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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本座退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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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以请辞啊!”
  “主人给我的福利待遇极好,不舍得。”他流泪道,“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混在一起炖汤,大补也!”李羡鱼拍掌喝道。
  “姑娘,”他劝道,“人生苦短,何不好好活着?你看你年纪轻轻,又生得貌美如花,找个人嫁了不好吗?”
  “那要不,咱俩凑合一下?”
  他一怔,脑海中天人交战,片刻后他站了起来,“仔细想想,这份工作虽好,却不值得我如此牺牲。姑娘你……”他回头看她一眼,“愿你在天堂能被温柔对待。对了,这江水很脏,不若去苍山附近那条河道,那里的清净许多,浮起来还能被人第一时间发现。这里的,你一浮起来保不准会被渔夫当大鱼给插了。”毕竟相识一场,他也希望她能落个全尸。
  “谢谢你。”李羡鱼真诚与他道了一声谢。
  他冲她浅浅一笑,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李羡鱼如水鬼般爬上了渔舟,“小渔人在吗?”
  “何事?”舟内,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
  “不知道,你还接活吗?”因意境需要,李羡鱼的嗓音也低沉了下来。
  “什么活?”
  李羡鱼掀起残破的竹帘,从蓑衣中掏出一小卷油布包着的画卷,丢了进去。隐隐绰绰间,她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隐坐在舟尾处,怀抱着一个水烟筒。
  雨渐渐地小了,残帘内,传来他略有沙哑的声音,“有何过错。”
  “我要杀她,便是她的错。”李羡鱼压低声音,从怀中掏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丢了进去,实心的银子在船板上磕出闷沉的一声。
  雨停了,她听得他弯腰拾起钱袋的声音,她勾唇一笑。
  他吸了口水烟,水烟筒在寒瑟寂静的夜中发出“咕咕”的声音,带着一种渗人的诡异,像是从骷髅喉中发出的。
  李羡鱼转过身,冻得打了个寒颤。刚想跨到岸边,可是小短腿不够长,猛然栽了一个跟头,整张脸直直砸入芦苇丛中。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李羡鱼是哭着爬起来的,她脸好痛,感觉脸像是被人拿块砖头正对着狠狠拍了一下,然后砖头碎了。她一抹脸,全是淤泥,应当还流了很多血。
  她仰头望天,希望天上能落下点雨来洗洗脸,可是这会儿雨已经完全停了,明月也从厚厚的云层后轻移而出,伸了个懒腰,仿佛是躲在云后经过了一番细致的梳妆打扮,这会儿愈发明亮照人。
  李羡鱼除掉厚重的蓑衣,快着步子走回家。突然发现身后似乎有人在跟随着她,她向前一步,他也向前一步;她退后两步,他也退后两步,二人如同在一前一后跳着tango。
  惨了,肯定遇上痴汉了,这破古代要是有个手电筒,她还能照下自己的脸吓吓人呀。
  李羡鱼快步跑了起来,路过一片孤坟,连忙扑倒在一墓碑前,喊道:“爹!我回来了!快开门啊!天要亮了!”
  未待身后“痴汉”作出反应,忽然从墓碑后冒出了一个人,低沉着嗓音道:“闺女回来啦?”
  “我擦!”李羡鱼连忙拨腿就跑,“大伯我敲错门了不好意思撒!”
  李羡鱼一跑,墓碑后精壮的老汉笑嘻嘻跑到前面来,便开始准备挖坟,这年头盗个墓容易么。
  “你在做什么?”老汉背后,传来一个分外冷清的声音,在这沁凉的夜中尤为阴森,使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他们把我名字刻错了,我上来改改。”
  “是吗……可是……”这个阴冷的声音从他背后缓缓移到他头顶,“这个碑是我的……”
  老汉浑身打颤,仰头一看,见墓碑上立着一个白衣飘飘的人,面容如雪。
  老汉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白衣人缓缓落地,足尖轻点,起落在这片墓碑之上,朝李羡鱼的方向追去。
  李羡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确认没有人跟上后,这才停了下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直喘气。喘完气后,她一抬头,便看到了立在树梢上的一个风华绝代的白色身影。
  皎洁的月光倾泻在他的雪色长袍上,李羡鱼看得目瞪口呆,这个白衣人,就像九重天上的一位仙人,偶然落凡来。
  他足尖一点,飞身而来,如一片鹅毛般轻轻落地。此时此刻,李羡鱼竟是担心地上的湿泥,会不会脏了他的白靴。
  仙人落地,借着月光,李羡鱼依稀看清了他的面容,长长的墨发倾泻于脑后,额上有着一个非常漂亮的美人尖,勾勒出完美的发际线。长眉微微上扬,一双狭长的单凤眼无悲无喜,眼角略略上扬,美得摄人心魂!
  “神仙……你是神仙吗?”李羡鱼连忙擦了擦口水。
  他终于对上她的脸,很快,那双不悲不喜的眼眸便现出了一个不忍直视的眼神。
  李羡鱼慌忙抓起袖子擦了擦脸,冲他挤出一个笑脸,“我平时挺好看的,真的!”
  仙人心一颤,忍不住以袖遮眼,“不行,丑到本座了。”语毕,袖袍一挥,飞身离开。
  “好神仙,带带我!带带我!”李羡鱼跳起来叫喊道,可是却连他的袍角都抓不到。 
  如今正值秋日,她落过水,一路跑来又出了一身蛮汗,这般忽冷忽热,忽惊忽喜,没一会儿便感觉头重脚轻,身子直直倒地了。
  客栈传出一声可怕的尖叫!紧接着,便有个物体以肉眼难辩的速度滚落了楼梯!
  客栈传出一声可怕的尖叫!紧接着,便有个物体以肉眼难辩的速度滚落了楼梯!
  客栈传出一声可怕的尖叫!紧接着,便有个物体以肉眼难辩的速度滚落了楼梯!
  最后,以一个极不雅的姿势落地,一动不动了。
  千刹岛,辟雍殿。
  刚切好的西瓜。
  刚切好的西瓜。
  刚切好的西瓜。
  国师大人眼前迅速闪晃过三次一模一样的画面,就如同晚间七点半拿着遥控器换台一样:观众朋友们晚上好(切)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切)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有……(卧槽!你家电视坏了!根本没办法换台啊!)
  号外号外:千刹岛上的国师大人摔西瓜咯!
  国师(成龙脸):她是怎么做到连续马不停蹄地死三次的!
  李羡鱼睁眼醒来,心有余悸!她已经记不起来她看到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看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画面,然后就——对,她被活活吓死了!
  然后好像……又连续滚了三次楼梯?总之最后,就是吓晕了过去。
  她拍拍自己的心口,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残旧的小屋,窗外朦朦胧,似清晨,又似黄昏。她突然回过神来,这是她家啊。
  “死丫头!你还睡!”木门“咯吱”一声被人猛地推开,一个三四十岁的健壮妇人闯了进来,叉腰骂道,“你今日从楼梯上摔下来可丢死人了!叫得像杀猪似的!还摔晕了过去!都上云来客栈头条了!”
  李羡鱼连忙下床,这个妇人是她婶婶李氏。
  “宗盛啊,”李氏冲门外喊了一声,又扯高了鸭公嗓,“宗盛!宗盛!你个死鬼!又死哪去了!”
  对,李宗盛,是她叔叔。此时当有背景音乐响起:“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喋喋不休……”
  导演:切歌!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
  咳咳,她幼失怙恃,由不孕不育的叔叔婶婶抚养成人。她叔叔是云来客栈的二等大厨,婶婶则是厨娘,她,则是云来客栈的博士,就是小二。她叔婶二人,其实对她不怎么好,小时候她经常被她婶娘打,长大后,许是因为模样生得愈发标致,便不怎么打了,但还是免不了挨骂。
  李羡鱼记得那一世,在她被砍头的时候,他们没有来看她。所以后来那两世,她便都和他们断绝了关系。如今想来,他们性子虽然薄凉,但也不至于丧尽天良,起码没有把她卖去青楼这些下作地方,而是带着身边干活。虽然,也是有私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小鱼干儿

  “阿鱼啊,快点快点把这个菜送到二楼天字二号去!那个老爷看起来可有钱了,送菜的时候记得勾引他啊!”
  “可是,他都可以当我爷爷了……”李羡鱼端着菜,一副生无可恋脸。
  “这样才好啊!你嫁过去没多久他就会死了!你还可以拿了银子改嫁!他看起来色眯眯的,你洒一点菜汁在他身上不打紧,出事婶娘给你担着!死丫头!你家里是死人了是吗?给老娘笑一个啊!”
  李羡鱼端着香喷喷的剁椒鱼头入了屋,果然,那色老爷的眼睛就直直地落到了自己身上。
  嗯,这脸,灰常满意。
  目光往下移,这胸,咦?男孩纸?
  李羡鱼觉得,就算她此时端着个剁椒人头他也注意不到。
  她一将菜放下,那色老爷立马就拉住了她的小手,色眯眯道:“小姑娘今年多大了呀?”
  李羡鱼扯出一个笑,“呵呵,二十,哦不对,”她装作害羞地地收回了手,掩嘴花痴笑道,“小女子今年芳龄才十六呢。”
  那色老爷笑得露出一口大黄牙,“正正是破瓜之年……”说着又欲伸出魔爪。
  突然,他动作一顿,几乎是同时,李羡鱼也觉察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如汹涌的火势般自楼道间迅速朝这边蔓延开来。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李羡鱼敷衍的笑与色老爷色眯眯的笑容同时僵在脸上,二人的头缓缓地看向了门口,眸中皆是对于这汹涌而来的未知事物的恐惧。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四五十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提裙破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如夜叉般凶猛高大的丫环。
  二人风风火火直奔李羡鱼,求生的本能使得李羡鱼腰身迅速一闪,堪堪躲过一劫,可是不慎扭了一下腰,痛得歪牙咧嘴的,“唉哟,我的小蛮腰呀!”
  “贱蹄子!”妇人扑了个空,扯开嗓门双手叉腰便开骂,“我就说怎么老爷天天跑这儿来!原来是看上了你!”
  “唉哟我的小乖乖哟!”老爷连忙起身安抚她。
  “老爷儿!您还护她!”妇人三两下便泪如泉涌,“妾身……妾身不活了!”
  “这位夫人您误会了!”李羡鱼连忙揉着腰撇清关系。
  “误会你个头!我一进来就见你冲老爷笑着呢!不是想勾引老爷是想干嘛!”
  “不是啦!”李羡鱼连忙摆手,“我是看这位老爷爷生得慈眉善目,让我想起了我过世多年的爷爷,他也是这么慈祥的……”虽然李羡鱼的爷爷在她出生前就已经翘辫子了。
  岂料那色老爷一听,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喘气道:“气、气、气死我了!”
  “老爷!老爷!”妇人一见老爷喘不过气了,连忙伸手帮他抚胸口顺气,谁知那色老爷竟直挺挺地往八仙椅上倒了下去,两腿一伸,不动弹了。
  “老爷!”妇人一探鼻息,吓了一跳,当即便朝李羡鱼扑了过来,“你竟然气死我家老爷!”
  “这位夫人,有话好好缩!”李羡鱼正欲躲开,却被那夜叉丫环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李羡鱼挣扎中不小心踢了那妇人一脚,妇人“唉哟”一声倒了地,丫环一惊,忙将李羡鱼往地上一丢,上前扶起那个夫人。
  李羡鱼被她这么一丢,额头直接磕到了锐利的桌脚上,只觉得天昏地暗一阵闷疼,紧接着便感觉有一股暖流沿着眉角缓缓流下,手一抹,竟都是血,李羡鱼当即惨叫了一声,“啊!我死了!”说罢,立马就四肢朝天躺地上装死了。
  “啊!夫人!出人命啦!”那夜叉丫环个头大胆子小,立马就拨腿跑了。
  “啊!不是吧!”那妇人爬起来看一眼,果见李羡鱼满脸是血,“我的妈呀!”妇人连忙屁滚尿流溜了。
  二人一跑,李羡鱼连忙爬起来,又觉得头疼得利害。待坐定后,便见那色老爷两腿直直的,身子僵硬得可怕,她连忙拜了拜,“老爷,您都这个岁数了,也算是寿终正寝了,阿弥陀佛!”
  出了门,李羡鱼脑子一团乱,一想到下楼还得听李氏训叨,脚跟一旋便上了顶楼。
  立在顶楼上,李羡鱼满目悲凉,只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真不容易,再看一眼楼下络绎不绝的行人,你来我往,认识的不认识的,纷纷扰扰,各有各的烦恼。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子,双手撑在了栏杆上。
  “姑娘,”身后传来冷清中夹杂着一丝焦虑的声音,“好好活着。”
  李羡鱼一愣,这声音似在哪听过?一转身,居然看到那日的神仙,神仙还是一袭白袍,迎风而立,袖袍翻飞,再看其面目,肤白胜雪,眸深似墨,唇红如脂。啧啧啧,真真是造物主的恩宠,美得空前绝后。
  “神仙?你在和我说话?”李羡鱼左看右看,确认身旁无他人,便凑了过去。
  神仙见了她这眼巴巴口水横流的模样,又忍不住扬起袖袍遮住美目,红唇无奈吐出一字,“是。”
  啧啧啧,犹抱琵琶半遮面,定是娇羞了,李羡鱼猛擦口水,“神仙你刚刚说啥来着?”
  神仙哀哀叹了一声,放下袖袍,双目微垂直视地面,寡淡的声音隐着万般无奈,“好好活着,千万不要寻死。”
  “可是……”李羡鱼哀凄道,“我觉得这个世界太残忍了。”
  “不,这个世界很美好。”神仙盯着地面耐心开导,“它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可是……”李羡鱼从怀中掏出一面小圆镜,“看,我毁容了。”
  “红颜即枯骨,何须在意表面容颜?心灵美更重要。”神仙别过了眼,生怕被她丑到。
  “那神仙你看我一眼。”
  死一般的沉默。
  听得几步之遥传来隐忍的哭泣声,神仙终于鼓起勇气抬眸迅速瞄了她的鞋子一眼,“本座看了。”
  李羡鱼爬上栏杆,“我不活了!”
  “本座会医好你!”神仙忙道。
  “真的吗?”李羡鱼趴在栏杆上回头,头破血流地看着他,“神仙你是说真的?”
  神仙闭目,哀哀叹了一口气,“本座是国师。”
  “国师!”李羡鱼叫了起来,“你就是传说中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上知一千年,下知一千年的国师——大人!”
  他就是传说中天文地理大象蚂蚁、四书五经蜡笔小新无一不精通的国师大大!传说中能见到国师那是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才能修来的福分啊!李羡鱼突然回头,想看看她祖坟所在那块山头是不是着火了。
  国师大人抬头挺胸,如同心灵得到了升华一般,眸中清澈无尘,自有一股至尊无上的神气,淡然颔首,“正是本座。”
  李羡鱼一下子感动得泪流满面,“国师大大,我想问一下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是什么关系?七仙女真的是他们生的七胞胎吗?”
  国师大人别过脸,胸口微微起伏,李羡鱼则一脸求知,满目崇拜地仰望着他。
  默念完静心咒后,国师大人终于平复了心情转过脸来,以一副悲天悯人、大爱无疆的神色俯视她道:“本座看你天资……”他突然顿了顿,侧身捂住心口,吐出艰难二字,“聪……颖,决定带你……”
  “国师大人,你说真话是不能捂着良心的。”李羡鱼诚恳劝道。
  国师大人放下手,重来道:“本座看你……天资……天资……天……天……天……”这一刻,国师大人仿佛是唇齿交战,师父说过,不能撒谎,若是让良心知道了,它会让你夜夜不得安宁。他面目好一阵抽搐过后,终于愤而怒道:“本座从未见过你这般天资愚钝之人!你怎么能活到现在的!快跟本座回岛治疗!” 
  神仙说完袖袍一挥,脚尖轻点,紧接着,李羡鱼便见一道无暇的白影起落于鳞次栉比的屋脊上,最后渐成一个白点,消失在天边尽头。
  李羡鱼目光幽远,发现自己第一次完美地诠释了“目送”这个词汇。
  背景音乐: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国师大人来到东海之边,淡淡道:“你随本座……”
  忽而,他发现身后并无人气。
  “他会来接我吗?”李羡鱼喃喃自语,坐在栏杆上吃起了小鱼干。
  哇,香死了!这鱼干晒得软硬适中,轻轻一掰,鱼肉便能成块取下送入口中,鱼肉韧实,入口香甜,吃上一口便像上瘾一般,根本停不下来!她一个人几乎吃掉了半簸箕,正吃得欢快,突然感觉到头顶上空一阵风起云涌,似哪位仙人正在渡劫,她仰头看了半日,天空渐渐恢复清明。一低下头,面前便出现了国师大人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但那双如墨的美目,似又隐着可怕的怒气。
  未待她细看,国师大人便趴到栏杆上干呕了起来,“什么味道!那么臭!”
  “鱼啊!”李羡鱼一见到他眼睛都亮了,“国师大人,你……”
  “让你随本座来,你为何不来!”国师大人质问。
  “因为我不会飞呀……”
  “你不会飞,难道本座会飞不成?”
  “不是……”
  “做错了事,你如何还能做到这般心无愧疚地顶嘴?”国师难以置信地戳了戳她的A4胸,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你的良心呢?”
  “国师……”
  “呕……”国师又继续趴到栏杆上呕吐,“你憋缩话。”
  “吻你吗?”
  国师美目一瞪。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标题请用微播江湖小小默的语气来说:Oh,我的小鱼儿干儿,小鱼儿干儿


☆、千刹岛

  李羡鱼闭上了嘴,欲上前扶他。
  他连忙扬起宽广的袖袍隔开她,“你别过来。”
  李羡鱼立在原地可怜巴巴望着他。
  他转过身去,负手而立,“把你身上这股……呕……这股……呕……”
  “国师你有了吗?”
  “你给本座闭嘴!”
  李羡鱼连忙捂住嘴哈了几口气,她觉得她口中满满的都是鱼香啊,就连屋顶那一排花色各异的猫都在阴阴地盯着她,似乎随时能扑过来强吻她一样。
  “你回府,准备香汤沐浴,届时本座会派人带你上岛。在这之前,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珍爱生命。好了,退下吧!”
  “可是……”
  “你给本座退下!”
  国师大人一吼,李羡鱼连忙转身退下,又抹了一把额上的血。忽而觉得有什么不对,待转过身去,原先国师大人立着的平地已空无一人,只余仙气袅袅。
  李羡鱼有些颓丧地爬下了竹梯,一转过身,就对上了李氏的脸。
  “死丫头!出人命了……啊!你额头怎么了!”李氏连忙凶巴巴将她扯下一楼。
  “婶娘……我刚刚……”
  “我知道,刚刚那个老爷被他姨娘气死了嘛!他姨娘跑得比谁都快!听说一回家就收卷了绫罗绸缎跑了,你等一下跟捕头老爷回一下官府录下口供啊!”
  “不是,我刚刚在上面……”
  “你个死丫头,要是破相了就嫁不出去了!”李氏说着从关二爷神龛前的香炉上抓了一把烟灰,抹在了她额上,李羡鱼连忙闭上眼睛嘴巴,屏住呼吸。
  没一会儿,李羡鱼便跟捕头回府衙了。
  待李羡鱼见完官回来后,天已擦黑,额上的伤口已经干痂了。
  “婶娘,我回来了。对了,我早上见到国师了,他说要……”
  “见你个大头鬼!这个时辰就开始做梦了!今天误了半天工,掌柜说要扣一钱银子!你明天给老娘早点起来干活!”李氏“呯”的一声把门关了上去。
  李羡鱼撇撇嘴,来到后院冲了个冷水澡,冻得直打颤。洗完澡一回屋,便见屋内有一黑衣人,猿臂蜂腰,持剑抱臂而立,冷酷的眸上一对浓密的一字眉几近相连,严肃古板中又带着一股莫名的喜感。
  “咦?是你啊!”李羡鱼惊喜道,这不正是那个一直不让她死的黑衣人吗?“你怎么会在这?”
  “姑娘,在下奉君上之命,带你上千刹岛。”他冷道,面无表情。
  “君上是谁啊?”
  黑衣人敬仰道:“国师大人。”
  “啊!你是国师的人?你请辞后去国师座下高就了呀?”
  “姑娘,在下从未请辞过。”
  “不对呀,我怎么记得你是请辞了的。”
  “这份工作福利待遇极好,我是死也不会请辞的。”他从十岁做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做一休一,包吃包住,每日还有自助的上午茶、下午茶、宵夜等等;年底双薪,节假日三倍薪资,从不加班,逢年过节还有各种津贴福利,单位还会不定期组织活动,生日当天更能收到一份神秘大礼包……
  他的生日快到了。想到这,他刚毅的唇角似也微微柔化了不少,更加坚定道:“我死也不会请辞。”
  “那……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请辞了,会是因为什么原因?”李羡鱼弱弱问道,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郑重思虑了许久,谨慎道:“除非,在下遇到生不如死之事,才有可能考虑请辞。”
  他着重强调了“考虑”二字,李羡鱼咽了咽口水,闭上了嘴,幸好他不记得上辈子的事!
  “姑娘,请随我来。”他刚跨出门口,忽而猛地折了回来,朝李羡鱼扑了过来。
  那一刻,他与她的唇只有零点零一厘米,差一点点就触碰到。就在李羡鱼以为自己的初吻就得这么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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