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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醒醒你是女主的-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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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业莲已盛开了两圈莲瓣,第三圈莲瓣的颜色明显要亮丽许多,像是快要褪去暗色薄纱的金莲。
它需要的魔翳也多到令林啾有些绝望。
不眠不休忙活了近半个月之后,总算是颤颤巍巍、不情不愿地绽开了一片莲瓣。
莲瓣开启之后,林啾发现它的内花面果然已不再暗沉,不是暗金色,也不是那种金灿灿的金色,而是磨砂般的表面,略有一点乌蒙蒙,是低调的金。
不是土豪金。
开启了一片莲瓣,便能看到下一圈是什么模样。
林啾吃惊地发现,业莲并不像她预估的一样有五层莲瓣。
其实只有四层,但蕊心处,显然另有玄机。
第三圈第一片莲瓣开启时,一蓬带有金属质感的灵气涌入了四肢百骸,沉甸甸实沉沉的感觉。她尝试着远程操纵灵气,凝出一朵小小的暗金莲,飘在魏凉的身后。
她的元婴与天地灵气共鸣极深,她可以利用灵气相感,“看”到那朵暗金色小莲四周的景象,像是装了个移动监控似的。
林啾试了试极限距离。以她如今的修为,正好可以让暗金色小莲在整个千歧关内自由活动。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等到化神之后,她便可以让自己的身体融入天地灵气之中,随心移动到这朵金色小莲所在的位置。这便是高阶修士们使用的“瞬移”之术。
林啾激动不已。原来这些非常不科学的、违反自然规律的神通,居然可以一步一步,有条不紊地实现。整个过程有迹可循,并没有那么玄幻,与从前的世界相比,区别只在于这个世界的人,可以与灵气相互作用。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考虑发明一些高科技神通?林啾蠢蠢欲动。
想得入神,忽见魏凉转了个身,险险没有发现跟在他身后的暗金小莲。
林啾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她的侦探莲移走,不叫他发现。而他,也“恰好”没有看到她甜蜜的小动作。
没日没夜的爆肝之后,乌泱泱的魔人却根本没有减少,而林啾的业莲第三圈,已成功开启了三片莲瓣。
她的修为自然地提升到了元婴中期,可以凝出两朵暗金小莲来探查四周了。那种感觉很奇妙,分明是一心二用,却丝毫没有混乱感。
“肝,我还能肝!”送走一小群头上长角的魔人之后,林啾望着无边无际的魔族大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魏凉也是闲极无聊,帮助魔族提升实力之余,他让那几个手举小旗的魔人把大军分了类,外观大概相似的便排在一起,这样一来,林啾多少有了一点盼头——大鼻子方阵顺利送走,接下来要通过主席台的是秃顶方阵……
日头不断东升西落,不知不觉间,业莲第三圈,绽至七瓣。
想到即将得到一式更强的业莲秘技,林啾不禁心旌荡漾,连日爆肝的疲累也减缓了许多。
她隐隐觉得自己脑海中有一道细小的灵光在游来游去,像灵活的鱼一般,凝神捕捉,它总是从指缝间溜走。
此刻,她的修为已提升至元婴大圆满。她可以心分四用,同时召出四朵小金莲,散在千歧关各处。
从各个角度看这些魔人,林啾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他们对魏凉的畏惧有多深。而她,也从各个不同的方位,不经意地记住了他的所有风姿。
真的,这个人,随时随地、任何姿态、任何角度,随便截下一张图来,都可以做屏保。林啾觉得自己快要肤浅地被一个人的颜值彻底攻略了。
……等等!
林啾猛地醒过神。
她停下了抽取魔翳的动作,闭眼,凝神。
面前的魔人吓得不轻,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或是曾经得罪过林啾,生生吓瘫在她的面前。
林啾此刻也顾不上这个可怜的家伙,她凝神感受着四朵分散各处的暗金小莲,心念一动,催动业莲,与其相通!
一种奇异的共鸣感袭来。
林啾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毫不迟疑地操纵四朵小莲,分别落在了四个魔人的肩膀上。
业莲转动,无形的共振同时降临。
四朵业莲同时开始抽取魔翳!只见莲瓣之上隐隐泛起红色,像是浸泡在血水中一般,莲瓣逐渐饱胀通透。
抽光了魔翳之后,林啾心念一动,四朵业莲即刻回到她的体内,复归灵气的模样,将魔翳送入识海。
林啾大喜,再度召出四朵小莲,掠向四个魔人。
面前那个可怜的家伙惨遭插队,也不敢讲,高大的身躯团成一团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用视线呼唤林啾……
天边忽有雷鸣阵阵,一道身影携着落雷向千歧关赶来。
蹲在千歧关内的魔人们看着云里蜿蜒的赤雷,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雷劫令他们恐惧又厌恶,然而人力无法胜天,他们只能想办法躲避,从来也无人生起过反逆的念头。
而眼前这位……先是在数日之前用一场杀戮盛宴令他们彻底臣服,又在此地向他们展示了冻结劫雷的逆天之力。
众魔无不俯首,无不心甘情愿地在心里发誓,誓死效忠。
大伙这会儿,都在兴致勃勃地等着这团雷劫过来送死。
携雷劫而来的是一个神魔境后期的女魔人。
她面孔俏丽,皮肤是蓝绿色。她行走匆忙,顾不上潜藏气息摆脱落雷,一路展翅飞来,身后带起串串音爆声。
到了魏凉面前,她扛着一道落雷,急声禀道:“大人,寻到祭渊了!他藏身寂魔岭,正在祭炼一个人修!我本要率人直接拿下他,无奈寂魔岭铺满禁制,由怨力幽姬操纵,我们攻不下来。”
魏凉并没有替她泯除雷劫,只淡声问道:“那你如何知晓他在祭炼人修?”
女魔人垂首禀道:“因为那个人修的叫骂声实在是……大而惨烈!他说他王卫之若是不死,定让祭渊也尝……”
魏凉的眸中顿时浮起一层薄冰。
乍然爆起的寒意,令女魔人噤了声,浑身颤抖。
林啾也轻轻抽了一口气。
魏凉瞬移到林啾身旁,带着她掠往寂魔岭。
作者有话要说: 凉哥(冷漠脸):把卓晋搞回去看家,我好带着啾儿出去玩。
第58章 你可愿救?
王卫之出事了!
他落到了祭渊的手上,正被祭炼!
林啾迅速捕捉到这两条讯息。
此刻,魏凉已搂着她,掠出了千余里。
两件厚重华美的暗红色喜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林啾偏头去看魏凉,见他眼中浮冰仍在,精致的薄唇微微抿在一起,眉心微蹙,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仿佛有点不耐,有点烦心,有点怒意。
林啾忽然想起了魔主那桩绯闻。都说魔主看上了王卫之他娘,黄银月。但此刻林啾忽然福至心灵,觉得魏凉对待黄银月的态度,应该与他此刻听闻王卫之出事时,表现出的态度一般无二。
这一次,是不是就会知晓他与王卫之一家的渊源?
王卫之……他还活着吗?
林啾脑海中不禁浮起了许多画面。在碧波潭时,她曾在亡者之怨中,见识过祭渊是如何祭炼那些元婴修士。
恐怖、残忍、惨绝人寰。
过程漫长而痛苦,那些修士痛苦哀嚎,竟能生生扯脱自己的下颌,可想而知,其中的痛苦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承受得住的。
林啾不敢深想。
她与王卫之的交情说深不深,说浅却也不算浅。经历碧波潭一事之后,她对王卫之不禁多了些同情和怜惜。她希望他能撑过这个坎,成长起来,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后,向那些仇人报复。
到那时,她丝毫也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
这个意气风发、狂傲不羁的少年,还没有长成沉稳可靠的青年,便折在祭渊那魔头手上的话,着实是太可惜了。
她遥望着前方,微微眯起了眼睛,眸中迸出一丝凶意。
她并没有留意到魏凉在看她。
行了半日,四周的天色明显暗沉了下来,空气中处处飘荡着黑色浓雾,一座山岭掩在雾色之中,远远看去,树木都是灰黑色的。
寂魔岭,到了。
这座山岭设满了阴暗禁制,魏凉本欲直接降在岭峰,不料那团团黑雾中,竟是密密麻麻铺满了禁制,虽然破除极为简单,但那禁制一层一层接踵而至,像是剥洋葱一般,无休无止。
禁制下藏着无数怨力幽姬,每破一层禁制,怨力幽姬便会疯狂地扑杀上来,用性命阻拦魏凉的脚步。新的禁制迅速生成,虽然不及魏凉破得快,却已大大拖延了他的脚步。
禁制之下,寂静无声。
林啾的心慢慢沉到了谷底。
那个报信的魔人说,王卫之的叫声大而惨烈。
此刻一片宁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成功被祭渊炼化了?
魏凉连破了百余层禁制之后,耐心耗尽,带着林啾降到了岭下。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深藏玄机。
林啾知道他是在寻找禁制的枢纽。
二人绕来绕去,始终在寂魔岭底下转圈。
昏暗的密林、冷浓的黑雾、腐烂的石块和泥土、倾倒的墓碑……阴风阵阵,湿寒凛凛。
林啾的心一直往下沉。
终于,魏凉停在了一块半掩半露的黑碑前。
他偏过头,望了望林啾,语气平静:“王卫之若死了,你会不会哭?”
林啾思忖片刻,回道:“大约不会。我心中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嗯。”他抬起脚,漫不经心地踏住面前的黑碑,道,“若死了,也是他自找的,怨不得谁。”
话音落时,脚下的黑碑也应声而碎!
浓雾仿佛受了惊一般,“吱吱”地怪叫着,飞速退向两旁,一条林间小路显露出来,蜿蜒通往山岭之上。
魏凉脚步不疾不徐,行进速度却极快。
怨力幽姬纷纷聚来,拼尽性命想要阻止魏凉前行。
林啾荡出四朵暗金小莲,催动业莲,将触碰到的怨力幽姬抽成一蓬蓬黑灰色的粉末——怨力幽姬不是魔人,而是纯粹的怨念灵体。
魔族嗜杀嗜血,但并不会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他们就像是未开化的野兽,捕猎是因为本能。在林啾看来这并不算是恶,真正的恶,是魔翳。所以她很愿意替他们解除痛苦,也不追究他们从前是否造过杀孽。
但祭渊这样的魔修则不同。他们本不是魔,为了追逐力量而引魔翳入体,用各种残酷手段残害性命,令受害者体验极致的痛苦绝望,激发怨气,利用这些怨气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这样的行事手段,单单一个“邪”或“恶”,已不足形容。
就算驱离了魔翳,祭渊这样的人会收手吗?不会的。这种恶魔,就该到地狱里面待着去。
越往前行,怨力幽姬的攻势便愈发密集。耳旁都是女子尖利的叫喊,嘤嘤嗡嗡,吵得林啾头痛。
这些怨力幽姬个个都不要命,一心只惦记着祭渊大人。
林啾着实是有些看不懂,她忍不住问魏凉:“祭渊魅力当真有这么大吗?为何这么多怨力幽姬为他死心踏地?”
魏凉唇角微勾,不屑道:“魑魅伎俩罢了。”
林啾望着不要命地扑上来的幽姬,又是心烦,又是大惑不解:“男女之情不都是专有独占的么?这是什么后宫邪术能让无数女子为他赴死?”
魏凉忽然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夫人是否在暗示,我‘做’得还不够好,不足以让夫人死心踏地?”
林啾:“……我不是我没有。”
她惊羞之下,终于不再眉眼郁郁。魏凉看入眼中,微微勾起一点唇角,揽紧她,倏地瞬移。
一处幽暗潮湿的洞窟出现在眼前。
“到了。”魏凉垂目看着林啾,眸中略有一丝担忧。
“我准备好了!”她坚定地点点头。
林啾对魏凉也算是有了几分了解,她知道在这种情形下,他还能出言调戏,必是因为马上就要直面最惨烈的景象,他故意那么说,是在替她调节情绪。
暗红色的繁厚喜服在这阴沉沉的寂魔岭中移动,仿佛一抹流出身体许久、即将干涸的血。
魏凉长袖一挥,洞窟口传来清脆的破碎声。
他揽着她踏入洞中,身后冰霜蔓延,封住洞窟入口,将无数尖声咆哮的怨力幽姬封在洞外。
林啾的心脏高高悬了起来,“噗通噗通”地,仿佛在喉咙口跳动。
他们这般入侵,祭渊必定早已经知道。
他会不会已经逃走了,只留下王卫之的尸首?
林啾深深地呼吸。
洞窟比想象之中要宽敞千百倍。
没走几步,魏凉与林啾便停在了悬崖边缘——整个寂魔岭底部都被掏空了,黑暗沉沉地蔓延,仿佛要直直通到地狱中去。
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从深渊底下弥散出来,一触,便令人心惊胆寒。
“碧波潭时,你不是已经毁了他的血偶吗?”林啾惊奇道,“短短一点时日,他怎么比从前还要更强了?”
碧波潭一战之后,祭渊便隐匿了行踪。正道一直在搜寻他,然而始终无果。
他根本没有机会制造大的惨案来晋阶——从前做下那么多惨绝人寰的恶事,还借助了碧波潭中那滔天怨念,也就将百婴降血大术修至七成。如今血偶已毁,他又没机会大量杀害元婴修士,怎么修为不退反进了?!
“王卫之。”魏凉眉眼带霜。
林啾的心脏重重一跳。
魏凉一说,她也感觉到了。这股气息虽然邪恶至极,却有种淡淡的熟悉感。
不是祭渊,而是王卫之!
所以……王卫之到底怎么了?
魏凉揽住她,直直跃入面前的无底深渊。
他并没有施展任何神通,而是放任身躯自然地下坠。
底下,隐隐传来波涛声。
越往下,腥味越加刺鼻。林啾把探测小莲掷了下去。
那无尽深渊之下,竟是一方血海!
林啾心念一转,催动业莲,让探测小莲尝试着抽取那血海中的魔翳。
不料甫一接触,识海便传来了针扎般的剧痛。
探测小莲,竟是瞬息之间便被生生撑爆了!
林啾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抬起手,捂了捂额心。
魏凉将她重重往怀中一带,道:“别动,让我来。”
林啾:“……”这句话仿佛不久之前刚刚在哪里听过。
“若是看到幻象,不必惊慌。我在。”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
“这下面是什么地方?”
“地之垠。”
地之垠?
越往下,林啾越是觉得不对劲。二人已经降到了方才探测小莲接触到血海的地方,但脚下仍然只有一片黑暗。
血海哪去了?
魏凉揽着她,表情依旧漫不经心。
二人继续自由落体。
林啾能够感觉到,与那邪恶恐怖的气息之间,距离在逐渐缩短。
照着这个深度来看,恐怕已经跑到地幔了吧?
然而这里温度并不高,身后的石壁照旧又湿又沉。到了元婴期之后,黑暗中也可以视物,这是另一种“视觉”——
通过元婴,与密布天地之间的灵气相互感应,望向何处,元婴便会将灵气相感收集到的信息转化为熟悉的“视觉”,呈现在修士面前。
灵气能感应到的信息是全方位的,也就是说,元婴修士不但可以看到远处的一朵花,还可以嗅到它的香气,摸到花瓣的质感。
这种感觉,乍一听觉得很玄奥,其实只不过是多了灵气这种媒介而已,就好比蝙蝠可以利用超声波来探测地形。
林啾嗅了嗅,发现石壁上并没有硫磺的味道。
难道说,这里不是真正的地底?
地之垠,是什么?
底下的涛声时近时远。
此刻,她已被魏凉团在了胸前,他单臂揽着她的背,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让她感到十足的安全。
鼻尖缭绕着他的气息,额头抵着他坚实的胸膛,虽然隔着厚重精致的衣料,但他的温度仍然包围着她,这一瞬间,林啾心中不禁生起一股倦怠和依恋之意,想要和他就这样相拥坠落,直到地老天荒。
思绪戛然而止。
意外猝然来临。
林啾听见了风声。她抬头一看,只见一具无比巨大的尸体,沉沉向着二人袭来。
这具尸体好像被浸泡了一万年。它没有化去,只是吸足了水份,皮肤被撑得透明肿涨,手臂足有林啾整个人那么大。皮肤底下是黄绿红黑四种颜色交织的脓水。
它摊着双臂,脸朝下,携着腥风坠向二人,距离越拉越近。
极肿的脸上,五官已模糊不清,两只巨大眼球被挤到左右两侧,像是蜻蜓的眼。
乍然看见这么个恶心恐怖的东西,林啾脑海里第一反应竟不是生命安全,而是这玩意儿可千万别炸在身上!
“魏凉……这是幻象么?”林啾抽着凉气,拽了拽他的衣裳。
“不是。”他的声音从胸腔中传出来,显得异常空旷阴森。
林啾的心忽然便是一紧。
她感觉到他的语气很不对劲,急忙抬起眼睛来看他。
目光划过他的喉结时,她看到它动了动,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下来:“我才是幻象啊……”
林啾的头皮“唰”一下就麻炸了。
她看到他抬起一只布满了黑色血管的手,一下就扼住了她的颈。
这只手上指甲极长,在她颈后合围,金属般的指甲相互摩擦,在她脑后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她并没有感到窒息。
他只是强迫她抬头看他。
她看到,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亦是布满了黑色的血管,它们一道道凸起在皮肤表面,缓缓地蠕动着,骇人至极。
她不禁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微微用力,她逐渐喘不上气,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巴,喉中溢出痛苦的气声。
“我长这样……你怕么。”他问。
她看见他的唇角浮起了诡笑。她感觉到自己颈侧的脉搏在他的手指下快速跳动,异常脆弱。
‘是幻象。’林啾告诉自己,‘相信魏凉。’
前一刻她还倚在他的怀中,她不相信有什么力量能从他的怀里把人夺走。
“嗯?你怕不怕?我长这样……你怕不怕?”
他的手掌继续收缩。林啾感受最深刻的,便是那几根长长的指甲在脑后摩擦的怪声。就像是用指甲刮黑板那样令人难受。
她的脑袋有些眩晕了。
她不自觉地把嘴巴张得更大,像是濒死的鱼儿一般,大口喘着吸不进肺中的气。
他俯身,吻了下来。
唇是惨白的颜色,狞笑微启的双唇之间,露出黑色的牙和舌。
窒息令她的身体轻轻抽搐,她强行摁下反抗的冲动,闭上了眼睛。
“不怕。”她的声音支离破碎,“你长什么样,我都不怕。只要是你,魏凉。”
她合不上口,微微吐着舌,也不知他能不能听清自己的呢喃。
他的唇落到她的唇上时,大股新鲜的空气蓦地涌入她的肺部,她剧烈呛咳起来。
脑中一片清明。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脖颈上并没有什么乌黑的手。
她只是被幻象所迷,自己憋住气、断去了内息。
抬头一看,看见魏凉眸中同时燃烧着冰与火。
他依旧单手揽护着她的背,另一只大袖,却在风中不断地舞动。每划过一道弧,便有清脆的破碎声在黑暗中爆开。
“哼,这不是你自己的心念给她制造的幻象么,你打我做什么?没良心的家伙,要不是我出手,那个小血人儿早就跑掉啦……”一道细语呢喃充斥了整个黑暗空间。
是个女声,魅惑至极,令人头骨发酥。
“找死。”魏凉牙缝中迸出两个字。
林啾从未听过魏凉用这样可怕的语气说话。
“哼哼,我才不跟你打呢,这么凶,是想轼妻么?来呀,我就在天之极等你回来,我的好夫君,你终究是要投入我的怀抱……我一点都不介意你在外面的花花草草呢,反正玩腻了你便扔了……”
语气暧味至极。
一声极清越的碎金声之后,女声突兀地消失了。
林啾还没回过神,魏凉的脸已重重贴了上来。
他蹭着她的脸颊,将冰冷强大的力量渡入她的身体助她复原。他声音低沉,压抑着怒意,“不要信。”
林啾已调好了呼吸,她的嗓子依旧有些沙哑,开口说话时,喉咙干涩疼痛,她笑道,“你说过,娶妻很麻烦,一次就够了。我信你。”
魏凉待她有多好,眼不瞎都能看得到。虽然她与魏凉之间的感情还算不上深厚,却也不是随便一个人跳出来,三言两语便能挑拨的。
“嗯。”他仿佛也不知该说什么,胸腔中闷闷发出一个气声。
“天之极。”林啾轻声问道,“那是……你来的地方吗?”
“嗯。”魏凉的手掌轻轻抚上她脑后的乌发。
天之极,地之垠。
林啾抬头看了看,见那具沉沉坠下的尸体已消失无影了。
下一刻,她听到脚下传来了浪涌声。
低头一看,只见那无边血海,竟已近在咫尺!
血海之上,悬着一个人。
浑身赤红,涌动的血液凝成了英俊的眉眼,半液态半固态,却一眼就能认出,此人正是王卫之。
不,他已经不是人了。
这是一具血偶,王卫之模样的血偶。
邪气冲天,血腥味熏得人几欲晕厥。
林啾瞳仁紧缩,震惊地盯着血偶王卫之。余光忽然瞥见,底下的血海波涛之中,有东西在浮沉。
定睛一看,正是王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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