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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医家女遇上夺嫡男-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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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姑娘手法当真不错。”齐恪赞道。
朱颜笑了笑,瞟了一眼那怪石嶙峋的山崖,随口笑道:“殿下对朱颜有救命之恩,按一按也是应有之义。”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齐恪自然是想起了代他进京去试一试齐玑的齐鸿。
朱颜随口道:“齐鸿的托付那是齐鸿自己的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齐恪突然精神一震。
听这口气,似乎是要和齐鸿桥归桥路归路的节奏?
就齐恪突然一个激动的当口,朱颜手上一个用力。
脱臼的骨头“咔嚓”一声。
齐恪一声闷哼,下一瞬疼痛逐渐散去,感觉腿上舒服了很多。
而与此同时散去的,还有差点出口的一句“别的女人答谢救命之恩都是以身相许的,朱姑娘你按一按似乎不太够啊?”
这女人太凶猛,能抬手接骨的一般也能抬手给你卸喽,在确定她性情是否温婉之前,暂时不要自己作死。
“殿下果真是也真是大毅力。”朱颜笑了笑,“还以为殿下要叫出来的。”
齐恪低低哼一声:“多谢夸奖。”
朱颜给齐恪接了骨,寻了两块比较直的木头,撕了衣襟给人家绑上,又寻了一根长木给齐恪当了拐杖,天便已经蒙蒙亮了,两人一瘸一拐的上了路。
从头到尾,二人都没有谈起为了他们而自己入了虎口的齐鸿现在是生是死。
有什么好提的,这并不是他们现在能够左右的事情,各自好好活下去才是对彼此最有利的事情。
对面有沙沙的脚步声,朱颜瞅了瞅齐恪这个德行,原来一身的血已经因为滚下山崖又是泥又是草的根本看不出原来的痕迹,进一步确定了这已经不是一个浑身是血的战士而是个伤腿伤手浑身泥土的残障人士,不会吓到山民,而自己看起来还算是完整,衣服也是正常村姑模样,并没有格外的华丽,不会引人注目。
一个憨厚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
这是个打猎为生的山民。
齐恪刚刚才紧绷起来随时准备着暴起杀追兵的身体忽然软了软。
朱颜用自己最为温雅的声音笑道:“这位大哥,我们兄妹在山中采药来着,悬崖边上有一株灵芝,我们一没注意就跌下来,刚刚才醒了过来,我兄长还受了伤了……我们对这里也不熟,不知最近的市镇在何处?”
“往前走就到镇子上啦。”那猎人笑道,“顺着水走,好几里地呢。你们这伤的也重,要不先去我家歇歇?”
朱颜偏头看一眼齐恪。
齐恪微微摇头。
朱颜便含笑道:“不用啦,我哥哥伤重,先找个大夫看看才好呢。”
那猎人想了想觉得也是,又道:“其实你们如果运气好,应当能够见到山里的仙女,虽然没人看过她有多美但声音特别好听,但见过的人都说她一身好医术,多重的伤都能治好。”
朱颜苦笑道:“我们要是能有那个好运气,还能跌下山崖么。等神仙还不如去市集上找个大夫呢。”
那猎人说了一声“也是”,叮嘱一句他们小心走别碰到蛇,便离开了。
猎人与朱颜齐恪二人擦肩而过。
齐恪突然身体紧了紧。
朱颜看到,齐恪手底下,是齐鸿在匆匆离别的时候送给她的弩箭,应当是她昏迷的时候到了齐恪手中的。
这是要杀人灭口,彻底断绝这猎人给追兵们指路的可能!
果然皇家无好货!
☆、本仙女与易容术
朱颜默默哀叹了一声皇家果然专出狠人。
也就是齐鸿还能有点悲天悯人希望人人平等的情怀。
然后迅速抬手握住了齐恪的手,摁住了确定齐恪不能催动机括,然后回眸一笑,一脸娇羞地对那猎户道:“若是有人找我们,大哥你可千万说没见过。采那么多年药,还没摔下来过,丢不起那人。”
那猎人被朱颜那笑容搞的似乎明白了什么要紧事,笑着摆摆手“不说不说,我哪见过什么人啊”,浑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在生死线上游走了一圈了,一边走远一边还在嘟囔“怕不是因为采药丢人,会情郎才是真的。”
朱颜听到了这嘟囔,低下头来做娇羞状,看起来和个养在深闺之中为了幸福私奔的小姑娘似的,愈加坚定了那猎人的猜想。
齐恪看着朱颜这一低头的温柔以及一娇羞的风情,莫名地心头一荡,手上默默地就松了松。
朱颜迅速握住了那把弓。弩,眼底冷静。
猎人唱着山歌走了。
朱颜也收了那股子少女的娇羞,暗搓搓把弓。弩收到了自己怀里。
齐鸿忍不住讥讽道:“说到底是个小姑娘,这心慈手软的。”
“我是不是个好人这个另说。”朱颜淡淡道,“我只问一句,殿下杀了他,这里白白躺了一句尸体,不也就等于告诉了追兵我们来过这里,一样也是暴露了?”
齐恪愣住了。
确实有这么一层没错……
但是一个尸体在这里,总比他明确地指出我们要进城让追兵明确了我们行踪的好吧……
再说了,处理一下尸体不就完了么,你一个医师你说你不会搞个化尸粉啥的谁信啊?
“殿下也别说什么处理尸体,化尸粉那类东西我会调没错还有不止一个方子,但我毕竟是个医师不是毒师,一则身边没有药箱,二则也没有随身带化尸粉的习惯,您杀了他还得顺手分尸藏起来,您现在这一副伤残人士的德行,还要我一个小女子亲自杀人碎尸么?”朱颜讥嘲道,“让他答应不说出去不就完了?多大点事啊?”
“若追兵许以重金,又当如何?”齐恪依旧不认可,“天下大势在前面,死一两个人有什么要紧。”
到底对人性的怀疑已经深入这一位龙子凤孙的骨子里了,平时连自己兄弟也不相信(实际上也并不值得相信)的人,实在是很难相信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何况在高贵的皇子殿下眼中,山民愚钝,根本没有知道什么忠君爱国、天下大义的途径,就连人家基本的重信守诺的素养,也是要怀疑一番的。
“我也知道死个成千上百甚至上万的人,在你们这群人眼里还没有金銮殿上谁坐天下来的重要,一个巫蛊之祸就能杀完半个西京的人。但是能不死就不死,能少杀一个人就少杀一个人这件事您总是认可的吧。”
齐恪不甘心地点点头。
朱颜拉着齐恪拐上了一条小道,边走边道:“如果他没有指路,那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如果他指路了,我们也没有照着他说的路走,那他指的路反而是误导追兵,您觉得这个解决方案,会不会比直接杀人来的更加妥当呢?”
齐恪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大路越来越远,奇道:“你认识路?”
朱颜耸耸肩,无比看不上齐恪这个数值为负的洞察力,并且开始怀念那个自己说半句就能被猜到下半句的齐鸿:“殿下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和七殿下会出现在这里?”
齐恪没想过。
“我师父的骨灰在这里,我过来拜祭。”朱颜淡淡开口,“我师父是在离这里不远的草庐过世的,我把我师父的骨灰洒到了山山水水之中,就在这里给师父守了三年的灵,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的不能更熟。”
齐恪吃吃道:“可那山民似乎没见过你。”
你这看起来实在是不像在一个地方长居三年啊,都没人认识你。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是在勾引谁啊。”朱颜无所谓道,“殿下以为,那个能治病的仙女,除了我还有别人?”
齐恪惊呆了。
被这女人的不要脸程度惊呆的。
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你自己是仙女你真的不亏心么!
“我的药庐离这里不远。”朱颜淡淡道,“七殿下应当不会把我也在这里供出来,药庐暂时还是安全的,我先过去取些药,也给您处理一下伤口。七殿下也有不少衣物留在那里,您先换一身正常一点不至于血腥味这么重的衣服,这样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您说是不是?”
齐恪只能点头。
到底是一个习惯了在战场上发号施令并且没有落单过的主帅,离开了军营这生存技能还比不上一个小姑娘也是够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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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从高烧之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民居之中。
民居简陋,甚至没有分出内间和外间,而一个中年妇人正在与一青年大夫低声交谈些什么,那大夫对着那中年妇人似乎颇为恭敬,点头不止,最后塞给了那中年妇人好些瓶瓶罐罐,方才躬身离去。
“阿爹?”待那人远去之后,一个轻柔的女声轻轻唤道,“您应当是醒了吧,方才您的呼吸都变了。”
玄帝睁眼。
屋子里并没有那个明眸善睐足智多谋的女儿。
他扫视了一圈,只看到了那个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轻笑开口:“阿爹没看出来?”
玄帝慢慢坐起来,斟酌着:“你……”
中年妇人盈盈一礼,隐隐间才看出了些许女儿娇态,声音却是低沉而粗嘎的:“是儿臣。”
儿臣这个称呼实在是太有辨识度,即便这声音听起来奇怪。
玄帝理解了——
这并不是在皇宫之中,所以齐瑶叫了一声“阿爹”,至少也不会引人注目。
玄帝细细看去,脸上轮廓,鼻尖嘴型看起来都还是齐瑶的模样,但双眉却英挺了很多,应当是沾了不少头发上去,而平时微有些上扬的凤眼却低垂着,应当是用什么能够粘住眼眸的东西拉了下来,也换了个肤色,又在右颊点了几颗痣。
改动的没有特别多,但乍一看确实没能认出来。
“你……”玄帝迟疑道,“便是通过这法子瞒过的燕帝?”
确实也太容易骗过了,一个倾国倾城嗓音清脆韶华之年的公主,和一个声音嘶哑形容猥琐的妇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个是海蚌孕育千年,轻易见不到的珍珠,一个就是只鱼眼睛,还是发了臭的那种。
齐瑶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奇异的低沉:“不然阿爹以为,儿这嗓子是怎么破了的?”
是了,原来黄鹂鸟一样清脆的嗓子,和亲一趟回来之后,让师飞尘调养了好久,都还有些不能避免的低沉嘶哑。
也不知是吞了哑药还是炭火。
玄帝心里突然有些心疼。
战争到底是男人的事情,让一个小姑娘顶到了前面,是他为人父的失职。
何况闺女现在还一口一个“阿爹”,“儿”的称呼,让听惯了父皇儿臣的玄帝,心里面某个角落默默软了软。
大男子主义加上浓重直男癌倾向的皇帝陛下,用了千分之一盏茶的时间心疼了一下自己闺女,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刚刚那个是大夫?可靠么?”然后眼底一寒,“朕……为父觉得,发烧什么的都是小事,看不看大夫都无妨,还是……”
还是杀了彻底断绝被人找到的可能来的比较妥当。
齐瑶轻笑摇头:“阿爹身体要紧。阿爹放心,那人是七弟的学生,信得过。”
“啊?”
“七弟在城外开了个青园书院,里面教授各类百工之道,传授医学的地方叫杏宅。”齐瑶轻笑道,“那人也在杏宅学医……杏宅的人,每个盛夏与寒冬都会出来历练然后上交各类病例分析的。”
玄帝对这人是什么身份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只关心是不是足够安全:“你怎么联系上他的?”
齐瑶笑:“儿磨了七弟好久,七弟才告诉儿青园学子互相的联系方式。”齐瑶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词句,“父皇放心,青园是个清净之地。里面的学子们大半都无心做官也不介入党争,学的都是些医术陶瓷诸般技术。”
玄帝沉着脸,暂且放下了这个话题,又另起了一个怀疑点:“那这农家……”
齐瑶笑:“儿斗胆把自己画成了个中年妇人模样,与父皇扮作一对夫妻。便是有追兵,追的也是与咱们分开的哥哥与一对父女,哪里能有那个追击一对夫妻的心思呢?再说了,到哪都杀人灭口把事情闹大,难道追兵就不会顺着命案的踪迹找到咱们?”
看齐瑶这么个气定神闲的“我反正跑路习惯了,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担心”的模样,玄帝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个对比实在是太过鲜明。
记忆之中的镇国公主齐瑶,出国和亲之前,那绝对是一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美人,出国干了一仗回来之后,美丽之外便多了一股子风霜洗练的干练和利落,更是让京中青年才俊竞折腰。
而现在自己面前的齐瑶,是个一脸暗黄,浑身气质猥琐的中年妇人……
不得不承认,燕帝没能拦住齐瑶,实在不是我军不勇猛,而是敌军太狡猾。
女人都爱惜自己容貌,二十年来后宫妃嫔们谁不在玩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年轻更加美丽,平时脸上长了枚痘或者是因为风寒嗓子稍微带了点鼻音都能避君王而不见,生怕给君王留下半点不良印象,古时候也不是没有后妃因为变老变丑从而再也不见君王的例。
闺女……
你一个能秒了后宫之中大半部分女人的美艳公主,怎么会狠下心来毁了自己的嗓子还扮丑的!
玄帝心内滚过阵阵吐槽,感觉有点心累。
“阿爹请安心养病。”齐瑶轻声笑道,“养好了咱们再回家,家里的事再闹心,您也不能把身体熬垮了不是。再大的事,不还有哥哥扛着嘛,他扛不住再说呗。”
玄帝目前再是个发烧了的病人,骨子里也还是个铁血帝王,在自己闺女面前认怂示弱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他也颇为从容的点头。
毕竟……如果事情真是齐玑那小子做的话……别说他亲自动手了,齐恪齐瑶随便找个人上都能完虐掉这个二傻子。
既然自己这么条真龙没能在断龙峡被斩喽,并且国内在甩脱杀手这方面最为优秀的镇国公主就在自己身边,那么齐玑剩下的所有能做的事情,无非洗干净脖子等死以及找几个垫背的一起死而已。
玄帝满意地,在齐瑶的搀扶下,慢慢躺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被麻麻批评我睡觉太晚了……
于是我想了想觉得大家最好都早点睡。
所以我们就在前一天晚上八点半更新啦(说的像是谁不看就睡不着一样多大脸→_→)
求个收~
☆、发展方向错误的男二
傍晚…药庐
齐恪现在正躺在床上,任由朱颜给他处理伤口。
因为掉下山崖的最后一刻,到底是齐恪做了朱颜的肉垫,所以他后背着实被不少尖锐石子戳破了,搞的整个后背都鲜血淋漓的不忍直视,偏偏在野外不方便处理伤口,齐恪也是个从战场上下来的能忍之人,竟也一直忍到了药庐之中,一直没有叫一句疼。
是以,朱颜脱了齐恪外袍中衣之后,便看到鲜血染红的内衣,又打量了一下齐恪额头骤然冒出的冷汗,却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开口说一句疼。
在感叹这男人真是能忍之外,朱颜也琢磨了点别的——
齐恪和自己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萍水相逢,她对齐恪来说半点价值没有。
对一个陌生人,看那个猎人差点被齐恪杀人灭口,就知道齐恪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若不是齐鸿对齐恪有价值,而齐鸿临走之前还如此把自己托付于他,自己必然已经成为了齐恪的肉垫,那血肉模糊的就是自己了。
说到底,对自己温柔以待的,从头到尾,也就是那么一个齐鸿。
朱颜心内感觉到了些许温暖,浅浅一笑,手上半点不停顿地给齐恪处理伤口,等她清理完,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有人声。”齐恪低声开口。
不止一人,翻墙而来,落地几乎无声,显然身有武力。
“上床。”齐恪低声开口,同时往身边让了一让,给自己盖上了被褥。
朱颜本想反驳点什么,但听着脚步声的靠近,思考了一下自己把来人全部弄死的可能性,发现自己这令人动容的武力值连只鸡都很难在人家不躺平任戳的时候弄死之后,只能决定用齐恪的主意,一个翻身就上了床。
虽然不知道齐恪啥主意。
齐恪翻了个身,连着被子压到了朱颜身上,抬手就把她的衣服剐下了肩头。
浓郁的男子气息,连带着清洗之后已经淡了许多的血腥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药味,直接就笼罩了朱颜全身。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几拍。
其实说起来……
男人嘛。
肌肉是发达还是不发达,膀子巨大还是不巨大,身体健康还是不健康,皮肤小麦色的还是黄土色,燕瘦环肥各有不同,朱颜都见过……
该摸该掐该揉的也都有。
治病需要,没人说什么。
那时候便是朱颜自己都没有什么性别的感觉,大夫和病人的日常而已。
但是这种被男人压在身下的体验,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你干嘛!”朱颜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弱弱地开了口,声音轻轻响在齐恪耳侧。
齐恪倒是个阅遍花丛的老手,这时候行动还自如得很——
他抬手直接捂住了朱颜的嘴,直接一口含住了朱颜的耳垂。
齐恪舌尖灵巧,那一个轻拢慢捻抹复挑,也不知曾经让在多少妹子身上试过,才能产生这种令人浑身酥软恨不得立即投怀送抱的愉悦感。
朱颜身上僵了。
她只觉得那条舌头简直要命,淡淡的酥麻之感从耳垂流向全身,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战栗,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每一块肌肉,都开始随着那条见鬼的舌头在震动起伏。
朱颜抓紧了身下的被单,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此时,齐恪终于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啊……”朱颜发出了一声压抑的轻哼,就连眼神都有些迷醉。
“吱嘎。”
正此时,门被一个杀手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杀手君才一进门,只见美人衣衫不整,香肩半露,呼吸急促,脸上两团红晕,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里全是迷离幻梦之色。美人微微偏头,微弱的烛光给她玉白色带两团红晕的脸颊渡上一层金黄之色,看起来格外的动人,修长的手指握紧了身下的被单,看起来好像在忍受什么痛苦,应当是在体验生命之中的大愉悦。
而男子俯身亲吻那美人,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清那男子长相神色如何,只能看到一只大手摁着美人香肩,小麦色的手掌与玉白色的肩头交相辉映,竟有一种颜色协调的异常的美感。
香艳得有点着不住。
那杀手狠狠吞了口唾沫,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突然忘了自己进来,目的是来询问此处住户有没有见过一受伤男子。
看到了这个景象,杀手君自己都觉得别说什么持剑男子,只要那俯身美人身上的那汉子是个真男人,即便是千军万马在面前,都顾不上了。
“阁下,何事惊扰?”那男子低沉带点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点怒气,和一种强行压抑自己欲望的语气,还有一股子养尊处优多时的骄矜。
再之后,就是“锵锒锒”一声响,那男子竟然从身边抽出了一把长剑,直直指着杀手。
听那口气,外来客也知道人家为什么会生气。
不管换了谁,也不知道二人是如何的真心流露才私定终身,在这么个简陋的,看起来也只是猎户在打猎的时候或是采药人进山的时候暂时居住的茅舍之中,几乎等于以天为被以地为庐地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本来是人生里面最为难得的,乃至于要怀念一生的体验——
中止了。
换谁谁都疯。
人家美人都眼神迷离成了这样,眼看着就可以提枪上马攻城略地,却被人直接这么一打断,什么兴致都没了,危险一点可能还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不生气的都是佛爷。
这么一说,逼人家拔剑啊什么的,也可以理解了。
以及,在床上运动都不忘了在身边放把剑,被人推开门第一反应不是隐藏身体而是直接掏武器的德行,应当是江湖世家,或者是什么名门大派子弟才能养出来的彪悍和冷静。
并且,以这男人这种机警程度,屋子里应当是没别人的。
毕竟……要屋子里藏着什么人,他们是怎么旁若无人地进行这种深夜之中不只人类独有但人类挖掘得最深的狂欢活动的?
最终的结论是:算了,人可以自己找,坏了人家好事这就不好了。
杀手君自己脑补出了整个故事之后,难得地呵呵一笑,竟然带上了道歉的意思,抱拳道:“抱歉,抱歉,我来找人。你们继续。”
那美人终于恢复了些许清醒神色,脸上渐渐蒙上了一层羞意,脸上红晕更甚,又气又急之下眼底都开始晶莹了起来,那泪光盈盈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我见犹怜,让那杀手心里都荡了一荡,又吞一口唾沫。
这男人好福气啊!
压在美人身上的男人再开口,声音低沉的可怕:“还不快出去。”
杀手君赶紧撤离。
还不忘了带上房门。
在房门关上的一刻,杀手君看到,那女子在羞恼之中,竟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弓。弩,想都不想抬手就射了出来,弓。弩上的小箭泛着黑光,看样子是喂了什么剧毒。
杀手君赶紧把房门“砰”的一关。
“咚”的一声,小箭插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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