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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医家女遇上夺嫡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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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人你虽然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但是这主意出来了你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的同情。
而齐乾,即便已经知道了这个方案,在成兴远这么给自己说的时候,脸色也黑上了几分。
好在皇室子弟到底涵养惊人,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脏话。
他只是磨了磨牙,看着面前的熟人,牙根痒痒。
嗯是的,熟人——他出京之前,七皇子齐鸿一定要塞给他这个人,说什么这人醉心医道不怎么懂得人情世故希望他教一教。
还真是个不懂得人情世故的小天真!
太子殿下磨着牙,阴森森道:“你们,谁,想出来的,这个法子?”
在场的大夫们腿肚子都颤了颤。
成兴远知道自己抵赖不得,直接道:
“殿下,是我。”
呵!你还真是条敢做敢当的汉子!
你以为你是七弟的人我就不会伤你了?
“来人,把这法子用在他身上!本宫倒要看看,这法子是不是行之有效!”
成兴远面色忽然一白,好歹是没有丢人的“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只一脸哀怨的被欺负的小可怜样,一边还爆了绕口令一般的口速:“殿下您别看这个法子看起来野蛮但是真的对治疗这个病症简直神效啊殿下你不能讳疾忌医啊殿下!”
然而,就说出了一个“殿下”,之后的话语,在太子殿下那锋利的眼神之中,活活被憋了“哇啦哇啦”。
平心而论,这单独的“殿下”,听起来,实在是充满了悲哀以及绝望,加上一股子要被侵犯了的郁闷,所以听起来极其的哀婉欲绝,简单讲,就是比较,像,号丧。
或许真是在号丧。
不过必然不是号太子殿下的,号自己丧还比较说得过去。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娇娇俏俏的小丫头的声音:“陆大哥,咱们不至于来晚了吧,这都开始号丧了……”
在场的大夫听到了这基本上等于诅咒一国储君的奔放话语,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精彩。
“哎呀您不要生气嘛。”那小女孩甜甜腻腻让人心醉的声音继续响起,似乎在撩那位颇为沉稳的护卫,那撒娇的口吻听的屋子里的人都骨头一酥,“我这随口说说的啦,如果那位贵人真出事了也就不欠我这么一句话了,如果那位贵人没出事我说一说又能怎么样呢?”
在场的人:“……”
你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就连现在自我感觉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的齐乾都不怎么发的起火来了。
而这时候,那胆大包天远程调戏幼龙的小姑娘终于拎着一个药箱走了进来,正是那日在道路上坦坦荡荡抬手拆卸胳膊庖丁解人的朱颜,她一边走还一边忍不住埋怨:“陆大哥真是没意思,连我的饭食都要先尝一口,天天让我吃剩饭。”
而此时的太子齐乾的心情,准确的说,比较崩溃——
陆安明显是在试毒,毕竟他到了瓜州就莫名其妙病倒了,如果是有心人算计,那么为了他能够继续缠绵病榻,那必然会连累附近的,能够找到的,所有大夫。
这是正常的逻辑,陆安做的一点错误也无,甚至需要嘉奖其小心谨慎。
问题是……
“剩饭”这么一个词吧……
姑娘你知不知道整个皇室,有点身份的贵族,招人嫉恨的官员们每天吃的,都是,你口中的,剩饭?
朱颜手上提着一个药箱,直接把药箱放到了桌上,自自在在地打量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看了一圈之后,偏头问陆安:“陆大哥,病人是谁啊,我怎么看在场的人们,多多少少都有点宿疾啊。”
您这地图炮开的……
“这便是陆大人找回来的名医?”安德元实在不忍心这妹子再卖蠢下去了,直接道,“快来给太子殿下请脉吧。”
话音未落,安德元便感觉到了,来自朱颜的,感激的一个眼神。
安大人狠狠松了口气。
这丫头固然说话没轻没重,到底也懂点人情世故。
他提醒她床榻上这一位是太子殿下,而她也坦然收了这个人情。
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把了把太子殿下的脉搏,温温吞吞开了口:“我刚刚远远听到,诸位,是想用灌猪胆汁的法子吧。”
成兴远迅速点头。
很希望这位看起来年轻但是居然得了太子殿下身边二把手的眼缘的女大夫能够认同自己的观点,毕竟多一个同盟的人,他被太子殿下灌了谷。道的可能就越小。
却见朱颜直接就站了起来,走到了药箱旁边,自己掏出了写药方的笔墨纸砚,慢悠悠写了个药方,才懒懒散散开了口:“我直说了?”
鉴于她那表情实在是太正常,太镇定,一点也没有“要戳太子殿下菊花了感觉好紧张好害怕”的意思,成兴远感觉到了微微的不安,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实在是没好意思不让这小丫头开口,便也只沉默以对。
“不说话我就当您答应了。”朱颜放下了药方,拍了拍手,“说实话哈,小女实在是不敢相信,您小时候是被雷劈过呀,还是是脑子被门夹过?”
犹自躺在床上的齐乾忍不住咳了咳,面上起来了一丝青白。
知府大人迅速果断的收回了自己对聪明人的论断。
“你!”成兴远恼羞成怒了。
朱颜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继续道:“如果都不是的话,那小女子就不明白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勇气或者是胆量,才能让您做出这种,能让您那一脉的大夫们要么活活气死,要么在地府里生生气活了,然后和阎王干一架再醒过来帮你收拾残局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一种怎样的蠢笨,或者是丧心病狂的医德,才会让你开出这么一种一边不尊重病者的尊严,一边也治不了病反而耽误病症的药方!”
“这句话信息量好大。我觉得我首先要划分一下句子结构确定一下这句话到底是在骂谁然后才能选择回击了。”这是成兴远到目前的心理活动。
而齐乾……
喜闻乐见!
大快人心!
普天同庆!
奔走相告!
这才是人干的出来的事啊!
他齐乾,大玄的六皇子,当今的太子,老爹挂了之后就能做皇帝的男人。
一般百姓都不能接受被侵犯这种地方,何况是他?
他现在想想那个令人恶心的治疗办法就很想让在场的人都体验一回好么!
这小姑娘虽然话说的狠,这骂人也算不上是一句脏字没有,但是这才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好么!
虽然前半句他没有特别懂怎么就能把面前这大夫活着的同门气死、死了的同门气活,但是后半句他还是认同的。
死了就死了,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己被不能排泄活活恶心死,那了不起一刀把自己剁了多一了百了还干干净净啊,非得用一种被别人侵犯过……那啥的部位之后,苟且偷生的活着?
当然了,太子殿下到底是囿于他已经习惯了的世界并没有这种疗法所以才会出离愤怒。
他并不知道对于有些病症来说这个手段确实是必须。
人这种东西,有时候是好死不如赖活着的。
不过他不需要知道,他现在愤怒就好了。
所以,齐乾表现出了一个优秀的队友或者是捧哏的职业素养,问:“姑娘是说……灌猪胆汁的法子不能让本宫……排……那个?”
朱颜耸耸肩,坦荡道:“能啊。”
“那你还说什么!”还在思考如何喷回去的成兴远忍不住咆哮。
在病人的生命面前什么尊严暂时都可以喂狗啊朋友!
人活活憋死了我看你还说什么尊严!
齐乾虽然心里也觉得画风不大对,但到底是没有开口卖蠢,想了想,觉得在这个“能啊”后面有那么一句“但是你开出这么一个损害病人尊严的药方你就不觉得羞愧吗”之类的句子大概这个对话还能圆回来。
却不曾想,朱颜无辜地回头看了成兴远一眼:“当然能,凡是活物,都不要求是人了,不管谷。道(肠道)之中有没有东西,被灌进去了这么一批玩意,都会玩命排出来的。”
齐乾慌了。
这画风有些不大对。
姑娘你的立场不是不支持灌的吗?
怎么倒戈的这么容易?
你这样我很难做啊!
只听朱颜继续说:“您身强体健,灌不灌也就是这么回事,排泄这么一次之后什么都正常,但是殿下现在的身体情况如果灌进去了固然会很快就排出来,但是也会一直都淅淅沥沥,止不住停不下,至于会不会在瓜州暴毙,谁知道呢。”
“你危言耸听!”
朱颜懒得跟成兴远纠缠,只转身道:“我是不是危言耸听想来殿下也不想用自己的身体试一试。不过我若是没有看错,殿下您……大概应该是一个月前,应当有那么一两天,突然呃逆……额……简单讲就是打嗝不止吧。”
此话一出,屋里的大夫们,纷纷憋出了一副“你仿佛在故意逗我笑”的表情。
☆、兽医兽行
大哥,这个毛病……
额不。
打嗝,这个毛病……虽然有点闹心,但是,其实,并不怎么算得上一个毛病。
略微学过点医的人都知道怎么办,且脱口而出的办法如果少于五种那绝对是能让自己师父直接掐死自己免得有辱师门的。
太子殿下出门即便没好意思把太医院带出来,但好歹也带了一个成兴远,身边是绝对不会缺少能够治疗打嗝的法子的!
更关键的是,饿了会打嗝,吃饱了也会打嗝,哪怕是喝水呛到了说不好都得打呢。
姑娘你一定这么说,我也可以说你两年前的某月某日一定打过嗝呢,这种事情你能记得?你固然要表现出自己很有水平但是用这种方式只能暴露你的无知好吗……
带着这么一大通的吐槽,大夫们期待着太子殿下会怎么呵斥面前这个开口就骂人完事了要自己上还这么不靠谱的傻货。
然而太子殿下并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
成兴远的面色也深重了起来。
“太子殿下不愧是太子殿下啊,这种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这是大夫们目前的想法。
于是朱颜接着说:“三个月前,也有那么一两天,也没有风寒,身体别的地方都很好,但就是不停咳嗽,甚至……咳血?”
大夫们听到这话,不敢再恶意的揣度下去了,他们突然明白了面前这小姑娘在说什么——肺,膈,大肠。
也是,到底是学医的,都说到了这份上,他们要是还没能明白,那他们自己确实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左边脑子里全是水右边脑子里全是面粉一晃荡就满脑子浆糊了——这三个部位串起来,是手阳明大肠经的后半段。
手阳明大肠经,从食指起,到手背、上肩、过督脉的大椎穴,下行入缺盆穴,然后就是胸前洛肺,通过膈肌,直入大肠。
如果是经络出了什么问题,确实有可能是从肺开始,一路到膈、大肠。
当然了,反正大肠已经是手阳明大肠经的最后一截了,最后会走向何方……谁知道呢。
或许是死路?
或许运气好排出来?
或许努力一把到隔壁的足厥阴肝经里面旅个游,直接造成太子殿下从此生不了孩子?
怎么越想越可怕……
朱颜不搭理这群一边思考经络问题一边开脑洞的大夫们,只看到太子并未摇头,便直接道:“此疾应当算是筋脉淤塞,这毛病潜伏在殿下。体内日子长了,今日爆发出了而已,可治,不必用猪胆汁。”
前面一通都是废话,齐乾只关注最后一句。
“不必用猪胆汁。”
基本等于“不用灌肠。”
一瞬间,朱颜感觉到了那几乎是看到了太子眼中爆发出来的,如同看亲爹一样的目光。
暗暗心疼这已经被不靠谱的大夫们折腾成能不灌肠就感恩戴德的娃。
心疼完了之后,朱颜直接把药方拍到了陆安手里,说了一句照方抓药千万别出错,便直接拎着药箱走到了齐乾床边。
在大夫们蹭在陆安身边要看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方子才能疏通经脉的时候,朱颜已经一针就朝着商阳穴戳了进去。
“姑娘您这单位是斤?”这句话响起来的同时,大夫们都看向了正在给太子扎针的朱颜,眼看着那一枚还有个五六寸裸。露在外的针,大夫们生生把“您这论斤抓药的德行多半是用来喂牛的吧”的疑惑咽了下去。
这不只是用了喂牛的药材。
您这针估摸着也只有兽医在用……
您是不是兽医出身不怎么给人看病啊……
太子殿下固然是条“幼龙”但是也不带你这么玩的好吗?
皇后娘娘固然也被当做只“凤凰”但是不会有谁敢把她当鸡来治疗好吗?
在所有人颤颤巍巍的目光之中,那针一点一点的,直接朝着太子殿下的商阳穴就戳了进去,并且看朱颜那德行,似乎还不想停止继续往下戳。
他们到底也有职业素养,知道这时候最好不要打断,毕竟朱颜万一一个手抖,大家一起完蛋。
过了小半天,太子殿下突然吐了一口长长的气。
看那样子,颇有人之将死的时候“有出气无进气”的德行。
别啊姑娘你这一针戳死的不只是太子殿下,还连带戳死了在场的我们喂!
然后下一瞬,齐乾的肚子突然发出“咕噜”一声响。
大夫们突然觉得他们的玻璃心无处安放了。
这是,能拉了?
什么节奏?
姑娘您是这好起来的速度……是在我们都没看到的时候给幼龙君喂了颗仙丹吧。
陆安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抓药,药方赶紧往朱颜手里一塞,急急出现在太子殿下身边,而朱颜这时候也把那枚长针起了,陆安便迅速扶着太子殿下去了屏风之后,随后就是一阵让人□□的味道传了出来。
“说好的……抓药呢?”一个大夫喃喃道,“怎么改针灸了?”
“抓药,煎药,少说也要一个时辰。”朱颜理所当然的说,“你们平时治疗急诊,都是让病人忍那么一两个时辰的?”
大夫们不敢开口了。
这女人的嘴炮太可怕,要他们承认了自己是慢郎中,还不定被怎么吐槽呢。
他们迅速机智的转变了一个话题:“这药,是按斤抓的?”
当然了,后半句“喂牛用的吗?”,到底那头牛就在屏风后面呢,他们没敢说。
“当然啊。”朱颜继续面不改色,在这当然之后又突然想起了些什么,犹豫着看了看这一地的人,疑惑道,“怎么,偌大瓜州,凑不齐这么一副药材不成?那我可能得改改治疗办法,你们等我想想,换点常用且便宜些的药材。”
话音刚落,安大人便已经迅速一个健步冲到了朱颜面前,一张大脸迅速靠近了朱颜,同时还带着一股子忧愁多日忘了注意个人卫生的浓郁男子气息,朱颜被吓唬得突然后退一步,也被这股味道熏的智商掉了线,直接联想到了那曾经要肆意轻薄自己,仗着有点轻功就随便近自己身的江湖客,抬手一捞就捞到了安德元的胳膊,然后。
没错。
还是老招式。
朱颜顺手把安德元胳膊卸了。
完事了朱颜还被吓唬的花容失色,惊魂未定。
当然了,从现在的强弱对比上来看,花容失色惊魂未定的应当是五大三粗的安德元安大人。
朱颜手抚胸口,喘息不已,半晌才缓了过来,抬手给安大人把胳膊接了回去,一边接还一边埋怨:“您干嘛呢……”
“拿药方。”安德元的声音竟然还有几分委屈,“抓药。”
委屈得朱颜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突然近了良家妇女的身要肆意轻薄的那一位。
朱颜最终是黑着脸把药方递给了安德元,大概也猜到了安大人为什么这么激动——
毕竟不敢。
谁敢让幼龙君用便宜货?
哪怕是现在去偷去抢甚至是去挖都得凑齐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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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太子殿下的药,来的还是相当速度的。
一大缸药水抬了进来,朱颜也不多说,只指挥齐乾进那大缸之中,然后就把能赶出去的人全都赶出去了,在赶成兴远的时候,看到了成兴远眼中那浓浓的求知欲,也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便只叹了口气,叮嘱了一句“要看也不妨,不过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有什么问题都憋着,我回头再给你解释。”
成兴远赶紧点头。
于是,他就看到了朱颜一脸淡定的看着太子殿下胸口的胸肌,半点男女大妨的意思都没有。
药浴……
他也见过自己的师父对别的患者用过,确实也需要脱衣服,确实也需要赤条条的方便吸收。
但是面前的既然是个女人,他便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些许不自然。
堂堂男儿,怎么被个妹子视奸了?
但是也不对……
她是个大夫,有什么看不得的?
看她的眼神,里面并没有女孩子们看到了裸体的尴尬感或者是羞赧之感,甚至半点淫邪的味道都没有,就只是一个大夫,在看着一个病人。
成兴远忽然想给自己一巴掌。
自己猥琐也便罢了,怎么也把别人想的和自己一样的猥琐。
☆、嘴贱者的黑历史
朱颜从药箱之中拿出了一包银针。
银针没什么特别的,正常长短,正常粗细,不像是兽医之物。
插的位置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手阳明大肠经的各大关键穴位而已,成兴远能看出这是个什么穴位,但是不明白这是个什么路数。
“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
成兴远赶紧四处看看,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了这奇怪的声音,却被朱颜迅速喝止了:“再发出声音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说这话的同时,朱颜抬手,拔掉了太子商阳穴上的银针。
成兴远不再说话,只全副心神都放在那几根银针上,一定要看出花来。
小半天之后,依旧没有“啵”声响起,而朱颜也面色开始凝重,又拿出了那根奇长无比的金针,直接刺入了二间穴,倒腾了小半天之后,又抬手拿了一根粗大的针,刺入了合谷,又迅速拔了出来。
成兴远看到,合谷穴上,迅速挤出了几滴黑色的血液。
这几滴血液出来之后,朱颜也松了口气一样,取出了那枚长针。
很快,又听到了一声“啵”。
朱颜微笑地取出了阳溪穴上的银针。
偏历,温溜,下廉,上廉,手三里……
成兴远一直看到了曲池,在整个过程中大缸之中还换了好几拨药水保证温度,好半天,才明白了这是闹哪样。
朱颜扎在要穴上的银针,确实不是为了治病的,而是为了确定药力能不能顺利冲过筋脉,如果能够通过就证明了筋脉是通畅的,于是就能听到药力行过筋脉之后银针弹起的那一声“啵”,如果听不到,就需要用长针来进行疏通一番,再用那根粗针导出滞涩其中的血液。
大概明白了机理之后,成兴远目瞪口呆。
这种法子……
如果不是朱颜现场示范,他绝对想都不敢想。
毕竟筋脉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运行的速度实在是很难确定,即便是确定了也没有谁有那个行这么深的针从而疏通筋脉的能耐。
小半天之后,朱颜才把银针直接扎入了齐乾的下腹。
几乎同时,齐乾腹中又发出了一声“咕噜”,齐乾无比尴尬的对着朱颜一笑,面色扭曲,似乎在忍什么。
朱颜赶紧把手中银针拔。出来,迅速说:“快扶殿下起来,到屏风后面去!”
齐乾赤身裸体的奔屏风后面去了,朱颜直接逮住了陆安吩咐:“我这药实在是有些燥了,晚间记得给殿下服些降火的药进去。另外最近即便殿下病了也尽量不要吃别人开的药,免得和刚才的药性相冲……”
医嘱这种事情,从古至今,都不是为了让家属愉快的。
陆安只听着一项又一项,点头不停,后来他都记不全了,赶紧找张纸,求着朱颜一句一句重新说一遍,他一条条记下来,记的正欢之时,突然听到了一声:“小妹?”
朱颜诧异的回头。
陆安和成兴远都不大能理解。
刚才还无比嘴贱一个人能把在场的大夫们全部骂得开始怀疑自己的水平的姑娘。
现在,居然,有那么点点,落荒而逃的模样。
陆安和成兴远,都开始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是叫“小妹”没错吧……
这个毒舌少女还有个哥哥这件事一点都不值得奇怪,关键是……
小姑娘你躲什么啊?
看样子要落荒而逃,但毕竟朱颜是个大夫不是个侠客,没那个轻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兄长。”
没有见到亲人的喜悦,甚至没有一个小妹妹要拉着自己哥哥撒娇的憨态,她只是冷静而克制,一脸不乐意的,看着面前的哥哥。
陆安和成兴远确定了自己耳朵没问题。
是这对兄妹的打开方式不同寻常。
妹妹是个神医,风格清奇,仙风道骨,手段到口才都令人耳目一新。
但是哥哥……长的确实也和这小姑娘很像啦,但看这一身的衣服和带领一堆仆役进来处理这些药液的做派,最多也就是个知府手下的小吏了。
朱颜的声音低低响起:“陆大哥,朱颜与兄长分离多年……殿下现在应无大碍……兄长就住在这附近……”
一番话说的半点条理也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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