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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香-第3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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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则是做成了茶楼。”
  意思也就是说,这酒楼不开了。
  “这到是好事啊。”姚氏顿时眉开眼笑。
  “我也如此说。”苏嫣宁笑道,吐了吐舌头道:“不过夫君不让提,说是怕有幸灾乐祸之嫌。”
  “这改行做旁的也是常有的事情,这倒是没什么,不过钧哲说的也有道理,若是旁人刚好有了难处,不得不做旁的生意,若是你过于高兴,只会让人觉得气量小,印象不佳,你和钧哲算是初到府城,初来乍到的,难免有人盯着抓小辫子,谨慎些也是好的。”
  自家的这个女婿敦厚稳重,凡事更是思虑周全,他说的话,姚氏觉得断然是不会差的。
  “是是是。”苏嫣宁笑了起来:“总归在娘跟前,我这个亲生闺女像后的,女婿到是像亲儿子一般,处处偏袒着呢。”
  “瞧你这话说的,他是你夫君,娘还不是为了你着想?”姚氏拍了拍钻进自己怀中的苏嫣宁,嗔笑道。
  为人父母,越是至亲,越是不能偏袒,免得让女婿心中不悦,与岳丈一家有了隔阂,也容易迁怒了苏嫣宁,反而让苏嫣宁日子不好过。
  到是不如聪明一些,凡事以女婿为重,倒显得岳丈一家懂事明理,彼此感情也和睦,林钧哲自是也会越发的对苏嫣宁好。
  姚氏如此考虑,苏嫣宁哪里有不晓得的道理,直点头道:“晓得,我都晓得娘的良苦用心。”
  “晓得就好。”姚氏笑道:“你们饭庄,打算定在何时开门?先前听你说大厨不是很满意,后来可曾寻到了更好的?”
  “定在三月初,原本铺面都收拾好了,这个月中旬开也成,不过到底是头一桩生意,夫君看重,特地寻了人来瞧日子,只说三月初四是极好的日子,这日开门做生意,必定是一年红火,财源滚滚呢。”
  “至于这厨子……”苏嫣宁脸上笑意略淡了些许:“还是先前那个,不曾寻到了新的,眼下这个怎么说,算不上极佳,只能说是差强人意吧。”
  “不过这离开门的时候还有段时日,说不准到是能碰到好的,娘不必忧心就是。”苏嫣宁宽慰道。
  “能碰到好的是最好,其实若是碰不到好的,到是也有个法子。”姚氏目光微闪,道。
  “哦,什么法子,娘说来听听?”苏嫣宁询问。
  “就是刚才和你提及的沈姑娘。”姚氏笑道:“她厨艺极好,最早在镇上卖卤味便是颇为欢迎,后来给月满楼供菜式,又和镇上月满楼的方掌柜一起开了一个火锅店,现在生意做到了县城里头,也是又供菜式又开火锅店的,颇有所成呢。”
  “对,还在镇上与人合伙开了一个糕饼铺子呢!”
  姚氏说着往苏嫣宁的身边凑了一凑:“我听说,但凡她出的菜,那都是备受欢迎,比先前酒楼里头卖的更好,火锅店也是成日里人来人往,那糕饼铺子也是如此呢。”
  “倘若当真寻不到好的厨子,到是不如和沈姑娘商量商量,问她买上一些菜式,充当成招牌菜式,其余的也就好办了。”
  姚氏笑眯眯的说着,苏嫣宁目光却是暗了些许。
  和一个拒绝自己弟弟婚事的姑娘合作,那是万不可能的。
  娘也是的,这样的人面上过得去也就罢了,到是想着给她谋财路了,到底还是过于心纯善良了些。
  苏嫣宁不喜沈香苗,更不赞同姚氏的提议,但面上却也没有强硬回绝,只笑道:“再说吧,这事儿到底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了,得看夫君的意思,再者能当大厨的大都恃才傲物,只怕不肯学旁人手中的菜式,到时候若是因为此事闹得大厨心里有了异心,到是更为不妥当了。”
  “索性还有些时日,不见得就找不到更好的,倘若当真是寻不到了,到时候再和夫君商量商量娘出的主意。”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也是实情,姚氏觉得有道理,便没多想,只点头应了下来。
  几日转眼而过,迎来了三年一次的春闱。
  春闱,要连试三场,每场三日,分别在二月初九、二月十二、二月十五这三日,所有前来考试的考生均到礼部的贡院,进行搜身检查,再根据张榜的名单,寻到自己所在的号,进行考试。
  考场一人一间,地方狭窄,唯有一张窄床,书案,凳子,恭桶,以及所需的笔墨纸砚等,就连饭食和水都是有人按时送来,这三日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在这样一个转身都十分困难的狭小空间里头。
  市值二月,暖回大地,却也是春寒料峭,加上考试时人人都谨慎小心,心中压力极大,吃睡不好,还需苦思冥想考卷上的试题,这场春闱可谓是对身体与脑子的双重考验。
  此时的苏修远,便是众多考生中的一员,如同其他考生一般,此时正端坐在这考场之内,提笔凝神,思索如何答题。
  过了整整一个冬日,苏修远比从前瘦了许多,脸颊略显凹陷,人也黑了许多,连那胡茬都长了些许出来,更是因为近日慌忙来贡院,早起来不及净面,越发显得有些沧桑。
  但考试,凭的是学识,又不是看脸面,苏修远对此到是十分不在意,只仔细看题,想好了之后,先写下来,只等做好之后,在誊写在考卷之上。
  到底是学识渊博,其中的题一些虽不甚明了,但许多还是有些眉目,且此时只是草稿,多写一些也无妨,自然也就是奋笔疾书。
  身边,时不时的有巡场监考之人来来往往,时而提醒诸位考生勿要左顾右盼,交头接耳。
  这样的声音,自昨日开始就有,大家习以为常,也不甚在意。
  “卢大人,您这边请。”礼部周尚书引领了卢大人,进了贡院。


第1051章 舞弊
  会试由礼部主持,负责主持一干事宜,对考场状况十分了解,由周尚书带路是最好之举。
  “有劳周尚书。”卢少业轻声道。
  “卢大人客气了,圣上钦点您为主考官,更派您前往贡院内查看诸位考生状况,以求能从举止气度上寻求最适宜的栋梁之才,给卢大人带路,应该的。”周尚书笑道。
  会试主考官,一般有八人,平日里大都是大学士担任,但今年,皇帝却是钦点了卢少业为考官之一,可见对卢少业的肯定。
  卢少业又是新任吏部侍郎,屡受褒奖,正是风头正盛之时,周尚书自是不敢怠慢。
  “等下你我进入考场,无需多言,只装作普通巡查就好,莫要惊动了考生,误了考试。”卢少业谨慎叮嘱。
  “卢大人放心。”周尚书一边应了,一边在一旁引路。
  说起来,此事也是卢少业向秦铭晟提议的。
  考卷上能看到的,是字,是文章,却看不到真人及行为举止。
  虽说字如其人,写的一手好字之人,这人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而文章更是体现一个人的胸怀、见解和学识,这两者可以说是称的上评判一个才能的重要标准。
  但这也并不能代表了全部。
  若是倘若有人字迹平平,文章更不算十分出众,但本人却是做事极有条理,做事一丝不苟之人,待人接物谦逊有礼,这些人倒也是做些实务之人,能够用上一用。
  而倘若有人文采出众,却是行为不端,举止轻浮,那这些人到是不能用,即便中榜为官,只怕也是会成为祸害。
  因此,卢少业便提议,将这科考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考试试卷的批阅,一个则是平日里行为举动的考察。
  而行为举止的考察,除平日里会暗中派人到处注意这些考生以外,更关键的便是这考场上的行为举止。
  泰然处之,生敬意却不生畏意,能够认真对待,潜心下来钻研题目,那自然是极佳。
  但若是坐没坐样儿,站没站样儿,或者一上考场便胆战心惊,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即便是出仕为官,只怕也是个不能恪尽职守,遇事慌乱不能处置的昏懦之人。
  于是,除正常礼部查看以外,卢少业在春闱这几日,几乎每天都要亲自来转上一转,仔细查看各考生的状况,将号房的记录下来,以供到时候参考。
  今日,就是如此。
  跟着礼部的周尚书仔细的巡上一巡,好好观察每个人的状况,顺便也是严查是否有夹带或舞弊的状况。
  很快,便走到了苏修远所在的这一片地方。
  卢少业看到苏修远,目光一扫而过,到是不曾做任何的停留。
  到是苏修远,原本就在苦思冥想试题,更觉得附近有脚步的声音,抬头看到了卢少业的身影。
  苏修远自认为,卢少业与他是彼此的仇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苏修远的目光中满满都是恨意。
  先前,苏修远在得知聚贤苑是由卢少业提出建造时,恼怒之下便去聚贤苑前去应答门口的试题,以求通过测试,扬了名声,在拂袖而去,好好的打一下卢少业的脸。
  到是不曾想,苏修远一连几日去,竟是每次答案都被告知不合格,不能入了那聚贤苑。
  这让苏修远觉得落了脸面,心中恼怒,索性再不去那聚贤苑,而是找了一家不算宽敞的客栈落下了脚。
  那个客栈偏僻,狭窄,住店之人鱼龙混杂,时常半夜有人酒后撒泼,孩童啼哭或者吵闹的声音,惹得苏修远完全无法好好歇息,就连书都不能好好的读。
  好不容易到了年后来了几个同样是赶考的书生,苏修远只以为书生安静,且有人作伴,状况会好上一些,偏生那些人却是整日不问诗书,只总是三五成群的出门,到处拜名门,喝花酒,以求能交到权贵之人,好飞黄腾达。
  吵闹不说,更是有辱斯文,坏了应试书生们的名声。
  苏修远心中不满,自然也就直言不讳。
  而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清高迂腐”,“心生嫉恨”等词砸在苏修远的脸上,随之而来的是一些不大不小的事端。
  譬如吃饭的时候,米饭里被加了一把的盐,或者被人“不小心”碰撞,掉了一地,带的书被人“不小心”泼了茶水,衣裳被人“不小心”踩了一脚……
  甚至到了后来,这些从前的“不小心”渐渐演变成了明目张胆和故意。
  若是寻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只怕是早就待不下去,另外换了一家客栈去住着,但苏修远却不走。
  “这些人不过是嫉妒我的才华与学识。”
  “邪不胜正,这些人迟早会有了报应……”
  “若是此时走,岂不是更让那些人觉得他没有半分的骨气?”
  这是苏修远在客栈店小二劝说他时,苏修远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的话,随后更是如此来做,誓死也不肯搬出那个客栈。
  心里头更是铆足了劲儿,只等着待榜上有名之时,狠狠的打了那几个人的脸去。
  但心里头,到底还是十分的不痛快,更觉得之所以碰到这些个仗势欺人之人,更是因为从前聚贤苑的刻意刁难。
  而试问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为何连那聚贤苑也进不去,这自然不用想,便也晓得自是卢少业早已打点各处,为的就是让他名落孙山。
  你蓄意刁难,那我自然不能让你得逞。
  因此,苏修远心里憋着气,尤其是看到卢少业之时,越发的气恼。
  气不过之下,自是脱口而出:“无良无德,实乃败类。”
  虽说苏修远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大约是过于气愤的缘故,这声音到底还是有些高,引得周遭的几个考生都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个离的最近,腾的站了起来,拉响了旁边的铃铛。
  每个号房一侧,皆有铃铛,考生若是有难以解决之事,拉响铃铛,便有人过来查看动静。
  巡场的考官快步走了过来:“何事?”
  “大人。”那拉响铃铛之人拱手行礼:“此人不遵规矩,想徇私舞弊!”  :。:


第1052章 冤枉
  那人义正言辞,指着苏修远喝道。
  考官顿时拧起了眉头:“当真?”
  苏修远顿时傻了眼,回过神来之后,急忙站了起来,连礼都顾不得行,慌张辩解道:“没有的事,他扯谎。”
  “身为书生,心怀社稷,岂能说那虚妄之言?我方才可是听的真真的,这人敲了一旁的门板,小声与我说话,询问答案,只说若我肯说,自会重金酬谢。”
  “我乃应试的考生,平日里读的是圣贤书,自是知晓这公正二字如何写,便告知大人,好严惩这妄图徇私舞弊之人。”那人拱手,话说的也是越发响亮。
  苏修远被人诬陷,自是气得不行,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更是颤抖着说指着那人道:“你,你……”
  忽的,苏修远眼前一亮。
  此人换了衣裳,收拾的干净,让他方才一晃神间不曾认出来,现在才发现,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与他先前住在同一个客栈,且起过争执的白庆书。
  “从前与你起过争执,做对子你不是我的敌手,当时丢了脸面,所以今日便特地来污蔑我舞弊,你是何居心?”苏修远喝道。
  白庆书脖子一梗,道:“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从未见过你,连你姓甚名谁都不晓得,如何会和你吟诗作对,何来报复和污蔑之说?”
  “我瞧着你这是被我抓了个现行,所以想着找些托词来,好减轻了你的罪行?你未免想的太轻巧了,这里是贡院,最是公正严明之处,大人更是铁面无私,洞若观火,如何会受你蒙蔽?”
  “你……”苏修远气得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
  两个人一番的争执,这声音难免有些大,惹得周围也是侧目纷纷,到是有些觉得这两个人吵闹影响了答题,索性撩起衣衫,塞入耳中,接着安心答题。
  “都住口!”考官喝道:“这里是贡院,岂能容你们放肆?”
  苏修远与白庆书均是不再吵闹,到是那白庆书,恶毒的看了苏修远一眼,轻声道:“只是大人,此人行为阴险,往后不晓得还要做出什么舞弊行径,若是不处置,只怕是不妥。”
  “你无需多言,本官自然晓得。”考官瞥了白庆书一眼,道:“既是你们各执一词,那本官自是要问问其他人。。”
  说着,考官便要前去询问。
  而那白庆书,刻意略提高了嗓音,道:“大人明察,此等败类,即便是肚子里有些墨水,上了榜单,往后也不是贤良之人,到是不如早些处置,免得占了真正品学兼优之人的名额。”
  考官闻言,嫌这白庆书聒噪,道:“保持肃静!”
  “是。”白庆书应了,垂手站在了自己号房的桌后。
  苏修远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是十分欣慰。
  去询问了旁人,自然也就能晓得他是被这白庆书诬陷,还了他的清白。
  而那白庆书却是呵呵一笑,只等着看好戏。
  考官前去询问旁边之人。
  大多数人的回答是不曾听到什么动静。
  这点考官到是早就猜得到了,这号房虽说是敞开了门的,但也是有了相隔,听不到是正常事情,看来只能去近身的人问了。
  因此考官只能去了离苏修远和白庆书两个人两侧之人,前去询问。
  “可曾听到什么话?”考官询问。
  “我……”那人犹豫了片刻,最后索性咬牙道:“听到了……”
  “当真?”
  “当……当真,只是听得不太真切,只听到他似乎低声说话,说什么帮他,酬谢什么的。”
  “旁的就再也听不到什么了,请大人明察!”那人带着颤音,说完了这些话,随后赶紧垂下了脑袋。
  时值考试,许多人心生畏惧是十分常见的事情,更何况又遇到这种事,许多胆小怕事的也难免害怕。
  考官不以为然,又去白庆书旁边的人询问。
  得到的,差不多是同样的答案,都说听得不甚真切,但隐约听到了“抄写”、“不会”等类的话。
  这些字眼联系到一起,此事也就十分明了了。
  “大胆,天子脚下,堂堂贡院,竟是生出这样的腌臜心思,想着靠金银换取前程,当真是可恶!”考官怒不可遏,抬手道:“来人!”
  苏修远方才听到那两个人的言语,顿时惊得脸色发白,反应过来之后,喝道:“你们这是污蔑,陷害!”
  “此言差矣,大家眼明心亮,自然分辨的出是非。”白庆书冷笑道,心中更是泛起一层又一层的冷意。
  只提及了一句不要挤了旁人的名额,众人便会意除掉一个人,便能多一分上榜的可能,愿意给出一些莫须有的话出来,将这苏修远除掉。
  果然众人都一样,披着儒学书生的皮,内里是一样的急功近利。
  除掉了眼中钉,白庆书心中畅快,笑呵呵的坐了下来。
  早已有人过来,打开了苏修远的号房,将人往外拖。
  更有人已经写好了事情原委,让相关人等签字画押。
  “大人,冤枉,冤枉……”苏修远几乎是哭嚎了起来。
  考试时舞弊可是重罪,除直接逐出考场,这次会试不能参与以外,更是连续三届不能可靠,如此一来,几近十年的光阴却白白浪费掉了。
  更何况是被人栽赃陷害?
  “堵了他的嘴,带到一边去。”考官有些不满苏修远的撒泼胡闹,索性发了话。
  “这是出了何事?”周尚书原本领着卢少业四处查看,听到动静,前来查看。
  卢少业同行。
  “回尚书大人的话,此人考场舞弊,妄图询问他人答案,现下已经查证的确属实,正打算将人带走。”考官说道。
  “去吧。”周尚书没有过多询问。
  毕竟舞弊之事,虽说历年来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更是一次比一次加重惩罚,但到底是重利在前,许多人总是愿意铤而走险。
  夹带字条、纸张,考场之上请他人代笔,或者妄图寻人问题的,可以说每次会试之时,都会遇到,多的十来个,少则一个人,总归没有一回是安生的。


第1053章 请王爷明察
  周尚书位居尚书多年,多次打理会试考试事宜,这些事自然也就见得多了。
  因此周尚书不以为然,只点了头:“莫要让他胡闹,早些带了出去,免得扰了旁人。”
  “是。”考官应了下来,喊了底下人将苏修远带出去。
  被堵了口,喊不出话来,双臂更是被牢牢钳制住,动弹不得,在旁人要拖拽他出去之时,一张脸变得惨白无比,充满了绝望。
  而在看到卢少业在一旁一言不发之时,这绝望反倒变成了愤怒与恨意,越发想用力挣脱身边之人的手,想揪住卢少业的衣领,好好质问一番。
  质问他为何眼睁睁的瞧着他眼下被诬陷,要断送了几乎一辈子的前程,却还能做到不闻不问,不出手帮他一把。
  还是说,这原本就是卢少业出手,担忧他出人头地和与卢少业抗衡,索性直接断了他的路子,狠狠的踩到脚底?
  苏修远胡思乱想间,人却是已经被拖了出去。
  卢少业看到此幕,神色微动。
  从前看苏修远,只以为是个十分迂腐执拗的书生罢了,不曾想竟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当真是自毁前程。
  但说到底这也是个小事,卢少业到是不甚在意。
  “让卢大人见笑了。”周尚书看卢少业神色不明,道。
  “周尚书言重了。”卢少业道:“考生众多,难免心思各异,有些妄图铤而走险的到是也寻常,周大人抓到了人,那才是做下了有功之事,若是抓不到,才能说见笑。”
  卢少业这番话大有夸赞之意,周尚书自是心中畅快,十分喜悦:“卢大人,请。”
  一行人,往另外一处去了。
  这边,苏修远被人拖出了贡院。
  远离了那些考生,加上苏修远实在闹腾的厉害,那些捂他嘴的人此时也有些累了,手中的力道也松了一些。
  这让方才难以动弹的苏修远顿时挣脱开来,跪地求饶:“冤枉,此事实在冤枉,请大人明察,还我一个公道,请大人明察……”
  跪地磕头,痛哭流涕,让人不免为之动容。
  但这样的事情,他们见得也是多了,自然大都毫不在意,甚至心中嗤之以鼻。
  这会子说冤枉,方才做这些事的时候,怎的不曾料想到会落得这样的田地?
  而那苏修远,看众人不理会他,心中越发恼怒。
  都是卢少业,都是他,必定是他从中作梗,想要毁了他!
  苏修远怒不可遏,索性破口大骂起来:“卢少业,你妄为人臣,竟是用了这等子下三滥的手断,要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我往后必定不会放过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现如今位居高位,我奈何不得你,并非我往后都奈何你了你,莫欺少年穷,咱们走着瞧……”
  苏修远心中愤慨难当,这话自然也说的又急又快,许多话更是脱口而出,更是因为心中气愤的缘故,这喊起来也是歇斯底里,让人侧目。
  “好生离去,若是闹事,便让人抓起来,打上五十大板,再治了重罪,你好自为之!”考官喝道。
  到底是寒窗苦读的学习,断了前途一时生气懊恼,说些不入耳的话也是有的,能体谅些许,且到底是文人,若是在这里出手整治,若是传到旁人的耳中也极易生出来事端,因此想着先将人吓唬走,免得惹了麻烦。
  偏生那苏修远根本不听他的话,反而是越发的大起了嗓门,叫喊起来。
  “卢少业,你心思歹毒,不择手段,苍天有眼,必定不会让你得意了去!”
  “你……”那考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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