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竟然在满课的情况下更完了一章,我厉害不?!
一个赶完新章节的咸鱼叉腰得瑟地说。
第19章 劫持
慈恩寺修在洛南城北面陵山山腰,一条阡陌从葱茏树木间开出,银线一般,转眼间又没入苍翠蓊郁之中。
宋归走在为太子服丧祈福的队伍中间,她一直低着头,眼神没有聚焦,毫无着力点地浮在脚面上。
一股阴郁的死寂在众人之间漫延开来。
太子无故暴毙,明眼人一看便知到底是谁做了手脚,陈婉的称帝心昭然若揭,第一个是太子,那么第二个被她拿来开刀的会是谁?
宋归抬头,望着暗淡的天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天怕是要下雨了。
堪堪走过一条“之”字形小路,慈恩寺的塔楼和寺门便毫不费力地撞入眼帘。八十一层白玉阶直修到寺门口,红漆髹染的寺门上镶着八十一颗铜乳钉,门上挂一匾额,写着“大慈恩寺”四字,黑底金字,磅礴大气。
慈恩寺住持了尘率众弟子已立在寺门旁多时,他双掌合十,依次行过礼后,便领着众人朝正殿走去。
正殿栋宇嵯峨,榱题壮丽,正座上有佛像五尊,东西各十四立像,象征十四无畏。一切众生同一悲仰,令诸生获无畏功德。
宋归在蒲团上跪下来,耳边充盈着低低的诵经声,她抬眸,目光在殿内佛像上缓缓移动。菩萨低眉慈目,金刚横眉立目,都在教众生同一悲仰,可是坐在这大殿上的众人有几个同一悲仰?不过是各自为了各自谋生存找活路罢了。
慈恩寺很清静,宋归这几日在寺里诵经祈福,每日粗茶淡饭,青灯伴古佛,心底的浮躁消减下去了一大半,嗓子渐渐能发出完整的音来。
寺里的日子就如同涓涓细流,安静却也过得飞快。为太子服丧第六日,宋归为太子诵经完后回至客房,沉碧端了湃在井底的葡萄过来,她吃了几颗葡萄消暑解乏后,便和衣睡下了。
半夜蚊虫嗡鸣,屋里又热又闷,宋归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披了外衫,拿着团罗扇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至院中乘凉。
月明星稀,院中月色澄净,阶下如积水空明,宋归靠着廊柱坐下,抬眸望着遥遥擎在夜空的圆月发呆。
一阵微风拂过,惹得竹林沙沙作响,映在白墙上的残影摇曳,宋归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衫,忽然眼前一暗,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呼救,口鼻便被人捂住了。
”怎么是你?!”宋归惊恐地瞪大了眼眸,她张口狠狠地咬了一下那人的手,那人痛哼了一声,并没有松手。宋归竭力挣扎,外衫和罗扇都掉在了一边。
撕扯间,忽听那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扬手拍向宋归后颈,宋归只觉后颈钝痛,撕扯着那人的手便软了下去,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
宋归在一阵马车的颠簸中醒转,脑袋依旧昏沉,阳光从不时被风掀起的帘子外照射进来,恍若冲破浓云的天光。她眯了眯眼眸,想要抬手遮住眼眸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人点了穴道,浑身上下现在只有脑袋能动。
马车急速拐了个弯,比之前更颠簸了,宋归只觉胃里一阵翻涌,身子朝右边倾去,撞上了一个人的身体。
宋归身子一僵,缓缓地眨了眨眼眸,吞咽了一下后,将脑袋慢吞吞地转了过去。
借着透进来的一点浅薄的光,宋归在看清躺在身边的人的面容后,脸色吓得煞白,她闭着眼眸尖叫了一声,额头滚落豆大的汗珠,宋归拼命地摇着头,想要挪动身子离那人远一点。
车帘被掀开,赵衡闪身进来,他神色紧张地抓住宋归的肩膀安抚道:“怎么了?莫怕莫怕,我在呢。”
宋归止了尖叫,胸口剧烈起伏,她眼神没有聚焦,就那么怔怔地盯着赵衡,牙齿打着颤,冷汗不断。
“怎么了?何故惊吓至此?”赵衡抬手轻轻拭去宋归额头的汗,他被宋归的这个样子吓了一大跳,一叠声关切地问道。
宋归瞪着眼睛,她瞧了赵衡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赵衡将她扶着靠在自己怀里坐着,过了好一阵子,宋归清了清嗓子,舒了口气开口,“第一,请赵公子解开我的穴道,放开我;第二,赵公子若是方便,请告诉我为何要在慈恩寺将我劫持;第三,太。。。。。。太子殿下的遗体为何会在这马车上?”
赵衡愣了愣,他认识的宋归是古灵精怪、不按常理出牌的,她现在表现出来的冷漠和疏离让赵衡有些诧异。
“在下不是坏人,宋姑娘不要对我这么有敌意嘛。”赵衡回过神,笑着说道:“这第一个要求。。。。。。恕我不能答应。”
宋归扭头瞪了他一眼,低声骂了句:“流氓!渣男!”
赵衡很受用地接下来宋归的这句话,他捏了捏宋归的面颊道:“这才是你平日的样子嘛。至于第二个问题。。。。。。宋姑娘亲我一口,本公子便告诉姑娘。”
“呸!田伯光都没你这么色,你是一百二十年没睡过女人吗?你不举吗?非要女人亲你一口你才能大展雄风?”宋归柳眉一竖,瞪着赵衡,倒豆子似地骂道。
“嗳,宋姑娘真是牙尖嘴利,赵衡认输认输。”赵衡举手投降,“姑娘问的这两个问题说来话长,此次行程还远,容我给姑娘娓娓道来。”
“快说,磨蹭什么呢。”宋归催促道。
“我姓赵名衡,乃西南漳州节度使赵昶之子。”赵衡靠在马车车厢壁上,摇头晃脑说道。
宋归听罢,心底一惊。
艹!这世界也太小了吧。天底下那么多叫赵衡的人,怎么她遇到的就偏偏是西南节度使的儿子?!原书中就是这个赵衡和黎漠的妻子刘瑜公然眉目传情的啊!
赵衡察觉不到宋归表情的变化,他续道:“两年前,我娘病急,爹爹四处求医未果,幸得端王出手相助,我娘才得以痊愈。我们赵家向来不愿意欠人情,所以爹爹提出为端王办一件事情以报此情。”
宋归缓缓地眨了眨眼,原书中的赵家便是如此,有恩必报,有仇必报,从不欠人情;我行我素,从不依附任何势力,是原书中除了黎漠和皇后两相势力以外的第三方。
赵衡拾起宋归落在肩头的一缕秀发把玩,他慢条斯理道:“约莫两个月之前,黎漠差人送秘信给我爹爹,向我爹爹讨要沉血丹。”
宋归皱了皱眉,“这和太子有何联系?”
赵衡踢了踢躺在一旁的黎平的身体续道:“端王在皇后陈婉身边安插了密探,密探将皇后的整个计划详细周密地告知了黎漠,所以早在两个月前他便开始行动了。家宴那日的那瓶鸩酒被他换下去了,太子并没有中毒,他只是服下了沉血丹,给众人造成了毒发身亡的假象而已。后来陈婉担心夜长梦多,匆忙将太子入殓盖棺,黎漠安排我们赵家和他的人里外接应,将太子悄无声息地换了出去,现在那棺材里头躺着的只不过是一只僵死了的狸猫。”
宋归缓缓地眨了眨眼眸,她消化完赵衡的这段话后说道:“你这话的意思是说,黎漠和你们联手演了场‘狸猫换太子’的戏?”
“不错。”赵衡笑着点点头。
宋归咧了咧嘴,心底一直郁积的那股闷气瞬间消散了,她长舒了一口气,垂眸看着黎平。
适才猝不及防地看到黎平惨白的脸,吓得她魂都没了,再加上这几日对裴家的担忧、对黎平暴毙的难以接受、以及对皇后陈婉的害怕和痛恨,种种情绪压得她几近崩溃。
原来黎漠这么厉害啊。
宋归唇角微扬,大boss果然不是吹的,太子逃过一劫,那以后。。。。。。哎,等等!
宋归想着想着就咂摸出不对劲了,她快速地眨了两下,她扭头问:“黎漠只让你救出太子,那你抓我干甚?”
赵衡笑得眉眼弯弯,他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点宋归的鼻尖道:“因为本公子要带你回去成亲啊。”
“哈?”宋归差点被口水噎到,她挑了挑眉,“你跟我开哪门子的玩笑呢。”
“宋姑娘,啊不对,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裴小姐,当朝丞相裴行俨之女裴依依,对么?”赵衡垂眸,对上宋归的眼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宋归点点头,回答的很干脆,“嗯,对。”
赵衡愣了愣,他没想到在被他拆穿身份后宋归还能这么面不改色,赵衡失笑道:“你。。。。。。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么?”
“有,当然有。”宋归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裴依依,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和黎漠早就有了婚约,所以你抓我回去跟你成亲,这样妥当吗?”
赵衡挑了挑眉,他挑起宋归的下巴,一双桃花眼里尽是风流,他笑道:“有甚么不妥?你们不是还没拜堂成亲么?而且就算你们成了亲,我赵衡看上了你,也会不择一切手段得到的。我赵衡想要的东西,天皇老子也拦不住我,一个端王又能将我怎样?”
宋归被这句极其放肆的话给噎到了,她抿了抿朱唇。
确实,原书中赵衡一直都是个风流成性、亦正亦邪的人。他做事很随性,用现在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看对眼了就处,处不来就分。他不怕麻烦,也不怕树敌,只要有人要害他或者对付他,赵衡会不择手段回击,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他敢当着黎漠的面和刘瑜调情,也能在玩够了刘瑜之后将她一脚踹掉。
赵衡见宋归没给他回应,抬手捏了宋归的下巴笑道:“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和能力,也很喜欢你的率性,所以就顺手抓了你回西南给我作压寨夫人喽。”
宋归“呵呵”一笑,偏头挣扎开道:“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名分?不是不是还要庆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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