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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医家女遇上夺嫡男-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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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们放心了。
王妃替王爷选妃,也是一段佳话嘛。
金元宝什么的都是浮云,关键是那随身配饰是谁得了去。
苏小姐又是盈盈一福:“不知臣女等是否有幸,能请殿下击鼓?”
齐恪眼眸沉沉,又不着痕迹看了朱颜一眼,到底是不失礼数地优雅欠身:“也好。”
苏小姐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却没想到齐恪居然这么给面子,凌乱之间只好是微微蹲身一礼,羞羞涩涩地来了一句“多谢殿下”。
这么一个欠身一个行礼的模样,乍一看还有点夫妻对拜的味道。
淑妃偏头,含笑看向了苏小姐。
淑妃这么一个眼神,看得在场贵女们心里一动,深恨为什么不是自己提了这么个议。
小插曲过后,自有宫人去折了一朵罕见的绿菊,鼓声一起,绿菊便传了开去。
贵女们毕竟从小受的就是琴棋书画的教养,当真要说献技的话,自然也是异彩纷呈,填词做画乃至于抚琴献舞的都有,虽不能与歌姬舞姬的妖媚相比,但贵族女子,自然有自己的一份矜持和风骨。
大体上国公及二品以上大员们重要的嫡女都来过了一遍之后,齐恪终于恰到好处地止住了鼓声,绿菊到了朱颜手里。
朱颜看着自己手上的绿菊,耳边鼓声骤然停歇。
齐恪到底还是想问一问自己心意啊……
告诉他也好。
朱颜对上首玄帝及贵妃淑妃轻轻欠身:“微臣除医术之外,也无甚过人技艺可献,不过倒是见过一个巧妙的谜,写出来大家猜猜也好。”
那个“微臣”,不是贵女们这辈子能够得到的自称。
她们这一辈子,也就是个“妾身”和“臣妾”,混的好了可能称一句“本宫”,至于“微臣”,那一辈子都别想了,不可能的。
说到底,朱颜做的不是哪家哪家公侯夫人的女儿,不是靠父亲也不是靠丈夫得来的尊贵体面,人家是全靠自己本事,做的玄帝的客卿。
不过贵女们并没有嫉妒。
毕竟走的不是同一路线,你会嫉妒人家孔雀开屏时候后面的翎羽有多美艳吗?
说到底,道不同,不相为谋。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我也没打算写宅斗。
略过一过让齐恪死心罢了。
☆、繁殖癌
“来人,伺候朱大夫纸笔。”淑妃含笑道。
朱颜欠身逊谢,随即手握狼毫,笔走龙蛇。
正自满堂寂静之时,突然有个女官打扮的中年女子一脸慌乱地跪坐到了贵妃身边,低低给贵妃说了点什么,贵妃面色一沉,打发了那女官之后,匆匆在玄帝耳边说了点什么。
玄帝脸黑了。
淑妃何等样人,见似乎出现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也便做了个不胜酒力状,含笑道:“罢了,今日又听了曲又看了舞的,也乏了。”
朱颜停住了。
抬头,一脸诧异看着上座的玄帝。
齐恪放下鼓锤,看了看玄帝阴沉的神色,也笑道:“不知不觉已是顽了如此之久,倒是本王忘了时辰。”
正在皇家的人们都在暗搓搓表示打太极,妃嫔与命妇们都明白应该是皇宫之中出事了,夫人们也在很配合的直接撤退,贵女们虽然有心看朱颜出丑,但这念头还是被夫人们掐了。
齐瑶也带着朱颜撤退,不过到底她是个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的情况下,很不巧的听到了贵妃和玄帝咬耳朵的内容——
“暖阁之内,燕王殿下强行拉着张才人,行了房。”
齐瑶心下便明白了,这种宫闱丑事,自然玄帝是要亲自处理的。
自家老爹的家务事,并且玄帝一副“不管是什么事都和儿子儿媳女儿们无关,全体有多远滚多远别听到这些污糟之事”的德行,所以不只齐瑶,齐恪与齐鸿都作为不明真相的群众撤退了。
但是……
世上总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
朱颜没能围观到事情到底如何,但是她还有个在太医院做太医的徒弟成兴远啊。
所以,她现在手上捧着一卷医书,听着成兴远在介绍那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张才人屋子里有助兴之药。”成兴远手上也在慢条斯理抄着朱颜师父曾经留下的药方,随口解释着,“那日五皇子应当是喝多了,有些不清不楚的,随便走走便走到了离开宴会之地不远的张才人居所。”
齐鸿手中慢悠悠剥着一枚葡萄,淡淡道:“宫人们都死了?没有谁拦着五皇子到处乱走的?”
“张才人入宫六年,只在初初入宫的时候承过陛下雨露,宫人们拜高踩低嘛。”成兴远耸耸肩,蘸了蘸墨,接着道,“那时候宫人们自己斗钱吃酒的都有,不过是陪着张才人进宫的一个小丫头在内间守夜,一屋子人都已经睡过去了。”
唔……
这个齐鸿知道。
他十五岁才出宫开府,之前在宫里住着,也是见过不少失宠的妃嫔,长日无事,早睡早起,睡觉度日而已。
“用的什么药?”朱颜挑眉,“竟然如此厉害?”
“依兰花和蛇床子。张才人说自己平时用的香料是用来凝神静气的,依兰花是宫人不懂摆的,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怎么样……”成兴远淡淡笑了笑,“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说来也怪……五皇子体内,竟然也是用过壮阳药的。”
说到这,成兴远终于意识到了自家师父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孩,医术再逆天也不该听这些腌臜之事的,忙忙低头:“弟子多口了。”
“说吧。”齐鸿好笑地看了看朱颜,“你这师父不是一般人,别的女儿家一听就翻脸的事情,她别说听了,给人开过壮阳药也是有的。宫闱那些事,我虽无意搞几个妾侍来碍眼,但她知道了,今后也能防着丫头们乱来。”
朱颜睨了齐鸿一眼,倒是没说话。
“陛下才有意动,想要查一查那日的酒水有没有问题……但是查下去却发现,今日五皇子喝多了,自己拿着个酒壶就出来了,到底顺手丢太液池里了还是碎了,也不清楚。”成兴远不敢直视朱颜,生怕这时候朱颜害羞了大家一起尴尬,只继续说,“到这,既然酒已经没了,弟子也不该再呆,便走了。不过出门之前,倒听见……仿佛燕王妃细声细气地招了……似乎五皇子用壮阳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朱颜眉头狠狠抖了一抖,看向了齐鸿:“燕王府里很多人吗?”
“两个侧妃四个庶妃。”齐鸿想了想,说,“不过不应该啊,这种事……哪怕是在府里放了几十个人,还有谁敢逼着他一定要夜夜做新郎?”
成兴远自己羞涩了:“王妃如此,五皇子也只能坦诚,说……他这一把年纪还没有儿子,房中……房中之事上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有些着急……”
齐鸿低低咳了咳。
“怎么。”朱颜含笑睨了齐鸿一眼,“刚刚还故作大方说我听到些也还不错,现在?”
“那什么……”齐鸿尴尬道,“即便是不行……也该去看大夫,怎么自己倒胡乱吃药……”
朱颜个没脸没皮的,只淡淡说了一句:“讳疾忌医呗。这种人我见的多了。”
“他才多大年纪?有三十岁吗?这年纪轻轻的,担心什么子嗣……”齐鸿捧头,“此事怎么想怎么诡异。”
成兴远尴尬道:“殿下……燕王殿下已经三八了,府里姬妾都不少,但除了最早跟在燕王殿下身边的那位李庶妃生了个小郡主之外,府里王妃侧妃庶妃无论怎么努力,都听不到好消息,是该着急了……”
别误会,三八不是三十八,是二十四岁的意思。
在这个时代,二十四岁还没有儿子,问题是有点大。
毕竟玄帝十五岁就纳了已故贤妃为妾,生了天资聪颖的大皇子,到玄帝自己个二十四登基的时候,四妃九嫔这么十三个夫人已经封了个满满当当,还生了五个皇子三个皇女,贵妃肚子里都还揣着个即将出生的六皇子,而彼时大皇子已经表现出今后的逆天智商情商,承欢膝下了。
齐鸿无比淡定的翻了个白眼:“这不还没到三十岁么,着什么急啊这是。”
二十四算什么,现代社会二十四顺利的刚刚硕士毕业,技术宅二十四没有牵过妹子的手的比比皆是,三十多才博士毕业的也不是没有,至于没娶到老婆那更比比皆是,四十岁甚至于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在二胎政策开放的时候都满心满眼要生二胎呢,君不见大量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伙子开始担心多了个奶娃娃弟弟妹妹时候造成的全民恐慌……
“也不是谁都能有您这么心宽的……”成兴远苦笑道,“兴远在太医院,偶尔也会被些公卿子弟请过去看脉……年纪小于三十而无子嗣的,家里面都在着急,似乎这么生不出来今后就真的没人承接宗姚了一样……”
“繁殖癌。”齐鸿轻轻撇嘴,喃喃说了这么一句。
朱颜挑眉:“你说什么呢?”
齐鸿解释道:“我说,说白了都是因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观念,不生个孩子就感觉再尊贵的人生都没了价值似的。就像你们女孩子,现世观念都是不管本人再如何如花似玉,再如何建功立业,哪怕是皇姐这种已经甩了正常男人几条街的人,都难免被认为……不嫁人,不生孩子,不相夫教子的人生,说到底是不完整的,到晚年都是会后悔不迭开始羡慕人家儿女双全的。”
朱颜有些黯然。
却听齐鸿接着道:“偏偏人家优雅精致的活了一辈子,自己个嫁了人之后天天愁着丈夫又纳妾了,妾侍又生孩子了,还心疼在妾侍的孩子嫁妆上花钱。”
朱颜低低笑了。
倒想起了自己那日被嫂嫂催婚的场景,不由问了出来:“你觉得呢?”
“生孩子也得看你愿不愿意不是,养孩子是个大工程,父亲母亲都得准备充足才能开始呢,就老五这么个自己都拎不清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心态,养的孩子能是个什么德行。”齐鸿笑着把手里已经剥了皮的葡萄放朱颜嘴里,“当然了,嫁不嫁也得看你愿意,说到底还是个人的事。”
朱颜关注点却不在纳妾上,只吞下那枚葡萄,长长一叹:“可到了年纪,总有人天天催你,似乎你不嫁人便对不起整个世界一样。”
“世人总是要把所有人都和他们拉到和他们一样的价值体系里面,看所有人都活的一模一样才是个和谐社会,不必理会他们,自己顺心最重要。”齐鸿轻笑刮了刮她的鼻子,“还好,你好歹还是愿意嫁我的。”
成兴远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涩涩抱着自己手里的医书,暗搓搓离开了。
齐鸿嗅着朱颜身上的药香,突然叹了口气,道:“我以为老五和他关系还不错,老五母妃对他还那么好,他原该放过老五的。”
“若是没你,他送信让燕王殿下在朝堂上当面揭穿齐玑,谁也挑不出错来。”朱颜悠悠道,“但既然有了你,他还白白要燕王殿下给他证明清白,谁知道是不是藏着让齐玑顺手把燕王剁了他也少了个竞争者的打算?”朱颜冷笑一声,道,“不过一计不成再来一计罢了。这位殿下,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武夫啊……”
齐鸿摸着朱颜的头发,淡淡笑了笑,凑近了朱颜的脖颈:“你说,要不要我坐回轮椅,继续做个瘸子得了,免得遭记恨。”
朱颜撇嘴。
他要能舍得不站起来,何必遭那么多罪?
夺嫡而已,他承了已故太子齐乾的势力,难道弱到哪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依兰花与蛇床子。
是甄嬛传里面黑安陵容的做法,我查了医书,确实有催情的效果,嗯。
☆、糟心亲戚
两个私定终身的狗男女腻腻歪歪,自然有另两个无情无义莫名其妙在了一起的惨鸳鸯,女方被“病逝”,燕王被“自请”前往封地,无事不再回转。
一个从未介入夺嫡之局,没给谁使绊子,也没有自己争夺过什么的皇子,在京中无权无势,他的离开,虽然一开始让贵人们都十分不解,但是不解之后,半点后续没有的情况之下,西京便再次沉静了下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淑妃生辰宴的次日,苏小姐便接了册封旨意,半个月后,就拾掇拾掇进了吴王府做侧妃。
偏生进来了也没见到齐恪,前几天苏绮云还沉得住气,渐渐的也多了几分烦躁,打听了之后却发现齐恪没有休息在王妃房里,反而是睡了好几天的书房,一时好奇之下,便捧着一碗银耳莲子羹,悄然走入了齐恪的书房。
齐恪正看着面前的一纸花笺出神,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苏绮云便自然而然看向了案几之上的花笺,上面的字不是少女们常写的簪花小楷,倒是难得的行云流水,铁画银钩,想来写下这字的人,腕力笔力都是相当的非同小可。
但内容却……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这是什么鬼?
原谅这并不是那个有卓文君当垆卖酒传说的世界,那有名的“无忆”的典故,苏小姐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也是有的。
“殿下……”苏绮云放下手中的银耳羹,没法谈论内容,只能开口,“这字……”
齐恪抬眼瞟了一眼面前这精心打扮过的年轻姑娘,自嘲地笑笑:“母妃给的懿旨?给了个什么位分?”
“是娘娘的意思……”苏绮云看着自己的鞋尖,用低得蚊子也似的声音嗫嗫道,“娘娘说让妾做侧妃。”
“论理,你的身份给个侧妃也当得。”齐恪淡淡笑了笑,“这几日本王无心男女之事,委屈你了。也不用害怕,本王也不吃人。”
“妾不敢……”苏绮云红了脸,低低道。
齐恪偏了头,看向了案上的字,轻声道:“这是朱颜写的,那晚上宫中突然出了点事,她才写了这东西,应当是还没来得及写完……”他抬手,笑道,“坐下吧。”
朱颜写的?
淑妃寿宴的时候,虽然突然出了点状况,但那时候朱颜要把一串数字写完,还是很容易的。
她写的,依稀记得,是一道谜来着。
一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的数字谜?
谜底是什么?
苏绮云脑海之中才过了一道弯,听到齐恪招呼她坐下,也不耽搁,只小心翼翼坐下,想到自己这么多天受到的慢待,又想到朱颜和齐恪的那身情侣装,琢磨琢磨也知道了谜底是什么,咬咬牙给了自己两分勇气,抬头看向齐恪:“殿下……真以为是没写完么?”
齐恪眼神沉沉,看向面前的苏绮云。
苏绮云自己也知道这应当是自己有且仅有的机会,自然不会露怯,只含笑看着齐恪:“殿下很喜欢朱大夫吧?”
“母妃的生辰宴上……”齐恪靠在靠椅上,似笑非笑道,“她到底还是换下了本王给的衣裳。本王看,她换的……很是欢喜。许是和你说的一样,应当是写完了。”
苏绮云大着胆子道:“其实……想穿殿下那身衣服的人,很多。”
齐恪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苏绮云。
苏绮云更明确了这是关键时候,强行给自己壮胆,愣是没有低头避开那如刀的目光。
片刻之后,齐恪突然握住了苏绮云的手,淡淡笑道:“都说了不要紧张,本王不吃人。”
书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齐恪暗暗的想……
解语花么,朱颜不愿意做,有的是人愿意。
苏绮云自己也不那么清楚,她是怎么到了书房的床榻之上的。
===
苏绮云承了齐恪的宠,很是得了一段时间的恩泽雨露,很快就不负众望怀上了孩子这么一回事,其实并没有影响到朱颜在杏宅里面给病人看病授课的日常。
倒是齐鸿,见了一个平素没什么交情的人——
原太子齐乾的大舅哥,现在降了一等袭了鲁国公爵位的,侯景。
说起鲁国公一家,自从鲁国公身死,太子妃扑街,一个本身可以作为联姻筹码奈何自己卖蠢把家族都卖掉了的侯二小姐也死于暴室,甚至于最能够作为依靠的太子也最终在齐玑逼宫的时候暴毙,在这么一系列的打击之下,本身就没教出几个特别有本事的子弟的鲁国公侯家,在剩下的唯一的靠山贵妃的静默的条件下,也只能万般无奈地,选择了蛰伏。
而在这样长久的蛰伏之后,侯景还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一对夫妻,出现在了青园书院。
嗯,那对夫妻是朱颐与现在已经怀上了孩子的邢氏。
齐鸿没能认出来,所以等着侯景自己介绍。
侯景既然能够不请自来,自然也知道现下不是尴尬害羞的时候,于是便极其自然并且大方的表示了自己的来意——
上次淑妃生辰宴会之上,贵妃已然看出齐鸿对朱颜算是情根深种,看现在安王府也别的姬妾都没有的模样,多半也是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样子,但毕竟朱颜只是个小吏之妹,当真要娶的话阻力实在太大。但是身份这么一回事,只要在西京之中找一个看得过去的家族,搞出个什么当年谁谁谁夫人怀着孩子出门,遭遇了点什么什么突发事件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和孩子走散了,寻找多年死活找不到,多年之后才有幸骨肉团圆的段子,就可以解决掉这样的尴尬。
侯景的来意,就是让那个“看得过去的家族”,变成贵妃的母家,六皇子的舅家。
齐鸿明白了侯景的来意,端着茶杯,一脸的隐忍和艰难:“侯兄觉得……这种理由,能堵住朝中大臣悠悠之口?”
侯景一本正经回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齐鸿一口茶差点没喷出去。
哥们你是不是我国公务员穿越来的啊!这样的霸道口吻,你下一句话是不是如有疑问请咨询有关部门或者你询问的问题涉及国家机密无可奉告啊亲!
于是他握拳,平息了小半天的气息,才缓缓道:“这主意不像是侯兄能出的,本王便多问一句,贵妃什么条件?”
这倒是明明白白的表示侯景确实没那个能力,不过侯景也没有恼,只道:“陛下驾崩之后,殿下今后若前往白山黑水,便带上贵太妃一同前往。殿下若能成为陛下,那便尊贵妃为太后,保我侯氏国公之位。”
解释一句,侯景袭爵是降了一级的,现在鲁国公府准确的说起来,也就是个鲁侯府了,是以才会有那么个留国公之位的说法。
齐鸿略想了想,也知道自己确实是有继位的可能的——
玄帝生了八个皇子,现下死的死滚的滚,西京里面剩下的也就是个四皇子齐恪与七皇子齐鸿,连带一个生下来眼睛就不好,于是连字都不认识的,从没有人把他当回事的八皇子齐源。
至于太后之位或者是一起去封地……
其实也没有很过分——
皇后已经进了冷宫,今后新帝登基自然没有皇后什么事了,齐恪生母尚在,将来若要尊太后尊的也必然是淑妃,贵妃年轻的时候再如何叱咤风云,自己儿子死了母家也不争气,于是最多也就是在淑妃手底下做一个等死的太妃,相比而言,还不如到封地上做个土财主……
虽然如此,条件还可以再谈一谈。
想通了这么一层,齐鸿慢悠悠敲击着身前的小几,含笑道:“本王若是想要给朱颜一个身份,京中那么多达官贵人,总不至于都要拒绝本王吧。”
“当然不至于拒绝。”侯景说的沉着冷静,“殿下也别兜圈子了,别的世家开的条件只会比现在更狠。殿下若没有夺嫡的心思,那自然满足不了京中世家们的胃口,他们不可能答应殿下的条件白白把一个孤女写入宗谱,但是殿下若有了夺嫡的心思,那些家族能给殿下提供的助力,却远远不如出了个贵妃的侯家。进一步说,殿下若是夺嫡成了,作为只需要尊荣而没有实权的后族……”侯景轻轻叹口气,“没有比侯家更好的选择了。”
话确实是这么说——
侯家现在,除了作为出嫁女现在在宫中的贵妃只外,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才能拿得出手,就连出面谈判的侯景自己,都很清楚自己要是没有淑妃点拨,连站在齐鸿面前谈判的念头都不会起。
这样的后族,外戚干政的可能性基本等于零。
齐鸿笑了笑:“话是好话,不过本王不想答应。”
侯景半点没有惊诧,只笑道:“殿下在为朱姑娘着想?”
齐鸿不置可否,却没有端茶送客。
明摆着是等着侯景给一个解释。
“殿下可能会觉得若是强行给了朱姑娘一个贵族身份,朱姑娘会多心,会怀疑殿下到底是需要后族的势力,还是喜欢她本人。”侯景侃侃而言,从容淡定,“说到底,男儿在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凭什么女孩子就要任人摆布,说姓朱就姓朱,说姓侯就姓侯?”
齐鸿淡淡颔首。
是,若是朱颜这个名字对朱颜有什么特殊意义,他既然喜欢了朱颜,就必然会保全她珍视的一切,不管用什么法子。
“但是,殿下怎么就知道,朱姑娘在意那个朱字姓氏?您可知道,朱字给朱姑娘带来的是耻辱还是荣耀?是曾经生不如死猪狗不如的卑贱和被践踏到了泥土里的自尊的煎熬,还是一个承载着年幼时候的父母呵护兄长疼爱的一辈子的美好回忆?”
齐鸿很想说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朱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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