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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驭夫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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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琉沙赶紧往他伤口撒金疮药,撒了整整一瓶,但似乎没多大作用,虽金疮药的凝血效果不差,但他身上的血流速度太快了,金疮药撒上去,没一会便被冲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且她既然决定了救人,就没有撒手不管的道理,顾琉沙咬了咬牙,环视四周一圈,见此处尚算隐秘,便快速取出黑衣人的针线,用烈酒消了下毒,又清洗了他的剑,及把自己双手都清洁干净,这才用剑轻轻挑开黑衣人的伤口。
幸好没有伤到动脉,只是伤口的面积太大罢了,但也必须尽快处理。
捡回黑衣人的面巾,揉成一团,一把塞进黑衣人的嘴里,又割下他的袍子,将他的手手脚脚都绑住后,顾琉沙急忙又去清洁了双手,这开始动手术,她小心翼翼地用针线修补,不但要小心避开重要血管,还需将伤口里面的腐肉剜出,一面担心有人闯入,一面又时刻注意黑衣人的心率,恐防他出现低容量性休克,期间,黑衣人还痛醒了过来,见自己手手脚脚都被绑住,猛地挣扎,快要挣破绳子了,那目光冷得想杀人。
实在太影响她了,顾琉沙没法,只好好言相劝,“我知道这很痛,但你一大爷们得忍着点啊,刚我也不知想杀你的,只是你欺人太甚了,我才出此下策以求自保,这不,良心不安着嘛,你放心,我很快就搞定,到时我们一笔勾销吧!”
黑衣人听了她的碎碎念,果然没有乱动了,顾琉沙见说动了他,便加快了手脚,终于,他的血止住了,伤口也被缝合好了。
善后完了,顾琉沙从怀里取出几颗雪白的药丸,拿开黑衣人嘴里的布条,一把将药塞了进去,“放心,这是消炎药,呃,消炎就是防止你伤口感染。”黑衣人感受到她柔软的手在他唇边轻轻一碰,那感觉让他顿时脸红耳赤,只是如今他失血过多,也没让人看出他正在脸红。
顾琉沙喂完药又在他伤口上撒了点药粉,“这同样是消炎的。”
接着又往他怀里塞了一瓶,“里面有五天的药,一天三次,每次三片,别忘了吃,你的伤口太严重了,容易感染,还有刚刚腹部的伤,我也提你处理了,你可别回来找我报仇。”
想了想,又道:“呃,作为诊金,你的药我全没收了,毕竟我还要找解药嘛,为了能安全离开,便只好委屈你一下了,相信你很快便能解开绳子的,看在我救你的份上,大侠你千万千万别再来找我了啊!要找便找那个伤你心口的人吧!他才是要你命的凶手!可不是我哦!”说完又对黑衣人鞠了三个躬,这才匆匆离去。
走着走着,突然有人在她身后冷嗤一声。
顾琉沙猛地一惊,以为黑衣人这么快追来了,刚要跑,迎面便飞来一个黑球,她还来不及闪避,腰间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身体也跟着那东西一下子便飞上了半山。
只见她刚站的地方,一个黑球落下,嗤一声,便成了一团炽热的火球,火球把四周的青竹都烧毁了。
顾琉沙顾不得脚下的浓烟,紧紧抓住缠在她腰上的东西,原来是一根草藤,草藤的末端被人控制住,不断地把她往上拉,一起一落间把她的衣衫都给迎面掉来的碎石磨破了。
两旁的树枝呼啦啦刮来,顾琉沙死死地护住头部,身后黑球不断冒出,她也退得越来越急,身上多处地方已被山石及树枝划破,再这样下去,她没停下来便先被刮死。
顾琉沙一手护头,一手翻找匕首,好不容易找到,正要割腰上的草藤时,整个人突然便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那人一面揽住她,一面冷笑,“看不出,你除了老谋深算外,还阴险狡猾,你让那小子找谁报仇?”
第28章 黑甲小子
顾琉沙全身僵硬,牵强地扯出一丝笑容,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王爷说笑了,当然是……找奴婢!”
突然手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低头一看,只见一个指甲大小的黑球砸到了她的手臂上,刚因说话分神而没有看见,黑球一碰她的手臂,整片衣袖突然便穿了一个窟窿,衣袖下的皮肤立刻便肿了一大块。
黑球具有腐蚀性!
顾琉沙痛得眼冒金星,身体一轻,只见焱印抱着她跳到了另一棵银杏树上,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黑球,黑球所到之处,那处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偌大的树木坍塌,金黄的扇叶簌簌飘落,而就在混乱的扇叶中,一个墨发少年嗖地跳落,乍眼一看,只觉得这少年很是奇特,因为他全身上下只有两个色调,黑瞳黑发黑甲黑衣黑鞋,白皙的脸白皙的颈脖白皙的手背。
他猫在树枝上,气急败坏地朝焱印大声嚷嚷,“有种你就别跑,扔开那女的,跟老子好好干一场!”
“哦。”焱印微微一侧身便捏住了一个疾飞而来的飞镖,笑道:“你喜欢怎样干?”
他话是对墨发少年说的,双眼却很暧昧地盯着顾琉沙,将她抵在树干上,手肘落在她头顶上方,凉风习习,似把他低沉的声音吹哑了几分。
顾琉沙暗自翻了个白眼,不知这家伙又在闹哪出,她指指右边的墨发少年,冷冷地提醒,“王爷,您的说话对象应该是他才对。”
“美人在怀,本王看那黑甲小子做什么。”焱印有意无意地挑起顾琉沙的下颌,嘴唇似乎凑近了一点,手也从她的下颌一路往下,来到她的锁骨处,便游移不前了。
顾琉沙的呼吸一下子凝住,诧异地看着焱印,见他双目清明,神色冷厉,并不像中了毒的样子,也不像撞了邪,便没好气地推开他,却发现他的身体硬得像钢铁,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推,他都纹丝不动。
墨发少年一听,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生平最恨人家讨论他的指甲,尤其恨人家强调它们的颜色,猛一甩手,一大团密密麻麻的黑球顿时疾飞而来,“哼,你别得意,用不了多久,你们焱家便毁在你手上,你养的那群斥狗都会跟着你,死无葬身……”
顾琉沙警惕地看着那些黑球,深怕它们再碰到她,说实在,她并不想听他们谈论的内容,这些话太惊骇世俗,相信焱家的人也不想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丫鬟听到这些话吧,于是便很识趣地捂住了耳朵!
“看在奴婢知情识趣的份上,王爷……应该会护奴婢周全吧?”顾琉沙满脸惊恐,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那团密密麻麻的黑球已经快飞到这边了。
“嗯。”焱印点点头,然后很干脆地与她换了个位置。
“王爷您……是不是搞错方向了?”顾琉沙有点欲哭无泪,看着身前密密麻麻的黑球,她简直想死的心都有,恨不得当下晕过去,晕了便没痛觉了。
“您、您不是说护奴婢周全的么?”
黑球快碰到她了!顾琉沙心脏‘砰砰’直抽,惊恐地尖叫,挣扎,却动不了!
焱印十分无奈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多了,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啊——
这是人话么!
避无可避,顾琉沙只好先护住脑袋,黑球们灼热的温度迎面袭来,一浪接一浪的,她似乎能闻到头发被烧焦的味道了,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烫,在这危急之际,她很没骨气地急出了几颗眼泪,而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黑球好像晓得怜香惜玉般,几乎贴着她的皮肤处停止了。
热,非常的热!却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顾琉沙脸色煞白,身体有点摇摇欲坠,焱印大臂一伸,便将顾琉沙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百般怜惜地护在手心里。
顾琉沙简直想抽他两巴掌,这贱男,刚才不见他这般珍惜她!这会又来假惺惺做什么!
她刚要挣扎,便听对面的墨发少年暴跳如雷地叫道:“你以为你拿她挡,老子就奈何不了你?!”
焱印将顾琉沙牢牢地禁锢在树干上,赖洋洋地笑着,“你确实奈何不了。”
“你!”墨发少年顿时脸容扭曲,锋利的指甲都快嵌进树干里了,“哼,你少在这嚣张,明日主子便会向圣上呈上那些你杀害关长齐的证据,到时,你及你焱家都别想再有翻身之日了!”
顾琉沙刚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似的,这黑甲少年为何不会伤害她,他是谁派来的?他与竹林里的黑衣男人及面具男是一伙的吗?不料才这么疑惑着突然又听见了他们谈论这些惊天的秘密,原来这贱男被人抓住把柄了!顾琉沙惊愕地看着焱印,“也太不小心了吧?”
焱印回看她,突然便弯起了一抹暧昧的笑,“沙沙,是在担心本王么?”
沙沙……
顾琉沙嘴角狠狠一抽,要不是时间不对,她真恨不得甩他两巴掌,深吸了口气,还是很中肯地建议,“王爷如今的形势最好是先抓住那个黑甲小子,然后再拿他要挟他家主子,让他们交出证据!”
“你的建议很不错,本王可以考虑下。”焱印状似不经意地看向无稽山的山顶。
顾琉沙看见焱印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急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道:“那王爷恐怕您得快点动手呢!”
看着周遭再次升起的密密麻麻的黑球,顾琉沙突然有点能体会黑甲小子气急败坏的心情,这贱男,真的有种让人恨不得甩他两巴掌,再踹他几脚的气质!
正恼火间,没由来,她的后颈突然一麻,整个人便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没人告诉你,粗暴的女人并不可爱么?”焱印轻轻淡淡的笑声传来。
眼角的余光里,顾琉沙看见了密密麻麻的泥球突然从银杏的四面八方袭来,好像一张巨大的蛛丝网,将他们二人紧紧包裹在中间,咋眼一看,别说是人,恐怕连一直苍蝇都飞不出去,耳边传来乌鸦的‘哑哑’嘶叫及树木‘噼里啪啦’地坍塌声……
她会死?
不会死?
这……却不是她能知道的了。
凉月带着人急速往这边疾奔,即将出城的黑衣女子闻见声响,立刻调转了骏马的方向——
轰——
一道巨大的声响,震惊了焱家各个院落。
老王爷坐在金丝楠木轮椅上,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那里正是无稽山的方向,他喃喃自语道:“真是苦了印儿。”
随着他的话语,那双布满皱纹的鹰眼里很快便蒙上了一层泪光。
他身边,一个年过花甲却精神抖擞的老太监扫了扫麈尘,劝道:“老王爷难道还不相信小主的能力?此次大战能平安归来,想来必是个有福的,天佑我焱家。”
“但愿如此吧!”
焱印嗖一声从一团烟雾中跃起,黑甲少年也嗖一声蹿了上去,两厢交接——
轰!
墨发少年长臂一伸,锋利的指甲刀瞬间朝焱印扫来,无数落叶在空中盘旋飞舞,树叶纷纷化作利刃好像一条巨龙般缠。住墨发少年,墨发少年则以更快的速度飞跃,但终究比不过巨龙的攻击,一个短暂的交锋。
墨发少年狼狈地落到另一棵树上,他的衣衫被树叶刀割得支离破碎,身上也有多处地方被叶刀割伤了,那是他引以为傲的防御!他震惊地转身,瞪着焱印:“你竟达到了化臻之境?!”
墨发少年才一开口,便看见焱印突然对他隔空弹了个轻指,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心口一阵刺痛,全身的内劲顿时如泄气的气球般不断往外冒,墨发少年脸上的震惊也变成了惊恐,“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焱印信手拈来一根猫尾草,懒洋洋地衔在嘴里,经过刚才的激战,他的脸色也有点苍白,却见他蛮不在乎地道:“没什么,只是让你闭嘴而已,因为你太、聒、噪了。”
说着嗖一声便到另一棵树上,他朝身后扬了扬手,“再见了,黑甲小子,园子的修理费,本王会命人送到贵府。”
黑甲少年这下可不止恐惧这么简单,简直如坠冰窖,风中凌乱了。
他气急败坏地朝焱印的背影吼叫嘶嚷,可那家伙却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无稽山山顶,某人懒懒地靠在树上,看着山下翠竹林的黑衣男人被杜凌北带来的几人七手八脚地抬走了。
至于那个不懂礼貌的黑甲小子也被另外一批人带走了。
“暮宿君从此以后便归本王了。”焱印懒笑一声,声音如山涧漫流的冰泉,清冷而倦怠。
他对面是一个身穿紫蟒黑袍,脸戴银色面具的高大男人,他沉默地站在花阴下,看不清其面目,只见他若有所思地在把玩着袖中的一串湛蓝色的水晶手链,半响,他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抛到焱印手中,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下山,看似缓慢的步伐,却一下子便消失于花影之中。
焱印懒懒地朝那人的背影道了个谢,“拦截证据,别忘了。”
凉月木然地抱剑站在另一棵桃花树下,她对面是一个黑衣女子,女子用一根红缎子把长长的墨发束在腰后,她不满地瞪着焱印,轻哼了声,“难道王爷与他打赌之前,就不能预先知会我们一声么?”
刚才凉月那道急召简直没把她害惨了,她正把密件送到庄子去,猝不及防收到传讯,差点就露出行踪,摆脱死士赶回来,才发现是焱印与王邹打赌,而赌注居然是竹林那个没用的废物。
焱印懒懒地笑了声,“萧珩的眼线擅自闯进来,打赌是顺便的。 ”
凉月定定地看着他,焱印沉思了好一会才懒懒地笑道:“毁了本王心爱的百年杏树,怎么也得索赔几百万两银才能平复本王受伤的心,否则本王会觉得很吃亏的,凉月,这事便交给你办。”
凉月微睁了睁眼,好半响才道,“是。”
黑衣女子却忍不住冷嗤了声,心道,这种银杏九勿园要多少有多少,不就几棵银杏么,也值百万两银!
不过,最近神机营缺银子,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谁叫那家伙每次替他们办事都漫天开价!
凉月突然又问:“厨房的杂役,需要对她催眠么?”
凉月口中的催眠是神机营里一种专门让人失去记忆的秘术,而施术之人是她,专门针对组织里办重要事情的人,一旦接触核心秘密,无一幸免,王府内的人更不用说。
焱印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道:“暂时不用。”
面对黑衣女子似笑非笑的目光,焱印用猫尾草陶陶耳朵,“她没听到多少。”
凉月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黑衣女子却翘手冷笑,“你跟我解释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要解释也该跟那位解释!”
黑衣女子怕他一言不合便动手,早早就逃下山,袅袅的余音缓慢传来……
所有人好像都有点误会了,五年前那件事却只有他一个知道。
焱印剑眉微挑,若有所思地躺在树干上,没一会,便眯眼睡了过去。
顾琉沙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小院的木屋里,李岳坐在她床边,翘着手打量她,她手上的伤已被包扎好,床边还有几瓶白玉瓶,看起来价值不菲,若拿去变卖,一定卖到不少银两,说不定凑几个就能赎身了。
李岳道:“这药是王爷赏赐的,生肌玉骨膏,天天早晚涂抹于患处,能去掉你手上的疤痕,不过……”
“不过什么?”顾琉沙担心地问,“该不会要我付银子吧?”那样的话,她宁可不用。
李岳不自在地摸摸鼻尖,其实以三爷的小气来看,确实是上演过类似的对话,幸好他吸取上次无言阁的教训,未等焱印开口便先向他说明,顾琉沙如何如何可怜又如何如何贫困了,好说歹说,终于让那人打消了让顾琉沙自付药费的念头,却也……
李岳迟疑了片刻,在顾琉沙满脸戒备的目光下,这才笑眯眯地道:“倒也不是,只是这种药娇贵得很,需要用玉瓶盛装,王爷说你用完药……需得把玉瓶还给他。”
说到后面,李岳差点憋不住,要放声大笑。
他跟随师傅行走江湖,也见过抠门的,却没见过像焱三爷这般抠门的,要不就别给,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要回的道理!而且他是王爷,又家底丰厚,难道还缺这几个破玉瓶么?这女人也太他妈可怜了。
被李岳腹诽的可怜女人此刻正一脸黑线,不过她早在进王府前便领教过那家伙的吝啬的了,所以听见李岳的话,倒也没什么,她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奴婢真的很多谢王爷这么慷慨解囊!”
噗嗤!
李岳顿时笑得肩头抖动,顾琉沙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她从枕头下取出一张红色的更贴,是进京前焱印给她的,如今也该给回人家了,她瞥眼屋子里脸色阴沉的灰衣男人,轻咳了声,道:“这个给回你,其实嘛,爱了便爱了,这很正常,感情这种东西本就不受任何年龄,身高,家底及性别的约束,这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之前多有误会,希望您不要计较。”
后面那句却是对里晨风说的,她话刚落,里晨风的‘黑面神’顿时不翼而飞了。
顾琉沙暗松了口气,却见李岳全身僵立,表情呆滞,不由对他眨眨眼睛,一副‘我懂的’的表情。
女人需要矜持,男人同样也需要矜持!
里晨风一改之前的冷漠,拉起李岳的手,不理会他的脸红与挣扎,对顾琉沙微点了点头,“便不叨扰了。”
顾琉沙顿时有点受宠若惊,李岳很想跟顾琉沙解释清楚,却被里晨风不由分说地拉着走出了门。
“徒儿,待会你想吃什么?为师给你做,喜欢吃那种麦子馒头做的花朵,是么?”
顾琉沙:“……”
第29章 惯偷
顾琉沙刚目送二人离去,赵翠便怒气冲冲地从院子的另一边走来,回屋看见她床头的几个玉瓶,便阴阳怪气地刺了句,“哎哟,勾搭完这个又勾搭那个,你可真够忙的!”说着‘哼’一声甩来了一封信。
信是赵蚺写的,只是问她在王府过得是否惯,是否被人欺负等话,临末还含蓄又羞涩地表达了他的爱慕,说什么“相思可药否”,看得她全身起满鸡皮疙瘩,其实他们……还没这么熟。
只不过看见信封里面还夹着凸凸的书信,顾琉沙便原谅他了,凸凸说他在东山书院一切安好,让她勿念。
歪歪扭扭的小篆涂了又写,写了又涂,尽管他掩饰得很好,笔锋也装得很稚嫩,但又怎逃得过同样对书法颇有研究的她。
顾琉沙微微勾了下唇,只见凸凸信上的每一个字的落笔都果决凝炼,没有几年功底是很难练就的,也正因为对书法得心应手,熟练到刻入了骨髓,所以他才改不了落笔一瞬间的习惯,顾琉沙不知凸凸要对她隐瞒些什么,但他不说,她迟早也要查出来的。
顾琉沙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叠收进木箱里。
赵翠‘哎哟’的一声叫道:“还珍藏呢!”
她以为两页信纸都是赵蚺写的。
顾琉沙没有解释,她站了起来,走到赵翠身边,替她斟了杯茶,“谢谢你替我递信。”
一码归一码,虽然这家伙欠收拾,但递信一事,她确实得多谢她。
“呸,谁稀罕替你递!”赵翠夺过茶,却也一口气喝掉,心中的怒气似乎消了一点,她眼珠子突然又转了转,道:“待过几日,我再央求我哥,让他赎你出去,到时可别忘了我这个小姑子的功劳!”
赵蚺不是她亲哥,但人前人后,她总以哥相称,这样显得亲切。
顾琉沙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赵翠,她的赎身银两需得一千两黄金。
但见赵翠向她走来,正确来说是向她床头的那几瓶药膏走来,顾琉沙顿时便不想开口了。
赵翠拿起其中一瓶药膏,仔细端详了会,冷笑道:“听闻这是上头送的,你倒大面子!一来就得到三爷的赏赐。”语气酸得冒泡,但她一面说一面拿着药瓶走到她的梳妆台,打开瓶盖往自己脸上涂,整张脸都涂了一遍后,又往门口走去,做贼似的向外瞧了眼,然后‘啪’地关门,转身笑眯眯地向她走来,顾琉沙警惕地看着她,以为她要开架,孰知她双手合十,笑得越发猥琐了。
“呃……你喜欢用,就用呗。”只不要用这种目光看她就好。
“呸,谁稀罕你的药膏!”赵翠说着却把她手中那瓶药膏塞进怀里,接着又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伤是怎么得来的?”
顾琉沙身上除了手臂上那块红肿比较吓人外,其余的都是轻伤,只要换一套衣衫基本看不见了。
赵翠等人却都听见了后山里的巨响,那里的树木倒了一大片,但连青黛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下人们又不敢跑去问凉月,所以大家都好奇得要命,虽然三爷给他们权利与自由,但对某些事情却是十分严厉的,既不允许私底下妄议,也不允许传出去,所以面对西边的人前来打听,下人们都选择了缄默。
可是私底下如何,却又是另一回事,人都有好奇心,赵翠从青黛那里打探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便回来,孰知却看见里晨风师徒出现在她们的院子,而顾琉沙又受了伤,这绝对很值得怀疑,说不定顾琉沙的伤正是那声巨响造成的。
不得不说赵翠的嗅觉十分敏锐,但消息却不能从她口中传出去,顾琉沙皱着眉头一脸茫然地道:“我也不知道发了生什么事,刚才我从厨房回来,经过竹林时,突然一声巨响,就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块砸中,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房中,听说是李岳救了我,也多亏他了。”
赵翠狐疑地盯着顾琉沙,见她目光澄清不像在说谎,便又问,“那一向冷心冷情的里神医为何会亲自过来?”
“呃……这个嘛!”顾琉沙低下了头,脸颊微烫,耳根发红,“你、你知道他、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我呸!快别提那两个家伙!”赵翠立刻鄙夷地摆摆手,阻止了顾琉沙继续说下去。
顾琉沙默默看着几上的玉瓶,心道:这可不能怪她啊,她又没说什么,是她自己误会而已。
赵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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