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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五行缺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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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万祥懂了:“这么说,工地的事,单纯是风水有问题?”
      “不全是,这个喷泉建得不好,水路也差劲,顶多出几个中暑的工人,房子还是可以安稳建好的,只是住进来的业主如果命里带火,就会破财口角,家破人亡而已。”
      家破人亡而已?
      大师你这么轻描淡写真的好吗??
      方才还觉得程念不够大师气质的秦万祥肃然起敬。
      她的视线转向喷泉,眸光深邃:“想设阵害人,大多数会用到阴煞阵法,这里的喷泉提供了一个方便,对方反其道而行,借了这个破喷泉的势,给这里聚了太多阳气。万物讲究阴阳调和,阳气过盛,天干物燥,事端不断,本身命中带阴的倒还好受点,命越硬越正,在这里就越难受。”
      另一边厢,难得来一次工地的孙不平额角渗汗,浑得烧得慌。
      虽然家里有矿,但他从小就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孩,当兵的时候日晒雨淋更是常事,这点阳光他真没放心上。
      “孙总,要不要我跟他们再要把伞?”
      “大男人打什么伞,娘炮!”
      孙不平摆摆手。
      下一秒,却是头晕眼花,脚步一轻,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孙总,孙总!”
      “连老板也出事了?!”
      “妈呀,真邪门,我不想干了!”
      当工人帮忙着将大老板抬到阴凉处的时候,走近喷泉的程念眉头一皱,第六感告诉她,她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第32章 032

      孙不平是被冷醒的。
      他睁开眼, 就对上了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差点被吓到。
      “你醒了。”
      程念低头,松开他的手。
      他命太硬,带的火足得让小人小鬼退避三舍, 被盛世湖月聚的火一拱,烧得神智不清, 中暑了。程念回来的时候, 赶巧给他渡了一丝妖气,比什么降温工具都管用。
      “小程, 是你啊,”孙不平头脑昏昏沉沉的, 没记起来之前还叫人做大师:“我晕倒了?是不是中了妖术?”
      程念撇他一眼。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老板想象力这么丰富呢?
      “风水不好,聚火, 你本身就旺, 火上添油。”
      “哦,”孙不平撑着尼龙床坐起来, 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些:“不对呀,我建了个大喷泉, 名字带水属阴, 还聚火呢?”
      他虽然不信这些, 但架不住老爸生前天天念叨, 而且还带着一众老友讨论得很起劲, 连带着也被科普了不少风水知识, 只是平时不会想到这边去。
      程念:“一个焚化炉,你会因为它叫水池就跳进去游泳吗?”
      “有道理,”
      被年轻小妹妹打脸,孙不平不怒反喜,夸奖:“你说得比我爸以前请来的风水师要好懂多了,我很中意,不过我之前还以为就算风水有问题,也应该是阴气重,小鬼作崇。”
      “太热了,而且对工地下手,聚阴不是好选择,”
      工地是一个标准男多女少的地方,而且个个是年青年壮的小伙子,正是阳气最足的时候,费劲半天整个阴煞阵下来,两批工人轮更,能把坟地踩出人气来,除非先下手用煞弄出人命,种下恐惧,心头那道火飘忽了,就容易被风水阵迷惑。
      电影和小说上,不信鬼神作死的人会被打脸撞鬼,而现实中,会被阴邪野鬼害到的,反倒是信者居多。
      不信,它让你冷一冷,病几天,它也能耐不了你越信越怕,恐惧会使它变强,强得可以影响人类心神,产生幻想,自己吓自己。
      解决任何事,包括灵异事件,首要的都是不怕。
      何况,火旺的地方,想整人多的是好办法。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多就,多放几把锋利剪刀和红色物品,看得人心浮气躁,煽动人心。恶人生有狂性,在现世法律的束缚下不犯事,但受了撩拨兴许就炸了。
      孙不平没给解说费,程念就不多谈了:“详细你可以问问秦伯。总而言之,问题出在喷泉上,有人在喷泉里设了聚阳阵,猛聚阳气,工地上才会事端不断。”
      “好,我叫人把喷泉炸了。”
      风水的事情他不懂,但问题出在喷泉,炸就完事了。
      “你听我说完,现在搁面前有两个办法。”
      程念竖起一根手指:“最便宜的,你去把喷泉炸了,种点树木中和,工程就可以顺顺利利的开展,”收多少钱办多少事,她唇角微弯:“第二种,豪华套餐,重新设一个好的风水局,同时把整你的人掀出来解决,不过这要跟人交手,我这么爱好和平的人,就要收得贵一点了。”
      她笑得温柔,衬着原身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要不是听闺女说过她对梅发村的雷霆手段,孙不平都快要信了她的邪了。
      不过,他就喜欢狠人。
      待孙不平选择第二种,而且明确表示不差钱后,程念也答应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秦万祥进来后,倒也没笑世侄身体弱,他已经沉浸在程大师的风水学说里了——大师一点也不藏私,说得明明白白的,他听得入神,忍不住再三品味,至于世侄中暑?他头铁,身体好,没事的。
      “破阵需要用到一些物件,这里是找不到的,需要我亲自去找。”
      “两天吧,给我两天时间,就能破局,”程念补充:“单纯破阵把它炸平就好,但我想让设阵的人吃点教训。”
      在工地设阵,无非是利益冲突。
      这个阵,已经害死一个来城市独自打拼的民工了。
      背后的恶意,足够当她的点心。
      正在走神的秦万祥捞了一耳朵程念的话,双眼一亮,如同看见肯德基的小孩:“大师要斗法了吗?!”
      “斗法?”
      程念一愣,淡雅小脸作沉思状。
      片刻,她在三人的注视下摇摇头:“是虐菜。”
      ……
      …
      破局用的工具,颇为难寻。
      孙不平塞给她一张随便刷的卡,说是报销所有费用。一半是信任她的为人,一半是觉得那点钱花了就花了,能将太岁头上动土的人狠削一顿,怎么花都是值得的。程念本来想独自去找,结果秦万祥自告奋勇要做她的司机,说这趟回内地本来就是度假,有幸遇上高明的大师斗法现场,恨不得全程观看。
      翌日放学的时候,一辆超嚣张的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英华校门,傲视其他二代。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陈胜瑜的便宜妹妹,就钻进了车后座中,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靠,谁开这种车来接小孩啊?
      那不是陈家的车吧?而且陈胜瑾还在学校呢,怎么只接了那养女走?不对啊!
      议论纷纷。
      不过另一个大新闻,便是陈胜瑜今日请假了。
      在学校受了天大委屈,陈胜瑜回家后直接气得发烧,这下子连陈老太太也说不出硬要她去上学的话了,便允许她请假在家休息。她满心愤恨,决意病愈之后要程念好看,不过眼下,她还是一个烧得迷迷糊糊,在床上躺尸的病人。
      而想找程念要说法的陈胜瑾,晚上也被她三言两语打发掉了。
      “不想惹事上身,就别管你妹妹。”
      “你要面子,要形象,是陈家大少爷,是英华的校草,我就一光脚的,怎么闹都不怕。你不同,你很在乎形象,”
      程念完全知道他的短处在哪,像陈胜瑾这么自私的人,又岂会愿意为了帮妹妹出头而冒风险:“你知道我现在跟孙不平和陆教授很熟,硬要玩盘外招,我也不怕你。你想好了,现在想撕破脸,我奉陪,来看看谁才是玩不起的那一个。”
      一通说辞下来,陈胜瑾果然默不作声转身就走。
      这个人从骨子里流的血就是冷的,阴险自私。
      程念牵起一抹冰冷的笑,决定等陈胜瑜病好,再找他俩玩儿狠的。
      来日方长。
      秦万祥接走程念后,在车上感叹:“看见大师你从学校走出来,我才有真实感,原来你真的这么小啊!比我孙女还小,我孙女都念大学了。”
      “我是天才,不一样。”
      比人类多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大妖厚颜无耻地自夸。
      程念起卦算出的地点,是江市的古玩一条街。
      这里整条街都属于同一位大老板,其人惯会营销,本来这里地段不好,没什么生意,只有一堆老店。翻新后,重新铺上地砖,店面统一,装潢得古色古香,每逢华夏节日就搞活动,中秋赏灯,七夕猜灯谜,吸引了穿汉服的妹子来逛街,拍视频上抖音火了一把,人气渐旺,也多了不少人来捡漏。
      有做买卖的店面,也有一片划出来,合规格的跳蚤市场,专卖些古玩意。
      不管实际上是不是现代制品,起码,外表看上去是很古的。
      秦万祥好奇:“这里有大师你想要的东西吗?”
      “对,对方弄个聚阳阵出来,想将其破开,就要选一件凶且阴的物件,便利店里买不到。”
      她一路走到跳蚤市场上,有卖茶壶的,不过卖小饰品的较多。
      这边标价便宜,囊中羞涩的年轻人怕店里卖得贵,不好意思进去,情侣逛街也更喜欢气氛放松的跳蚤市场。不过,想在这边淘到真正的古物,而且捡漏,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有超人的眼力都没用,因为根本没人在卖真货。
      两人一路走至市场末端,较冷清之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摆着摊子,身边伏着老狗,布面上摆着像是古董的物件,有数面铜镜,几个花瓶,看见有人来到,便招呼:“姑娘,看中哪样就告诉我。”话里带些许口音,声音哑哑的。
      程念目光穿巡片刻,落到铜镜旁的一把匕首之上。
      匕首亦是铜制,蒙着尘的旧铜,中间镶着玛瑙,刀身作弯曲状。
      看见女客的视线,老人嘿一声笑出来:“姑娘好眼光,现在的小姑娘只喜欢首饰,没想到有妹子对这种不能穿戴在身上的老东西感兴趣,”他露出伤怀的表情:“这小刀陪我这老东西好多年喽,卖不出去,我今天早上还在想,再卖不出去,就自个放在家里,以后留给自己的小娃娃也好,不过东西要是遇上有缘人,我也希望它能找到好归宿。”
      “这个多少钱?”程念不接他的话,却问起了价。
      “姑娘,想不想听听它背后的故事?说来你不信,这把是唐代流传下来的好物件……”
      “不听,多少钱?”
      “一、一千。”
      老人还想说话,触到女客平静无波的眼,怏怏止住话头。
      “行,”这里不能刷卡,程念转头:“秦伯,我没有现金,你帮我付了吧。”
      秦万祥神色复杂地翻出十张大钞,看着大师把匕首揣进背包后就走,待走远后,他才说:“大师,这把匕首不可能是唐代的东西。”
      一千块的冤枉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给就给了,何况他不想在外人面前下程念的面子。
      但——
      这把匕首,不可能是真品啊!
      闻言,程念抬头,又用一种‘凡人好奇怪’的目光望向他。
      “我知道,它大概是一年前从工厂里做出来的。”
      “……大师???”

  ☆、第33章 033

      “不是每样物件都越老越好, 我需要它,是因为它沾过血, 染了怨气,”
      程念一顿:“我起卦时只算出了需要的物件在哪个方位,但它的过往, 我还没算,如果你想听故事的话, 我待会可以算给你听。”
      见她停下脚步,秦万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一家哈根达斯店。
      “你想要什么味道?”
      虽然是大师的好意, 想到自己的身体情况, 秦万祥只能婉拒:“不用了, 我血糖偏高,医生已经警告过我要注意饮食。”
      “好。”
      程念刷了孙不平给她的卡, 轻声抱怨:“这么热的天出来,工伤算他头上。”她要了一个双球的,香草配牛奶太妃, 甜得舌头都要粘在上面。吃了甜食,她心情稍好,距离停车场拿车还有一段距离, 她又问:“要不要匕首借你?”
      “……啊?”
      “我吃着冰淇淋,没那么热了。匕首有人命在身,而且属至阴, 佩带着会觉得很凉快喔。”
      迎着少女认真的神色, 秦万祥一阵语塞。
      大师, 你可以不要用这种售卖军训降温冰垫一样的语气,向他推荐一把有阴气的凶器好吗?
      看他犹疑,程念发挥爱幼精神——毕竟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小朋友,上回孙不平被工地的阳煞害得原地栽倒,她不想在眼皮子底下有同类事情发生,既然她收了钱,他就在她的保护范围内:“普通人平常该少接触,但我将一丝灵气附在上面,它被我压制住,你戴着不会伤身,只会觉得凉凉的。”
      虽然大师说得很安全,但求生欲还是提醒着秦万祥,不要作死。
      但在好奇心面前,求生欲算什么!
      秦万祥伸手,接过了大师递过来的匕首。
      他的手很大,握住匕首的时候只露出它一个刀鞘的尖儿,金属质地触手冰凉,没一会就被他体温捂暖。然而暖归凉,踏进电梯的时候,一股寒意如油丝从脚地升起,凉入心窝。
      像被人,从心头上深深捅入一刀。
      除去这诡意的,科学无法解释的寒意以外,他脚步依旧坚实,神智也清醒。
      秦万祥八字轻,年轻时遇过不少灵异事件,因为亲眼见过才更加相信。
      和鬼压床的时候有点像,他想。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程念微微仰起头,弯唇:“凉快吗?”
      “……凉快。”
      秦万祥心情复杂,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
      吃着冰淇淋,太妃糖的甜味使她心情转好:“很像揣了个小型空调在身上吧?可惜这个要用来破阵,不能送给你。不过,如果你真想要,这种凶器等我有空,应该也能再找来一件送你。”
      “不,不用了。”
      秦万祥觉得长期佩戴这个,对老人家的心脏不太友好。
      “哦,不必跟我客气的。”
      “谢谢大师,不过真的不用了。”
      程念又哦了一声,将冰淇淋吃得干干净净后,拿附送的纸巾擦了擦手便闭上双眼养神。
      在红灯停下的空档,秦万祥的视线忍不住落到少女的睡脸上这么小的孩子,就对玄学了解得如此透彻,还能运用到实战上,与人斗法,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虽然第一眼无法相信,但这姑娘其实很有大师的气质。
      让他不敢轻看。
      唉,要是他那不肖儿子也有这气势就好了……
      红灯转绿,秦万祥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驾驶。
      送她回家后,等到周六,程念与他们约好上午十一点在工地见。
      孙不平这个大忙人,没空全程盯着破阵,他对玄学的事也不像秦伯那么感兴趣,‘把专业的事交给专家’后,他大早上就坐上了前去地球另一端的飞机谈生意了,倒是把徐星发配到盛世湖月,怕她一个小姑娘压不住工地上的工人,让他从旁协助。
      于是,平常出入商厦的徐星,西装革履地坐在工地工棚里,接受工人们不时的好奇注视,像没见过这么精贵的生物。
      他耳朵灵,之前走客户的时候学了不少地方方言,工人们以为他听不懂,小声形容他像电视剧里专骗老人家财产的销售员。
      ……呜呜,程大师您老人家快回来吧!!
      到达工地,在工棚找到徐星时,程念看见这位不熟的男人眼中绽放出弃犬遇主的光芒,霍地站起来,每句肢体语言都在诉说着欢迎。
      “你终于来了,太好了!”
      程念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让他崇拜喜欢的事。
      算了,崇拜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她颔首:“先去喷泉,带几个能弄穿喷泉底的人来,我要凿开它,找到里藏的物件……还有,给我多带一把伞,要防UV的。”
      ……这,哪儿给你防UV的伞啊!
      防紫外线的遮阳伞有UV涂层,在华夏不算盛行,经过涂装处理后,可以隔绝一定比例的紫外线,让持伞人的皮肤多一层保护。这种伞一时之间不好找,不过徐星能干,十分钟内真找人送到了。
      拿到伞后,程念一昂下巴:“走,去喷泉。”
      喷泉是整个盛世湖月阳气最盛的地方,对方必须在此处动了手脚。
      得到指令,徐星立刻去张罗人手了。
      老板说过放权给程念,就算她今日说要将整个工程铲平重来,他也得照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虽然徐星对风水学说也有所研究,但始终像是虚无飘渺的事情,他佩服老板的魄力。只是忍不住向那位小大师投去了担忧的目光,现在说得这么肯定,要是凿开之后空无一物,该怎么圆回来?老板和秦先生对她的信任,也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将人工喷水凿开倒不是很麻烦。
      “没做这个的时候烦哩,玻璃娇气,粗手粗脚的不行,做出来开了光怪漂亮的,就是不知道要费多少电。”工头指挥好工人干活后,与徐星闲闲感慨:“城里人就是舍得用电啊!”
      程念:“破坏向来比建设简单。”
      人工喷泉底部铺了纯白的砖,将它凿穿,便露出泥土来。
      做喷泉的时候将土地夯实了,工头想将弄来,被程念阻止:“别,那样会弄坏物件,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要人手用铲子一点点的,浅浅的挖。”
      好麻烦啊!
      最后这麻烦的工作,落到一位身材结实的年轻工人身上。
      正在打工攒钱上夜校的何武不信风水,被叫过来干这种事也不太情愿,虽然比搬砖轻松,但看见那么昂贵的喷泉被弄坏,他忍不住心疼,暗骂迷信害人,劳民伤财的。
      一铲子一铲子的下去,铲飞泥土。
      除了泥土,就是碎石。
      就在他越发觉得风水师骗人的时候,耳际传来一声命令,声音清冷动听:“在这里停下。”
      “大师?这底下可铲不到任何东西呀。”何武话里隐隐透着兴奋。
      程念上前,要过他的铲子:“快挖到了,你身体太虚,再碰可能会受伤。”
      这辈子做人,不想误伤无辜,积下多余的债。
      何武却不信,而且大师的说法也太搞笑了:“大师,我身体虚?我可以把两个你举起来。”
      程念放轻了力度,铲子的边缘触到硬物,她心下了然。
      “找到了。”
      秦万祥第一次个将脖子伸得老长,比看见文物出土还兴奋:“出来了出来了,是什么呀大师?”
      保持适当距离,最冷静的徐星心情微妙——大哥,你别用这种‘孩子头已经出来了,男的女的呀’的语气成吗?
      看见身边的人一点警惕性都没有,显然不打算移开眼睛,劝过一次的程念就不再多说了,再来一铲子:“被烧伤了找我治,我独立收费。”
      这一铲子,挑飞的泥土,让埋着的物件露了边边。
      青色的铜边。
      “真有东西埋着啊!”
      何武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蹲下去摸。
      他动作快,程念更快,一脚将他踢到旁边去。
      “别碰,”
      她又是一铲子,沿着物件的边缘,揭开它的神秘面纱:“你付不起医药费,我不会救你的。”
      挨了一脚的何武气乎乎的抬头,撞进少女低眸的神色,眼如冰潭,被其中的冷意戳了一下,噤若寒蝉。冷静后想想,刚才也太奇怪了,这妹子瘦瘦小小的,那脚也没使劲,就踢得让他下盘一虚,膝盖带着小腿发软,跌坐地上。
      挖也挖到了,难道……
      这大师,是真货?
      就在何武八味陈杂的时候,程念先一步打开了大黑伞,却没遮着自己,而是遮着即将完全挖出来的物件。
      里面,埋着一面镜子。
      看清埋着的物件后,想得更多的秦万祥和徐星眼神立马变了。
      程念事前跟他要的伞,无论太阳怎么晒都一直没打开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这么说,她早就知道里面埋着什么了啊!
      太阳最猛烈的时候,挖到镜子一角,可能会被拆射出来的光刺痛眼睛。
      镜子很大,足有一臂宽高,需要双手抱起来。
      想起自己收了解说费用,程念回忆了一下国家地理频道旁白的语气:“风水学上镜子有很多忌讳,不能在床尾放,如果对门有邻居最好不要在门口挂,走廊尽头和转角处挂都不好。你看,它不是平着埋的,斜斜的埋着,这里的角度也很讲究,正午的太阳晒下来,光源会折射出来,晒到工棚上,等房子建好了,就是射在住宅上。”
      “这镜子放在这里呢,就像有个熊孩子天天拿着镜子折射阳光蹲着刺瞎住户的狗眼。”
      这些忌讳秦万祥都知道,但是……
      “大师,你早就知道对方设局埋的是镜子?”
      “镜子是最好的选择,光是聚阳阵这个决策,我就觉得对方是个勇于创新的风水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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