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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醒醒你是女主的-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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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霜之心,本是很刚硬的菱状心形。
  它分成了两半,一半在魏凉身上,另一半在卓晋身上,单独看起来像个梭子。
  卓晋……
  此刻卓晋被封印在冰霜之中,被地母的眼睛嘬食……
  这些,最终都会是魏凉生命的一部分。
  林啾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魏凉……”
  对上她的视线,他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救。”他冷声道。
  “魏凉……”她轻轻摇晃他的衣袖。
  他挑起一边唇角,道:“敢伤啾儿,就要付出代价。”
  林啾:“……”自己毒打自己?
  在林啾软磨硬缠下,魏凉最终还是屈服了。
  二人很快就来到东海,潜到了洋底。
  穿过黑岩群,来到了冰霜封印之上。
  透明的冰晶罩住小小的缺口,稳住一片岁月静好。
  魏凉淡笑道:“秦云奚以为自己是天眷者——东海之祸莫名平息,又得了不灭印痕,正好让他心无旁骛预备飞升。”
  林啾凝望着完整的冰霜封印。
  封印之下,那道人影依旧浅淡得近乎透明。
  魏凉的脸色忽然沉了沉。
  他一掠而下,立在了冰面上。
  “跑了。”他的声音轻轻传来。
  “……啊?”林啾落到他的身边,定睛一看,原来那不是人影,只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凝神感应,果然,此地已无卓晋任何气息。
  林啾一时也不知该作何感想。原本她的打算是救出卓晋,与他好好谈一谈。就算暂时谈不成,好歹也有份助他脱离苦海的小小的情义在。
  如今他自己跑了,不必说,肯定要反手收拾她。
  没得商量的那种。
  “该走了。”魏凉的脸上敛去了所有表情。
  林啾默默凝望那个人形的轮廓,心情也不知是轻还是重。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太平得令人极度不安。
  秦云奚与柳清音得到不灭印痕之后就闭了死关,将万剑归宗的一切事务交给慕容春来打理。
  卓晋没有在任何地方现身,也没有留下丝毫气息。
  最绝的是,王卫之也不见了。这个出行时每每招摇得人尽皆知的红孔雀,一夜之间仿佛转了性一般,任林秀木施展浑身解数也打探不到他的行踪。
  王卫之的人还盯着王传恩,却只是默默地收集消息,并不向外汇报。王传恩又开始忙碌了,这一次,他取了无数桃木偶人,以秘法加工之后,埋入五千余处阵眼上,看那架势,就像是种树一般。
  “尊主”就像一滴融入大海的墨汁一般,寻不到一丝踪迹,仿佛世间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
  林啾脑子里那根筋始终转不回去,林秀木每次回来,总是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终于忍不住偷偷把魏凉约到了无人处,小心地询问道:“魏剑君,我是否哪里得罪了尊夫人?”
  魏凉面无表情:“无事,她怀疑你是尊主罢了。”
  林秀木一头雾水:“吾……确实是蓬莱尊主啊?”
  可惜魏凉一点要为他解惑的意思也没有,径自负手离去,只给他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魏凉踏过圆洞门,就见林啾拎着裙摆,兴冲冲朝他飞奔过来。
  无事时,她并不喜欢施展神通,她说那样会让她感觉不真实。
  “魏凉!我发明了粒子对撞机!”她如是说道。
  魏凉揉了下额角。
  有时候听她说话,他总会有一种自己是个文盲的错觉。
  她抓住他的手,扬起小脸,脸颊微微泛起一点红色,她问道:“想不想看?”
  魏凉轻轻“嗯”一声。
  “要进我识海。”她的眼睛里浮着一层晶亮的光。
  他的眸中顿时有星光一闪而逝。
  他对她,可以无尽包容。那次她拒绝让他进入识海替她治伤,他可以不生气,可以宽容地抚慰她,但心中却不可能丝毫也不在意。
  他一直在等,等她主动——他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在同一件事上被人拒绝两次。
  终于等到了。
  “好啊,”他道,“不过啾儿,我不保证会不会发生一些让你神魂颠倒的事情。”
  她眸光一软,耳朵尖悄悄红了。
  “来。”她牵住他,二人掠到了他们的秘密小窝。
  这是一处雪岭间的冰霜洞窟。
  洞窟上半部分,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坚冰,而下半部分,却是堆满了蓬松的积雪。
  林啾第一次发现这个地方时,忍不住在小小的雪坑里滚了又滚。
  如今魏凉的冰霜之力已恢复了小半部分,他设下了结界,将这个洞窟变成了二人的私密场所。
  穿过结界,他二话不说便将她打横抱起,狠狠地压进了积雪丛中。
  一通狂浪放肆之后,他凝望气喘吁吁的娇妻片刻,双手捧住了她的脸,与她眉心相抵。
  “真恨不得吃了你,省得日思夜想,怎么也不够。”
  他说着骇人的情话,轰然入侵她的识海。
  林啾只觉一阵极其温柔的冰寒风暴席卷而来,倏然缠裹住她的全部神识,然后双双掠入识海。
  她的神识停留在了业莲之上。
  冰霜风暴渐渐收缩,最终化成了那枚她熟悉的冰棱,悬在她的身边。
  她停止旋转,像用了障菇那样,用自己的莲瓣轻轻撞他。
  对,就是欺负他没手没脚!
  孰料,冰棱忽然立了起来,散成一朵浪花的形状,兜头砸了下来,将她的莲瓣和莲心全部包裹到晶莹透亮的冰霜中。
  数缕冰霜像蛇一般,悄悄探向莲苞下方的根须,将它们重重缠住,须尾相接,迅速入侵彼此。
  林啾忽然神魂一颤,只觉自己被侵犯得彻彻底底。
  剧烈的触感弥漫到神魂每一处,只一触,她便几乎厥了过去。然而神魂是不会昏厥的,她再怎么无力承受,也只能在他的怀抱中彻底敞开每一丝神智。
  他是冰,也是火。
  狂烈的爱意丝毫不加以掩饰,冲击着她,向她明明白白地展示他的心意。
  不知过去多久,她的莲瓣片片都在轻轻地颤动,莲心蔫蔫地垂着,茎杆歪了,根须蜷曲,战栗不止。
  他收缩成了冰棱,横身托着她。
  ‘啾儿,你说让我看什么?粒子对撞机么?’神念颇有几分促狭,把对撞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林啾:‘……’真的,无论任何话,只要从魏凉嘴里说出来,总是哪哪都不对劲。
  她认命地抖了抖莲心,将一缕灵气掷入无边识海,又将一缕魔翳掷向另一个方向。
  行到中途,操纵着他们,回归本源状态。
  她感觉到垫在莲下那枚魇足的冰棱精神了几分,他释放神念,追随着它们而去。
  ‘要来了!’
  林啾舞动乾坤,只见本源态的灵气和魔翳循着她安排的路径,划过无边识海,两两轰然对撞!
  只见识海两侧,双双弥漫起了灰色混沌。
  林啾心念一动,混沌之雾来不及发酵,便被吞入莲中。
  她得意地“凝视”着他。
  ‘很强。’他的神念带着浓浓的笑意。
  二人歪缠片刻,他忽然紧紧卷住了她。
  林啾一怔,再回神时,发现自己停在了一个水晶宫一般的地方。
  他的识海。
  两个人都化出了人形,他牵着她,大步往前走。
  林啾偏头去看他,看清他的脸时,呼吸不禁一滞。
  额头有一枚冰霜印记,金瞳,尖尖的小獠牙,眸光一动时,仿佛牵动了日月星辰,携着整个世界,一起凝视她。
  要死了。
  她已彻底沉迷于男色,不可自拔。
  他愉快地挑起了唇角。
  这一笑,就好像星辰开了花。
  他抬了抬双臂。
  只见周遭所有的冰霜都化成了细碎的冰晶,像是银河围着核心打转那样,在二人身旁旋转起来。
  视野之中,尽是星星点点。它们不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极悦耳。
  “听到它们在说什么吗?”魏凉俯身,凑在她耳畔极暧味地问道。
  林啾下意识地红了耳朵。
  便听他轻笑出声:“它们说,叮,叮,叮。”
  林啾:“……”
  他佯装诧异地盯着她泛红的耳朵尖:“啾儿为何脸红?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见她要恼,他赶紧拢住她的肩,示意她去看那些冰晶。
  飞旋中,它们散成了更加细碎的微粒。
  林啾渐渐看得痴了。这一幕,当真比梦还要绝美。
  冰晶微粒继续分化,到了微不可分之时,林啾的眼睛越睁越大,最终,倒抽了一口惊诧的凉气。
  “这……”
  它不再是冰,而是火。
  白炽之火。
  魏凉的眸中闪烁着小小的得色。
  手一挥,那炽烈到了极致的透明光焰,重新凝聚成冰。
  其实它不是冰,只是看起来与冰一般无二。
  “所以冰霜灼伤和火焰烫伤其实是一样的?”林啾喃喃问道。
  魏凉道:“差不多。”
  她忍不住走上前去,细细地观察那些至烈之火凝成的幻美冰晶,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它们。
  魏凉凝望着她窈窕的身影,眸光越来越暗……
  “啾儿,你知道跑到别人识海里到处乱碰,会有什么下场?”
  林啾惊了一惊,她诡异地发现,魏凉说这话的语气极像是在说——女人,你在玩火?
  还没回过神,身后之人忽然席卷而来,用他的全部,拥抱她的全部。
  识海一日游结束的时候,林啾一眼都不想看魏凉了。
  他的眼神、他的笑声、他的气息……
  就像是有实质触感一般,一碰她,她便浑身战栗,颤抖不止。
  ……
  平静的时光飞速流逝,在修真者漫长的生命和不变的容颜面前,时光的力量无限被削弱了,数年过去,一切看起来犹如昨日。
  有一日,代替熊雨莲负责柳清音起居的女弟子,忽然高烧昏迷。
  在她醒转之后,腕间多了几道金色的细线,仿佛是从血脉之中延伸出来的一样。
  柳清音与秦云奚正在闭关吸收灵蕴,这名女弟子默默走到了洞府外,眸中剧烈地变幻着三种截然不同的神色——
  茫然。
  淡漠。
  怨毒。
  白袖中,金色细线熠熠生辉。
  被重重禁制包裹的秦云奚、柳清音二人正在专注地吸收灵蕴。
  眼见,碧色的灵蕴即将见底。
  柳清音忽然浑身一震,张开了眼睛,一双美眸中闪动着惊悸之色。
  秦云奚缓缓睁眼,眼中有碧芒一闪而逝。
  “清音?”他的声音略微发干,似是多年不曾开口讲话。
  “命劫。”柳清音瞳仁紧缩,声线不稳,“我感应到了命劫。”
  秦云奚神色凝重,手一挥,将剩余的灵蕴全部灌入柳清音的躯体中,然后急急掐诀,迫出至纯精血,助她将灵蕴尽数吸收。
  柳清音眸色更加复杂。
  她始终不相信秦云奚的说辞——秦云奚一口咬定,他没有使用任何特殊秘技,只是一伸手,便拿到了不灭印痕。
  哪怕他的神色再如何真挚,柳清音心中也只有冷笑。当然,她并不会把心中所想表现到脸上,既然秦云奚还愿意分她一半灵蕴,那她自是欣然笑纳,只不过不会对他有半分感恩就是了。
  “不要担心。”秦云奚牵住她的手,扶她站立起来,“逃避不是办法,我们这就出关,把那命劫找出来,灭了它。”
  柳清音怔了片刻,忽然想起某一日,王卫之曾覆在她的耳后,呼吸沉沉,对她说道——
  “我的心,我的命,都是你的,小小一个不灭印痕算什么,等你飞升,我会寻出你的命劫,灭了它,取而代之。清音,那样我便是你的命劫了,你只管踏着我去飞升,我甘心做你的垫脚石。”
  她的脸颊浮起热浪,心中暗道,‘佑然,你表现的机会来了呢,若你能做到,他日飞升后,我不是不能给你机会。’
  秦云奚见她双颊飞红,心中更是豪气干云。
  “安心,我定寸步不离,好生守护你,定护你周全。”
  “嗯。”柳清音淡淡应着,垂下螓首。
  二人携手步出洞府。
  洞府门口,女弟子垂首默立,掌中托一只木盘,盘中放置两壶佳酿。
  这是闭关之前柳清音特意备下的。
  “恭贺二位出关。”女弟子躬身道。
  柳清音将纤若无骨的素手从秦云奚掌中抽离,缓步走向迎上前来的女弟子。
  “风秋,你就一直守在外面么?”
  女弟子已到了近前,她扬起脸,冲着柳清音笑道:“是啊。”
  然后将手中木托盘递到柳清音面前。
  柳清音心头浮起一丝怪异的感觉,疑惑的目光掠过木托盘,落在女弟子的脸上。
  这个人眼神中深藏的刻毒……怎么那般熟悉?
  风秋与熊雨莲一样,都是跟了她几十年的老人……
  念头还未转完一圈,就见风秋眼中的刻毒更加灼目。
  “熊师姐出事之后,我日夜难安,只有守在这里,心中才能平静些。”风秋道。
  柳清音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道:“雨莲出事,谁也不愿。你莫非是怨我,凶徒还没找到,便去闭关了?”
  “不敢。”女弟子垂下眼睛。
  柳清音道:“凶徒的灵气世间罕见你也知晓,久久查不到线索,我总不能无限期地耽搁下去。不若及早提升,说不定还能发现新的线索,你若怨我,实在不该。”
  “我自是知晓的。”风秋垂首一笑,道,“反正,你做什么,总是对的。错的都是别人。”
  这话一听就不对。
  柳清音心中浮起薄怒。
  正待开口斥她,忽觉木托盘下方伸过来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袖口。
  “你知道吗?”风秋猛地抬起脸,灿然一笑,声音低若耳语,“我娘改嫁了,嫁了个姓林的,我便跟着改了姓。”
  柳清音视线微微一凝,回过味时,只觉五雷轰顶。
  “林……秋。”
  大乘圆满,即将飞升的女剑君,腮帮上顿时浮起了密密的鸡皮。
  秦云奚见她与女弟子说话,并没有跟过来。
  此刻忽闻柳清音颤声唤了句林秋,秦云奚顿时下意识地一怂——柳清音的问心劫就与林秋相关,此刻怎地又喊林秋的名字?莫不是闭关这段日子,外头又多了自己的什么风言风语,把那段旧事给扒出来了?
  这般想着,秦云奚尴尬地顿住了脚步,没有上前。
  此刻,柳清音眸中的惊骇已排山倒海。
  她双唇颤动,如同梦魇一般,心中已在尖声狂啸,口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只手。眼前这个本名风秋,此刻却更名为林秋的女人的手,已顺着袖口探向了她,那冰冷的指尖有如毒蛇,细细密密,即将缠上她的肌肤……
  她,柳清音,如今已是大乘圆满,距离踏天一步之遥。
  面前这个女弟子,不过是堪堪化神的剑仙而已。
  可是,她竟通身绵软,提不起任何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恶毒地用口型对她说——
  林秋……我是林秋……我是林秋啊……我,就是你的命劫……你逃不了的……生生世世……缠住你……
  那冰冷的指尖,已然触到了柳清音的皓腕。
  丝丝缕缕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异物,像蛇一般爬了过来……
  直觉告诉柳清音,只要被这些东西缠上,她就完了!
  这!
  这,就是她的命劫!
  她心中在疯狂地呼唤身后的道侣救命,可恨的是,此时她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而那个傻逼男人,居然一无所觉!
  这是活生生的梦魇啊!
  柳清音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冲上天际。
  几步之遥,他只要看上一眼,拉她一把,便能助她摆脱命劫!
  可他就这么看着!
  就这么看着!
  他是傻逼吗!
  这一瞬间,柳清音恨不能把毕生所得的全部脏字,全部啐在秦云奚的脸上!


第98章 心魔
  就在柳清音眸中溢出深深的绝望之时,一道红芒,破天而来。
  眼前刻毒至极的笑脸忽然便凝滞了。
  柳清音依旧无法动弹,她张大眼睛,看见面前的脸缓缓裂成了两半,一枚重剑剑尖划过之处,风秋的脸上出现一道金色裂纹,这道裂纹顺着她的额心一路向下,划过脖颈、胸膛,将她一破为二。
  那些金色的,如细丝一般的物质并没有消失,它们顺着那枚剑尖,倏然向执剑之人流淌。
  晃眼之间,金光湮没在王卫之的身上,只见他的腕间浮起三道金色细线。他反手收剑,将手腕隐在红白华服下。
  薄唇一分,王卫之脸上露出一个自信至极的笑容。
  柳清音像是溺水之人得了空气一般,长长地倒抽了一口巨大的凉气。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见秦云奚瞬移而至,寒剑出鞘,直指王卫之,低喝道:“王氏家主,竟敢公然在我万剑归宗行凶杀人?!”
  王卫之乐了:“你是傻逼吗?”
  柳清音深以为然。
  秦云奚垂头一看,见那女弟子的尸身上气息全无,就在倒下去的瞬间,两片尸首上,竟是密密地浮起了无数尸斑!
  她已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纵然修为高深如秦云奚,此刻也不禁寒毛倒竖。
  方才虽未放出神识来查探,但,一个女弟子凑到这么近,是死是活,又怎可能分不清楚?
  “怎么回事?”秦云奚冷声问道。
  柳清音极力按捺,才没有把心底的厌恶和鄙夷浮于表面。她淡淡地说道:“这是我的命劫,佑然救了我一命。”
  王卫之傲然扬起头来,挑衅的目光自上而下,落在秦云奚脸上。
  “呵,要你这道侣有何用?”王卫之大开嘲讽,“清音生死一线,你就抱着手在旁边看戏呢?哪怕真在园子里看戏,看到着紧处,也得拍一拍巴掌,你倒好,八风不动。怎么,闭个关而已,你是手断了,还是眼瘸了?!”
  秦云奚后知后觉回过神,只觉满头冷汗。
  “清音,”他不甘心地向她求证,“方才那,当真是你的命劫?”
  柳清音垂着头,在他看不见之处,露出了明晃晃的讥笑。
  “嗯,”她的声音弱弱飘出来,“我无事了,你不必担心。”
  秦云奚又是愧疚,又是尴尬,半晌,凌厉的视线扫向王卫之:“你也来得太巧了,莫非,这正是你刻意安排的?”
  王卫之乐了:“大哥,安排命劫?你当我天道呢?”
  秦云奚也知道自己有些胡搅蛮缠,但此刻无论如何他也不愿低这个头,便道:“有没有插手,你自己心中有数。”
  柳清音道:“你们别争了。我现在需要静一静,佑然,你若无事,不如在惊鸾峰稍微歇息,一个时辰之后我会过去好生谢你。”
  说罢,她径自返回了方才闭关的洞府。
  秦云奚急急跟了上去。
  王卫之唇角高高挑起,目光不动,隐在袖中的指尖,却是忍不住勾了起来,轻轻触碰腕上的金线。
  清音啊,我终于,如愿以偿,做了你的命劫。
  你,一定很开心吧?
  柳清音进入隔离外界的禁制之后,委屈巴巴地扑进了秦云奚怀中。
  她轻轻抽泣,对他说道:“我好怕,我好怕,现在王卫之变成了我的命劫,你千万不要得罪他,好不好?”
  秦云奚见她梨花带雨,声音哀切,哪里还遭得住,当即搂住她安抚道:“清音,不要怕,我一定会替你解决的。”
  柳清音半真半假地白了他一眼:“你心中就只有大业,哪里装得下我?方才,我险些就身殒道消了!”
  秦云奚急急道歉,好一通安抚,才让她的眉宇舒展开来。
  柳清音顺势道:“如今王佑然既是我的命劫,我只能好生稳住他,不叫他乱来。夫君,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做任何对不住你的事情,你我飞升指日可待,在这最后的时刻,若是功亏一篑,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般说着,眸中又有眼泪簌簌落下。
  秦云奚的心软成了烂泥,赶紧安抚道:“我信你,我如何能够不信你?只是,也没必要非得敷衍他,我绝不让他接近你半步,岂不是就……”
  柳清音打断了他:“万一他一怒之下,将命劫扔到旁的什么东西上面,你怎么防?如今你我修为已足够,随时可能平地飞升,到时候,你自顾不暇,又怎么防得住一个修为高深的剑君?况且,你的命劫尚未到来,你的心神,需花在这上面才是。”
  秦云奚感动不已:“清音,你不必担心我,只顾好自己便是了。你自己作主吧,千万保护好自己。”
  “安心,王佑然是个君子。”柳清音道。
  秦云奚心中一万个不赞同。
  但转念一想,王卫之事事为柳清音着想,待她确实是千真万真,绝无半点藏私。从这个角度看,王卫之做得倒是不输自己半分。
  秦云奚只能叹了口气,道:“总之,自己当心些。”
  “嗯,”柳清音轻快地向外走去,“那我先去谢一谢他。”
  秦云奚愁肠百结,望着她远去。
  他时而觉得挫败,时而又觉得骄傲——王卫之付出一切又怎样,清音终究是要踏着他这命劫,与自己携手飞升登仙的。
  柳清音掠到惊鸾峰,确定秦云奚没有尾随,亦没有用神识查探之后,立刻换上一副娇媚无比的神情,缓缓飘向王卫之。
  王卫之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她的白玉榻上,一双脏兮兮的靴子毫无顾忌地踏着榻沿。
  “佑然……”
  语气绵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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