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绣农女忙种田-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得开门声响,男人从文书之中抬头,呲牙朝海棠笑道:“今日怎会如此晚?我等你很久了”

    海棠连忙低头,微微福身,轻声道:“民女今日去难民营帮忙,回来晚了些,军爷的身子日渐好转,难民营那头却急缺人手,民女想以后便留在难民营那边,不知军爷可否通融一二?”

    海棠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说话声也尽量放的轻柔,生怕一个不对,又惹他作出什么僭越之事,说出什么僭越之话。

    此刻已经天黑,她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子,来这年轻男人的房间,本是于理不合,可如今这样的世道,他又是这样的身份,就算明知不合适,整个后卫司的人又有谁敢说个不是,敢为她做主呢?

    海棠低眉敛目,乖顺立于一旁,全然没了以往一点活泼肆意。

    男人长叹口气,只听“咚”一声响,海棠偷眼一瞥,只见他一撒手,把手里的狼毫甩到了桌案上。

    心知他心里定不痛快,海棠抿着嘴赶紧低头,越发乖顺安静,不敢再惹怒他分毫。

    “过来”男人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海棠小心靠近了些,抬手将药碗递上去。

    “呵”男人嗤笑一声,“伺候我这许多日子,次次都要我自己喝药,今日且喂我喝上一回”

    这话如晴天霹雳,打的她措手不及。

    他都要好的人,能走能动了,还要她喂他喝药,将她置于何地?他就如此看轻她?

    海棠不可置信睁大眼睛,苍白着脸怒视他,尤不敢相信这鬼话出自他口中。

    心里怒意开始上涌,脸上火烧一般热,明亮灯火下,依稀能看到那脸上隐隐现出一抹红。

    男人又嗤笑一声,目光炯炯,似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叫你喂个药,就如此生气?你还真是贞洁烈妇!好好听爷的话,今日过了,明日便放了你”

    “可可当真?”

    海棠吸一口气,有些不敢置信。

    这男人喜怒无常,啥时候这般好说话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是自己走神听错了。

    “当真!”男人嘴角抿起,扯出个笑脸,看不出喜怒。

    怒意渐消,点点喜气慢慢涌起。

    这男人就有这般本事,寥寥数语便让她天上地下兜转了一大圈,昏昏然恍如梦中。

    她嘴角抿起,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抬脚慢慢朝她靠近。

    脚步轻抬,离那男人越近,鼻端那一股成年男子的气息越发浓郁,清冽中带着股药味儿,虽怪异,但不算难闻。

    海棠眼观鼻,鼻观心,离他尺许站定,这才拿起汤匙,轻轻舀起一勺药,送往他嘴边。

    这碗药是原汁原味,没有添加任何“作料”的汤药,自昨日起,看在他对自己本分守己,没有僭越的份上,海棠便把那苦味子作料给停了,此刻她暗自庆幸,幸亏没有再加作料了,万一这厮喝了味苦,翻脸不认账,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汤药慢慢送到男人嘴边,海棠不敢抬头看他目光炯炯的眼睛,只把眼神落在他唇上,待他张口。

    男人唇形很好看,不薄不厚,大小正好,唇角稍微上挑,自带一分笑意,也不知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居然把好好的一张脸,笑成了一副痞子脸,正真是可惜了。

    海棠盯着他的嘴唇胡思乱想了一通,那人突然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汤汁,又缩了回去。

    “烫”男人负气嚷道。

    “啊?”海棠这才回神,狐疑的盯着男人看了看,今日风大,这汤碗都被她端着走了一路,怎么可能还烫?

 第245章:喘息

    海棠抬眼见他一脸肯定,连忙把勺子送到自己嘴边吹了吹,又靠近唇边试试温度,这才再次递送过去。

    男人的唇角又开始向上高高勾起,海棠看着他一口气喝光勺子里的药水,心里纳闷道:“这药我刚尝过,并无多少温意了,为何这人还嫌弃烫,难道他就是个贪凉的?”

    第二勺的时候,海棠轻轻吹了两下,递送给他,却听这男人不耐烦道:“你是想烫死爷吗?不会自己尝尝,看入不入得口?”

    “你”海棠心里的怒火轻易被他激起,正要反击回去,想到明日再不用遭这番闲罪了,心下再有不爽,只要死忍,忍过去,权当伺候自己儿子一番努力安慰,她才稍稍好过了些。

    “民女的错定不会有下回了”海棠乖顺回道。

    是了,老娘下回定不会伺候你这泼皮无赖了。

    “哦,这般听话,可不像你”咽下嘴里的药,男人打趣她,眼神依旧紧盯她,当她脸上生了花儿。

    海棠再不答话,只一勺一勺喂他喝光了汤药,长出一口气后,连忙退后两步,福身道:“军爷,天色已晚,今日早些歇着吧,明日便让刘婶来替我了”

    话音落下,男人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也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他又作妖,作出什么幺蛾子来。

    海棠稍微等了片刻,见他还不张口,便作罢,她再次福福身子,欲起身往外走。

    刚立起身,那人突然冷声道:“爷让你走了吗?”

    海棠闻声定住,怔了片刻。

    转身,海棠笑得比花还好看:“军爷,这夜深人静的,不知军爷还有何吩咐?”

    男人虎着一张脸,嘴角似笑非笑:“你也知夜深人静了,还不赶紧扶爷上床歇着?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指望爷一个人爬上去?”

    海棠紧抿唇角,颔首道:“是”

    把碗放在桌案上,海棠低垂眉眼再次靠近他,正要扶他胳膊,不料那男人已经有了动作,只见他张开长臂,将她半搂着,整个身子都朝她压了过来,说是她搀扶他,旁人看着倒像是他搂着她。

    海棠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居然占她便宜!

    海棠强忍着怒火,扶着靠椅,面无表情说道:“军爷,搀扶可不是这么个扶法儿”

    男人心跳有力,隔着好几层衣裳,海棠还能感觉出来,头顶上传来他厚重的鼻息,一簇一簇的,直往她脑门子里钻去。

    “哪来那么多规矩,这里都得听爷的,你还想不想明日走了?”男人肆意笑道。

    想老娘当然想!

    海棠咬着牙,没有咆哮,抬手扶上他后腰,一步一步朝着木床挪去。

    短短两米不到的距离,好似有千山万水般远。

    海棠一步一步,步履为艰。

    左肩膀处似压着一座大山,右肩头处男人的大手似着了火般,烫的她出了一身的热汗。

    浑身被这男人的气息包围,如同落水之人,似要窒息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靠近床榻,终于扶他坐在床头。

    终于,他心满意足,哈哈哈大笑

    柳行武终于舍得放开她,摊开手脚,呈大字状躺倒在床上。

    海棠毫不留情,冷声打断:“军爷,明日民女便让刘婶来替了!”

    男人痛快的摆摆手,示意她出去,还是没说好与不好。

    海棠如释重负,片刻不想多待,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噩梦般的东屋。

    出了屋门,海棠一通小跑,说不出的羞愤与恼怒,可即便这般委屈,又有谁来安慰她,保护她?

    屈辱的泪水慢慢流出来,海棠跑的累了,这才觉察出,自己竟然一口气跑回了居住的院里。

    身上男人的气息似乎犹在,那粗重的鼻息也声声可闻,这一切都让他如此厌恶恶心,海棠赶紧打了一盆凉水,也懒得烧开,就着窗外的明月,开始洗刷自己。

    屋内昏暗,刘婶子还未归来,海棠也不想再做那老好人,去帮她处理烂摊子了。

    倒了水,上了床,换好衣裳,海棠躲进了被窝里。

    耳畔一阵冰凉,海棠哆嗦着手摸了摸,摸到那个大大的红色螺壳,此刻就着月光,螺壳色泽显得越发鲜艳光洁,好似瑰宝一般。

    海棠紧紧抱住螺壳,柱子那张肆意的笑脸不知不觉占据了脑海,她眼角湿润,泪水无声流下来。

    被窝里慢慢有了暖意,螺壳也被焐热了些,海棠如同抱着救命稻草一般,昏昏然睡了过去

    屋外明月高照,皎皎如圆盘,转眼又到月中了!

    第二日一早,海棠竟然没能早起,秋婶子迷糊爬起,见海棠依旧躺着,她大吃一惊,以为海棠病了,慌忙过来摸她额头试温。

    海棠懵懂着醒转,笑道自己只是睡过了头。

    正说着闲话儿,海棠突然想起那柳行武应承过她的,昨日她都记挂了一晚上,左右睡不着,现在正好,趁着这会儿工夫,正好给刘婶子交代下。

    听了海棠的话,刘婶子犹犹豫豫,半晌后才疑惑着应了,同意接替海棠继续干这东二屋的活计,只有一个要求,如果那军爷还发脾气,那就还让海棠回去伺候去。

    海棠有些心虚,但想到这柳行武是个当官的,应该不会这般言而无信,便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早上两人一同吃过早饭,去后卫司药房点卯报道。

    到了时辰,刘婶子胆战心惊,在海棠的连声怂恿下,总算壮了胆子,端着药碗往东二屋去了。海棠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心也跟揪起了一般,连忙活抓药上货这样的简单活计都冒出了一脑门汗水。

    一盏茶工夫后,刘婶子完好无损,喜笑颜开回了屋,直夸那军爷变了个人,跟她儿子般听话的换药喝药,没了半分墨迹样儿

    到了这一刻,海棠这吊了好几日的心才落下肚子,归了位。

    此时她才真信那色胚还算有点人样,做了回人事,把她给彻底放了。

    院外太阳初生,窗棱处一片亮堂,屋内阴霾渐渐消散。

    海棠心里踏踏实实,一片舒坦,如今噩梦总算结束,她的好日子也该如这旭日东升,有些盼头了

 第246章:寻人

    脚下大地皲裂,张牙舞爪豁开巨大裂口,路旁野草枯败,荆棘萎烂。

    柱子面无表情,麻木般一步步朝着黄土路尽头前行。从出了西河城,过了黄羊镇,一路行来,他的心便渐渐掉到了谷底,如今支持他走下去的,是不死心,是绝望中的那点点侥幸。

    脚下黑靴早成了灰色,口鼻头发,眉梢处都沾染了无数的尘灰。

    大半年不见,柱子茫然四顾,打心眼里不敢相信,这是他仅仅离开了九个月的家乡,早知城内闹着旱灾,早知蝗灾过后,必会不留一物。

    可亲眼所见,他还是被震慑的目瞪口呆,惶惶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绿野不在,河流干涸,村落荒芜,人烟不现。

    饿殍处处,浮尸满地。

    黄土路上处处可见闲散的野狗,厮打啃咬着粗大人骨。

    所过之处,皆把他当成了抢食者,虎视眈眈朝他犬吠,柱子无数次扬起手头粗大的手杖,赶跑这一群兽性毕现的畜生。

    心下越发荒凉

    他的爷爷,他看着长大的海棠,疼爱他的张婶子,大山叔可都还好?

    头脑中无数疑问纠结,荒野如地狱一般的修罗路上却不见半个人能回答他,柱子加快脚步,带着渺茫的希望,往清水村而去。

    西风起,枯败柳枝摇曳,荒野处处现出招魂白幡,腐败腥臭味儿伴随一路,闻之作呕。

    夜幕时分,柱子总算赶到了清水村。

    荒野处鬼火簇簇,月夜下纤毫毕现,却丝毫恐吓不了他。

    死过一次,不会再怕死了。

    几日几夜,不眠不休,他累的眼睛都要闭上了,可此刻双腿打颤,却不是因为累着,是怕。

    他怕看到不该看的,他更怕看到该看的,一如这一路所见

    月夜下的村落,宁静安详,一如以往无数个月夜一般,柱子擦了擦头脸,使劲揉揉脸颊,心里漫上来一丝喜意。

    也许清水村不一样,海棠那么聪明,定能照顾好一村人

    柱子急匆匆进了村口,麻木的脸上眼珠子贼亮,带着激动的光

    西风肆掠而来,卷起枯枝无数,纷纷撒撒,屋顶茅草飘扬,院落里,篱笆院外土路上,一片狼藉瑟败。

    海棠家篱笆门大开,院中杂物散乱,瓦盆,杌子,竹篓东倒西歪,好似被人洗劫过般。堂屋门楣被吹打的哐当作响,除了风声,拍打声,静夜里再无半分声响,静的�

    柱子的心猛的揪紧,哆嗦着脚不敢进门查看。

    一墙之隔,他家的院门如是大敞着,杂物丢的到处都是,那见了他眉毛都要扬的老高的爷爷,再不见来门口迎他。

    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

    柱子心口揪痛,连日的疲惫,此刻的打击,让他再经受不住

    他靠着院外的杨树蹲下来,抓挠着头皮吼道:“爷爷,海棠,婶子,大叔,你们你们都到哪里去了谁能告诉我?”

    西风呜咽,吹散他的嘶吼,树影森森,在这月夜里给他些许依靠

    月亮慢慢爬上头顶,柱子累了,迷迷糊糊进了自家院里,不管屋内多么凌乱,不管尘嚣漫天,也顾不得门没上锁,他直挺挺躺倒在床上,合上了双眼。

    总算回家了,他总算回来了。

    抱着靠枕,躺在已经只剩下枯草的床板上,柱子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的无比踏实,却做了无数的噩梦,梦境里,海棠朝着她招手,身后荒芜一片,她穿着白布棉衣,脚步虚浮,似飘在空中,齐腰长发在风中飞舞。

    她啜泣着对他道:“柱子哥,救我,柱子哥,我怕”

    他心疼万分,还来不及朝海棠伸出手去,她却突然消失不见,爷爷抽着旱烟袋来了。

    爷爷依旧穿着老式的短袖衫子,却并不高兴。他蹙着眉,拿起烟杆子敲打他脑袋,责骂道:“叫你讨个媳妇儿,讨到现在,人在哪里啊?我死都不能闭上眼睛,如何见你地底下的老子娘啊?”

    他心酸,哽咽道:“爷爷,我马上就娶妻,马上就娶了”

    老李头却似没听到他的话,依然阴郁着一张脸摇头,饱含失望

    转眼张二娘和大山又登了场,夫妇二人拉他过来吃饭,海棠烧了一桌子的菜,一屋子人高高兴兴,刚围着桌子坐下,海棠突然流下眼泪,哭道:“娘,咱家没吃的了”他正要笑话她,面前这么多菜还不够她吃吗?低头不经意一扫眼,只见满桌子的菜都爬满了蝗虫,绿油油一片

    柱子急的直摇头,大声嘶吼道:“海棠,海棠,爷爷,大叔,婶子!”

    叫声响彻屋顶,柱子惊恐中醒来,擦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才知原是梦一场!

    屋外阳光灿烂,一如无数个天气凉爽的早晨。

    柱子胡乱摸了把脸,呆坐半晌,直到肚子里传来震天叫唤,他才后知后觉,又是一日一夜,滴米未进。

    他哆嗦着手脚打开背囊,啃咬早就干硬无比的窝头。

    啃着啃着,心里的迷茫憋屈,再次肆掠,

    人都没了,家也散了,天涯海角,到底哪里才能找到他们?他们可还在这人世间?

    眼泪不知不觉濡湿了眼角,再次失去一切,他从不知道,原来是这般心酸,心痛,钝铁锥心,也不过如此罢

    吃了饭,柱子强大起精神,仔细查看了整个村落,无一例外,村里不见一个活人,家家户户粮仓空虚,杂物肆掠。可见是被匪盗之流光顾过。

    没有看到一具熟人的尸体,这是柱子最欣慰的事儿。

    查完一圈,柱子专门又去了一趟海棠家。

    前院后院他来了无数次,每次他都看不够。

    抬手抹掉头顶处的蛛丝网,柱子阴郁着脸,踏进了后院,他知道平日里她家东西都是存放在后院的。

    西头两个仓房空空一片

    东边海棠闺房门口,柱子顿住脚步,迟疑片刻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门开,屋内果然也如别家一般,乱糟糟一片,唯一尚能看到些不同的是,桌案上的干花,螺壳还在,墙上他送她的西域挂毯也在。

    也许这些东西都不值钱,不值当那些人卷走罢!

    柱子叹口气,摸索着坐到床边,盯着那些螺壳出神。

    每次出海,他都会送他些螺壳,每一个螺壳都是万中挑一,选的最好看的,为了寻到那独有的一个,他经历的风险,多的自己都数不清了

    送出去的,岂止是螺壳呢?那是自己的心啊!

    柱子摇头,可叹这丫头,生来傻笨,从未觉察自己的这番苦心。

    柱子欺身靠近,抬手,闭眼慢慢一个一个摸过去,讪笑自己这些年来的苦心

    “二五八十一咦为何少了一个?”柱子睁开眼,仔细看了看,确定少了头一次出海送出的红螺。

    心里渐渐生起些希望来,他记得海棠曾经说过,这红螺壳虽然样式个头一般,但颜色稀罕,其他的倒是没啥看头。

    如果,如果那些贼人卷走了螺壳,断然不会只拿那一个走,就算只拿那一个,也断不会刚好拿走海棠最爱的

    难道难道说,海棠和爷爷他们还活着也在某处未知的地方等他

    心情忍不住再次激荡起来柱子挺身站起,欣喜的朝屋外奔去

 第247章:姐妹相争

    自从确定不用伺候那姓柳的之后,海棠心情格外明朗起来,上午干活的效率尤其高,把药方子整理的齐齐整整,没有出一丁点错误。

    武大对她很是满意,一早上都夸了好几回她,这刻她刚理完手里的单子,突然就瞅见武大长吁短叹,继而苦着脸对她道:“海棠侄女你能耐,现在可好,那难民营也来跟我抢人了,你走了我这边还得出乱子”

    海棠抬起脑袋,冲着他笑嘻嘻道:“瞧武叔您说的,可把我夸出花儿了,上午我还在这儿帮您忙,午时过后我再上难民营去可好?”

    武大浅啜一口香茶,酸着牙帮子点头:“算你这丫头还有点良心,不枉武叔疼你。”连着又啜了两口,继续道:“今日还是叫上两个人送你过去,现在外城乱,流民又多,有个护送的,武叔这心里踏实”

    “哎,好呢,谢谢武叔”海棠心下感激,朝着武大露个笑脸,大声应承。

    吃过饭,武大就派人过来了,如昨日那般,一路护送她到了难民营。

    海棠心里记挂着杜鹃,草草跟元青打个招呼,自顾自去了后院。

    推门入屋,杜鹃依旧安睡,屋里布局和昨日没有半分异样,不过杜鹃身上的衣裳又换了,虽然还是宽大不少,胜在素净。

    海棠瞧着她的脸色,苍白中总算透了丝红润,眼底的喜悦慢慢溢出来。

    捏艾绒,点火,熏灼,海棠有条不紊,一点点仔细为杜鹃施灸。

    烟雾弥漫,热气慢慢涌了上来,杜鹃迷迷糊糊一把抓紧海棠闲着的左手,尖声大呼:”柱子哥”

    海棠吓得手一抖,差点烫到她。

    面前杜鹃脸色潮红,似乎在梦魇之中,身子随着胳膊轻微扭动。

    海棠吓得不行,赶紧拿了夹子瓷盘过来,把灼烧到一半的艾绒从她身上取走。

    床上杜鹃犹在挣扎,似乎承受着莫大煎熬,看着揪心

    “杜鹃,杜鹃醒醒”海棠俯身下去,轻轻拍着她脸颊,急声轻唤她。

    “柱子哥柱子哥哥”杜鹃含糊叫着,声音渐渐弱下去,手脚慢慢松散,渐渐又安静下来。

    睫毛轻颤,她眼皮子挣扎了几下,缓缓醒转过来。

    海棠惊喜,关切叫道:“杜鹃姐,你可算醒过来了”

    杜鹃好像不认识她一样,盯着她半晌,眼神游离。

    “我是海棠啊,杜鹃姐姐你不记得我了?”海棠焦急,一把握起她的手。

    “海棠”

    她嗫嚅着轻声溢出一句话后,又闭上眼,似在沉思回味什么。

    须臾,杜鹃嘴角轻抽了下,猛的睁大双眼,目光冷冷,朝着海棠直直射来。

    这一回眼神彻底清澈了,可眼底盛满了,快要溢出的是无尽的厌恶与仇恨。

    因了这样一个眼神,杜鹃那脸都显得扭曲了几分,在苍白枯瘦脸庞的映衬下,活生生跟个索命的女鬼没了二样。

    海棠心下了然,杜鹃还是对她怨气冲天,就算到了这一步田地,也不愿放下成见。

    海棠有些尴尬,呐呐着缩回握她的手,解释道:“你病了,元青哥让我帮你艾灸,现在正灸到一半儿,咱们还是接着弄吧”

    海棠低头示好,她现在病着,甚是虚弱,就算以前有许多误会,过节,那也等她好了再说,何况两人也没啥天大的仇,没有什么结是以后不能解开的。

    海棠直起身,伸手就要去掀她被子。

    杜鹃突然一把按住她的手,眼里射出火。

    “哼!我不用你假惺惺当好人”说着话,就把脸撇到里边,不愿正脸瞧她。

    海棠摇头,杜鹃倔,这是她早知道的,只没料到她闹起脾气来倔成这样

    “你把我当好人也好,当坏人也罢,等你好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咱姐妹好好说说话儿你也让我闹个明白,这几年你咋就这般与我置气,我这般糊里糊涂的,也闹心”

    海棠叹口气,说完又要来掀她的被子。

    杜鹃躺着没动,海棠伸出来的手尴尬得不知是收还是放。

    正僵持间,突听到她“呵呵”冷笑一声,

    “你聋了吗?我不要你的烂好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