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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扮男装的暴君以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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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冬日,先皇的棺椁也不能在地上停放太久,乔青的言下之意便是,她可以等,但是钟美人等不起。
  钟文看了看比记忆里憔悴许多的女儿,又看了眼太子让人推到他跟前的一具棺椁。
  那棺椁里躺了个冷冰冰的女尸,身形和钟茵相仿,穿着钟茵在宫中的衣物。
  “这是?”冷不丁看到一具尸体,钟文吓了一跳,眼里闪过一抹惊惧。
  乔青语气没什么温度:“是犯了大错的宫人,昨日便要死了。”
  按理说天子登基,会大赦天下,甚至会放出一些罪大恶极之人。横竖都是要安排处死的,乔青便拿来物尽其用了。
  这都是京城里的死刑犯,她看过了卷宗,准备了不止一个,罪大恶极的女囚犯太少,有的还是瘦小的男人。
  反正到时候皇陵里一埋,谁能知道合葬的谁,总不会有谁敢去刨皇帝的坟。
  乔青找的这个,是昨天就按律法处死,被抛在乱葬岗的,化了妆,死相还是极其丑陋可怖。
  画面对比过于强烈,特别是在同钟茵话了一段家常以后,钟文慈父之心占了上风,更加舍不得女儿死了。
  “陛下想要臣做什么?”
  “两千两银,朕让那犯了罪的宫女代替钟美人。”
  能够和皇帝同寝的,只有皇后,其他不过是和器物一样的陪葬品罢了。
  乔青道:“不要误会,朕要差人办事,抹平这些麻烦,也是得给他们银钱的。”
  她当然是说屁话,朝臣想要差后宫的人办事,免不了花大代价,但是这个后宫,还是乔青这个皇帝说了算的,办一点小事,这笔注定不光彩的钱,进的当然是她的私库。
  钟文出了钱,才能心安。但是他的女儿,当然不只是值这么点钱。
  比起银钱,乔青更看重的是这份人情,她朝钟文施恩,先废了这一条祖制,那就能废第二条。
  她要的就是把这位滑不溜秋的太常卿绑在她这艘看起来很大,却四处漏风的破船上。
  钟文是个聪明人,知道答应下来是什么意思。可是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儿,他到底还是咬了咬牙,做了这第一人。
  “陛下说,不只是我家茵茵一个。”
  “朕难道还会诓你不成,你退下去吧,回去的时候,喊秦御史过来。”
  钟文这才安了心,这位秦御史,同他有些间隙,有个嫡亲的姐姐在宫里。
  名单上的人被乔青划掉了一个又一个,乔青的荷包越来越鼓。
  一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乔青盯着纸张半晌,终于开口:“请乔太傅过来。”
  乔太傅也是国姓,身上流着世家勋贵的血脉,不过和她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不仅没亲近的关系,这位年纪轻轻便官拜三公的乔太傅,还是原太子的仇人。
  作者有话要说:  齐朝采用的是三公九卿制度
  不是恋爱脑女主,出场的男性角色应该会很多(作者写文没有具体大纲,我也不知道要写几个角色,所以要写一段时间才能决定谁是男主)我只能保证男主长得很好看,确定了会告诉大家的


第6章 
  乔青差人去请这位乔太傅的时候,已是夜深。
  整座京城都处于宵禁阶段,年轻的羽林骑奉天子之命,骑着骏马在宽敞空荡的大道上奔驰,大半夜的,把乔府的门敲得砰砰作响。
  乔家乃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世家,但毕竟京城刚换了个天子,官员对这些天子近卫还是客客气气:“我家大人已经睡下了,不知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那羽林骑道:“传天子手谕,请乔太傅进宫夜谈。”
  看守的门人顿时变了脸色,若是以前的太子,那他们大可以拒绝,毕竟乔玄乃是三公之一,便是太子,也得对他们主子有所敬重,偏偏现在太子成了天子。
  天子有令,不敢不尊,那门人道:“还请大人稍作等候,我这便为大人通传。”
  换做是个小点的官宦人家,羽林骑也就直接闯进去了,考虑到乔太傅的地位,他忍耐下来,他站在门口往里头看,忍不住大声催道:“那你快些走,陛下还在宫中等候,倘若磨磨蹭蹭,我可就直接进去,亲自请你家大人出来。”
  “是是,大人稍安勿躁。”
  那门人果然快速跑起来,不一会便消失在了羽林骑的视野里。
  乔府内主人家的屋子黑着灯,客房却是亮着的。,虽已入夜,但乔玄并未睡。
  只见招待贵客的东厢房内灯火通明,两个长身玉立的青年席地而坐,两人之间摆着一张方形茶几,上面摆了一张白玉棋盘。
  乔玄执黑子,他对面穿着僧袍的青年手执白子,俨然正在对弈。
  小厮敲响了门,战战兢兢地说明了来意。
  那执黑子的僧人被截了大龙,趁机长袖一挥,那些玉石做的棋子便发出清脆的相击声:“不下了不下了,真是扫兴。”
  他一语双关,也不知道是说快输了扫兴,还是那心血来潮,大半夜不睡觉,逼乔玄入宫的年轻天子扫兴。
  乔玄是个宽厚的主子,倒也没有让下人多为难,闻言便起了身,一旁侍候的棋童立马为他披了件厚实的大氅。
  那僧袍青年开玩笑道:“这夜深,乔郎也不怕有去无回。”
  天子还是太子时,向来同乔玄不睦,甚至可以说是积怨已深,那乔青又是个小心眼,乔玄入宫,天子肯定不怀好意。
  他们可是听说了,那丁夫人是被天子一剑给刺死的。乔玄虽为太傅,天资出众,可因为这个缘故,当时的场景并没有乔家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消息灵通,分毫不差的还原当时的场景。
  就算丁夫人是必死之人,可天子杀个人眼睛都不眨,绝对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乔玄面上平静无波:“用我一人性命,换天下安稳。倒也无妨。”
  他并不担心天子会在这个时候杀他,乔青的位置没有坐稳,没有任何拿的出手的借口,擅自杀了三公之一,定然失去臣心。
  虽说先皇只有乔青一个儿子,可乔家并不只是乔青唯一一个皇室血脉。他若是杀了他乔玄,世家定然会选择换个皇帝来当。
  至于天子的用意,今日天子单独召了太常卿钟文、御史大夫秦瀚……再联系上那几位大人回府的时候,身边都多了个娇客,他不难猜出今日天子做了些什么事情。
  乔玄并没有亲友困在后宫之中,他目前也的确猜不到天子用意,只不过兵来将挡。
  便是天子不按照常理出牌,他照样从容赴死,只是他死之后,天子定然会有极大的麻烦。
  不得不说太傅乔玄盛名在外,外头等待的羽林骑见了乔玄,等待的怒气消弭殆尽,不自觉态度就客气起来。
  “陛下下令,我等也只是奉命而为,还请乔公见谅。”
  乔玄上了乔府为他备好的马车,而在宫中,乔青执了笔,却在扯了张雪白宣纸,却开始慢条斯理的作画。
  原主作为太子的时候,有非常多的仇人,多到她接受了太子的记忆,却也数不清的那一种。
  这天底下有很多人盼着她去死,可那又怎么样,最后活下来的还不是她乔青。
  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乔青是不会去理会的。她贵为天子,小鱼小虾还不至于让她伤筋动骨。
  而且她同他们先前有仇,纯粹是因为利益不合,现在这些人为了利益,自然会在她跟前夹着尾巴做人。
  这些人都被乔青从仇人名单上划了下去,能用的就用,有异心的要么调离京城,发配边疆,等时机到了,总有由头发作他们走人。
  但有些人,别说是乔青,就是她那个便宜渣爹还活着,也是很有几分忌讳的。
  世家势大,皇权便衰微,乔青想要做一个痛快的皇帝,自然是要提拔寒门子弟,削弱世族。
  只是目前来说,她可用之人太少,这是个长远的计划,没个十年二十年,怕也达不到她的效果,一时半会也急不得。
  还是先看近敌,能够让她过得不太愉快,而且旧仇难解的有七八个。
  一个是太傅乔玄,一个是还未班师回朝的少年将军顾萧,她的便宜王叔在封地虎视眈眈,姑母大长公主也不是个善茬。
  皇帝死了,乔青的那位王叔只来了一夜,吊唁了皇帝之后,就匆匆离开。
  至于大长公主,她毕竟是个明面上的女眷,旧日因为和田皇后不睦的缘故,对她这个太子也没好过。
  这些人离得远,目前也不是她关心的重点,重点是太傅乔玄。
  她写个乔玄的名字,都没有想那张脸,便觉得胸闷气短,可见原主对乔玄是厌恶得狠了。
  齐国有二乔,大乔和小乔。大乔指的便是乔玄,小乔指的是丁夫人的儿子,乔青的便宜弟弟。
  这个美名,自然是丁夫人那一支吹起来的。毕竟作为大乔的乔玄要比后者要出众的多。
  乔玄出身勋贵,他的母亲也是世家贵女出身,在齐朝很有名气,是出了名的才女和美人。
  原太子同乔玄不睦,那基本是娘胎里就决定的事情。乔青的母亲田皇后的位置,据说本是乔玄母亲的,因为当年天子属意的并非田皇后,只是他求亲未果,才退而求其次,选了田皇后。
  田皇后自有世家贵女的骄傲,她入宫为主要为的还是当时有些没落的家族,而非当今天子的爱意。
  可她同乔玄母亲比了大半辈子,自认没有输过对方的地方,却在丈夫眼里,是次一等的选择,心中自然郁结,对乔玄恨屋及乌。
  不仅仅是这样,貌美的丁夫人之所以能够成为皇帝的爱宠,就是因为和那位芳名谢婉蓉的乔夫人有几分相似。
  芙蓉芙蓉,谢婉蓉年轻时候写词作赋,有个美名便是芙蓉夫人。
  乔青“母子”两个,作为丁夫人的受害者,自然对乔玄母子两人欢喜不起来。
  其实原主的记忆里,一开始对这个很有才华的太傅还是有几分倾慕之情。
  太傅乔玄年幼便是江北出名的神童,三岁作诗,七岁作赋,都是极有灵气之作。
  小孩子都倾慕有才学的人,特别是乔玄生得容貌极佳,风姿丰伟,在坊间颇有清流雅望。
  可后来,这份淡得不得了的倾慕,就在这位年轻的世家贵公子的冷淡和区别对待中被磨没了。
  加上田皇后拿乔玄作筏子,天天逼自己的女儿上进,在原主眼里,这两个家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令她咬牙切齿,恨乔玄得牙痒痒。
  乔玄一开始并非太傅,也是从四品的羽林骑做起,因为他本人才学出众,得了天子赏识,在天子近卫的位置上短短过渡了一下,便顺利入朝,一路仕途一帆风顺。
  因为立了几次大功,加上他本人的确才学出众,便被皇帝钦点为太傅,做了皇子的老师。
  齐朝三公之中,太傅算是个虚职,不过乔玄身负数职,加上他背后的乔家,朝中谁不敬他一句乔太傅。
  乔青承认,太子的确算不上个心胸宽广之人,她同乔玄有过几次交手,虽然也算计到了对方几次,可算起来还是原主吃亏得多。
  原主还干过一件事,就是从女子的名节下手,把乔玄的青梅竹马的表妹,想方法指给了另外一个人为妻。
  虽然那人也不差,比起乔玄来说却是差了不少。
  据说乔玄对那女子情根深种,那女子生了两个孩子,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乔玄却至今未婚,都快而立之年,房中还无人。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乔太傅幼年时,曾经在颇负盛名的苍云寺苦修过几年,除了被夺妻的那一次,他从来是一副天塌下来也波澜不惊的从容模样。
  “陛下,乔太傅到!”
  传令的公公尖细的嗓音在殿外响起,乔青停了笔,将毛笔搁在了笔架上。
  她抬眼见到乔玄,胸口便不自觉涌起一阵暴虐之情。
  这是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情绪,为乔玄的偏心,乔玄的可恨,乔玄的不识趣。
  她乔青有什么比那个便宜弟弟差的地方,乔玄就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
  原主爱才,又恨乔玄这个才不肯为她所用。
  乔青皱起眉来,她不喜欢这种情绪被左右的感觉,而且她看着乔玄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觉得甚是讨厌,恨不得把他的假面撕个干干净净,再在地上踩两脚才好。
  她捂住胸口,感觉再气要晕厥过去。
  不行,她得做些什么,改变这个局面。
  乔青冷眼看向这位乔太傅,出声道:“太傅,把你的衣服脱了。”
  预料到天子可能要找茬,可乔玄无论如何没料到,竟然是这种羞辱!
  乔玄的表情出现了裂痕,乔青心里舒坦了。
  谁说她不能用乔玄,这不是能开发出其他用法嘛。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每天更新时间改成12点啦


第7章 
  乔玄脸上的裂痕只有很短暂的一瞬间,顷刻恢复如常。
  乔青接着嘲讽:“怎么,先生是觉得朕所言不过废话一句,尽可当耳旁风。还是先生觉得自己身份尊贵,抗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乔青的语气颇不耐烦,大有若是乔玄敢接下这个抗旨不遵的大帽子,她便当场让人他血溅三尺。
  不是开玩笑,乔青的眼睛告诉乔玄,他若是敢认,她便敢这么做。
  乔玄便意识到,在天子心里,杀了他带来的麻烦,可能比不杀他更少一些。
  这宫殿里还有其他人,他是在逼自己犯错。
  乔玄自然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抗旨,他一言不发,像是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天子的话像是打在棉花上,场面一度僵持。
  一直伺候乔青的宫人知道主子要出口气,她唱白脸,太子的大伴李吉便开始唱起红脸。
  “陛下,老奴斗胆多言。这殿中虽说是没有什么人,可免不了人多口杂,有人把事情传出去。再说了,乔大人毕竟是一朝太傅,这您让他大冬日的脱衣,言官又要议论您不够尊师重道,怕是不妥。”
  这也是李吉从小同太子一起长大,否则哪里敢用这种语气对做主子的说话。
  而且听上去这话是在为乔玄着想,实际上就是火上浇油。
  果然,下一刻年轻的天子便讥诮道:“若是乔郎为朕的老师,朕自然要尊师重道,可没听说过哪家做嫡兄的,还要尊重妾生子的老师。”
  就算丁夫人为贵妃,有品级,可册封她为后的圣旨还没有宣读,她便一日是贵妾,乔青话说得难听,却让人揪不出什么错处。
  说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乔玄是教导她,她理应不能做出这样一点也不尊师重道的事情来。可乔玄并不是太子太傅,而是皇次子的太傅。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朝堂中那么多人都选择站在丁夫人和二皇子的队伍里,就算皇次子是个草包,只要他肯听从乔玄的教导,这朝堂也不会治理的太差。
  乔玄站在天子的角度,认为这怨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作为被羞辱的当事人,他又觉得天子的话过于刺耳。
  乔玄作为一朝重臣,又是皇次子的老师,难免同太子有所接触。
  他最初看乔青,便觉得此子心性不佳。
  太子身子骨不好,被病痛折磨得脾气也很坏,在学习上也没有什么天赋。
  ,除了为中宫所出,身份尊贵,可能力和品性都远不如二皇子,并不是乔玄认可的储君。
  乔玄并不是循规蹈矩之人,否则也不会选二皇子,可偏偏天意弄人,登上大宝的却还是这位皇太子。
  这是乔玄第二次对乔青看走了眼,第一次是在皇帝临终前,他并未在场,可从同僚耳目的寥寥几句之中,可以还原当时情景。
  太子的言语举动,在皇帝死前的隐忍不发,让他重新评估了太子心性,或许从一开始,知道父亲不疼爱自己的太子就有所隐藏,一个憨直率性的太子,比起聪明到人人夸赞的儿子,更让作为天子的皇帝放心。
  天家无父子,做皇帝会希望孩子出息,可越年迈,会越害怕羽翼丰满的长子。
  可今夜,他看着乔青讥讽的眼,满怀恶意的嗓音,心中喟叹。
  乔青心胸果真极为狭隘,并非明君之主。
  乔玄脑海里冒出这些念头,其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乔青让乔玄过来,可不是和他玩什么一二三木头人的,没有得到回应,她显然已经没了耐性,便道:“既然乔太傅路上不爽利,不小心摔断了胳膊,连衣物都没法解……珑烟!”
  “奴婢在。”
  应声的是个穿着浅绿色袄裙的姑娘家,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相貌生得十分秀美,这是平日里负责为太子整理衣衫的梳洗宫女。
  “你去替乔大人解了衣衫。”
  “是。”
  珑烟话音刚落,乔玄便打断了她:“陛下看错了,臣的手无疾,只是方才来时路上风雪太大,堵了耳朵,听不太真切您的话。”
  乔玄终于出了声,他若是再被动的承受,天子定要得寸进尺,她方才说自己断了手,免不了就要让这宫女直接折了他的胳膊,伺候皇帝的宫人自然是未曾嫁过人的,天子做得过分些,免不了还要为他赐个女人。
  乔玄又想起来几位大臣带回来的宫装女子,她们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戴着面纱,莫非他先前猜错了,天子今日发疯,就是要以这个借口在他们院子里明目张胆的安插眼线。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乔玄想要的。
  乔青可不知道乔玄这颗七窍玲珑心心思转了百转千回,她要是能知道乔玄怎么想的,只会嘲讽他自作聪明,想的太多。
  开玩笑,她乔青是那种羞辱人还要弯弯绕绕的人嘛,她只是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羞辱他!
  昔日的仇人不高兴了,她就开心了。
  她往躺椅上一靠,又拨了拨了青釉莲花灯的灯芯,让殿中灯火更亮。
  乔玄顿了顿,手指搁在了自己的衣襟处。
  接受了现实之后,脱衣服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皇帝不过就是想要看他羞窘的表情,他若是坦然,对方自然会觉得无趣。
  乔玄的语气温和下来:“陛下之命,臣不敢不遵,不过宫中还有几位姑娘,还请对方避让一二。”
  这些京城的贵公子,哪个不是让丫鬟小厮伺候,洗个澡还要人搓背,肯定老早就被人看广了。
  而且名士多风流,便是乔玄清名极好,在乔青眼中早就没有多少清白可言。男人就是矫情!
  虽说如此,乔青还是应允了姑娘们的要求,摆了摆手:“珑烟,你们先退出去吧。”
  乔玄的外袍便落了下来,他的动作没有扭捏,眼神中似乎也没有其他人,就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实物表演,演的是沐浴戏。
  太监们的眼睛火辣辣的,似乎想要从乔玄的身上盯出个洞来。
  乔玄的大氅落在了地毯上,露出里头带着竹纹的长袍。太子畏寒,这宫里点了地龙,穿着薄薄的外袍也不会觉得冷,乔青的手指敲击着长椅,清脆富有节奏的响声和乔玄的心跳声融为一体。
  “乔大人,朕没有喊停,继续。”
  乔玄没有迟疑,纯白色的外袍像是云朵一样,垂落下来,叠在了深色大氅上,有一种零乱鲜明的美丽。
  “继续。”
  上半身都脱没了,看着的宦官们吸了口口水,眼露艳羡。
  乔玄被称作玉郎并非没有道理,他看着清瘦,穿着广袖仙气飘飘,但肌肉却很结实,像是玉石一样漂亮。
  乔青终于从那种表情不过如此的状态中兴奋起来,起了身,招呼道:“给朕研墨。”
  小太监立马为她端过纸笔来。
  乔青一边画画,一边道:“朕和皇弟都曾画过美人图,但乔郎曾经说,朕的画艺不如皇弟,但朕想,那只是因为画中人不行。朕思来想去,只有乔郎堪当惊世美人。只是昔日里乔郎心高,朕不得父皇喜欢,他也不会答应朕这个要求。”
  她顿了顿,接着道:“今日我起了画兴,朕彻夜难眠,唯一想到能够替朕分忧解难的臣子,便唯有乔郎,想来乔大人不会因此怨朕吧。”
  乔玄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挤出来的:“臣不敢。”
  乔青冲他一笑,年轻的太子肖似生母,容色宛若好女,她平日里阴沉着一张脸,如今展颜轻笑,在摇曳的灯光下,有几分浓烈的艳丽之感。
  “便是心有怨言,朕也不介意,反正你得憋着。”
  乔玄手指朝掌心紧扣:天子这贱兮兮的语气,好气哦!
  乔青慢慢画完了画,全程很是入神。
  按理来说,天子并没有想要以那种龌龊的方式羞辱自己,乔玄应该庆幸,可是被对方当做一个工具人,呼来喝去,完全无视的样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乔青的兴致真的挺好,一幅画大概画了一个时辰。
  画完之后,她将那副美人图卷起来,塞到了乔玄的裤腰带里:“朕要睡了,今日有劳乔郎。”
  乔玄瞥了一眼,天子的画技的确大有进步,画的栩栩如生,极为……淫/靡
  她下令逐客,结果乔玄在寒风中才走了两步,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昏过去之前,他还听到年轻的天子在耳侧讥讽:“都道乔郎心胸宽广,朕看不过如此。”


第8章 
  夜里寒凉,天子作画的时候,又刻意让宫人断了地龙,只在他自己脚边放了炭火。
  乔玄上半身什么衣服都没有,看着在炭盆边上取暖,还裹着厚厚的衣物的太子,越看心中越发觉得冷。
  乔玄便是身子骨强健,裸着身子在寒风中吹了一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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