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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医家女遇上夺嫡男-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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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没匾洌俊�
  齐鸿很想说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朱颜这个名字给朱颜带来的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
  至少也应当是朱颜亲口说出来,她不愿吐露的过往,他也不想强行知情。
  但是该死的,心底里有一个长着牛角的小混蛋拉着他说想知道。
  于是齐鸿安慰自己——
  如果这个问题对于朱颜来说不算什么,他就没有必要白白去问朱颜的意见。
  如果算什么,并且简直就是黑历史一般的回忆……他也没有必要让朱颜回到当年的绝望或者是卑微里面再难受一遍,他知道了,今后避开,对双方都好。
  所以齐鸿到底是沉着脸,一言不发。
  侯景看齐鸿这么个模样,便默认了齐鸿这是打算继续听下去,便也半点没有耽搁地直接开了口:“这两位,殿下可知道是谁?”
  齐鸿摇头,本来没有想打量陌生人的,侯景这么一提,淡淡的眼眸便扫了朱颐与邢氏一眼。
  嗯,人长的还行,气质有点猥琐,背也有点弯,眉目之间一股子愁苦的味道,大概……
  是这种人吃人的社会之中被吃的人吧,看那弯腰驼背做小伏低的德行,那谦卑和讨好的小眼神,半点风骨没有,自己都承认了自己的卑贱的模样……
  信奉人人平等的齐鸿,也不觉得这样自己都放弃了自尊的人,还有什么可救药之处。
  朱颐却被常年养尊处优,居于高位,自然而然养出了上位者气概的齐鸿这么一眼,看出了些许紧张,赶紧对上座拱手一礼:“朱颐……见过王爷。”
  “朱颐?”
  朱颐和朱颜……
  看“颐”与“颜”的字体结构,朱颐是朱颜的亲戚?
  哥哥还是弟弟?
  那女人又是谁?
  看着齐鸿这满眼的好奇,侯景终于松了一口气,抬手示意朱颐,直接道:“这位是朱姑娘的兄长,旁边那位夫人,是朱姑娘的嫂子。”
  隐隐约约,齐鸿听到了自己心底里那眼睛“啪嗒”跌碎了的声音。
  清雅无双,有林下之风,风姿韶秀的朱颜,有这么一个……面容固然清秀,却形容猥琐,做小伏低的兄长?
  朱小颜你就那么没眼力见,自己修炼了个高人风范,对你自己的亲哥哥,却没有半点提携帮助?
  齐鸿觉得,一定有什么是自己不了解的。
  侯景声音很温和,一点一点讲着他调查到的朱家兄妹的故事。
  抱着“是不是我家朱颜看不上穷亲戚啊?”的怀疑,齐鸿也没有打断侯景的叙述,听完了国公府能够查到的,朱颜的所有过往。
  然后,脸越来越黑。
  第一次卖妹妹的时候,也就是那兄妹俩连带朱颜的师父知情,现下当事人不说,唯一的见证人已经死去,倒是没有人知道那时候是哥哥走投无路之下与妹妹抱头痛哭,妹妹自愿跟着高人离开……还是哥哥以长兄为父的威势,强迫妹妹卖身,若遇到坏人说不好又是香菱被呆霸王和夏金桂活活糟蹋死的悲剧,好歹是朱颜运气好见到了高人。
  齐鸿强行控制着自己心底对朱颐的不满,用自己的法学素养告诉自己,存疑有利被告,我们要把人往好处想。
  然后侯景继续讲述知情者更多,年代更近的第二次——
  这回齐鸿就很想把手里的茶杯直直砸朱颐脸上砸一个头破血流了。
  和妹妹相见第一个晚上,就大晚上偷偷摸摸去给妹妹点守宫砂,确定了妹妹是个完璧之后直接马不停蹄要给贵人献女人……
  别说这是你妹妹了,这即便是你养的一只小猫小狗,也不带这么作践的!
  齐鸿心底里还有点后怕。
  若是朱颜那时候有半点的迟疑和攀附的心思,或者是孤女如她被那位安知府和朱颐下点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齐乾那时候又有半点的色心对侯薇也没有那么忠诚,甚至是自己平时和齐乾聊“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的力度稍微小一点,可能他见到的朱颜,就已经不是现在这么一个神采飞扬,令人心折的宝贝珍珠,而是和那些成天看柴米油盐妻妾争斗,再温暖柔和的心也变得坚硬如铁的鱼眼睛了。
  齐鸿在现代人里面也算是个开明的,不会在乎那层膜到底是谁戳破的,只是不忍心这么一枚明珠最后掉进宅斗宫斗那个泥潭里面挣扎一辈子,也很难想象这么个寂寥的世界没有了这么个解语花一般的朱颜……
  自己会有多寂寥。
  不过事情过去了,朱颜看样子没有把朱颐毒死,齐鸿到底也想尊重她的选择,就这么一件过去的事情还不至于让齐鸿摔杯子。
  齐鸿差点没能控制住的事情,准确来说,是——
  现在这个态势,应该是侯景把朱颐连带他怀了孕的妻子带了过来,并且还提出了这么一个让朱颜入侯家的解决方案……
  大概是朱颐要再卖一次朱颜吧。
  妈蛋你有没有听过事不过三啊朱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谜底是无忆(亿)。
典故是司马相如发达之后给了卓文君这么一串数字,表示夫妻感情到此为止(无忆),卓文君回了一首数字诗,司马相如悔改之后过来接人。
虽然是个好故事啦,但我总洁癖一样地觉得……司马相如恶心。
用在这里,齐恪说没写完,是希望还有“忆”,而苏绮云怀疑写完了,是说朱颜的本意就是“无忆”。
这是个架空的朝代所以没有卓文君,但是朱颜的师父是个穿越者,她知道这个典故也不突兀。
虽然很羞愧但还是要说一说……
我大概会断更一段时间,因为我要准备保送研究生的事情,毕竟……在我想保的这个细分专业上,有几百条法条连带上千司法解释要吃透,老师一辈子的论文和专著需要了解,十年来的保研题目需要整理出个题库,同时准备笔试面试等等事情,实在是不方便分心来写,凑合凑合写的东西也没什么阅读的必要。
等到九月月底吧,那时候保研结果尘埃落定,我好歹能拿到个研究生资格,那时候我就能好好地做一个日更三千的作者啦。
要走的读者我留不住,想继续看的读者……我也只能深鞠躬表示因为三次元的事情我也没办法再兼顾下去。
唯一能保证的大概是,女医这本书我一定会写完吧,毕竟我曾经也是要死要活想学医,即便学了法也是耐不住寂寞看了些外科学内科学来着。

☆、卖身契

  这么一想,齐鸿就有点牙根痒痒,想拿起自己柜子里的弩。箭对朱颐来一发了。
  但朱颜要彻底摆脱这个混蛋,从大玄律上看,朱颜单方面说个什么断绝关系根本没有法律效力,朱颐一定要死皮赖脸凑上来……朱颜不管是作为王妃还是作为皇后,多多少少都要在一点名声。
  不然……
  皇后//王妃飞上枝头变凤凰之后就六亲不认之前的兄长也当做路人,这个名声就很好听么?
  齐鸿想,他既然心疼朱颜,自然也不能让她背上这么一个不孝不悌的名声,也得能顺手把这个糟心的哥哥解决掉才是。
  杀了的话……
  好吧,齐鸿虽然很想这么做,但是……
  这人虽然混蛋,但确实罪不至死。
  说实在的,别人贪婪一点,作死一点,只要没有和釜山行的常务君一样明明可以一起逃生却非要把队友丢到丧尸嘴里,那还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能不杀就不杀的。
  干脆,给朱颜换个哥哥得了。
  侯景看起来就很不错,虽然才能到此为止,但是至少够规矩——齐乾还活着的时候,没少夸侯景知礼。
  于是齐鸿看侯景就顺眼了许多,当然了,看向下首的朱颐连带邢氏,那神色都逐渐失去了一开始的和缓。
  朱颐缩了缩脖子。
  齐鸿随便一看就能让他感觉到上位者的威严,何况是这种冰冷的眼神?
  不过……
  齐鸿又琢磨开了,换个哥哥的话……
  也得看朱颜是不是愿意。
  于是齐鸿又难辨喜怒地开了口:“所以……阿颜现在还认他这么个哥哥?”
  朱颐一抖。
  那时候朱颜丢出一吊钱一张纸出来,是个什么意思本身已经很明白了。
  只是说到底……其实当年牧先生把朱颜带走,也是签下了卖身契的,牧先生时候朱颜承了人家衣钵,自然再没有什么卖身不卖身的说法,又是兄妹多年未见,并且一出现就是知府大人的座上客,他这才有了把妹妹认回来的心。
  既然卖身契之下朱颜都还能回家吃饭,自然那么一张匆匆写就还带着药方的纸,朱哥哥也总是觉得,应该也只是妹妹的一时气话。
  至于为什么朱颜明明是跟着太子殿下回京,现在却是安王殿下对她格外上心……
  也不知道牧先生到底是教她的是医术还是媚术,这狐媚子的手段实在是惊心的很啊。
  心里滚了这么一圈话,朱颐好歹是有了些许胆气,抬头直面了上座那位安王殿下:“小妹虽然曾经一时胡闹说什么断绝关系,但草民想着,血浓于水,血脉之亲,又怎能说断就断?”
  却不曾想齐鸿根本没有把人家放在心上,只看向了侯景,把朱颐完全当做了个透明人,他说的话是半点没往心里去。
  “应当是已经断绝关系了。”侯景瞪了朱颐一眼,然后回道,“虽说有兄弟分家之后再不来往的例,但兄妹断绝关系这种事情还是太少,真说出去了,对朱姑娘的名声也不好。”
  齐鸿点头。
  朱颐还想争辩,却被邢氏怯怯拉住了。
  侯景得以继续解释:“与其让朱姑娘自己断绝关系,还不如直接给朱姑娘另外一个血脉之亲……姑母还说,若是朱姑娘要换个什么别的身份,少不得把他们还带来京中走这么一圈,走个程序也好。”
  齐鸿很满意贵妃的体贴。
  自己果然还是个半路出家的穿越者,这种事情交给本土的人办的更妥当。
  “不过姑母也仅仅知道您要抬举朱姑娘而已。”侯景笑道,“但是到底要抬举到个什么地步,是换个清白人家进王府里做个侍妾庶妃,还是过了明路拿赐婚圣旨做侧妃正妃,都还得看您的意思。所以……”侯景瞟了一眼朱颐,继续道,“朱姑娘做义女,庶女,还是嫡女,也全看您定夺。”
  随着这么一句话,侍从捧上来三份方案。
  “姑母还说这件事您可能需要考虑很久,我便不多呆了。”侯景笑着起身,道,“人我也带走,您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
  才打开书房大门,却看见一个身形窈窕、神采飞扬的女孩子,正抱着双手,靠在书房之外的一根柱子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走出来的侯景。
  侯景琢磨开了——
  能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听齐鸿壁角的女人……
  只能是朱颜。
  这么个气质神色,确实和贵女们不大一样。
  朱颜的眼神却只在侯景身上顿了顿,微微一欠身之后,很快就转向了朱颐与邢氏。
  然后,身形优雅地福了下去:“朱公子,朱夫人,别来无恙。”
  还在书房之内的齐鸿突然笑了。
  这丫头,至少不是什么别人百般虐我我也要对他们一如初恋的圣母,也不是那只会哭哭啼啼说什么“哥哥为何如此待我”的柔弱女子。
  这年头,太心软的人一般活不长。
  果然是个现代人教出来的徒弟。
  毕竟,这是个父母为子女的婚姻做主的时代,父母没了也是兄长决定,女孩子遭到了如狼似虎的父母兄长也唯有认命之后日日以泪洗面而已,朱颜能这么毅然决然断绝关系,当真不是他齐鸿喜欢错了人。
  侯景带着朱颐夫妇迅速的离开了。
  朱颜似笑非笑,晃晃悠悠走入书房。
  “来啦。”齐鸿笑眯眯烧掉了一份义女一份庶女的建议,把那份嫡女的建议递给朱颜,“你自己看看?”
  朱颜没接,却淡淡笑了笑:“不嫌弃我有这么个哥哥?”
  “我娶的是你,又不是娶你哥哥。”齐鸿也不坚持,只把手中的那份嫡女的方案放下,淡淡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若我什么时候有了断袖的心思,其实娶你哥哥或者是娶个小倌什么的,更不必在乎身份了。”
  朱颜一哂,便把此事轻轻揭过,又道:“听了鲁侯说了那么半天的事情,想不想听我说一说?”
  齐鸿舔舔嘴唇,看朱颜这么个满不在乎的模样,突然有点心疼:“你若是愿意说,我当然洗耳恭听。”
  朱颜就坐到了齐鸿身边,摘下自己随身的荷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折叠着的纸出来,递给了齐鸿。
  齐鸿接过,一点点展开,却突然眉头一紧。
  “卖身契?!”
  朱颜轻轻点头。
  “当年跟着师父走,师父因为不想哥哥继续纠缠我,便提出要签卖身契,今后即便我被师父打死了也与兄长再无半点关联,兄长也签了。后来……师父去的时候,把卖身契还了我。并且命我一辈子都要把这东西带在身边。”
  朱颜闭上眼睛,声音悠悠——
  “师父说,我耳根子软,今后再见哥哥的时候可能一不留神又要被欺负。便让我把这东西带在身边聊作提醒……至少是不要随随便便就相信一个为了自家科考的前途,连刚满十岁的妹妹都卖的哥哥。所以我再见到哥哥的时候,就没有再打算遵守什么长兄为父从父从夫的规矩。”她声音轻柔,眼角有些可疑的湿润,“你若是嫌弃我不是那么三从四德的女孩子,突然不想娶我了的话,也无所谓。”
  齐鸿拉了朱颜的手,轻轻拍了拍,也笑:“三从四德的女孩子们都在内宅养着呢,我偏偏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同志们。
我回来了!
司法考试和保研考试都考完了!(虽然不一定过……)
感谢诸位到现在都没走,接下去的日子,应该就不会断更了。

☆、计生小分队

  朱颜感觉着齐鸿手心里的温暖,最终是羞涩一笑,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睛瞟了瞟案几上的那份方案,轻声道:“我的身份实在是配不上你,就连找个府邸出门子以及婚后归宁都很困难,更不要说之后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礼仪……真要你我大婚,只怕不轻松。”
  “是啊。”齐鸿站到了朱颜身后,靠到了朱颜的椅背上,居高临下饱揽玛利亚海沟的无限风光的同时,一本正经道,“也不是没想过给你安排个什么国公侯爷的亲生女儿因为什么什么原因流落在外如今终于找回的故事……只是怕你珍视你原来的家,又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若是你猜疑到了我娶你又不肯承认你的过去什么的,又是白瞎了我的真心……”
  朱颜淡淡定定捂住了齐鸿的嘴:“我懂。”
  齐鸿满意地蹭了蹭朱颜的肩膀,不说话了。
  “鲁国公家,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相对来说比较好。”齐鸿把玩着朱颜的一缕头发,“鲁国公家早年也是一大家子人,但毕竟是武官出身,这些年来死在沙场上的人也不在少数,这几年看起来倒是人口简单了很多,你嫁过来之前得在他们家住一段日子……如果他家没有太复杂的话,你住着也不会看到太多大家族的龌龊事受什么夹板气,比别的地方省心。”
  “可是娘家不行,我在夫家立不起来,被你家里人欺负可怎么好?”朱颜偏头,挑眉,极为近距离地看着齐鸿,声音多了两分戏谑。
  这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齐鸿生母早死,养母谋逆,嫡母被废,连乳母在皇家都没有半点地位,朱颜本人又对贵妃有恩,与淑妃认识,嫁进皇家也不会有哪个妃嫔为了拿捏她白白得罪最高位的两位妃嫔,比起别的小媳妇来说,根本不会有婆婆的磋磨和不满。
  至于公公……
  婆媳争斗什么时候还和公公有关系了,简直想太多。
  再说,鲁国公家所谓的败落,也只是针对于皇帝有旧的鲁国公连带贵妃所出的齐乾的死亡相比的,公侯之家钟鸣鼎食自不必言,人家还有个在宫里位分最高的姑奶奶,再败落能败落到哪去?
  齐鸿轻轻在朱颜颊边印下一吻,一本正经地调戏小姑娘:“我若让你受了半点委屈,你随时废了我的第三条腿便是。”
  朱颜微微有些尴尬,又不想对着齐鸿开黄腔,只轻轻哼了一声,换来齐鸿爽朗的大笑。
  齐鸿倒也不是因为调戏到了朱颜觉得欢喜。
  而是即便是到了现在这么一个程度,朱颜也没有把他推开。
  嗯,这是个好变化。
  不过齐鸿也没有美多长时间,就有书童来报,吴言求见。
  齐鸿感觉自己有点暴躁。
  好想在书房门口挂一个“此人正在调情,勿扰”的牌牌。
  但到底朱颜还是裙裾一转,含笑而去,而吴言也带着一堆案卷进来了。
  齐鸿翻了小半天手里的案卷,扬眉看着吴言:“这是五皇子那件事的后续,不管怎么说陛下应该是不希望这件事被皇子们知道的,你拿来烦我,不怕死么?”
  吴言感觉到了齐鸿身上暴躁的气息,声音也低低了几分:“是密旨没错。”
  齐鸿才想说“既然是密旨你特么给我看是希望我被我老爹弄死么?”,便听见吴言扬了扬那双好看的眉毛:“反正您都看了,弟子又看不出来,索性您就指条明路呗?”
  齐鸿被噎得不轻,冷冷瞅吴言一眼,随手翻了翻最表面的那本案卷,顿在一页上,冷哼道:“你这哪里是找不出来,嗯?!”
  吴言低头不语。
  齐鸿把案卷淡淡扔到了案几上,四处看了看,抬手就把案卷丢入了刚刚垄上的炭盆里,声音阴沉:“回去吧,你的意思本王知道了。本王若是有答案,自然会与你互通有无。”
  吴言有些迟疑。
  “我会查的。”齐鸿揉着太阳穴,不停在心里给自己重复不要和查案狂魔一般见识,更不要妄想用摆架子把这二货弄走,只没好气道,“你在案卷里都把泡温泉这三个字勒红加粗着重打圈了,当我瞎?”
  吴言挠挠头,对着齐鸿尴尬地笑了笑,一副老实憨厚我也并不像坑你但是除了你别人也解决不了了的模样,最终是拱手一礼:“辛苦师父。”
  齐鸿像赶苍蝇一样把吴言赶走了。
  然后苦笑……
  齐玢没别的爱好,所有供应都和正常的亲王无异,药方也都查过,出了齐玢本人体质稍微有点凉之外,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是喜欢泡温泉这一点,和别的皇子都不大一样。
  不过按理说这些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吴言之所以吃准了他会去查温泉宫,原因也简单的很——
  他齐鸿也是温泉爱好者,泡温泉的地点也在温泉宫。
  如果齐玢努力耕耘那么久都没能生出个孩子来,如果是温泉宫里有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皇子们做了不孕不育,齐鸿也没法幸免。
  就这么一条,他再死懒癌晚期,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以及做男人的尊严,也必然会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确实齐鸿觉得生不生孩子没那么重要,并且也得看女方愿不愿意生孩子。但是关键问题在于……他可以做节育手术,但至少应当有知情权。他作为男人,如果无声无息之间那个功能就被别人做掉了……齐鸿想到这一点就越发的暴躁以及想杀人。
  齐鸿心累地,艰难地起身,去寻朱颜。
  若还是后宫内闱争斗的那些下毒手段,特别是不孕不育小分队的各种做法,朱颜作为一个专业人士,懂的甚至会比宫斗二十年早就过上了满级大号的寂寞生活的贵妃淑妃还多。
  于是二人就上了马车,奔出了西京,直奔温泉宫。
  等到了的时候,已然是黄昏。
  温泉宫是先帝晚年所建,建成之后先帝晚年就基本上都呆了温泉宫,政务都是在此处理,渐渐的几个得宠的妃嫔也都住了过来,温泉宫也就不可避免地扩建并且增加了若干华贵的设施,玄帝登基二十年来,虽然励精图治以及爱惜名声如他,并没有做出斥巨资修建行宫这种事情,但温泉宫已经是先人遗产,也不会有谁说奢靡过度。
  玄帝自己用的开心,在一次齐乾提议之后,便给自己儿子们发了可以随时过来休憩的福利,现下玄帝年老懒得折腾,于是温泉宫倒更多是皇子们在用,而已故的齐乾齐烨和现在在宗人府熬日子的齐玑忙着争权夺利没心情过来玩耍,戍边的齐恪天天和人干架呢没空泡,倒是齐鸿和齐玢用的格外多些,而齐玢往往也有带一两个姬妾过来狎昵的兴味。
  温泉在宫殿之内,硕大的白玉池边上雕着三尊青鸾,水从青鸾口中注入,而白玉池底连带各级台阶都雕刻着既是用来装饰,也可用来防滑的海棠花纹。
  这一开始是只有妃嫔能用,后来皇子们带过来的女眷用一用也无妨的“海棠汤”。
  朱颜靠着身后的白玉枕,闭目感觉着温泉散发出的淡淡硫磺味道,和那温热的水流在自己周身流转的感觉,感觉浑身都松快了起来,不怀好意的想,难怪自己刚刚见到齐鸿的时候,他骂吴言与周利二人骂的那么顺口,泡温泉确实是人生一大享受,被打断了确实很难受。
  以及皇室之人是懂得享受,据说给妃嫔用的“海棠汤”里面用了珍珠芦荟什么的,有些微美容养颜的效果。
  不过……
  这两天虽然青园的事情加上学子们的课业都批了个七七八八,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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