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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媚宠入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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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知道,她这是伤自尊了。
  赶紧又哄:“刚学便会写字,比朕当初还强些。”
  他尽量让自己语气真诚些,看着对方眼圈都微微红起来,娇软的望着他,不由得有些无奈:“真的。”
  姜染姝垂眸,轻轻嗯了一声,这才挨着康熙坐了,细声细气地说:“您别安慰我,写的差也是晓得的,我以后多练练……”顶好的康熙再多教教,一来二去的,培养几分面子情。
  话是这么说,人却跟霜打的茄子似得,蔫吧吧的。
  这话一出,脸蛋瞬间被掐了掐,轻轻的力道也让她脸上有几抹红痕,趁着白皙的底色,别有一番旖旎。
  康熙想要出口的话顿时又吞了进去,他捻了捻手指,低声调侃:“这么软?”他略微凑近了些,直到能看到她脸上的绒毛才停下。
  “许朕尝尝甜不甜。”
  半晌两人唇分,瞧着她如醉酒般酡红微醺的脸颊,康熙勾唇:“甜。”
  姜染姝横他一眼,眼波流转间水意潋滟,连挺翘的鼻尖都泛着微红,又娇又媚,可人极了。
  喉结微动,原本打算修身养性的康熙便耐不住了,瞧着外头明亮的天色,到底按捺下来。
  深层次不行,拿点利息还是可以的。
  她被箍进一个结实的怀抱,胸腔间热意滚烫,烧的她腿软。
  听到外头有脚步声,姜染姝赶紧从他怀里滚出来,羞羞怯怯的转到屏风后头整理衣衫。
  果然外头传来梁九功那熟悉的声音:“张英大人求见。”
  “传。”
  康熙带着压抑的怒意,好没眼色的奴才。想到张英,他神色瞬间又变得平静起来,重新把英明帝王的马甲披上身。
  张英年逾四十,留着整齐的山羊胡,面容清瘦疏淡,通身气派儒雅,他迈着官步走进来,先是打千行礼,这才束手立了。
  “启禀皇上,南书房日渐走上正轨,入侍的名单也定下些人,您瞧着定夺。”
  点了点头,康熙接过小札,瞧着上头的名单沉吟,半晌才缓缓道:“原是朕觉得不能尽情谈史轮讲故而设立,你和高士奇便可。”
  他扫了一眼屏风,稍顿又添两个名:姜染斐、五格。
  他在职位名称思索一瞬便定下,“便叫南书房行走吧。”
  张英躬身应是,带着口谕下去了。
  见证一个历史部门成立,姜染姝的心情有些微妙,原本存在于想象中的事,突然就这么摆在你面前。
  她无聊之下统计过,看似一天端上去不少茶水,康熙也雨露均沾挨个都喝过,但是他喜欢的和不喜欢的,到底不一样。
  他喜欢喝龙井,每每逢上都会多喝,但他特别克制,就算多也只是一口半口的。
  若不是她吸收玉珠后五感灵敏许多,说不定还不能发现。
  等到晚上下值以后,姜染姝便回了角房梳洗,工作的时候穿宫女服装,下班自然要换回旗装。
  细算起来,这着实是个赔本买卖,白天夜里都要上工,一个月也就五钱银子,可以说非常白菜价,福利倒是好,布匹吃食都不曾短缺。
  如果想要高收入,做乳母和嫔妃最快,年例三十银起,是她这个年例六两银拍马比不上的。
  惆怅,想要钱。
  这个岗位也没有什么灰色收入,旁人敢给她也不敢收,倘若被查出来会丢脑袋。
  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她很珍惜自己得来不易的生命,哪怕穷点,也不想失去它。
  清月伺候着她梳妆,换了细缎宫装,等待着帝王可能有的召幸。
  天色微微擦黑,角房迎来一个意料之中的人——裴静真。
  她今儿细细装扮过,白皙如玉的小脸上妆容精致,非常心机的裸妆,耳朵上坠着小小的珍珠珰,衬得她愈加清纯不做作。
  宫女们衣服简单,不能有各种纹饰,她便在下头那层中衣镶上一圈细碎的花,隐隐露出一星半点的,更显女人味。
  就这般袅袅婷婷的走来,像是一朵不胜娇羞的水莲花。
  姜染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静静的观赏她表演。
  就见裴静真微微拧着眉尖,眼角隐隐还有些泪痕,楚楚可怜的开口:“我就那一个玉镯子,怎么也寻不见,你呢?玉珠找到了吗?”
  她轻轻一声叹息,像是有无限忧愁般。
  “我也不像你,如今有了恩宠,往后便有数不清的恩典,怎么也不愁这些小玩意儿……”
  看着她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等待她的垂怜,亦或者等待某个会不期而来的人。
  姜染姝牵着她的手,一道坐在了床榻上,浅声道:“那玉珠子丢了便丢了,左右不是什么贵重物件。”
  她视线如裴静真的愿,转到她手钏上,半晌才歪头道:“你这个成色不错,我那个就不成。”
  她昨儿才丢到那灌木从中,今儿裴静真连坠子都做好了,可见下了不小功夫。
  小小的玉珠里头带着灰雾,非常一般的品质,可裴静真宝贵的跟什么似得,时不时就要摸一摸。
  “我祖父留给我的,说是贵人留的,让我好生保管。”裴静真唇角含着恬静的笑意,浅声道。
  姜染姝点头,不置可否。
  一旁的清月奉茶过后便立在一旁伺候,见了那玉珠心中一动,眼角余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心中暗暗有了猜测。
  两人浅笑盈盈的,一个比一个和善,姜染姝听着她不换样的彩虹屁,暗暗在心中记下,这到时候可以拿来跟康熙说,也省的她绞尽脑汁想不到。
  她知道裴静真此行是想要将玉珠手钏过明路,以后便跟她丢的玉珠摘开关系,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人前了。
  姜染姝如了她的意,她却坐着不走,一直絮絮的跟她说着话,比往常哄着原主还用心些。
  “重阳节刚过,菊花倒还开的热闹,我那有一盆子绿菊,瞧着还算稀罕,明儿搬来给你玩,可好?”裴静真盈盈一笑,眉目间尽是真诚。
  “我不稀罕花花草草的,瞧着没意思极了。”姜染姝望着自己的指甲发呆,方才清月替她染了指甲,火红的指尖瞧着艳丽极了。
  她想了想,促狭道:“花有什么好,有我美吗?”
  裴静真一时无言,修炼满级的彩虹屁也卡住了。
  倒是有清朗的男声回应:“朕亦做如此想。”
  几个宫人赶紧跪下行礼,姜染姝膝盖还未弯下去,就被康熙一把托住,拉着一道往内室去。
  清月赶紧上茶,将晶帘放下后,才转身看向一旁立着没走的裴静真:“我送你?”
  她的眼神中有些深沉,以前谁不知道,姜裴两人是好友,如今看着倒不是如此。
  裴静真笑的有些勉强,视线往内室转了一圈,才娇声道:“是,我走了,您不必客气。”
  那声音含了两斤蜜,又甜又嗲。
  内室的康熙听见,忍不住皱起剑眉:“你可莫要这般说话。”
  歪了歪头,姜染姝疑惑的问:“为什么?”男人不都喜欢嗲嗲的娃娃音吗?
  康熙薄唇一动,冷冷吐出两个字:“难听。”
  “哈哈。”姜染姝没绷住,一时间笑出声来,樱唇弯出好看的弧度。
  她眉眼开阔,眼底尽是温柔笑意,像是收敛漫天星辰的光芒,璀璨极了。
  康熙神情也跟着柔和起来,掐了掐她的小脸蛋吐槽:“笑起来小傻子一样。”
  “哈?”姜染姝一僵,不受控制的红透脸颊,将帕子往脸上一蒙便开始装哭:“嘤嘤嘤……”
  一时间康熙也朗笑出声,看着她笑的花枝乱颤,宫装细缎尽数贴在她身上,露出玲珑曲线来。
  鼓鼓囊囊的绵软绷着衣裳,引人注目。
  姜染姝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想要拿下帕子,却被摁住手腕。
  视线朦胧,隐约看到喉结上下滚动……
  窗外凉风渐起,吹动着树枝摇摆,吱呀作响,有鸟儿受惊,扑棱着翅膀飞远。


第6章 
  他今儿穿的是浅杏色中衣,带子解开大半,隔着锦帕瞧得模糊,隐约能看到结实的肌肉线条。
  她一下羞的闭上眼,想着隔条锦帕对方看不清楚,又偷偷的睁开眼睛。
  “呵。”低笑声响起,康熙隔着锦帕亲了亲她眉心。
  这个部位有些特殊,安抚意味比较浓厚,他这般体贴,姜染姝倒真的羞涩起来。
  坏答答的伸手,贴在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一点也不正经。
  肌肉手感特别好,紧实光滑。
  康熙喉头一紧,眼眸幽深的放下床帐。
  ……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渐渐凉了。
  姜染姝以为会在宫中闷上一阵子,却没想到康熙拍板出塞巡视延边内外,后宫一时得以沸腾。
  只乾清宫便是暗流涌动,宫女间不知不觉交锋无数次。
  她前些日子还说没有灰色收入的门路,这眼见的就来了,不管有意无意,都怀揣礼物来拜门。
  今儿裴静真一早便打头来了,生怕姜染姝上值去,寻不到人。
  这些时日她愈加着急起来,明明将玉珠贴身佩戴,竟不见丝毫作用。
  她提前五年截胡,挖走好运女配的金手指,为何到她这里就不灵了?
  裴静真从袖袋中掏出两个荷包,笑意盈盈的开口:“没废多少功夫绣的,你收着戴。”
  她熬了几天几夜,眼睛都快瞎了,做出这精致模样,她特意用了巧思,去织造局买了些细缎碎布来,静心裁剪成花瓣样子,才做成这么别致的荷包。
  里面放了百两银票,简直掏了她的老本。就为了得到一个出塞随侍名额,她也是有可能的,但另外的宫女是管事姑姑的亲信,她有些比不过。
  因此就想走姜染姝的路子,只要她说一声,乾清宫没谁敢驳了她,等闲都要给三分面。
  姜染姝接过荷包,瞧着上头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海棠花,忍不住轻笑出声,在后世看来,这样的纹饰是比较土的,在如今就比较惊艳了。
  她抚着立体构成的花瓣,抬眸盈盈浅笑:“劳你费心了,这几日院门都要被踏破了,只是我也说不上话,倒白费你一片好意。”
  她说着就把荷包塞回对方手里,似笑非笑地开口:“你还是自己收好吧。”
  清月低眉顺目的奉茶,闻言差点笑出来,说起来也是好玩,明明小主儿和裴宫人以前也是好友,怎的氛围这么怪。
  裴静真神情一僵,手指不由自主地撕扯着手中帕子,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我二人感情甚笃,送你没旁的意思,你莫要多想。”
  她这话出口自己都不信,勉强一笑,眼中就含了星星点点水意,眼眶红彤彤的,眼瞧着就要哭出来。
  姜染姝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若是往常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原主早就受不了,什么都会依她。
  只此刻换她来,便是康熙在她面前哭,她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笑盈盈的推拒,态度很坚决。
  裴静真用帕子擦着脸颊,觉得很是心累,被遮住的双眸微眯,暗含着不怀好意。
  她便维持这样受天大委屈似的表情,一路回了自己房间。
  周围的宫女凑过来安慰,她便抹着眼泪,语焉不详:“是我僭越了,以为我们关系……”
  剩下的话尽数被吞下,只露出一双雾蒙蒙的双眸。
  至于话中深意,便只能由着旁人猜测了,一时乾清宫中风言风语无数。原本姜染姝的上位就引起公愤,在有心人眼里,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以身替之。
  一条路能走通,想要捷径的人便数不胜数,如今通天梯就在跟前,流言蜚语杀人的道理大家都懂,在推波助澜之下,就连康熙也有耳闻。
  说姜染姝小人得志便猖狂,在乾清宫中作威作福,整日没个安生。
  甚至活灵活现的描述她是怎么欺负人的,谁谁谁和谁谁谁都从她屋里哭着跑出来。
  梁九功说完便低了头,静静的候着。
  坐在太师椅上泡脚的康熙闻言,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
  小人得志?猖狂?
  想到那软的一滩水的女人,他眸色微深,“可查清谣言从哪里出的?”
  梁九功腰弯的更低了,万岁爷一开口便盖章是谣言,这是要站在姜姑娘这头。
  “查清楚了,从婉月这里起的头,她向来有青云志,蹦窜的厉害。”梁九功将花名册递上去,能查到都在上头。
  康熙翻看着花名册,面上不动声色,别看这乾清宫庙小,里头着实有几尊大佛,婉月便是其中一个。
  她原是景仁宫伺候的小宫女,最末等那种,皇额娘跟前的人,总有三分面子情,看到她,就能想到皇额娘,因此一直纵容。
  小人得志便猖狂,说的倒像是她自己。
  “那便恩赏出去吧。”康熙将手中小札撂下,处置瞬间便出来了。
  梁九功垂眸应是,打过千便出去了。
  原本康熙是打算直接歇下,既然已经提起姜染姝,等他回过神,已经走到角房门口。
  门开着,里头点着蜡烛,透过屏风能清楚的看到她精致的侧脸。
  雪□□嫩的肌肤被烛光一照,带着微黄的暖光,羽睫低垂樱唇紧抿,一派认真。
  她袖子往上挽了一截,露出白腻如脂的手腕,上头悬挂着细细的银镯子。
  那镯子简单的很,连个花纹都没有,却衬得她格外素雅。
  康熙回眸,问身边的梁九功:“给她的赏赐里头就没件好东西?”瞧那银镯子细的。
  梁九功只觉得一口大锅从天而降,他躬身开始唱名:“八宝莲花簪,碧玉葫芦耳坠,金镶玉头面三副……”
  富贵首饰多的是,小主儿不爱戴。
  眼眸中映出烛火,康熙大踏步走了进去,见姜染姝执笔,诧异回望,忍不住勾唇。
  “朕来了。”
  他低声道。
  姜染姝面上带着惊喜,一把扑进他怀里,搂着腰撒娇:“您来了,还以为……”
  她想着对方不会再来,清廷规矩严苛,膳食最多三筷子,她还以为宠幸女人亦是如此。
  连着好几日都是她侍寝,她觉得自己该凉了。
  康熙搂着她细细的腰肢,看着她惊喜的双眼放光,心中也甚是愉悦。
  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尖,他问:“又在习字?叫朕瞧瞧可有长进。”
  长进是不可能长进的,她就是看到康熙来了,赶紧做做样子罢,姜染姝惊的上前一步,挡在书桌前,磕磕巴巴开口:“别看。”
  康熙欺身上前,直接将她搂在怀里,过分的提要求,“那你亲朕一口。”眼眸中尽是清浅笑意。
  话语中透露着揶揄,显然他的心情很好。
  姜染姝大着胆子回身,直接抬起玉臂攀住他脖颈,软乎乎撒娇:“不要呀,我害羞。”
  她娇媚软甜,鼓着脸颊显出几分娇憨嗔怒,真真是嬉笑怒骂皆风流。
  作者有话要说:
  李可爱:小仙女们要夸我呀。
  小仙女:大大大大我爱你,海枯石烂不转移!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Dan佳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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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夜里风急雨骤,噼里啪啦的雨点子拍下来,哗啦啦的汇成一条小溪流。
  康熙披着中衣立在窗边,看着外头的暴雨,回眸浅笑:“你好生睡着,朕这便走了。”
  他向来没有留宿的习惯,愿意在□□之外多说几句,便已经是恩宠无限,可瞧着姜染姝,总觉得有数不清的话要说。
  便是随口说几句天气吃食,也觉得极好的。
  这会儿她刚承过雨露,跟一朵春日枝头俏立的芍药似得娇艳妩媚,往日里总是装扮偏素雅,眼神也是清凌凌的,妩媚妖娆是有,少了几分艳。
  今儿身上是康熙亲手给她穿的衣裳,海棠红的妆花锻旗装,上头绣着大片玉兰花瓣,跟她极为相和。
  他说要走,她向来是不留的,只眼神中透出几分流连,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轻声道:“您好歹先穿上衣裳,秋日雨凉,刚出过汗……”
  两人胡闹过后,康熙才抱着她,细细给她清洗穿衣,自己倒一直敞着。
  想到这里,姜染姝羞耻的指尖都红了,这人上了床榻便跟换了个人似得,那些温柔体贴尽数消散,变得狂放难以招架。
  她鬓发有些乱了,略略低头,斜插的松鼠簪便掉下来。
  康熙上前一步替她捡起,直接将发髻解开,看着鸦黑浓雾般的青丝倾泻而下,挡在桃腮两边,更显得她脸小的跟什么似的。
  那樱唇微微红肿,轻轻抿着,他只看着就能想到那香甜滋味。
  想要走的脚步顿了顿,怎么也舍不得这目引横波、胸透轻罗的旖旎场景。
  灯被吹灭,说要走的人躺在榻上,睡的正香甜,姜染姝以为自己会被鼓噪的脉搏惊的睡不着,谁知道闭上眼的功夫便沉入暖梦。
  第二天一大早朦胧的睁开双眸,身边被窝早已经凉了。这角房小,床榻自然也小,堪堪不过四尺,她睡尚且嫌小,添上康熙这么个壮年男人,两人只能挤在一处。
  倒是暖和许多,这天稍微沾点凉气,她的手脚就冰凉的厉害,康熙倒是不嫌弃,将她脚揽在怀里暖。
  这么随意想着,清月端着铜盆进来,绞了棉帕给她洗脸,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今儿去膳房点早膳,刘太监跟前的小徒弟寻着我说了几句小话。”
  她觑着姜染姝的神色,半晌才慢慢道:“刘太监现在掌着白案,小主儿平日里吃用的点心尽出自他手,那小徒弟您也见过,前儿来送掐丝红豆饼,您还夸他机灵。”
  这么一说,她瞬间就想起来了,一边隔着棉帕揉脸,一边问:“说什么了?”
  清月顿了顿,像是在小心措辞,半晌才道:“隐隐有小道消息,说是在寻人种天花。”她的神色隐隐带着惊惧,这听起来和找人去死没什么区别。
  膳房得到消息早,是因为要备着药膳,纵然瞒的严实,可有心人会抓着蛛丝马迹猜出真相的。
  跟她透露,自然是因为有人要把这往她身上引,这乾清宫篱笆扎的再怎么严密,也总有一些小消息透露出去。
  有些路子广的,就想把她扼杀在摇篮里,再没有比种痘来的更正大光明。
  清月神色忐忑,姜染姝倒是淡然以对,天花的名号她已经听过了,在这时候属于不治之症,鲜少有能扛过去的。
  坊间尚有传言,说康熙得位不过是因为他得过天花。
  “行了,我知道了。”姜染姝掐掐自己的小脸蛋,这些日子憨吃酣睡的,觉得自己胖了。
  都说楚王好细腰,她觉得康熙也是如此,每每喜欢掐着她的腰,这要是粗了可如何是好。
  不能胖不能胖。
  她刷好牙的功夫,清月已经端着膳盘过来了,几样小菜拼盘,一碟子小笼包,一碗清粥。
  这一次就吃一半好了,姜染姝捏着腰间软肉发誓,她会少吃的。
  清月看着光溜溜的盘子,忍不住笑了:“姑娘胃口好,奴婢心里就高兴。”
  姜染姝:……
  别说了,她这会儿心里正后悔,一路小心又吃个肚圆,说好的减肥又失败了。
  都怪早餐太好吃。
  如果说御膳房是集天下之大成,那么乾清宫的膳房,那更是尖子中的尖子。
  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好吃的舌头都要吞掉。
  正在说笑,就听外头隐隐有喧哗声,姜染姝蹙了蹙眉,这在乾清宫可真是稀罕事。
  就听女子尖厉的叫声响起:“为着个贱人要赶我走!多年情分竟都不顾了!”
  接着是闷闷的咆哮声,显然是被堵了嘴,一个太监冷声道:“你这张嘴可要闭严实了,原本是恩赏,别弄到最后落得个一无所有。”
  对于婉月来说,逐她出宫便是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糟。
  她神情癫狂,眼神透着彻骨的狠,咬牙切齿的望着角房方向。
  见窗户后头露出一截妆花细缎出来,她不管不顾的往这里跑,气的浑身发抖找不到武器,脱了鞋子就往角房砸。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要是真砸在角房上,哪怕没砸到那金贵的姑娘,那他也要提头来见了。
  来不及多想,直接扑身上前,精致的绣花鞋啪的一下打在他脸上,疼极了。
  他狼狈的倒在地上,刚下过雨,地上尽是泥泞,一下子就将棉布衫浸湿透了,凉冰冰的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小太监心里腾的升起怒火来,他是梁九功的徒孙,谁见了不笑眯眯地叫一声哥哥,这是交给他的第一份差事,偏弄成这狼狈样子。
  他不再彬彬有礼的请,直接示意两个太监架着她,捂了嘴往外拖。
  婉月原本还有几分体面,小太监好声好气的请她,加上穿金戴银的,谁也不知道她获罪。
  偏要闹这么一出,人人都瞧见她被拖出去,头上的绢花都掉了好几个。
  姜染姝一直立在窗后,见她的身影消失在角门外,这才回眸,纳闷道:“这是怎么了?”
  婉月生的明艳大气,兼之她自觉地位不凡,隐隐带着几分优越感,在宫女中自信难得,倒真显得她气质出众了。
  清月一时有些无言,婉月与她同时进宫,很是有几分面子情,如今见她如此,心情也格外复杂。
  在宫中这么多年,老人是越来越少了。
  “奴婢去查查,此事失察,还望姑娘恕罪。”她低下头请罪。
  姜染姝摇头,她手下没什么人,有不知道的事也正常,乾清宫不知道事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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