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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医家女遇上夺嫡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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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的自己乖乖嫁人,然后在后宅里面呆一辈子,和整个漂亮迷人的世界说再见?
做梦呢!
这地方是彻底呆不得了,确定了自己完璧之后不定把自己塞给什么男人呢。
这么想着,朱颜突然听到了拉开门的声音,再之后就是一阵子脚步声。
不是朝着自己的屋子来的,似乎是走出去了……
出去?
朱颜颇有些好奇,坐起身来,披了衣服,悄悄跟在后面。
她固然算不上一个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侠客,没有那逆天的轻功,但是要跟着同样一个没有学过武功,脚步声还忒重的人,并没有多大难度。
所以,朱颜看到,自己哥哥走入了知府府门。
朱颜停在安府门口,琢磨了一下。
自己是没那个溜门撬锁还不被人发现的能力了……
朱颜停在了知府门口,呆滞了片刻之后,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在琢磨到底是闹哪出。
验证自己是不是完璧。
验证了之后不急着和自己解释是为什么要验证,反倒是到了安知府府里。
看样子是得到了结果然后要报告个什么人……
报告什么人……
朱颜慢悠悠琢磨着,思考自己这幅绝对算不上倾国倾城的尊容,加上在府中刻意表现出的一条毒舌,这和贤良淑德半点关系都没有的德行……到底是个什么人才能有这种被训一辈子的胆量对自己有了那个意思?
知府?得了吧现在自己还是太子的大夫呢,在太子病彻底好起来之前敢动手的绝对是花样作死小能手,称得上一句真的猛士。
太子?得了吧一个被自己扒光了全身上下扎针,在自己面前还那么不优雅的排泄,这得是一个怎么样的受虐心态才会愿意今后身边带上这么一个见证了自己黑历史的女人?
一边琢磨着,一边大晚上在街道上走着。
从来在穷乡僻壤给人治病的小姑娘,并不知道,大城市还有一个叫做宵禁的玩意。
而在巡夜武侯巴拉巴拉给朱颜解释了一通为什么大半夜要宵禁为什么现在不能出来为什么她现在算是违反了古代版本的治安管理处罚法之后。
朱颜,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一脸无知地看着巡夜武侯:“您说的我大概懂了,但是……宵禁是什么?”
看着面前那身材娇小的年轻姑娘,那双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在夜空之中扑闪扑闪,如同两枚发出迷人光泽的黑宝石,一不小心这全副心神就全被吸引进去,再加上那张虽然不倾国倾城但绝对算得上邻家小妹的脸,巡夜武侯默默揉了揉自己的心脏。
娘的,萌的有点着不住。
默默的就接受了这个被养在深闺的小姑娘不了解什么叫做宵禁的设定,面对这么个邻家小妹的人,连点猥琐的念头都没起来。
算了,拉到衙门里审吧,在这问说不好被人看到还被人以为老子欺负她。
作者有话要说: 宵禁这么一回事情……普遍存在于古代社会之中。
所以什么大晚上要逛夜市,和什么贵公子来一发偶遇,你送我手帕我送你玉佩从此私定终身什么的……大概可以洗洗睡了,不过年不过节的,大晚上路上游荡的除了巡城武侯,也就剩下孤魂野鬼了。
☆、肥牛耕地论
次日清晨
安德元带着一脸“男人都懂的,殿下你忍了那么多天实在是不容易”的微笑,给齐乾介绍了一下面前这个小吏就是朱颜的哥哥朱颐,强调了一下朱颐能够做朱颜婚姻的主,并且也很愿意让朱颜来侍奉枕席这么一揽子事情。
一番话说完,连个磕巴都没有。
看样子没少给上司送民女。
齐乾听了小半天,迟疑地看着面前一脸猥琐的安德元,又瞅了瞅躬身站在安德元身后那“妹妹送给殿下殿下爱怎么地怎么地”的朱颐,斟酌着说:“令妹确实是个好姑娘。”
诶?!
有门?!
面前这个可不是普通的上司,现在陛下都已经是知天命之年了,说不好什么时候一口气没上来就嗝屁了,嗝屁之后太子东宫所有人都能鸡犬升天,那小姑娘就能从一个小吏之妹直接变成六宫妃嫔,手段过硬的话还能握紧现在的太子将来的皇帝的宠爱,最后三千宠爱在一身六宫粉黛无颜色努力一把挤掉正妻自己做皇后也不是不可能啊。
关键是自己是她和现在的太子将来的皇帝的媒人!
这得是一个怎样走向人生巅峰的坦途!
“但是……”齐乾牙疼的说,“本宫已经有太子妃了啊。”并且基本上天下皆知的太子妃悍妒偏偏还很得太子宠爱,所以一直以来都没人会作死给太子殿下送女人来着。
满脑子升职加薪的安大人听到了这句话,脑海里还回荡着“挤掉正妻自己做皇后”,听到了这么一句“本宫已经有太子妃了”,便直接排除万难地把这句话脑补成了太子殿下的真爱是一个能给自己治病的小姑娘,奈何家中有悍妇正妻实在是不好娶进门,只能凑合凑合先把那小姑娘养在自己这里,等弄死了家里那悍妇,再娶这姑娘进门做正妻从而这姑娘能不受任何委屈的曲折离奇的话本子,一个激动差点把“不用担心的殿下,朱颜反正医术高超弄死你家里那悍妇简直一点问题都没有啊”说了出来。
好歹还有个不敢想的太夸张的。
“殿下……小臣一家出身微贱,实在不敢肖想正妻之位,小妹若能为殿下一妾,便已是她前生修来的福气了。”
安德元:“!”
好一个以退为进!
好个朱颐!本官没想到你原来玩的一手好三十六计。
说什么不要名分,其实是反过来求个名分!
并且你这一脸傻白甜的说不敢想正妻,也完全符合你一个不懂礼制的小吏的身份。
这回应简直不能更科学合理了。
朱颐这么个反应让他也清醒了过来,也知道朱颜没那个可能直接做正妻,最多也就是从最低级的姬妾开始干起,不过能有个人在太子身边说上话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利大于弊,所以看着齐乾的眼神之中,依旧是那种饿了三天要扑向满汉全席的,满满的妄想。
“妾……”齐乾疑惑了,“什么意思?”
朱颐觉得自己听错了。
安德元也觉得自己听错了。
殿下你不至于吧……再是个养在深宫人未识的王子,也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妾”吧……
朱颐尚且目瞪口呆,安德元倒是琢磨开了。
也是,人家都按着贵妃淑妃德妃贤妃这么一路排下来的,人家东宫里面还讲究个良娣良媛承徽昭训,根本不用“妾”这种称呼,所以人家不知道也是有的。
安德元试探着说:“妾,就是……侧室、小老婆……妃嫔、姬妾……”
眼看着安德元要把所有和妾的同义词都说出来了,却听到了一声艰难且愤怒的:“谁问你这个了!”
齐乾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的不忍直视:“本宫的意思是,朱颜,朱大夫,那一手神乎其神的医术,那一个神仙中人的手段,那一个超脱世外的做派,你们要她来做本宫姬妾……”太子殿下说不出太难听的脏话,斟酌了小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你们这惊天地泣鬼神惨绝人寰令人动容的想象力啊……”
说这话的时候,齐乾自己都没发现,他在自己那能说出“男人如头牛,女人如块地,如果一定要为了子嗣着想,不生孩子就对不起祖宗对不起父亲对不起皇族,那勉为其难耕一块便罢了,一头牛若是看到肥点的地就想耕,可不是脑子有病,想把自己活活累死?如果打的是一个收集天下肥沃之地哪怕是天天看着也好的主意……牛有那么多块地但是耕不过来,于是只能留大片大片的地荒着连点雨露都没有,牛倒是开心愉快了,地愿意吗?其他牛愿意吗?”的凶残七弟,以及那娇滴滴的说了一句“我既然心许了夫君,只能盼望夫君不负我罢了”的,听起来甜言蜜语也什么都不求但就是生生拐带得自己发下“一生一世一双人”宏愿的温柔太子妃两人的双管齐下之下,早就默认了“耕一块地就得了何必作死”的逻辑。
而事实上,他奉命出京之前,太子妃怀孕了,一时之间没控制住他就碰了别的女人,太子妃一怒之下就出了东宫去了城外的别院养胎,看那态势,大有“你爱找谁找谁反正我不伺候了东宫你让那小蹄子管着得了我操这闲心给你养姬妾我这不是有毛病么”的意思,在别院里和镇国公主天天厮混,钓鱼下棋绣花弹琴,玩的比谁都开心,都忘了夫君是哪根葱,直接逼的他个东宫太子都出京办事了,还特地拐去了别院给太子妃赔礼道歉去。
区区两块地就让他这头牛顾此失彼绞尽脑汁再来一块那东宫还有清静日子吗?
诶不对自己不是牛……
不管了就这个意思。
总之,不要。
齐乾觉得自己很正常,这逻辑很感人。
但是安德元也觉得自己的逻辑很正常。
朱颐也没有照着墙把自己脑子磕出毛病来的爱好。
所以他们不是很能理解,一个女人说到底不都是要嫁人的么。
朱家那德行,除了嫁给赤贫阶层的人能做正妻之外,嫁给谁不得做妾啊……
太子殿下是大玄国内第二个有权有势的人,而“大玄他最大”的玄帝陛下……五十多岁的人了,五年没扩充后宫连选秀都停了,他们倒是想塞人进宫,也得塞的进去好不啦。
既然都是做妾,做大玄国内的第二金龟婿的妾,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呀?
你说你有能力?还有医术?
能当汉子使?
能传宗接代?
能当长期饭票?
哦,最后一个好像是能的诶。
不管了就这个意思你懂的!
朱颐尴尬地开口:“殿下……小妹有多好的医术小臣不知,不过以朱家的地位……小妹若能做殿下姬妾,已是殿下抬举朱门了。”
安德元也很想捂脸。
局面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么个情况的?
还没见过送女人的一方一脸真诚的说“呀呀不要求什么地位啦你真的不要当真你收了就是看得起我了”,而收女人的一方在一本正经的纠缠“哎呀不行这种人一定要做正妻不做正妻就是侮辱了人家”的。
人家都是皮里阳秋明里说不要不要暗地里各种使劲的。
你们这一脸真诚……是闹哪样啊……
齐乾艰难的揉了揉脑袋,觉得朱颜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人家真的有这个意愿,反正东宫也不缺养一个姬妾的粮食,今后封个什么都好,总归是救命之恩,和太子妃好好解释一下救命之恩呢,把进了东宫的朱颜当和佛爷供着便是,应当也算不上是违背了一生一世的誓言。
诶?
有点什么不大对……
齐乾琢磨了一下,发现了不对的点——
是了,前提是:如果人家真的有这个意愿……
那如果没有呢?
自古地方官给上司献女人,似乎没有人问过女人们愿不愿意……
齐乾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才想问出来“你们问人家的意思了么就这么急赤白脸的给我送女人?”这句话,便听到外间传来成兴远的声音:
“殿下,这也是复诊的时候了,方才成某托了陆大人去接朱姑娘,但没找到人……殿下,这疏通筋脉之事只能一气呵成,中断的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齐乾听了这话也有点惊慌,面上倒是还看不出,只一脸怀疑地看着面前的朱颐,勉为其难忽略掉了他现在这穷困潦倒乃至于志气丧尽被生活磋磨得半点傲骨也无的模样,称呼了一句“朱公子”,之后就直接说:“不会是朱公子就只是告诉了她做本宫姬妾这件事,但根本没有问她愿不愿意,朱姑娘又不想当面拒绝兄长,便不告而别了吧?”
朱颐愣住了。
朱颜愿不愿意这个问题。
这能成为一个问题吗?
自古有哪个女子能够自己做自己婚姻的主?不都是未嫁从父出嫁从夫的么?他是朱颜的兄长,长兄如父,她凭什么拒绝?
朱颐迅速理清了这个逻辑,沉静道:“自古女子婚姻大事都是父兄做主,哪有自己择婿的?便是一国公主,在必要的时候,不也得远走他乡和亲去?”
齐乾眯起眼睛,看向面前那信誓旦旦,终于想起来自己也读过书,好歹也扯上了一个“自古”,也知道说一个“和亲”,还不至于斯文扫地的直接拍桌子呐喊“贱婢敢尔”来掩饰自己根本没问人家姑娘意思的事实的朱颐。
然后,他从鼻孔里面发出了一声“哼”。
齐乾毕竟身居高位多年,就这么什么都不说还无比说乜醋乓桓鋈说耐疲制袷侵煲媚芏プ〉模�
不过朱颐觉得自己也没说错。
一国公主在必要的时候都要去和亲呢,何况这种小门小户的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哀怨的叨叨一句我这不随题材的转移,坚定涨点击不涨收藏评论的体质……
写的真的有很差吗……
伐开心。
☆、谁说女子不如男
“女子的婚姻大事确实是父兄做主。”齐乾半躺在床榻之上,把七皇子齐鸿曾经说过的话,用皇族特有的从容雍雅说了出来,“世人也都把女人当做一个只能生孩子的物件,便从女孩子出生开始就不停在告诉他们,说不能有自己的意思,应当以顺从为首,应当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应当一切听别人的,应当不要忤逆,不能自己做主。”
朱颐很想说女人当然不只是一个生孩子的物件。
她还可以服侍夫君照顾孩子做牛做马呢!
不过齐乾似乎谈性颇高,他没敢打断。
齐乾继续说:“那反过来,如果世人都把男人当做一个只能帮助女人生孩子的物件,便从男孩子的出生开始,就教育他们说不能有自己的意思,不能考科举不能上战场,应当以顺从为首,应当未娶从母娶妻从妻妻死从女,应当一切听别人的,应当不要忤逆,不要自己做主,那当如何?”
安德元暗暗翻了个白眼觉得太子您这想象力真奇怪,理所当然道:“反了她们了!”
齐乾冷笑一声,似乎看到了在七皇子面前被辩论得面红耳赤的自己,终于找到了一点智商上逻辑上的优越感:“那你怎么知道,女孩子们就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个教育,她们心底里就不会骂一句‘反了他们了’?”
到底说这话的是太子,安德元不敢把这个当胡话,斟酌了一下,发现自己只能以“女子本性柔弱,顶不起这个世界,就只能依靠男儿”这种本性论来辩解。
但是瓜州地界,民风彪悍,女孩子们不比繁华之地的仕女娇怯温柔,甚至必要的时候人家都可以拿把菜刀吓唬自己丈夫,上城墙打对面的北燕,彪悍程度让很多男儿都自愧不如,要他这么一个瓜州父母官说什么“女子本性柔弱”这种话,实在不怎么说的出来。
“旁人会不会说那句反了他们了本宫不知道。”齐乾说的颇有些感慨,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只是……本朝镇国公主,即便是明面上没说,暗地里这句话怕也是没少骂的。”可能都不只是骂,在每次被诰命夫人内外命妇们集中火力催婚催嫁催生子的时候,镇国公主估摸着提刀砍人的想法都有了……
镇国公主,玄帝三皇女齐瑶,本来也是个和亲的命,但是在出边境和亲之前,突然发现了北燕名为和亲实为偷袭,打的是在结亲当日攻击大玄边境的主意,还诱降了边城守将,于是齐瑶生生停在了边境,诱杀守将,收拢人心,安排了守城事宜之后佯嫁北燕太子,在燕地掀起了好一番血雨腥风甚至连人家皇帝都剁了,之后才施施然回国入边城,和本应该是自己夫君的原来的北燕太子现在的北燕皇帝打得昏天黑地,对峙三月不露丝毫败相,一直顶到了大玄四皇子齐恪前来接应,才施施然回京。
泼天功业,举国震惊。
这么闹腾了一番,齐瑶不止在军方有强大的威望,哪怕在文臣之中都有一帮拥虿。
守土之功实在不容抹杀,玄帝直接封了齐瑶“镇国公主”,待遇直逼各个亲王,齐瑶说不想嫁人就不选驸马,齐瑶说自己要出宫居住就出宫居住,说不好齐瑶什么时候说想养两个男宠玩玩生个孩子逗逗,只要不太丢皇室的颜面,玄帝估摸着都能准。
敢不准,人家下一脚就投北燕去——人家燕帝可是个心怀宽广且求贤若渴关键是记吃不记打的人,直接就放出话来说他们之间的婚姻依旧有效,愿意等公主回心转意再嫁燕国,他必以皇后之礼相迎,二人共治大燕天下。
注意,是“共治”,不是女主内男主外。
有多少英雄之间惺惺相惜或者是男女之间的深深爱意说不清楚,但是对公主领兵打仗稳住后方的能力,还是很信任并且渴望的。
女人一样能顶天立地,做的也不比男人差,凭什么让人家听父亲兄长乃至于丈夫的乖乖嫁人好好生子在后院待着一辈子相夫教子贤良淑德?
朱颐冷汗涔涔而落,一时竟至无言。
这时候大概也只有刚刚进来的陆安还能记挂着“如果今天不复诊以后还要通经脉就很困难说不好殿下要一辈子忍受便秘之苦或者是灌肠之辱”这么一回事,于是颤悠悠的看向成兴远:“成大夫,你的医道造诣也相当不错,朱姑娘已经疏通过一次了,您就不能……哪怕是收个尾呢?”
成兴远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我若有那疏通筋脉的本事,那我家殿下还至于瘫在椅子上起不来?还至于提出猪胆汁的法子?”
安德元和朱颐不清楚皇家的破事,不过齐乾和陆安是知道的。
成兴远,是七皇子齐鸿的人,而齐鸿也苦于筋脉堵塞不良于行。
不过他们虽然听不懂什么叫“我家殿下”,但是成兴远这话里,明确表达了自己没辙。
如果朱颜就此失踪,那太子殿下说不好这病就复发了。
之前的病是齐乾自己作死不注意保养的这没办法怪罪他们,所以即便治不好,他们最多也就是个没找到好大夫的过失责任。
现在这病治不好,可是他们的锅!
“快把人找回来吧。”齐乾的声音颇有些疲倦,“朱姑娘毕竟不是我那彪悍的皇姐,没那个千里逃命的本事,才一个晚上,走不了多远的,人先找回来,姬妾不姬妾的人家同意了再说。”
=====
朱颜确实没有走多远,甚至根本就没走。
她现在一脸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后面的赵甲,一脸苦相:“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是大晚上睡不着随便溜达溜达,不是富人家的逃婢,也不是北燕跑过来的奸细,我就是柳街朱颐的妹妹,昨天还在知府府里给人看病来着,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去查证啊?”
朱颜一边说着,一边内心狂吐槽简直没法交流。
以及郁闷为什么会有宵禁这么个见鬼的制度存在。
脚长在自己身上想走就走喽还有时间限制不成?再说了自己哥哥能出来不被拉回来审问,凭什么自己溜达两步就撞上了。
果然还是四处行医,没事不要进城的好,和这些人简直没法交流。
赵甲冷哼一声:“查证,我们自然是回去查证的。”
说归说,赵甲也觉得很难办。
按照正常的程序,其实这种大晚上出来的,也就是打顿板子警告一下便放了,如果偷偷出来溜达的是个大姑娘小媳妇,那用点钱来赎了就不打了,这也是大玄律明文规定的(注:其实在历朝历代的法律里面,这种妇人不加刑的做法也不少见,大概也是为了给妹子留点尊严以及男女大妨吧),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瓜州毕竟是个边境城市,还是需要证明一下这小姑娘不是敌国奸细的,并且在涉及国家安全这种大问题上,一般的做法是杀错一千都无所谓,一个都不能放过。
什么不是富人家的逃婢,不是北燕的奸细……
你说了也得有证据好吧?
好,证据——
这小姑娘唯一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是柳街朱颐的妹妹,以及给知府看病。
第一条,朱颐这么多年了哪里听说在什么地方还有个这么娇滴滴的妹妹?
突然出来的妹妹真的不是奸细买通了朱颐么?你这样说,连朱颐都少不了通敌卖国的嫌疑!
嗯,找个人去问一问朱颐到底咋回事。
第二条,给知府看病,还要求自己去证实一下……
开玩笑哦……
他得是脑子里有多大的坑,才敢去让知府来协助调查?
脑子被门夹了?
那上刑好了,反正走过了各类刑具之后绝对不会有人还能站着说话的。
问题是……
她如果真的是知府的大夫……
自己就这么给她上刑了,是不想活了的节奏?
赵甲揉着脑袋,觉得这个局面实在不能继续这么僵着,只能纠结地说:“好吧,你说自己是给知府看病的,总得能够证明自己是个大夫吧。”
朱颜松了口气。
好歹到了能够好好聊天的程度了。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赵甲的脸色,面色有些纠结。
“您真的要我证明我能看病么。”
赵甲点头。
朱颜捂着脸,艰难的说:“您……有点阴阳失调,大概是欲望没办法发泄,应该是有欲望而力不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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