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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本座退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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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有病!”李羡鱼闻到苦味立马捂住口鼻,“好臭!”
“是,昨晚你怎么都不肯张开,我差点把你下巴卸了。”祝孤生右手端起了碗。
“卧槽!你居然让我用口!等一下!”可能是刚睡醒,李羡鱼突然觉得自己智商有点不够用。
“不过,后来我发现你一闻到蜂蜜味就肯张口。”祝孤生左手掏出一小罐蜂蜜。
李羡鱼见状,立马像大狗一样张开了口,祝孤生二话不说,反手就将碗里的药灌进了她的大口。
“唔唔……”李羡鱼使命挣扎,可是她嘴大,很快一碗药便见底了,李羡鱼正欲破口大骂,祝孤生立马又将蜂蜜倒入她口中,李羡鱼立马闭紧嘴巴吮吸起来,祝孤生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手指从她口中拨了出来,却见蜂蜜罐罐口都缺了一角。
李羡鱼脸皱得像苦瓜一样,“我还要。”
“没有了。”
“去买嘛。”李羡鱼拉他衣角。
“没银子了。”祝孤生一双死鱼眼眯了眯,“银子买药花光了。”
“我之前救你可是花了十两银子的。”
“那十两银子我已从南瘸手中夺回,本来想还你的,可是昨日赎你的时候花了。”
“啥?你赎我花了十两银子?”
“是。”
“我日!你觉得我值十两银子吗?”李羡鱼揪住他衣领愤愤道。
祝孤生上下看了她一眼,点头。
李羡鱼唇张了张,又不知骂什么好。不知为何她心中居然有点小欢喜,他居然觉得她值十两银子?
“算了,”李羡鱼释然道,“还好那十两银子是假的。”
祝孤生闻言,眉毛一挑。
忽地,下面传来嘈杂声。
祝孤生用剑柄推开窗户,从窗缝斜斜看了下去,立马就折回来收拾包袱,“穿鞋子,走了。”
“为啥?你仇人来了?”
“青楼的人来了。江湖规矩,岂有拿假银子骗人的道理。”祝孤生已收拾好,“你不走,就等着让他们抓回去。”
李羡鱼连忙下床穿鞋,“请带带我!”
祝孤生二话不说,将李羡鱼拦腰抱起,别在腰间。
“等等!”李羡鱼歪着脖子看他,“我的蛋呢?”
祝孤生一顿,从怀中掏了出来,“好像臭了。”
李羡鱼接过,拍了一下他的屁股,“驾!快跑!”
祝孤生盯了她一眼,从另一边窗户跃下逃离。
“你屁股好翘啊!平常是不是经常下蹲?”李羡鱼紧紧抱住他腰身,生怕被他甩下来,又忍不住挪出手来掐了一下他紧实的屁股,居然掐不到肉!
“是你屁股太扁了。”
“你咋知道?你摸过我屁股?”
“……”
“你是不是摸我屁股了?”
“闭嘴。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呆了。”祝孤生一脸严肃,“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要找人!”
“找谁?”
“我相公!”
“你成亲了?”
“快了!他是我未婚夫!”
“他是何人?”
“小宋国国师!”
祝孤生脚下一顿,又伸出手摸了摸她额头,难道是方才喂错药了?
见他不说话,李羡鱼喝了一声,“喂!我要找他啊!”
“小宋国国师不是在小宋国吗,你跑来交趾找做什么?”
“他是在交趾丢的!”
“何时?”
“一个月前!”李羡鱼恍惚有一种在做笔录的感觉,这祝孤生要是不当剑客,那他去当衙役更合适啊!
“我一个月前还在小宋,当时曾见国师出来主持过一次祭典。”祝孤生道。
“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被人骗了?”祝孤生同情看着她,这是很典型的案例,对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骗财骗色,小姑娘一旦上钩,身心两失。
“不会!他不可能会是骗子!”李羡鱼坚决道。
祝孤生心中更加确定了,哪怕被人揭穿,受害人仍不肯相信她们是猪油蒙了眼被骗了,仍不肯相信曾经和她们山盟海誓、花前月下的情郎是骗子,同时还坚信他们还爱着她的,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迫离开,才会一直对她们不闻不问。
“我觉得他像是被人拐卖了,又或者是,他们找到他了,控制住了他,不然他不会不来找我的!”
嗯,条件全部符合,已毋庸置疑。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是将她送回家,让她所信任的亲人朋友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她想开些、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他没猜错,像这种上当受骗的小姑娘大多原生家庭并不美满,她或许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留守儿童,或者兄弟姐妹很多,容易受父母忽略,父母的不关心使得她们在陌生人身上寻求安全感。
“你父母呢?”他关心问道。
“死了。”
又中一个。
“爷爷奶奶可还健在?”
“不在了。”
啧啧。
“可还有亲人?”
“我叔叔婶婶。”
“他们对你不好?”
“你咋知道?”
“他们是做什么的?”
“我叔叔是云来客栈的二等大厨,婶婶是厨娘!”
“你也在云来客栈里面当值吧?”
“你咋知道?我是店小二!”
“你叔叔先进的云来客栈,然后你婶婶也进去,最后把你也带了进去。”
“你咋知道!”李羡鱼瞪大了眼,这也太神了,这剑客是不是兼职给人算命的呀?
祝孤生机智一笑,深藏功与名。这裙带关系千年不变,实在不要太明显。
她既然已经信任他,那他的话就变得极有说服力了。
从前,他也曾是个木讷之人,不懂人情世故,寡言少语,但这半年来,为了找到南瘸,他潜伏在北瞎身边,将近两百个日日夜夜,他已听习惯了北瞎替人算命时的各种吹嘘胡扯,教导弟子时对人性的各种剖析。如今,就算让他碰上心思再严谨的算客,他也能揣摩出其二三心理,更不必说是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李羡鱼了。
在祝孤生的劝说下,李羡鱼决定先回小宋。
二人身上已无银钱,一路上跋山涉水,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捞鱼抓山鸡采野果,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小宋。
这日,正是八月十五,晚上有祭月大典。
李羡鱼爬上榕树,望着高台上那道模糊的乌发雪袍的人影。
忽地,她眼眸一动,目光落在了高台旁戴着大头娃娃头套、跳着祭月舞的童子童女身上。
祭台东南角,一袭白衣的寻花迎风而立,袖袍翻飞。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个戴着头套的童子吸引了去。这头套上的面具本就是笑得夸张而惊悚,可这童子动作更是夸张夸张再夸张、惊悚惊悚再惊悚,在一群喜庆摇摆的童子们中显得张牙舞爪、尤其显眼,让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第30章 19。1
寻花一个眼神; 很快; 便有两名使者上前来一左一右将该名童子挟持了下去。
到了后台; 使者才解开李羡鱼的定身穴和哑穴; 掀了她的头套。
“李……姑娘?”一名使者认出了李羡鱼。
“北鼻……不对!国师呢?”李羡鱼连忙问道; “他回来了吗?”
两位使者都不敢说话; 寻花却走了过来; 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寻花大人!”李羡鱼追问; 一双大眼睛满是殷切,“国师回来了吗?”
寻花颔首。
“那、那他有没有……有没有想过要来……找我啊?”李羡鱼声音弱了下去。
寻花垂了垂眼; 没有说话。
李羡鱼近乡情更怯; 不敢问出口; 国师他……一定是恢复记忆了吧?
果然; 寻花道:“李姑娘; 君上自恢复记忆后不吃不喝,绝食了整整七日才肯喝一口水; 在那之后又面壁了整整二十日; 才艰难走出那段阴影。”寻花从怀中掏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这是李姑娘之前在岛上的月钱,我添了十倍; 有这笔银钱,李姑娘余生已无忧。希望李姑娘好生保重,不要再来打扰君上平静的生活。”
李羡鱼一下子泪流满面,接过了沉甸甸的分手费; “那我能不能问一下,他有提起过我吗?”
寻花顿了顿,“君上说,不想听到任何与你有关的消息。”
李羡鱼的眼泪突然像水龙头一样戛然止住,久久之后,她才淡淡“哦”了一声,将银票塞入怀中。她塞了半日,却怎么也无法将银票塞进去,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一只手在怀中掏了半日,才掏出了一颗小小的鸡蛋,放在手心呆呆看着。
钟鸣声止,国师从高台上缓缓转过身子来。
寻花眼疾手快,立马将头套套在了李羡鱼头上。李羡鱼感应似地转过脸去,却见高台上的国师缓缓走下阶梯,一脸云淡风轻。
他淡漠的眼神不知为何就刺伤了她的心,她头套上的粉彩娃娃笑得夸张喜庆,可面具下的脸却下了倾盆大雨。笨拙的大头垂下,手心缓缓打开,指尖垂落,鸡蛋掉落在地,发出声音。
这颗鸡蛋她在不久前已经煮熟,如今这会儿掉到地上,蛋壳碎了一地,露出发黄的蛋白来。
国师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地上的鸡蛋上。
李羡鱼扶了扶自己的大头,转身离开,她很坚强,没有哭出一丝丝声音,只不过抽噎得厉害,肩膀像打嗝一样一耸一耸的。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尽头,国师仍屹立不动。
“君上。”寻花轻唤一声。
国师缓缓走来,低垂下眼,看着地上的鸡蛋。久久之后,他蹲下身来,白袍垂地,玉手轻轻挥了几挥,鸡蛋上的几只苍蝇飞走了,他将这馊味极重的鸡蛋轻轻拾了起来,握在手心,久久没有起身。
这鸡蛋上还有她手心的温度。
“君上,”寻花俯声轻劝,声音轻柔得不能再柔,“这鸡蛋已经坏了。”
国师没有说话,仍不语不动,就在寻花产生了时间暂停的错觉时,国师忽然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李羡鱼在树上哭了一夜,那头套闷热得紧,她差点没中暑死掉。凌晨,当她想将头套拨下来时,却发现……卡住了,因为哭了一夜的缘故,她脸都肿了,怎么也拨不下来。
“怎么办?”她鼻音极重,踢了另一根树枝上睡觉的祝孤生一脚。
祝孤生睁眼醒来,见李羡鱼抱着自己怪异惊悚的大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李羡鱼又重复了一遍。
最后,二人下了树,祝孤生帮她将大头打碎。祝孤生身经百战,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可饶是如此,在看见李羡鱼惊悚的脸时,他明显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怎么?我脸很丑吗?”李羡鱼捧着自己的脸,她觉得脸又肿又烫,还有些疼,像是给人打了降龙十巴掌。
祝孤生抿唇,犹豫该不该说实话。
“有镜子吗?”
祝孤生从腰后掏出了自己的小镜子,那镜子不过看了李羡鱼一眼,便爆体而亡,炸得祝孤生连忙松手,镜柄掉落在草地上。
李羡鱼还没看清自己脸,慌忙问道:“咋啦?”
“没有,”祝孤生淡定道,“靓爆镜。”他要是说实话,那他就真的注孤生了。
李羡鱼听了,哪里能信任他,连忙跑到溪边去。
清澈灵动的小溪里,快乐的小鱼儿摇头甩尾,在鹅卵石上自由自在游动着。忽然,它惊觉头顶有阴影袭来,天真的小鱼儿连忙抬头一见,可不过一眼,便双眼一翻,“咚咚”直往下沉,摔在了冰凉的鹅卵石上。
李羡鱼被水中自己的倒影惊得往后一倒,待踉跄爬起,溪边不知名的黄色野花也在她脸庞划过的那一刹那瞬间枯萎。
李羡鱼无语望苍天,只见欲亮不亮的空中有一只大雁呼啸而过,大雁不过低头看了一下路,便不小心瞥见了李羡鱼,一个眼角的余光就让它掉落在草地上,折断了羽翼,挣扎不起。
最后,就连同天边那个晦暗的月牙儿,见了李羡鱼的脸都迅速隐到了灰色的云朵后。
“我毁容了!”李羡鱼双手护脸,碰都不敢碰。
“不是,”祝孤生冷静地睁眼说瞎话,“就是长胖了。”
李羡鱼将脸泡进溪水里,冰凉的溪水流过,脸总算舒服了一些。
祝孤生心疼不已,她以为在水里哭,他就看不见她的眼泪了么?
李羡鱼浮起水面喘气,唉声叹气,原先沉到溪底的鱼儿也浮了起来,白肚皮朝上。船迟又遇打头风,她已经够惨了,脸居然还莫名其妙地过敏,也不知过敏源是什么。失恋又毁容,可是今时今日的李羡鱼却没有想过要自尽,反正现在的她觉得,活着挺好的,或许是……因为有了一些值得珍藏的记忆吧。
在没有找到国师的时候,她只要一合眼就会梦到她家北鼻各种悲惨的遭遇。她也有想过,如果北鼻真的出事了,那她就选择从头来过,哪怕这段……属于他们共同的记忆会彻底消失,他会忘掉曾经和她的一切,可她记着就可以了。
结果他没事。
她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她才不死呢,她就要他记得他的那段黑历史,反正他的每个黑历史都有她的见证,她会在他的每个噩梦里面插一脚,哦不,从头到尾的贯穿,以后睡不着觉的是他了。嗯,她要他在以后的每个夜晚想起她都痛彻心扉,追悔莫及。哈哈哈,知道他过得不好,她也就安心了,李羡鱼很快乐。
三天后,李羡鱼仍痛哭不止,在客栈以泪洗面。
祝孤生端来一碗小鱼粥,“早饭。”
李羡鱼捧起鱼粥,张开大口灌了下去,边灌边哭,喉咙咕噜咕噜直响。
“要不,我们成亲吧。”祝孤生突然开口。
李羡鱼喷了一口粥到他脸上,祝孤生一脸淡定。
李羡鱼连忙将他脸上的米粒一粒粒拨回碗里,“你说啥?”
“你今年十七了吧?”
李羡鱼想了想,点头,继续喝粥。
“你生辰什么时候?”
“唔,好像下个月?”李羡鱼忽地跳脚,“嫁不出去要罚款!”
小宋朝有规矩,女十七、男二十未婚嫁,罚一千钱!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尊严的问题啊!
祝孤生双手抱臂,“要不……咱俩凑和一下?”
李羡鱼迟疑地看着他。
“没爹没娘,没屋没钱,只有一把剑,嫁不嫁?”
“要剑干嘛?”
“保护你。”
李羡鱼顿了顿,从怀中抓出一把银子,“我有银子。”
祝孤生瞥了一眼,“借一点,到时还你。”
李羡鱼咧嘴直笑,拉起他的手便走。
“去哪?”
“见家长。”
“等一下,我梳一下头发。”
“好看啦。”
“路上能不能买个镜子?我镜子上次给你照破了。”
“买买买,看上啥就买啥!”李羡鱼富婆状道,在他精瘦的腰身上掐了一把,又徐徐往下,“对了,你屁股怎么能这么翘?”
“请你尊重我,成亲后再摸好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完,还满意你们看到的……结局吗?
李羡鱼从此和祝孤生过上了幸福的日子,国师孤独终老。
小天使(笑脸):杀手又调皮了。
杀手:人家认真的。
小天使(黑脸):拨出四十米大刀。
杀手:哈哈哈,你们怎么这么经不起玩笑呢!话说,这个大结局你们觉得喜欢吗?
☆、第31章 19。1
云来客栈。
李羡鱼拉着祝孤生风风火火跑进后厨; 厨房伙计一看; 揪住她; “阿鱼?你回来了?”
“是啊是啊!”
“听说你去大户人家当丫环了?”
“是啊是啊!”
“不错呀; 变漂亮了!”
“真的啊?哪里变漂亮了啊?”李羡鱼双手捧脸; 惊喜道; 难道真是女大十八变?
伙计呵呵笑了两声; “没有啦,我就是说些客套话; 你眼睛好肿,一年不见像老了十岁; 我跟你讲; 你眼睛不能再大了; 再大了看起来会特别奇怪; 跟脸上其它五官比例不对啊。咦?这是谁啊?”伙计说到这才注意到她身后板着脸的黑衣人。
“哦哦; 我未来相公,我准备成亲了。”
“矮马!”李羡鱼话一落音; 在厨房里忙活的伙计们立马都围了过来; “你终于要嫁人了啊!”
“当然了!再不嫁就要罚钱了!”有伙计笑道,又有好事的拍了一下祝孤生肩膀,自来熟问道; “她是不是给你银子让你娶她了?”
祝孤生面无表情点头。
“啧啧啧,也是。”伙计们感慨。
李羡鱼摸了摸脸,她看起来真的那么像倒贴的吗?
“阿鱼,那你原来那户人家呢?还回去做吗?”伙计们问道。
李羡鱼怔了一瞬; 咧嘴笑摇了摇头,“不做了,那家人不好。”
“那你还回来做吗?”伙计们眼巴巴看着她。
李羡鱼犹豫了一瞬,祝孤生道:“不做了,我养她。”
李羡鱼咧嘴一笑。
“哎,你是做什么的啊?”伙计们八卦打探起来。
“杀人。”祝孤生冷道。
一瞬间,后厨里寂静无声,唯有煮沸的汤菜咕噜咕噜响。
“哈哈哈!”李羡鱼大笑三声打破可怕的沉寂,亲热地挽起他的手臂作小鸟依人状,“他这人爱讲冷笑话,他是保镖啦!”
“哈哈哈!”伙计们都跟着哄堂大笑,纷纷笑弯了腰,一伙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猛拍祝孤生肩膀,“你这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啊!”
“喂喂喂!”门口传来怒喝声,“都不干活了是吧?外面忙得要死,一个个都在这儿偷懒!”
伙计们闻言,立马鸟兽状散开来,火速归位。洗菜削皮、切菜剁肉,一脸严肃状各司其职,仿佛刚刚热闹的围拢只是李羡鱼的错觉。
“哟?阿鱼回来了?”来人是云来客栈的老板徐掌柜,唇上留着两撇迷人而性感的小胡子。
“徐掌柜好。”李羡鱼像以往一样乐呵呵的唤了一声,徐掌柜是她老板,是给她发银子的人,她热爱着他。
徐掌柜满脸堆笑,笑眯眯地招呼她过来。
李羡鱼连忙凑了过去,徐掌柜亲切问道:“你回来吗?我很想你。”
“我……”李羡鱼顿了顿,“我也很舍不得并且深深地想念您。不过,我现在是有相公的人了,我相公不让我出来做了。他说他养我。”李羡鱼说着笑嘻嘻一脸娇羞地捂住了脸。
徐掌柜撇了撇嘴,有些失望,不过他仍诚恳说服道:“以前你在的时候是我不懂珍惜你,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心中真的很后悔,只要你愿意回来,我愿意给你二两银子的工钱。”有李羡鱼在,一个顶五个啊!早知他以前就不那么刻薄剥削她了。
李羡鱼摇了摇头。
“三两!”
李羡鱼仍摇头。
“四两!”
李羡鱼有些动摇,他若是开到五两,她也就从了。虽然寻花大人给了她一大笔银子,可她花得并不快乐,那是她的分手费啊!每花一文钱都像割在她心尖尖儿上,都将她的心捅成筛子了,她还是比较喜欢花用出卖自己身体OR劳动力挣来的银钱。
徐掌柜见到她眸光一动,知有希望,咬咬牙正欲开五两,却不料祝孤生伸手拒绝,“千金不换。”
“你是谁?”徐掌柜不善地看着他。
“我未婚夫!”李羡鱼接话道。
“做什么的?”
“保镖!”
徐掌柜想了想,这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要不你来我们客栈做如何?刚好咱们店里有个打手被一富家公子打死了。”徐掌柜转而对李羡鱼说服道,“我一个月给你四两,你相公给六两!总之每个月十两银子交到你手上!”
“好!”
“不行!”
李羡鱼和祝孤生二人同时开口,李羡鱼的铜铃大眼瞪着祝孤生的死鱼眼,李羡鱼瞪得双眼发酸,祝孤生眯得眼睛欲闭不闭。李羡鱼心中哀叹,以后要是生出来的猴子大小眼怎么办啊!
“嘿嘿,不急,”徐掌柜笑道,“你们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好了再找我就是。”他说完转身就走。
“等一下!”李羡鱼连忙唤住他,“我叔叔和婶娘呢?”
“哦哦,他们在二楼雅间呢。”
“在雅间干嘛?”李羡鱼不解,他们二人是后厨里的怎么会跑到前面去,还上了雅间?
徐掌柜一脸谨慎,低声道:“有贵人来了,点明要吃他们二人做的菜。这贵人呐,随手一个打赏便是十两银子!一个包间便是一百两的银票啊!可惜你叔的拿手好菜他却一个都不吃,只要单点一个猪油炒饭,你叔做了他不满意,让你婶娘也做了,你婶娘做了他也不满意,这会儿两个人都被叫了上去,也不知这贵人想吃什么样的猪油炒饭,你说他就是要吃唐僧肉我也给他找啊!啧啧,这般极品的挑食,还真是罕见呐。”
不知为何,李羡鱼听到“极品的挑食”和“罕见”这种关键字,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快,很快又让她按压住了。
徐掌柜回到柜台后,李羡鱼想了想,拉着祝孤生上了二楼,走到最尽头的一个雅间,便看见雅间门口守着两名侍卫,而她婶娘李氏正好从雅间里面走了出来。
“婶娘!”李羡鱼唤了一声。
雅间内跪拜在地上的李宗盛听到声音差点就扭过头来,可是顾及面前榻上的贵人,又不敢乱动,只竖起耳朵来仔细倾听,这是他侄女的声音,那丫头回来了?是卷铺盖了?被那大户人家炒鱿鱼了?
他不敢抬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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