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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状师相公[银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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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梦终于流出了泪,却不是感动。前世里听了无数遍的‘我的儿’,今生再听,仍是感概万千。
  
  咬着嘴唇流着泪,绮梦第一次想念起自己的亲娘,不知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是否也会如此叫着自己。绮梦虽不知自己亲娘是否会这般叫着自己,但她知道,不论亲娘叫着什么,都是发自内心的。
  此时的绮梦,眼里虽流着泪,但嘴角却噙着不屑的笑。
  
  姚氏见绮梦被打得不再动弹,便一个用力扑到她的身上,徐老爷不再挥鞭,用手指着绮梦大喝:“孽障,还不认错!”
  “我没错!”绮梦用力撑起身子,将自己的胳膊露在外,倔强地盯着徐老爷。
  
  “你,孽障!”徐老爷挥鞭抽向绮梦的胳膊,不可避免地殃及到姚氏。
  姚氏咧着嘴,边捂着自己的肩膀边说:“我的儿,听话,便认错了吧,娘……”
  
  “我没错,为何要认错!”撑起身子,绮梦怒视着徐老爷,似乎想将他气到极点。
  知父莫若女,绮梦的性子也像极了徐老爷,都是沾火就着的,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被昔日的嫩白花,今时的老白花姚氏拿捏在手上。
  
  既然想做慈母,那便成全你做个够吧,如今结结实实与自己挨上几鞭子,也算是有名有实了。绮梦倔强地尽量扬起头,引得徐老爷怒火连连,情绪不稳之下便不能控制好鞭子,控制不了鞭子,那老白花便被抽成了残花败柳。
  徐老爷一鞭子下去,抽烂了姚氏头上的发髻,头面上的珠子也散了满地。绮梦浑身是伤,老白花也好不到哪里去,顾不得再装慈母,捂着脸便哇哇大叫起来。
  
  徐老爷见不小心抽到了姚氏,满心愧疚,忙丢了鞭子去扶爱妻。
  徐老夫人此时也顺过了气,看着堂下的孝子贤媳,连忙叫人去请大夫,心里对绮梦的厌恶更多一层,心道这家犬不宁的日子全因绮梦,只恨不得没有这个孙女。
  
  绮梦冷笑看着自己的亲人,想腾出手擦擦嘴角的血,却因在牢里一夜未睡,加之方才受了家法支撑不住,一阵头晕目眩便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绮梦直觉浑身酸痛,好像散了架子般,胳膊不是自己的胳膊,腿也不是自己的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玛丽的轰炸哈哈哈哈,么么你。



第五章自损三千  第五章自损三千
  寂静的屋子里,只有一人低低的啜泣,那人尽量压低了哭声不想吵醒自己,低低的声音却还是很清晰地传入了自己的耳朵。
  应不是姚氏,姚氏即便来哭,也是白日里浩浩荡荡带着丫头过来,绝不会半夜里不睡觉过来的。
  
  “我的大小姐,我的大小姐。”是自己的乳母窦妈妈,那个前世里被自己嫌弃啰嗦的窦妈妈。
  绮梦共有四个乳母,其中三个都是姚氏安排的,唯有这个是徐老夫人当时陪嫁过来的,因做事有些粗心便不被重用。
  
  徐老夫人将窦妈妈给了绮梦做乳母,也就是给另三人打下手的,所以在绮梦这里也一直不得重用,倒是另三个事事都顺着绮梦性子胡闹的乳母很得她的心意。
  窦妈妈不得绮梦喜欢的主要原因便是她很罗嗦,经常管教绮梦不可做这个不可做那个,现在想来,这样才算是为了自己好的,而那三个乳母因得了姚氏的吩咐,怕是也有别样的心思。
  
  鼻子一酸,两滴热泪顺着眼角止不住流了下来,好在屋内黑暗不曾被人发现。绮梦又羞又愧,还有满满的感激,一时间不好意思张口说话,只在黑暗里听着窦妈妈一声声的低泣,竟找回些娘亲的感觉。
  窦妈妈一夜未睡,绮梦也好像时醒时睡,直到日头大亮,这才猛地睁开眼。
  
  “哎呦我的大小姐,可心疼死妈妈了。”赵妈妈是另三个乳母之一,此时正夸张地看着自己,好像要挤出几滴眼泪,情绪却又不到位,只好作罢。
  “夫人一早便遣人来看过大小姐了,可怜见地,夫人自己都起不来床了,还惦记着大小姐。”赵妈妈仍旧未变,还如前世里那般言行做派。
  绮梦只觉喉咙痛得厉害,偏头看看地上,赵妈妈和另两个姚氏派来的乳母都是精神矍铄的样子,唯有那守了自己一夜的窦妈妈眼底青黑。
  
  “该吃药了。”窦妈妈小心翼翼地说到。
  窦妈妈若不是徐老夫人给的人,恐怕早就被另三人和姚氏排挤走了。徐老夫人给每个孙子辈的都安排了一个乳母,以便能真切地了解到孙子辈的起居饮食,只不过绮梦不得她的喜爱,所以窦妈妈便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徐老夫人派到四少爷身边的乳母那可是威风大了。
  
  赵妈妈看了看窦妈妈,脸上满是不悦,却也不得不做,起身接过徐绮梦屋里大丫头百珠儿的药碗便要喂药。
  “你放下吧,叫窦妈妈来喂我。”绮梦想明白很多事,这世里再不想糊里糊涂地过,再不想做人的棋子了。
  
  赵妈妈的手顿了顿,随即面色尴尬地讪笑一声,见绮梦说完此话并无下文,便不情不愿地将药碗塞出去,临走时背过身子狠狠瞪了一眼窦妈妈。
  徐绮梦平时都是喜欢赵妈妈来服侍的,这次忽然转了性,赵妈妈眨巴着三角眼,面色阴沉地走出上房,立在门口看院子里的小丫头做事,实则支起了耳朵听屋里的声音。
  
  绮梦并没有私话要说,只想要一个真心为自己好的人来喂药。
  “窦妈妈,你的孩子在何处呢?”再活一世,绮梦才发觉,自己对于这个乳母竟然知之甚少。
  
  “大小姐,窦妈妈那小子在外面庄子里,跟着我家男人看庄子呢。”窦妈妈提到自己孩子的时候,一脸的微笑。绮梦很喜欢这笑,从这笑脸里,似乎找到了自己亲娘的影子。
  门口立着的赵妈妈听了半天,见并没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便轻呸了一声扭着腰走了,穿过小姐们住的百芳园,直来到姚氏所住的千翠堂。
  
  姚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徐老爷坐在床边牵了她的手细语安慰。千翠堂姚氏身边的大丫头千梅探探头,姚氏便知有事了。
  “老爷,妾身不妨事的,您还是去看看绮梦吧,那孩子可是伤得很重呢。”姚氏说着说着愣是挤出两滴眼泪来,嘴唇还很争气地轻颤了两下。
  
  “那孽障,死了更好!省得丢徐家的脸。”提到绮梦,徐老爷便气不打一处来,歪了头看着床边的亮阁橱骂到。
  “都是妾身没有管教好,请老爷责罚。”姚氏泫然欲泣,挣扎着便要起身下床。
  
  “又与你何干!是那孽障自己不争气,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倒也罢了,老老实实待在闺中日后寻个厚重的人家,偏还生了这副性子,日后万不可嫁入贵胄大家,丢了我徐家的脸。”徐老爷余怒未消,转头扶住姚氏,骂完了绮梦又心疼地伸手为姚氏顺气。
  姚氏用帕子掩着眼睛,嘴角却浮出一个不易觉察的笑。嫡出姐姐的孩子又怎样,嫁得照样不如自己这个庶出妹妹的孩子。
  
  “你身子不爽利,这几日便不必去母亲那里请安了,就歇着吧,我与母亲说。”徐老爷见姚氏似乎有些精神不济,便贴心地为其掩好被角,看着她闭上眼睛这才出了卧房,直奔自己新抬的小妾屋子里去。
  徐老爷前脚刚走,千梅领着赵妈妈便进了卧房。姚氏轻轻一撩眼色,千梅便出了屋子顺手将门关好,站在门口把风。
  
  “妈妈坐吧。”姚氏坐靠在拔步床上,扶了扶自己的发髻。“不是说了无事莫要勤来吗?有何事待我去百芳园时再说。”
  “哎,哎,夫人,没有大事老婆子也不能着急忙慌地过来。”赵妈妈往前凑了凑,嬉皮笑脸地说。
  
  姚氏用帕子掩了掩鼻子,不以为意地说:“是何大事?大小姐醒了吧,你们好生伺候着便是。”
  “大小姐醒了,是,是。大小姐好像有些不同了,老婆子也说不出哪里不同,但自小带大的,就是觉得不同了。”赵妈妈快速眨巴着眼睛,本是想将窦妈妈赶走的一句托词,姚氏却听了进去。
  
  敏感的姚氏转动着手指上的管家戒指,皱眉细想起来,也觉绮梦有些不同。先不说这次回府受家法时那前所未有的倔强样子,便说她看自己的眼神也略有异样了。
  “你日夜伺候着,可晓得是为何?”任姚氏敏感心细,也想不出这其中缘由。
  
  “老婆子觉得,觉得定是那窦妈妈在大小姐耳边说了什么,那老婆子看着蔫吧不语的,里子是精得很。”赵妈妈瞪眼往前探身说着。她做事细心,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但却心胸狭窄锱铢必究。另两个姚氏派去的乳母也被她压得死死的,若不是窦妈妈一直不受重用,恐怕也早就被她记恨上了。
  “不是你一直近身伺候的吗?我去了几次,见那窦妈妈都是在外屋待着,她又怎么能说得上话!”姚氏不信,拿眼紧紧盯着赵妈妈发问。
  
  “夫人,夫人有所不知,虽说老婆子是一直近身伺候的,但,但总有个打盹的时候,那窦妈妈只要一瞅着空子便往大小姐身边凑,这不,大小姐刚醒了,只叫窦妈妈喂药,还不是那老奴才平日里下的坏水。”赵妈妈狡辩着,不时翻起眼皮儿偷看姚氏的表情。
  姚氏细想着绮梦这段时日的做派,又问到:“你是从何时觉得大小姐有些不同以往的?”
  
  “有段时日了,老婆子这才回了夫人的。”赵妈妈怕姚氏以为她是稍有不顺便来告状,因此谎称时日已久。
  姚氏听了仍旧慢慢转动着指上的戒指,半晌才拉长了音调说:“你是大小姐的乳母,觉得有何不妥自己该知道如何做。她虽是老夫人派来的,但若是不尽心,我就算是豁出这脸面也得为我儿做主。你也是,我只能安排你做大小姐的乳母,你也得自己坐稳了不是!”
  
  赵妈妈不傻,知道这是姚氏暗示自己可以相机行事的暗号。只要理由够充分,证据够充足,姚氏便会站到自己这边,赵妈妈谢了姚氏便回了百芳园。
  “夫人,您的药。”千梅端着药碗轻步走来,立到一旁伺候。
  
  “倒掉倒掉,我喝着求子的药,再喝这创伤药犯冲了怎么办。”姚氏一挥手,犹自低头琢磨着。
  千梅忙端了药碗出去,撂下帘子后不屑地撇撇嘴。心想徐二小姐都已十三了,姚氏这许多年再无所出,如今还是不死心。
  
  躺了两天,绮梦便忍着痛爬起来,翻出了尘封已久的笔墨纸砚和早已过了时的花样子,笨手笨脚地忙活起来。
  “大小姐,还是歇歇吧,好端端的拿笔作甚,小心酸了膀子。”赵妈妈端着一碗燕窝进来,看到绮梦正在西厢书房里照着字帖描字,赶忙说。
  
  “哎,大小姐好不容易有心思上进,便让她写吧,才写了没多久,一会儿再歇着。”窦妈妈在一旁说,只管看着绮梦老怀甚慰地笑,并没注意到一旁赵妈妈那怨毒的眼神。
  “窦妈妈,先莫收拾,我吃了晚饭还要写呢,这会儿先描两个花样子。”绮梦用袖子擦擦额头,干劲儿十足。
  
  临摹字帖,描花样子,绮梦几乎是从头练起,靠着从前那点记忆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来的那点底子,回想着学堂里先生的教诲,绮梦练得很是辛苦,却劲头十足。
  重活一世,绮梦再不想被众人耻笑。
  
  赵妈妈转转眼珠,看着窦妈妈的背影无声冷笑。
  “大小姐,二小姐和三小姐来看您了。”大丫头百珠儿探头进了西厢。




☆、第六章 各人面目

  第六章各人面目
  绮梦还未说话,便听门外徐二小姐徐绮瑰问绮梦的另一个丫头百玉儿。“姐姐可好些了?这会儿在歇着吗?”
  不等百玉儿回答,徐三小姐便一掀帘子。“大姐姐,前几日怕吵着你休养,我和二姐今日才来,身子可好些了。”
  
  徐三小姐徐绮雅边说边拿眼四下瞄着,绮梦看了心里很是不快。徐绮雅就是这般,浑身仿佛长了几千几万个心眼,不论去了何处眼睛心思都不闲着。也就是这般做派,才能哄得姚氏欢心,最后嫁进了厉家做二少爷的夫人,也算是高嫁了。
  “是啊,大姐姐还是多养着,莫落了病根。赵妈妈窦妈妈,大姐的饭菜这几日还是大厨房端来的吧,记得腿脚麻利点儿,莫等凉了才端上来。”二小姐徐绮瑰倒像是长姐,姚氏是按着大小姐的做派来规束她的,因此绮瑰也很得徐家长辈的喜爱。
  
  绮瑰嫁得更好,嫁了京城顾翰林家的长公子顾廷清。方圆县顾知县是顾廷清本家的叔伯,顾廷清半途来到方圆书院拜了隐居的鸿儒求学,一来二去的顾知县和徐老爷便为两人做媒,郎才女貌的在方圆县一时传为佳话。
  “我已大好了,不劳妹妹们挂念,祖母和爹娘还等着你们用饭吧,误了时辰便不妥了。”绮梦淡淡地回答,心想自己惹不起还躲得起。
  
  外人看着是好一派姐妹和睦,其实只有绮梦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两人手上吃过多少亏。
  “呀,大姐姐的字帖,咦?可是窦妈妈胡写的?大姐姐快把这些收起来,免得叫人看到了笑话。”徐绮雅几步窜到绮梦的书案前,拿起案上的纸,边说嘴角边带着笑。
  
  徐家的三姐妹都在方圆书院里入学过,只不过到了年纪便没再去了,绮雅怎能不识得绮梦的字,这话便是故意取笑她的。绮瑰听了果然微微垂了眼皮儿,嘴角捕捉痕迹地勾起,心里很是舒坦。
  “大姐姐,这绣样子是几年前的了,样子老旧不说还无甚技法可言,待明儿妹妹把自己平日里练习的简单样子拿给姐姐,也比这个难多了。”受了绮雅的感染,绮瑰终于也忍不住出言羞辱绮梦。
  
  想起前世的种种,绮梦忽觉胸闷,心道既然这俩人喜欢吃自己的排头棒,那便莫客气了,便让她们货真价实地受自己的气,于是一摆冷脸说:“没错,我的书法不及三妹,绣功比不上二妹,你们什么都比我好,但就是差在身份上。每个人都应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这里不欢迎你们,免得脏了我的地。”
  “姐姐,你这又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心烦气躁。”绮瑰一脸的关切,眼底却是满满的得意。姚氏本来是自己的生母,却对绮梦好过自己,绮瑰心里对她一直有怨。
  
  “大姐姐,可是妹妹哪里说错了吗?妹妹哪里惹你生气了你便打我骂我。”绮雅眼圈一红,委屈地拿了帕子拭着眼角。
  每次姐妹间有了矛盾闹到长辈那里,挨骂的总是自己,绮梦想起这些便是气得浑身哆嗦,大声地冲着这两朵小白花喊到:“走,莫脏了我的地。”
  
  “又是怎么了!绮梦刚好,你们就来这里气她,看我一会儿便告诉你们奶奶和爹罚你们。”老白花姚氏人未到声先达,在外面高声说。
  绮梦心底一声冷笑,心道闹到徐老夫人和徐老爷那里,还不是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印象更差一点。以往的自己被姚氏养得飞扬跋扈,在姐妹相处中确实是有些霸道的,以至于自己都养成了这习惯。
  
  慢慢的,自己从真霸道,变成了假霸道,从假霸道,又变成了被她二人时不时指桑骂槐地故意激怒。至此,不论缘由如何,在长辈们心里,定是绮梦惹是生非的。
  “我的儿,快回床上歇着去。”姚氏一进屋子也是四下看看,看到那满案的纸张和找出来的绣样子,眉头微微一皱。
  
  绮瑰的脸顿时冷了七八分,看着姚氏搂着绮梦的头,眼里射出怨毒的光。绮雅见状忙拉了拉绮瑰说:“二姐姐,咱们快去用饭吧,你不是还说早些回来给大姐姐找些绣样子吗?”
  绮雅此话既为绮瑰解了围,又变相夸了绮瑰关心绮梦。绮瑰拉着绮雅便愤愤不平地出了屋子,直奔万喜堂用饭。
  
  “找什么绣样子,你们大姐姐手都不知被扎了多少回,不着急练那劳什子,明年再练也不迟。”若是前世里听了这话,绮梦会高兴地手舞足蹈,可如今却只想冷笑。
  绮梦无法平静地面对姚氏,松开她的手跑到东边自己的卧室里,扑到床上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
  
  “这,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定是你们这帮乳母平时疏于管教。”姚氏有些吃惊地边说边走向东边卧室,赵妈妈和窦妈妈也跟了过来。
  “夫人,最近,最近都是窦妈妈照顾小姐的。”赵妈妈往前一步说到。
  
  “你这老奴,仗着自己是老夫人派来的,便不尽心做事,看你把大小姐养成什么样子了。”姚氏坐在床边,一手指着窦妈妈便开始大骂,心慢嘴笨的窦妈妈只吓得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我不回了老夫人将你发卖出去,省得在这里带坏大小姐。”
  绮梦心猛地一沉,自从亲近了窦妈妈之后,自己也曾担心过那赵妈妈会有坏心,这几日便故意地亲近赵妈妈来做掩饰,却没想到姚氏和赵妈妈还是要除去窦妈妈。
  
  “不干窦妈妈的事,不干窦妈妈的事。”绮梦一急,猛地坐起冲着姚氏说。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姚氏本欲发怒,却又压下火气说:“你这孩子不懂,凡事莫怕,都由娘为你做主。”
  
  “不干窦妈妈的事,是孩儿自己最近心烦气躁,孩儿再也不敢了。”绮梦不傻,忍着恨意不得不向姚氏求饶。以姚氏平时对自己的爱护程度,以及在徐老夫人和徐老爷心目中的地位,即使是换个老夫人派来的乳母,也不是难事。
  “莫说了,快吃了饭歇下吧。”见大厨房的饭菜已经送来,姚氏将绮梦抱在怀里哄着。
  
  窦妈妈仍旧跪在地上哭着,绮梦心里不是滋味,暗恨自己重活一世还是这般没用,也恨自己明知对方何意出手却想不到十全的法子应对。
  “娘,我明日想出府,这些日子在府里憋闷死了。”痛定思痛,绮梦做出前世那般撒娇的样子。
  
  “你爹现在可是禁你的足呢,安生在府上待一阵子吧。”姚氏往常也会这般,只不过经绮梦再一哀求的话便会应允。
  果然,绮梦再一哀求,姚氏便应允了,若是被徐老爷知道,被罚的也只有绮梦一人,只要姚氏慈母样地轻轻抹两滴眼泪,徐老爷便作罢了。
  
  “若想报复旁人,便是先要比旁人过的更好,而不是同归于尽。”绮梦自言自语,重复着厉言的话,心想也只有厉言能想到万全的法子了,只不知这家伙是否会帮自己。不得不佩服,厉言果然是聪明绝顶,只是几眼便看出自己心中有恨。自己是在重生之时才知道这□裸真相的,也是那时才有的恨意,所以厉言只可能是在牢里才觉察到的。
  侧耳细听,窦妈妈还在外间翻来覆去睡不着,绮梦也是辗转难寐,如果不出所料,过不了几日窦妈妈便会被发卖出去离了百芳园。
  
  紧紧咬着嘴唇揪紧了被头,绮梦恨死了姚氏和赵妈妈,却想不出拆解的法子。自己不得长辈喜爱,若是出言要窦妈妈留下,徐老夫人和徐老爷是决计不会答应的。
  一夜未睡,天刚亮绮梦便起了床。有了姚氏的应允,着了男装的绮梦带着百玉儿百珠儿两个大丫头并几个小厮避开徐老爷悄悄出了府,留下另两个大丫头守在院子里。
  
  “金笔狼毫,三寸簧舌;方尺公堂,一手扇折;要死定死,磐石腾挪;想活便活,气死阎罗……金笔狼毫,三寸簧舌……”绮梦来到厉言府门前,只见一群稚龄小童口齿不清地说着,边说边用绳线拴了瓶瓶罐罐拖地,在厉府门前大街上跑来跑去。
  家丁们束手无策,前脚将其赶走,后脚稚童们又跑了回来,真是打也打不得,赶也赶不走。
  
  “小子,你裤子破了一个洞。”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方脸男人先出了大门,对着一个鼻涕过了河的孩童说到。
  那孩童脸一红,猛地用手去捂屁股,忘记自己是负责用弹弓射那黑心状师的,待反应过来时,厉大少爷已经钻进了门口自家的轿子,只能恨得直跺脚。
  
  一枚小石子不偏不倚打过来,厉言赶忙放下轿帘,只听那小厮‘唉呦’一声。轿子后面跟着数名小童,唾弃声不止,厉言早已习惯,镇定地闭目养神。
  轿子行了起来,绮梦紧紧跟着,待到人少时瞅着机会便连忙上前,来到轿子旁说到:“厉言,我来找你了。”
  
  轿子里的厉言轻轻掀起轿帘,歪着头瞥眼看去。“本少爷午时正有案子,一刻过后会到聚万楼,今日若想同我说上话可要趁早去那儿候着。”
  说完便撂下轿帘,绮梦本想再说几句话,再看时发觉已到了衙门口,那些跟着的小童也四散开去。
  
  “大福,有长进,不枉少爷我对你的栽培,学会声东击西了。”厉大少爷对其小厮方才的表现很是满意,掀起轿帘露着一条缝儿观察轿外的情形。
  “什么东……什么西……”大福挠挠脑袋,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方才说到:“那小子的裤子确实破了一个洞。大少爷您说什么东西?”
  
  “无,方才无人说话。”厉大少爷无语,板着脸出了轿子,却见绮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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