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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醒醒你是女主的-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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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出食指,重重往那冰晶上一戳。
  只见指尖下的冰晶忽然开始攒动,几个呼吸间,便在她面前凝出一朵玄美至极的霜花。
  “诶?”林啾被这幕梦幻般的场景攫住了心神。
  她双手连点,指尖与冰晶接触之处,泛起一丝丝细微的冰霜涟漪,很快,便有一朵朵霜花自涟漪之中绽开。
  窗外的冰墙很快就霜花密布。
  林啾兴冲冲地跑到门边,“吱”一声拉开了木门。
  只见面前冰霜恰好如水幕一般向左右分开,魏凉身穿一件暗红的袍子,穿过冰层,站在她的面前。
  林啾的心脏停跳了两拍。
  她怔怔望着这个好看得犯规的男人,耳朵渐渐变得滚烫。幸好双耳藏在齐肩的乌发中,他看不见。
  她有一点紧张。
  “醒了。”魏凉的表情倒是与平日没有什么区别,他抬抬手,撤去冰霜结界。
  “……嗯。你,回来了?”林啾镇定地望着他,手指轻轻揪住了自己的袖口。
  “明日便是你与魔人约定的十五日之期。该出发了。”
  林啾一怔:“啊,是了。问心劫中整整花了四日。”
  魏凉摇摇头,上前揽住她的肩膀,一边带她往屋里走,一边覆在她耳畔,低沉缓慢地说道:“渡劫其实只用了一日,另外三日,是为夫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林啾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所以她被他摁在枕头上,足足……三天?!
  她把头别向一边,手却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裳,把那层精致繁重的布料攥进掌心,揉成一小团。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见她目光有点飘,神色又惊又羞,活像一只受惊之后更加依赖人的小猫。
  “夫人,没有话想要对我说么。”
  林啾镇定道:“你这件衣裳,也是喜服吗?”
  魏凉:“……嗯。”
  他把她带到了木床边上。
  “……不要了吧?”林啾顿时双腿有点软。
  他捉住她的肩膀,三下五除二扒去她身上那件凌乱的中衣,从乾坤袋中取出与他身上同色的女式长袍,慢慢替她披上,仔细系好衣带和扣子。
  原来是给她换衣服。林啾悄悄松了一口气。
  “啾儿可还记得,当初在九阳塔中,我曾说过一句话。”
  “嗯?”林啾看着这个正在一丝不苟地倒饬自己衣裳的男人,心中泛起丝丝甜意。
  “待你情浓时,脱口唤我什么,什么便做我的字。”
  林啾本以为已经度过了危险路段,没想到他一个急转,话题又向着不可描述的方向疯狂漂移了。
  她抽了一口凉气,有些结巴:“我、我不记得了。”
  魏凉的动作停在她的腰间,语声低沉:“嗯?是不记得九阳塔中我说了什么,还是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唤我的?”
  林啾:“……那也太、太……”限制级了吧!
  他的手掌悄悄爬到她的脸庞上,大拇指抚着她的眼角:“叫得最大声时,你唤我魏凉。”
  林啾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羞涩还是该松一口气。
  “便是它了。”魏凉替她扯平了衣裳上的褶皱,手掌落下,牵住了她的小手,引她往外走。
  “你一个人的,魏凉。”他道。
  她忍不住侧头看着他。
  “为什么不让我看你。”她问。
  魏凉眸光不动,唇角微弯:“这不是在看了么。夫人还要怎么看?”
  这是拿准了她说不出口。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无奈地放弃了。怎么问?xx时为什么不让我看你?要死。
  没办法,谁叫她的脸皮不像他那么厚呢。
  林啾抿抿唇,心想,他大概是不想让她看到他动情失态的模样?
  虽然他的表现已经十分完美,但林啾心中总是觉得隐隐有一点遗憾——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她真的很想搂着他,还想亲吻他。
  被他脸朝下摁在枕头上,感觉挺……走肾的。
  算了,下次吧。
  林啾定定神,松开二人牵在一起的手,笑道:“出发吧,我来试试御剑!”
  她蹦蹦跳跳出了门,召出琉璃剑,提心吊胆地踏了上去。
  魏凉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身影,眸光轻轻一闪,旋即便是一片深沉。
  林啾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
  感觉有点儿像冲浪。
  到了元婴期,她已经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天地之间充斥着雾一般的灵气,灵气和水一样,是有张力的。
  御剑飞行的原理基本符合空气动力学。
  区别在于,灵气的能量、密度、与人体之间的感应和相互作用是要远远强于空气的。所以修士能够随心所欲地在空中加速、减速、急转、倒飞。
  林啾还不会飞的时候,就已经尝试着凝出灵气锁链,让自己在空中荡来荡去,也算是打好了飞行的基础。
  所以她很快就掌握了飞行的窍门。最开始还有些蹒跚,像是婴儿学步,但很快,她的姿势就越来越流畅,进步肉眼可见。魏凉晃了几次神的功夫,便看见她已经在风搔地倒飞了。
  元婴之后,与天地灵气之间的联系已彻底圆融,飞行在天上时,并不会受到罡风的影响——就算真有风,对于元婴修士强悍的体表来说,也难以起到丝毫作用。
  林啾越来越浪。
  寻常女修御剑的时候都会特别注重仙气飘飘的形象,她不。她微微矮下一点身体,屈膝半蹲着,双手摊在身旁保持平衡,一会儿倒飞,一会儿侧飞,还在云雾之中连翻了一串跟头。
  山间的浓雾被搅动,留下一道道或长或短的痕迹,她的笑声传出很远,引来许多弟子驻足眺望。
  魏凉身形一晃,把这只很不老实的鸟儿捉进怀中,向上一掠、一抛。
  林啾被扔到了云层之上!
  沐着毫无遮挡的阳光,脚下是一团团浓密的,像海浪一样的云,前后左右都是无边的云海和湛蓝的天幕。
  林啾的心一下子就飞了起来。
  魏凉负着手,踏着云,声音在这无比空旷的云层上显然特别清越空灵。
  他问:“怕不怕。”
  林啾完全不虚。她御着剑俯冲入云层之中,在外头看着像棉花一样纯白绵密的云,深入其中之后,却只是特别浓郁的雾。根本托不住人。
  钻了一会儿,她慢悠悠飘到了他的身旁,道:“不好玩,我以为可以在云上面打滚的,没想到一点也不软,还把衣裳弄湿了。”
  魏凉广袖一挥,替她冻掉了那些丝丝潜入衣缝中的水气,然后不再耽搁,带着她掠向南边。
  魔族攻陷云水谣之后,便散成了喇叭花的形状,各自为阵,向着人族的领域发起乱七八糟的攻击。
  林啾本以为一路会看到不少惨状,却没想到云水谣之外,竟是安安静静,不见什么战斗的迹象。
  到了云水谣上方,她垂目一看,惊得头皮发麻——底下这千里大地,竟被暗色的涌动潮汐给覆盖了!
  “这是……”
  魏凉贴在她的身后,低低笑道:“夫人圣名远播,这些都是慕名而来的魔人。”
  林啾一路抽着气,来到了千歧关。
  只见她救治过的那数百人手中各自举着一面小旗帜,指挥着那些绵延至天际的魔族大军,浩浩荡荡地从千歧关蹲到了云水谣。
  这一幕,有种诡异的熟悉。
  很有著名景点在十一长假期间的即视感。
  魏凉携林啾降落到千歧关内。
  千歧关正中处,已收拾出一个平整的大圆台子,台子上放置了一张舒适的大软椅。
  林啾:“……这跟我想象中有点不同。”
  “哪里不同?”魏凉漫不经心,眯着长眸,缓缓扫视底下众魔。
  “太老实了一点,数量也太多了一点。”林啾很没形象地挠了挠脑袋,“我以为他们不过能绑个几百人过来,我治好之后,再引更多的魔人过来……循序渐进这样子?”
  魏凉淡笑着,眼风一掠。
  几个见到人族忍不住要呲牙的魔人顿时怂了回去,乖乖垂首蹲着。
  “治。”他言简意赅。
  林啾忽然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把她弄晕之后,会不会就是跑出来干了这事儿?
  她偷眼望他,见他依旧是那副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的模样,目光淡淡地在众魔中晃过,偌大千歧关,竟是安静到落针可闻。
  在那几个举旗魔人的指挥下,一个接一个魔人垂着脑袋走上圆石台,来到林啾面前,战战兢兢地任她抽走魔翳。
  救治完毕之后,魔人脸上的神情一半狂喜一半恐惧,仍不敢大声喧哗,只低低地、虔诚地对她道一句:“多谢圣主!”
  然后便快速退至千歧关以南,将位置让给身后的魔人。
  林啾:“……”
  圣主又是什么鬼?睡了一觉而已,怎么感觉好像错过了魔族大革命的样子。


第57章 找到,便死了
  卓晋已经很久不曾午睡了。
  今日用过午膻之后,莫名感觉困意如潮水一般涌上来,他叮嘱徐平儿,若有状况第一时间唤醒他,然后便倒卧于木榻上,陷入沉眠。
  奇怪的是,他的神智始终是清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卧于榻上,只是身旁不见了徐平儿。
  破剑在床头,微弱地颤动。
  卓晋心头微微一动,似有所悟。他将剑取过来,放在膝上,静静地等待着。
  那一次,秦云奚借剑意与他神魂共鸣,便是如此。
  云奚……他还未离开吗?卓晋目光微凝。
  “师尊……师尊……”
  仿佛有人在哪里唤他。
  卓晋凝神分辨,却听不出是谁的声音。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
  像是秦云奚,也像是死在仙魔大战中的老三、老五、老六。
  蓦地回神,他意识到这个声音是他们全部,他们一起在唤他。
  于是卓晋收剑入鞘,悬于腰际,然后离开木榻,往外行去。
  走出木屋,发现面前人头攒动,一派繁荣景象。众人聚于一方黑石平台前,正在议论万剑归宗与王氏即将开始的切磋比斗。
  卓晋略有些恍惚。
  抬眼一望,先是看见了魏凉。他的身后,站着秦云奚六人,个个面容鲜活,仿佛不曾逝去。
  他走近了些,发现旁人看不见他。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比斗台。
  比斗台上,三局两胜。
  一些早已落满了灰尘的记忆重新浮入卓晋的脑海。他想要拂去尘埃,却发现往事早已模糊不清,而眼前的一切,却是栩栩如生。
  “云奚,为何将我带回过往记忆中,你想让我看什么?”
  卓晋立在一旁,将视线投上比斗台。
  他只隐约记着万剑归宗胜出,柳清音表现最好,被自己收入门下,做了第七弟子。这个阶段,他的剑意久久不得突破,便想要再收一个弟子,从头回望一遍,寻找欠缺和契机。
  王氏二人十分针对乌季,他当年便看出来了。只不过他丝毫也不在意。因为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从来也是不讲道理的,若是承受不住逆境压力的话,在这里只是输赢,到了战场上,便是生死。
  他不记得乌季表现如何,只记得当初下意识地选了柳清音。当时,他并没有很把这两个人放在心上。
  渐渐地,他蹙起了眉。
  第一局,确实是输了。原因在柳清音,而非乌季。
  卓晋不禁有些茫然——当初,分明已看出来了,为何到最后,仍选了柳清音?是了,后两局,乌季心神大乱,表现实在是过于糟糕。
  选柳,只不过是矮子中拔高个罢了。
  第二局一开始,卓晋便缩起了瞳仁。他看见乌季一脚把柳清音踹了下去。第三局自不用说,若不是乌季当机立断的话,万剑归宗当真是要颜面扫地。
  所以……
  他走近了些,看见“魏凉”平平静静地宣布将柳清音收入门下,而乌季,则因为对同门动手,惨遭淘汰。
  卓晋看着“魏凉”,默默点了点头。是了,自己确实会这么做。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替乌季打抱不平的秦云奚,眸中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云奚,你是想要告诉我,当初你对柳清音其实并无好感吗?”
  他摇了摇头,自语道,“然而已经太迟了啊。”
  众人散去,卓晋尾随着“魏凉”,来到太极顶。
  王阳焰带着王寒令与王寒玉闹了上来。
  卓晋平静地看着事态发展,面对着曾经的“魏凉”,他微微有一点疑惑。他能感觉到“魏凉”与自己是不同的,但不知为何,眼前这个“魏凉”,做出的每一步选择,都符合自己心中所想。
  等到王寒玉拿出影石时,卓晋那一方宁静的心湖,仿佛被掷入一块千钧巨石,掀起惊滔骇浪!
  原来,当年的真相竟是如此么!王寒令其实并无那般不堪,他只是,痴心错付!
  而柳清音,践踏了王寒令的一片真心,却搏得自己数十年同情。
  心神剧颤,眼前的一切逐渐恍惚。
  再一晃神,人却依旧端端正正坐于木榻上,膝上放置着破剑。
  只是面前多了一个人。
  秦云奚。
  “师尊……”秦云奚咧唇一笑。
  卓晋发现,眼前的秦云奚分明还是当初的模样。虽开朗不足、心中有结,但神情却磊落坦荡,整个人便像是被薄云遮住的太阳。
  这,才是记忆中的秦云奚啊,那个自己决定要把宗派交到他手上的秦云奚。
  没有对比时,差别尚不明显,此刻一看,卓晋只觉自己被温水煮蛙,竟未发现秦云奚是怎样逐渐变成了最后那般清冷阴郁的模样。
  莫非也是,耽于情爱?
  “云奚。”卓晋怔怔伸手,抚了抚他的肩,“你,是什么?”
  秦云奚安静地笑了笑:“我是一缕有幸回头的残魂。”
  卓晋不解:“回头?莫非你又……重生了?”
  “不,”秦云奚目中一片释然,“因为祖父讨得了那位的一个承诺,是以,他保下我一缕残魄,带我回顾过往,认清了一切原本该有的样貌。师尊,事到如今,我不怪柳师妹,只怪自己心性不坚,一步一步,耽于心魔,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卓晋微微蹙眉。
  秦云奚道:“师尊,如今我更是明白了我与你之间的差距,心中再无任何一丝不甘和芥蒂了。”
  他站起来,先施了个礼,再道:“顺境之中皆善人。想要认清一个人,或者认清自己,必要等到逆境、绝境,方知真正的心性。我遇挫折,步步生魔。柳师妹,亦是如此。而师尊失去仙身,成为凡胎,受欺侮折辱,却仍能坚守本心,与做剑君之时并无不同,如此,才能涅槃破茧,重归仙途。弟子敬佩、惭愧。”
  卓晋不禁动容。他起身,搀住秦云奚。
  秦云奚抬眸,目中带笑:“而我与柳师妹今日所受之祸,皆是咎由自取,一步错,步步错,终至深堕迷障,不得解脱。弟子已彻底明悟,这便心甘情愿复归天地去了。”
  “云奚……”卓晋喉头哽咽。
  “师尊,”秦云奚俏皮地眨了眨眼,“您现在可知道自己究竟多么死板固执了?您呀,就该多与那位圣人接触,学学别人的为人处事之道。”
  卓晋:“……咳,为师这便回宗去,略尽一两分绵薄之力,不在外头蹉跎了。”
  秦云奚微笑着,再施一礼,然后身影渐渐淡了。
  卓晋恍然回神,发现自己侧卧于榻上,泪流满面。
  徐平儿单手托腮,担忧地看着他。
  “平儿……”卓晋道,“随我,回宗。”
  ……
  千歧关。
  林啾虽然一头雾水,但下手却极为干净利落。
  她知道魔翳凶残,这些魔人“自愿”蹲在这里排队,定是忍受着多重的煎熬。
  举手之劳,便能帮助他们解除苦痛,而自己也能得到极好的回报。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
  林啾撸起袖管,开始了不分昼夜的爆肝之旅。
  抽取魔翳是一件不费力但是比较伤神的事情。
  魔族千万年来被魔翳深深感染,血肉神魂中都会带有少许魔翳气息。林啾抽光魔翳之后,若不及时打断业莲,便会将这些魔人抽个半死。
  每次换上一个新的魔人,刚刚开始抽取魔翳时,便是林啾放松身心,调整状态的时刻。遇到神魔境之上的魔人,便能放放心心,开启挂机模式先抽个小半炷香的时间,然后再打起精神,准备随时叫停。
  而那些婴境之下的小魔,就颇为费神。甫一接触,就得时刻准备打断。遇上连续十来个都是婴境小魔时,林啾觉得自己简直是黑云罩顶,连脸庞都黑透了。
  而连续遇上几个大魔时,日光都仿佛明媚了几分,照得脸庞子直冒白光。
  这种时候,她便有闲心与魏凉聊上几句。
  “柳清音的神魂是困在了我的劫境中么?她出不来的吧?”
  “嗯。”魏凉倚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看她。
  “她会死吗?”
  魏凉道:“找到,便死了。”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一只真正的蝼蚁。
  这种不在意的冷漠和无所谓的杀心,便有一种不可逾越的俯视感。林啾有刹那恍惚,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十分遥远。
  眼神刚微微一暗,便有一只大手抚上脑门。
  他俯着身子凑近了些,低声道:“累了?”
  林啾抬头望了望绵延无际的魔族,摇摇头,道:“不累。”
  “说谎。”魏凉淡淡一笑,长袖一拂,从圆台子上跳了下去。
  林啾一个激灵,叫道:“别!”
  他的表情实在是很像那种变态病娇,就是那种见到媳妇为病人忧心,令他心疼,干脆拎把刀把病人通通干掉的那种。
  魏凉偏过头来,呲牙一笑。
  平和的笑容看在林啾眼中,更是阴恻恻的,像极了变态。
  他径直走向那些修为低微的魔人。
  林啾心尖一颤,以为自己救治小魔时,不经意地流露出了愁容,让他上了心,记恨上这些小魔。
  “别,别动他们,我真不累!”她爬起来,追到圆台子边缘。
  魏凉假装没有听见,伸出那只如白玉一般的手,摁住了一个低阶魔人的脑袋。
  “魏凉!”林啾急眼了,“住手!”
  魏凉并没有住手。
  下一刻,林啾直接就懵掉了。
  魏凉手中的小魔并没有被冻成冰棍。不知他做了什么,只见这个低阶魔人身上的气息“噌噌噌”就开始往上蹿。不多时,魔气四溢,头顶竟是有劫雷开始聚集。
  林啾:“……”
  敢情他是看出来了,她在救治神魔境大魔时,可以划水放松。所以……他这是在帮魔人提升修为?!他为什么可以帮助魔人提升修为?!
  这……不是,等等,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她目瞪狗呆时,那个一脸懵逼的婴境小魔人已被强行提升至神魔境,头顶的赤雷已在雷云中蜿蜒游走,这个速成的神魔境小魔人吓得瑟瑟发抖,抱着肩膀,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安静如鸡的一众魔族也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只要第一个雷降下来,他们小心隐藏的气息便瞒不住了,天雷只会越引越多,源源不断。此刻又不敢跑,蹲在这里纯挨劈的话,谁也遭不住哇!
  那道暗红色的身影所经之处,众魔畏惧得眼神都在发抖。
  魏凉后知后觉,发现天色暗了。
  清冷的眉眼间流露出少许不耐,暗红的宽袖朝着天空划出一道冷厉的弧度。
  第一道雷,正好落下。
  只见一道赤色的弧形电光自云中逸出,尾部还勾在团团雷云上,首部却已劈到了第一个被强行提升修为的小魔头顶。
  那小魔也知道自己的快餐修为不顶事,又不敢跑,虚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直发抖。
  等了半晌,只等来了周遭一片抽气声。
  他战战兢兢抬起头,只见那赤色雷电竟已被冻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冰棱,自云中悬下,在自己头顶上慢慢崩散。
  冰霜仍在蔓延,酝酿了无数赤色雷电的云团逐渐被冻住,像是一面巨大的冰镜悬在高空,折射出梦幻般的幽光。一道道赤色雷电尚未钻出云团,便被冻在了镜面中,姿态万千。
  这一幕,堪称人间绝景。
  魔人们想欢呼,却不敢,只能憋着。他们不敢直视魏凉,只用余光偷偷瞄着那华贵的暗红色袍角,看着他走近,或是远去。
  厚重衣袖无风自动,魏凉一眼都没往天上看,径自走向下一个浑身颤抖的小魔,摁住他的脑袋。
  林啾凝望着他,目光有些复杂——她知道,魏凉从前虽然很强,但绝对没有这么强。
  总不能是因为……采补了她吧?
  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心声,他微侧过半张脸,似笑非笑,冲她挑衅一般挑了挑眉。
  林啾:“……”
  手一抖,差点儿把面前的女魔人给抽扁了。
  女魔人要哭不哭:“圣、圣主英明,知道俺想减肥咧。”
  林啾:“……”
  魏凉开始作弊之后,来到林啾面前的魔人,每一个都是神魔境了,神魔境对应修士便是化神。
  林啾知道,魏凉并不能直接帮助人族修士提升修为,否则当初早就让她直升金丹,然后吃干抹净了。
  就算与他双修后,她的修为也就是稳固在元婴初。
  所以他与魔之间的渊源,恐怕比她的猜测还要更深得多。
  林啾知道自家这位便宜夫君不似寻常人,他若不说,那必定有他不说的道理,于是她也不纠结,静下心,加快了抽取魔翳的速度。
  如今,业莲已盛开了两圈莲瓣,第三圈莲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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