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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娇_卯莲-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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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似乎懂了自己的话,柔妃接道:“你可知道,皇后有意再为长公主选婿?”
“选婿?”阿绵诧异,“可是长公主那样,只会抵死不从吧,而且要选婿早该六年前就选了,哪能拖到现在。”
“正是现在才适合呢。”柔妃拍拍她,不欲再说,“歇会儿吧,你往日都道在姑母这午后小憩最是舒服。”
“嗯。”阿绵乖乖闭眼,没过多久便进入梦乡。
柔妃看了她一会儿,走出寝殿,对贴身宫女道:“春儿怎么说,长公主现在情况如何了?”
“长公主确实发病了。”宫女低身道,“春儿说那日没有当值,但与她同住一房的好姐妹当时就守在佛堂外。据她那位好姐妹说,长公主发病前后和陛下的状态简直一模一样,嘴里说的…也确实是那些话儿。后来皇后娘娘听见了,便让人处置了好些听见的宫人,她那姐妹好不容易幸免于难,被春儿稍一劝慰,就吐露出来了。”
柔妃轻叹一口气,“怪不得皇后新调了许多宫人过去,也不知她是如何瞒过陛下和太子的。”
“娘娘,我们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皇后的做法就是最好的了。”柔妃叮嘱她,“你让香儿看着点,若是有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了那件事再传出去……总之,如果皇后未能察觉,我们就要帮她补上漏洞。”
“奴婢省得。”宫女露出一个笑来,带起眼角皱纹,若不是细看,还真看不出这宫女已有如此岁数。
“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本来都快忘了。”柔妃望着窗外出神,“再翻出来也毫无意义,不过徒增恐慌罢了。也不知是谁说给长公主听的,我记得那件事发生时,她才几岁大吧。”
“正是呢。”宫女也是见证者之一,她回忆起那时情景,“娘娘和陛下,也是因为那件事而慢慢疏远了。”
柔妃满不在乎笑,“哪里单纯是因为那件事呢,后宫美人如云,陛下又哪是个能长情的。我倒喜欢如今这样儿,也不必再像当初才嫁给陛下时,整日提心吊胆,还要想着如何争宠,不能失了喜爱。”
“娘娘心宽。”宫女赞道,心中还是为柔妃可惜的。
第五十一章
明晋的车才驶出公司没几分钟就因为路上围聚的人群被挡住了,本在闭目养神的他睁开眼来,眼角似乎撇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而身影的主人才和他分开不久。
“去看看什么事。”明晋吩咐道,打开了车窗。
人群之中,林佑站在女人面前,面对她的指责不发一言,躲在他身后的欣欣则被女人拽了过去。
旁边的人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地上趟了一个,这女人又在不停地哭,还在骂着面前的青年,他们也大概猜得出来,不时用指指点点的目光看向林佑。
“先送他去医院吧。”过了会儿,林佑开口道。
女人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道:“对,送我老公去医院。”说着她扯住林佑衣服,“你可不能走,要我老公有什么事你要负责,医药费也必须你出。”
说实话,林佑心中此时已有些怀疑这是一出讹诈的闹剧了,但之前男人女人表现得实在够逼真,而且他也不大愿意相信有着纯净眼神的小女孩欣欣是个骗子。
旁边有热心的群众早就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伴随着刺耳的笛声警车和救护车都来到了现场。
救护人员很快把男人抬上担架送去了医院,前来巡查的警察则向两人还有群众了解了下基本事件,随后大手一挥,“都跟我回警局一趟吧。”
“我想先打个电话给朋友。”林佑开口道。
记录的警察对这个一直彬彬有礼的青年挺有好感,因此犹豫两秒就道:“去吧,快点儿。”
林佑先打了个电话给公司,说自己发生意外下午应该不能前去上班。随后又打给了齐旻,在这种时候,他所能想到的最佳人选也只有齐旻了。
不想齐旻的助理告诉他齐旻正在开会,最快也要二十分钟后才能结束。
“……那等他结束后再让他打给我吧,说我有些事情。”
“好的,林先生。”
合上手机,林佑跟着一起上了警车。
另一边,明晋的司机也大致打听到发生了什么,忙回去报告自家老板。
“知不知道那名青年的名字?”明晋问道。
“不知道。”司机摇头,“不过我听路人说他长得很好看,也一直表现得很有风度,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当然也有人说出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衣冠禽兽”之类的话语,不过司机明显看出老板对这个人比较关心,自然会挑选善意的语句。
沉默了会儿,明晋拿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就让司机改变了行驶方向。
十五分钟后,林佑一行人就到了警局,大中午的大部分人都在休息,骤然看到刘队带了这么多人进来都有些好奇,顿时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给两人分别端了个凳子,刘队坐在办公桌上道:“我再问一次,秦英,你说是你和老公女儿在马路旁边说话,林佑突然走上去和你老公说了两句之后就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并且把你老公打晕了,是这样的吗?”
秦英看了眼林佑,似乎害怕似的飞快收回目光,小心点头道:“是的,我老公爱喝酒还喜欢赌钱,他欠了不少债,有不少仇家。我猜这个人可能就是那些债主之一,反正我之前从来没看过他,我们家也不认识这个人,他是自己突然冲上来的。我女儿也看到了,欣欣,你说是不是?”
秦英把女儿带到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眼眸深处暗含了一丝紧张和逼迫。
欣欣,好女儿,说是啊……秦英心中暗道,手都在微微颤抖。
其实这件事倒不是他们一家人的预谋,只是秦英自己突然想到的而已。她早年嫁给这个老公,多年来吃尽了苦,现在连女儿都喂不饱,心中对另一半的感情早就没了,恨不得他早点死了才好。今天在路上又被那样对待,恨意是越来越深,但没想到只是被林佑轻轻一打老公就倒了下去,那一刻秦英心中半是震惊半是欣喜,然后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眼前的青年林佑穿着气质不凡,想来必定是那些富贵人家的孩子,用这点理由…向他讹点钱应该不算什么吧,秦英想着想着,那点愧疚之情也越来越少。
她这些年吃苦时受过不少欺凌,更是见识多了那些富人挥金如土的景象,在那些人面前他们就好似脚下的蝼蚁,卑微到了尘埃。
秦英心里不知不觉中林佑与这些人重合,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做的是件劫富济贫的好事了。
她有些恍惚地想,凭什么他们这些人生来就享受一切,而她和欣欣就要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也许是秦英的目光太过压迫可怕,欣欣竟然有些发抖,后退了一步,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刘队目光顿时就有些意味深长,他转向林佑,“你有什么话要说?”
看到欣欣的反应,林佑想大概自己说出之前的事也不会得到她的附和,便只说了后面的事,并道:“我从未赌过,更没有放过高利贷,相信这些都可以查清楚。”
“那你怎么解释把我老公给打倒的事?!”秦英激动地站起来,“除了那些放贷的还会有谁跟他过不去?要是我老公死了我和我家欣欣和怎么办,你必须得负责,赔偿我们。大不了我也跟你拼了!”
相对秦英激烈的行为,林佑显然平静许多,他只是静静看着秦英,直到秦英似乎有些受不住他的目光别过头才道:“你的女儿还在这里。”
秦英一愣,回头看向自家女儿,只见欣欣瘦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半晌“哇”得一声哭了出来,但就连这哭声也因为没力气而像刚出生的小猫般微弱,可怜又心疼。
“妈,妈妈,害怕……”
“欣欣,欣欣。”秦英心疼地把女儿搂进怀里,“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
说着又转头恶狠狠道:“警察,你们看看,我女儿都给吓成这样了。”
但欣欣并不领她的情,拼命挣扎着要离开母亲的怀抱,声音都抽泣得不成样子了,还朝林佑伸出手,“大…大哥哥,欣欣害、害怕。”
由于从出生起就缺乏营养和良好的教育,欣欣的大脑发育明显比同龄人要慢上两三年,在心理年龄才五六岁的她看来,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妈妈要对之前帮助了他们的林佑咆哮,更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她温柔笑着的妈妈此刻表情如此狰狞。
这一幕让警局不少人脸上扬起了玩味的笑容,更让秦英本人尴尬无比,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小带到大的女儿,瞬间就成了“叛徒”。
刘队咳了两声止住笑意,轻声道:“欣欣是吧,你能不能告诉叔叔这个大哥哥刚刚到底做了什么啊?”
……
欣欣开始低着头抽噎不说话,随后身体似被什么刺到忽然极微小的震了一下,弱弱开口道:“大哥哥,买了东西,欣欣吃。然后找,妈妈,在、在吵架,要打欣欣,哥哥帮忙。”
“这,他开始是买了东西给我女儿吃。”秦英急忙开口解释,“我女儿年纪小,都不懂事,以为给她吃的就是好人。更何况这么小一个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证据呢?”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刘队瞥了她一眼,无论真相如何,他已经对面前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了。
只是那个男人被打到住院是事实,他们也找不到其他目击证人,即使局里的人都觉得这个青年是无辜的也没用啊。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给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刘队。”刚接了个电话的小警察走了过来,“昏迷原因出来了,是酒精中毒。”
顿时里面的人眼光都嗖嗖地投向秦英,直看的她几乎不敢再抬头,随后小警察接道:“而且医生说了,身上没有任何被殴打的痕迹,就连脸上掉的一块皮也是因为倒在地上蹭破的。”
秦英这次是真不敢再面对众人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丈夫昏迷居然是酒精中毒,她心中深深怨恨的同时也无比害怕,害怕老公没死又要拖累他们一大笔医药费,害怕林佑的报复。
还真算是大逆转。林佑心中想道,没有像秦英想的那样想要打击报复对方。不是因为宽宏大量,也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在他看来,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对方在警局这一阵折腾,也终会得到适当的处罚。
更何况…欣欣的确是无辜的,只能说她运气不好,投生到了这么一个家庭。
“我在这应该没什么事了?”林佑开口。
刘队一愣,道:“嗯,是的,照例登记一下就可以走了。”
眼前的青年看上去好像丝毫没有要“以牙还牙”的打算?
“那就带我去登记吧。”林佑站起身,对那位做记录的警察道。
秦英也是一怔一怔的,茫然开口道:“就这样了?”
“当然不是。”出乎众人所料,一位律师打扮的人忽然走了进来,他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目光平静,步伐沉稳,拿出公文包放到桌上。
“介于你对我当事人的诽谤和恶意中伤,我们将会对你进行起诉。”
第五十二章
“清悦!”元宁帝的厉喝惊醒长公主,她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在大庭广众之下压着一个小宫女试图施虐,顿时受惊,忙不迭起身,一个没站稳往后倒去。
“我……”她跌坐在地,茫然地看着手,“我怎么会这样……?”
“清悦。”这一瞬间,心疼压过了其他情绪,元宁帝向前一步就要扶她,长公主却惊恐至极地往后蜷缩,“别!父皇…父皇别杀我!”
久别再见,这一声父皇竟是在这种情景下再听到。
元宁帝顿住,眸中有着受伤,无力地垂下手,“朕……父皇怎么会杀你。”
他不知道长公主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之前本来打定主意不再管这个女儿,可一看到她这种神态,以前想的什么顿时统统都忘了,眼中只有女儿匍匐在地形态狼狈的模样,心中钝痛。
“你,你明明就杀了……”长公主喃喃道,还在后退,但后面的字眼太过模糊没人听得清。
元宁帝也没听到,只当是女儿病中分不清现实幻觉,“快把公主扶进殿中,传游太医来。”
宁清惋终于赶到,见状松了口气,给元宁帝请过安后跟了进去。
元宁帝终于有空暇问她,“你皇姐这是怎么了?”
“皇姐她……”宁清惋组织语言,犹有余悸道,“父皇,皇姐她,她方才突然发疯伤了母后,之后就一路跑到了这里。”
压抑着怒气,元宁帝道:“好好的,怎么会疯,谁和清悦说什么了?还是做了什么?”
想到长公主似乎是在阿绵靠近后才不对劲的,宁清惋眼眸转了转,“没做什么,皇姐最近情况不大对,母后担心她,便让我和阿绵去看看。但是皇姐似乎不想看到我们,和母后起了争执,随后就突然状似疯癫,把母后推倒跑了。”
元宁帝是知道阿绵和五公主去皇后宫中的事,点头道:“一路来有多少宫人看见了?”
宁清惋悄悄撇嘴,“那就多了,我急着追皇姐也没太注意有哪些。父皇若是想封口,恐怕难。”
她知道自家父皇肯定又想把这件事封住,不过如今已经不可能了,这大白天的,又是众目睽睽之下。除非父皇彻底将皇宫来个大清洗,否则今日的事是肯定会传出去的。
元宁帝来回踱步,暂时把封锁消息的事作罢,他看着被宫人制在榻上的长公主,“皇后伤势如何?”
“呃……”宁清惋缩了缩,小心道,“皇姐把母后推到路旁,正好被刺着眼睛,我来时母后双眼都还在流血不止,怕是不太好。”
“简直荒唐!”元宁帝大怒,看了看长公主,又狠不下心斥责,“阿绵可是在照看皇后?”
宁清惋点点头,想了想道:“父皇要不先去看看母后吧,皇姐这里有我看着,等太医来就是。阿绵那里……我怕母后一怒之下,会怪罪她。”
皇后和长公主同时出状况,还都问题不小,元宁帝才修身养性几日,就觉得头上几处穴道都胀得发疼。
长子长女都不省心!他暗叹一句,叫李安备了御辇朝凤仪宫赶去。
宁清惋猜得不错,皇后确实有点怀疑是阿绵和她做了什么才让长公主突然发病,但此时她双目都睁不开,脸上阵阵刺痛,也顾不得其他,一直抓着阿绵的手臂询问,“太医怎么还没来?”。
太医院的人今天还真有些手忙脚乱,一会儿凤仪宫的人来传,说皇后受了伤,伤势严重,几位医术高明的太医忙背了药箱匆匆跑去。没过多久,乾元殿的内侍也来了,说长公主在陛下那,此时病状特殊,着游太医并其他人一同去看诊。
“真是奇怪了,陛下好不容易好些,皇后娘娘和长公主又出问题。”几个药童小声议论,“要我看,咱们大苍这几年宫中都不太平,莫不是有大事要发生?”
“好像是呢,我听当值在陛下宫中的李公公的义子小邓子说,蛮夷那边已正式下了战书,正在攻城呢。最近陛下和太子就在商议由哪位将军出战,说这次定要一举将蛮夷灭族,免得他们再犯。”
“灭族岂是那么容易的……”见有人经过,几个药童的议论声小了些。
皇后那边,太医还没赶到,她的血渐渐止住,只是眼睛依旧无法睁开,她既担心着长公主又急自己的眼睛,气急败坏地把桌上杯盏扫地,“太医呢!太医呢!”
“快来了,快来了。”宫女连声安抚,朝阿绵露出求助的目光。
“拿些柔软的棉布来,用温水浸湿,先把娘娘脸上血渍擦去。”阿绵吩咐道,将皇后扶到了榻上,“娘娘不如就当这是天黑了,歇一会儿。”
她心中叹着果然今天没好事,虽然不是应在她身上。
“清悦。”皇后疼痛轻了些,“阿绵,你去帮我看看清悦,她如今病着,我只怕她惹怒了陛下。你去帮我劝住陛下,别让陛下罚她。”
“哼”话音刚落,元宁帝就踏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后,“原来皇后还怕会惹怒了朕,朕还当你什么都不怕!”
“陛下……”皇后摸索着要起身行礼。
“不必了。”元宁帝居高临下看她,来龙去脉在路上终于弄清了,“清悦出了问题,居然不向朕禀报,也不让太医好生诊治,偏要来寻阿绵,整日都想的什么!”
他声音越说越来,最后一声直接将皇后吓得肩膀一缩,“臣妾,臣妾也是为清悦好啊。”
“好?好成了如今这样?”元宁帝被她这话激怒,“如果不是清悦自己跑到朕那去,你还准备瞒朕多久?!”
元宁帝也有些不能理解皇后,即使长女真的遗传到了这病,告诉他总比瞒着他好啊。
“清悦……现在在陛下那里吗?”皇后小心道。
“嗯。”元宁帝坐下,示意阿绵不必再忙。
“陛下,清悦正在病中。若她说了什么,那都是胡话,当不得真,陛下可千万别因此责罚她。”
“哦?”元宁帝微眯起眼睛,换了个坐姿,“朕可不觉得那是一时胡话。”
皇后关心则乱,失了分寸,叫元宁帝看出问题来,是以他明明什么都没听到,也要如此一说。
“那,那……”皇后突然下去跪地道,“陛下,还望陛下看在臣妾的份上,饶过清悦这一回。”
长公主究竟说了什么?阿绵疑惑不已,居然让皇后这么害怕,是怕元宁帝知道还是怕那些话流传出去?
元宁帝沉默不语,殿中也就寂静下来,皇后看不见,但也能感受到他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强自镇静着不让自己颤抖。
女儿的那些话……皇后其实心中知道几分真几分假,她真正震惊的是女儿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毕竟那时清悦才几岁大而已。
如果是有心人告诉,那这个有心人是不是也会告诉别人……皇后心知这件事可大可小,到时候又被元宁帝发现源头在长公主和凤仪宫这,那才是……所以她真正想做的,是避免消息是由凤仪宫,由长公主口中传出。
元宁帝正在思考,他了解皇后,经历过这些年,很少有事情能让皇后如此惊慌,除非……是涉及到皇位等极隐秘的秘辛。
等等……他想起刚才长女倒在地时说的那句话“父皇,别杀我”,电闪雷鸣般一个念头闯进他脑中,元宁帝霍然站起,不顾他人眼色将皇后提起扯到内殿中,待只有他们二人时才阴鸷道:“皇后知道多少?”
“臣妾……臣妾什么都不知道。”皇后终于忍不住微颤,小声道,“当初,当初也只有几分猜测,绝非臣妾告诉清悦的。”
果然是那件事。元宁帝心中一沉,“皇后怎么猜的?”
皇后顾不上眼睛再度犯疼,张了张嘴,“臣妾猜,是勇王做的,然后您才……”
勇王,是先帝怀妃之子,与元宁帝虽非一母同胞,但二人一向感情很好。当初元宁帝一登基就封了这个弟弟为王,可惜勇王仅当了一年王爷就因病逝去,叫元宁帝悲痛了好些年。
当初勇王死得有些不大寻常,因为这位王爷向来身体强健,功夫极好,不然也不会赐封为“勇”。偏偏在元宁帝这位兄长登基后就突患恶疾,且关门谢客,不管谁去都不接见,据王府中老人道,那段时日勇王每天神色黯然,心中郁结,不愿受治,他是自己寻死的。
所以早期对于勇王的事,各种议论都有。其中也有说是元宁帝容不下这个弟弟,百般打压,才让人郁愤而亡。
但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因为大部分人还是看在眼中的,元宁帝对这个弟弟极好,根本没有半分打压。
皇后这话让元宁帝眼神阴鸷,“皇后倒是知道的不少。”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猜那件事是勇王做的,更别说猜测勇王是他所杀。
“陛下……”皇后壮着胆子开口,“那件事已经过去多年,就算再翻出来也没什么,不过多了几个嚼舌根的人,陛下压下去就可。臣妾担心的是,是谁把这种消息透露给清悦知道的,说不定清悦突然发病也是和那人有关,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找出背后的这个神秘主使,也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
皇后也算看得清楚,她与柔妃不同。柔妃觉得这件事捅出去会影响整个大苍,但以皇后的眼光来看,顶多是让御史可参的事情多了几件,一些闲着无事的读书人也多了些议论帝王的谈资,若要说真正影响,最多也只能影响一下元宁帝的名声。
皇后担忧的是,元宁帝由此而会对她和长公主,甚至是她背后的张家心生怀疑。
元宁帝冷笑一声,放开皇后,“朕自然会查清楚。”
若在往日,这种事被传出去于他也不痛不痒,就像皇后说的,只是让他费些心思去禁口罢了。可如今不同,如今西陲动荡,宁礼那边虎视眈眈,他担心的是宁礼会借此做什么。
更何况,本身在这种特殊时候爆出来,就有些不寻常了。
元宁帝确实对皇后及张家产生了怀疑,他甚至觉得张家是否和远在西北的宁礼有了什么勾当。
但转念一想这也太过荒诞,张家身为外戚,太子也出自中宫,若要说最不可能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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