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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直播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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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她礼物啊?
阮流君抱着那画匣子拉着他进屋道:“我也有礼物给你。”
裴迎真低头看着她的手,又笑了。
进了屋子,阮流君兴冲冲的将香铃包好的笔墨和砚台送给他,“送你的,祝贺你高中。”
裴迎真打开,是十分难得的上好的龟山砚和龙须贡笔,墨也是顶级的墨,细瞧才发现那砚台和笔端上刻着两个小字——迎真。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字,所以就刻了你的名字。”阮流君道:“我瞧你还没有好一些的文房四宝,就挑了这些送你。”她可是找了好久,字也是亲手写的找人刻的,“喜欢吗?”
裴迎真摸着那清秀的小字,笔迹潇洒俊逸,“字是你写的?”
阮流君点头又道:“喜欢吗?”
“喜欢。”裴迎真抬头对她笑,“非常喜欢,喜欢的不知该如何告诉你我有多喜欢。”
阮流君笑道:“哪里学来的油腔滑调。”
“学不来。”裴迎真望着她道:“发自肺腑,学不来。”
弹幕里发出了一片——
握草!
确定裴迎真是处男?第一次谈恋爱??
受不了了!
裴迎真又抬下巴指了指画匣子,“打开看看你喜欢不喜欢。”
阮流君便将画匣子抱过来打开,那画带着墨香展在眼前,她是愣了一下,那是一幅瘦马图,和她之前那幅一模一样,而落款也是顾风顾老太傅。
裴迎真道:“我求恩师给你画的,求了好久他老人家才答应。”
她知道……顾老太傅的瘦马图十分难求,当初她也是磨了好几日才送给她的……况且又是他新画的。
“喜欢吗?”裴迎真问她。
她看着那画,心中情绪翻涌,“喜欢,很喜欢。”这不是失而复得,可这又和从前那幅一模一样,裴迎真……为何送这幅画给她?他在暗示什么吗?
裴迎真却只是道:“喜欢就好。”低头摸着那砚台上的小字对她道:“你昨夜为了等我没来得及出去看灯?”
阮流君一愣,不知他怎么知道这个的,便笑道:“没有的事,灯会总是有的,下次也可以去。”
都去看灯了,连陆楚音都去了,偏她没去成,裴迎真猜她是为了找他。
裴迎真笑了笑道:“那今晚吧。”
“今晚?”阮流君一愣,“今晚还有灯会?”
“没有灯会,有画舫。”裴迎真道:“今日放榜,恩师邀请了几位前辈和中举的一同去画舫庆贺,杜太医带了家眷,几位前辈也携家眷一同去游湖玩,我带你去,你想去吗?”
阮流君眼睛一亮,“可以吗?你不用留在府中跟你父亲庆贺?”这个日子,裴家肯定会开宴庆贺的,可以带她出去?她以前是很喜欢游湖的,只是如今是许娇,她不得不收敛些。
裴迎真只笑着道:“还有一件事到时候要同恩师商量。”又道:“这次也邀请了谢绍宗。”
阮流君一愣,“为何邀请他?”
裴迎真道:“因为……”他看着阮流君道:“我想让恩师收庭哥儿为徒,恩师同意了,只等他也同意,就邀请他带庭哥儿商议此事。”
阮流君心头一跳,攥紧了手指吃惊的问他:“老太傅……要收庭哥儿为徒吗?”
裴迎真笑着点点头,“你喜欢吗?”
“喜欢!”她几乎脱口而出,又觉得表现的太过明显,缓了语气道:“能拜老太傅为师是庭哥儿的福气。”老太傅为人正直,德高望重,又是她父亲的好友,能让庭哥儿拜他为师,而不是让谢绍宗教着简直是一大幸事!这样她也放心庭哥儿会被谢绍宗教坏。
“你放心。”裴迎真对她道。
她看着裴迎真忽然之前特别感激他,可能……他真的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那……他是有意为她做的这件事吗?
她眼眶有些发红,不知该如何同他说话。
裴迎真起身道:“你好好休息,等我晚上来接你。”抱着他的笔墨砚台,转身走了。
“裴迎真……”阮流君起身叫他。
他在门口回过头来,“怎么?”
阮流君攥着手指道:“你……还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吗?”到了这一步,她也想试着信任他,接纳他。
裴迎真看着她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
“今晚。”阮流君道:“今晚我等你来。”
弹幕里——
路人:主播要坦白了吗?还是要有所保留的才好。
来看裴迎真:我觉得裴迎真都猜出来了,他不说就是想等主播自己愿意了说,两个人第一步首先要信任和坦诚。
路过粉:可裴迎真也没有向主播坦白他的身世对不对?又是嫡子又是私生子的,他不说,也坦诚不到哪里去。
最爱病娇变态:性质不一样吧……
路过粉:有什么不一样的?
宅斗萌:我们可以想一下女主要是坦白了会有什么后果?比如说男主或许和谢绍宗是一伙的?他会告诉谢绍宗?或者……好吧,我编不下去了。
今天裴迎真来了吗:我觉得主播对裴迎真一点都不上心,不坦诚,可以试着接纳裴迎真嘛。
今天路过君来了吗:可裴迎真也没有坦诚啊……
霸道总裁:我仿佛看到了弹幕的两股势力,我是吃瓜群众。
阮流君坐下看着那画,想了想。
晚上裴迎真早早便来了,看阮流君特意装扮过,便开心了。
阮流君确实特意装扮了,还是按照观众老爷们的指挥一件件衣服首饰挑过来挑过去装扮的,她留意了一下观众人数,今天晚上已经达到了五万三的观众,大家好像……都来看她坦白……
她又紧张又忐忑披着红斗篷和裴迎真上马车去了湖边。
到湖边已是夜色黑下来了,画舫点着五光十色的灯停泊在岸边,湖边热热闹闹,笙歌不断。
画舫里也欢声笑语,老太傅他们已经在了,裴迎真和阮流君进去就瞧见热热闹闹的两桌子人。
画舫中间用蝴蝶穿花的画屏隔开,左边一桌子是老太傅和几位前辈,中举的年轻后生。右边的是家眷。
阮流君过去给老太傅以及几位前辈见了礼,发现崔老侯爷居然也在。
好在那个崔游不在。
谢绍宗也还没来。
她急着等庭哥儿来,拜师一事能顺利就再好不过了,她去了家眷那一桌,一进去就看到了崔明岚。
崔明岚也没料到她会来,她只是和裴迎真定亲了,怎么会被带来?
阮流君只作没看见她,和几位女眷见了礼,来的有杜太医的妻子杜夫人和他的两个女儿杜宝珞和杜玉音,再有就是那些前辈们的女儿。
杜家两个女儿都是十五的年纪,生的花朵一样娇俏,为人也十分和善,拉着阮流君坐下道:“我早听我父亲说起许姐姐了,如今瞧见当真是好看。”
阮流君笑道:“杜太医如何评价我的?”
杜宝珞歪头笑道:“父亲说许姐姐才貌双全,气度不凡。”
阮流君惊讶的笑了,“杜太医谬赞了。”
崔明岚听不下去的起身说出去透透气,便去了船头看湖光夜色。
阮流君同杜家两姐妹说说笑笑,就听见有人又上船了。
是谢绍宗,可他没有带庭哥儿。
他向老太傅见礼,顾老太傅问道:“阮家那娃娃呢?”
谢绍宗笑道:“他近几日身子不太好,夜里风凉就没有带他来,况且这样的场合他来,也不方便说话。”
“有何不方便的?”顾老太傅不高兴道:“有些事情他知道的越清楚越好,免得误入歧途。”
谢绍宗道:“是不是歧途,不走到最后,怎能断定?”
第43章 四十三
谢绍宗在那一桌子人中落坐,气氛十分的僵。
顾老太傅忍着火气,对他道:“想必叫你过来的目的你也清楚,老夫要收阮少庭为徒,明日会禀明圣上,此事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
谢绍宗喝了一杯酒,笑了一声道:“老太傅何以认为圣上会准?”他声音带着笑,“别说是我不同意,便是我同意了,圣上也不见得会同意。”
“谢绍宗,你若是还有点良知,想想你当初露宿街头是谁资助你一路求学,收你为徒,还留你在府上。”顾老太傅语音又沉又冷,“若非是你的恩师阮国公的栽培,你怕是早就饿死在京都街头,或是和那些贩夫走卒一般碌碌无为的讨生活了。”他心中不痛快,又灌了一杯酒,“他甚至将自己的掌上明珠许配与你,你又是如何报答他的?恩将仇报,卖师求荣,如今还要让阮家唯一的骨血坏在你手上。便是一条狗,得人恩赏也会冲人摇摇尾巴!”
他这话讲的丝毫脸面都不留,一位是圣上的恩师老太傅,一位是当朝圣上的宠臣相国,这般的不留脸面令在坐的都不敢吭声,不知该如何缓和。
裴迎真只是缓缓的又为顾老太傅倒了一杯酒。
谢绍宗却丝毫没有动怒,他今日来就知道会如此,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下去,吐出一口气道:“恩师待我等同再造,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一刻也不敢忘。”
顾老太傅“啪”的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道:“那你就是如此报答他的吗!利用他最看重的女儿陷害他!阮国公一生公正廉明,最后竟身败名裂落得如此下场,这就是你对恩师的报答!”
满桌俱惊。
谢绍宗自斟自饮,又喝一杯道:“老太傅,要杀恩师的人不是我,杀了恩师的也不是我,我只是那人手中的一把刀,就算没有我这把刀,也依然会有另一把刀铲除他。”
这话说出口在坐的几位前辈和刚刚中举的后生们都惊的变了色,阮国公一案,但凡在朝中有所接触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摆明了就是陷害,可为何没有敢说一句明察此案?那还不是因为这样明摆的陷害,圣上不查,就雷厉风行的抄了国公府,就是要铲除老国公,大家心照不宣而已,谁敢插手?谁敢说?
这话别说说了,听都是听不得的。
便有几位维和的前辈找了借口带着家眷和自己的子弟告辞。
一时之间画舫里人影晃动,吆喝来接人的小船,告辞的告辞,吃醉的吃醉,等画舫中再次清净下来时,女眷这边就只剩下阮流君,杜家的人和崔明岚。
那边也只剩下,杜太医和崔老侯爷。
阮流君觉得身子发冷,将果酒拿到眼前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进到肚子里才觉得稍微暖一些。
那边崔老侯爷低声提醒顾老太傅道:“顾风,你这酒是吃多了,开始浑说了。”
顾老太傅却一字一字冷声道:“你不用教老夫为臣之道,老夫在官场混的日子比你的年岁还要大,君要臣死,但姓谢的小子,他是你的恩师,天下所有人都可以当那把刀,唯独你不行,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你踩着你恩师往上爬就不怕五雷轰顶吗?”
谢绍宗也一杯一杯的喝酒,酒可真是个好东西,他如今轻松多了,暖和多了。他将杯子在手指间转了转道:“怕,怎么不怕。可是老太傅,既然恩师的下场无可避免,与其让别人操刀,不如我亲自送恩师一程。我确实是为了往上爬,我并不否认这个,但我也想要护住阮家,我只有更得势才能更好的保护庭哥儿和流君。”他看着顾老太傅,“您想一想,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来处置恩师一案,死的可不止是恩师了,还有流君和庭哥儿,国公府满门……”
顾老太傅手一掀,将整杯的酒泼在了他的脸上,“你到今日还不知悔改,以利益来评判德行,口口声声为自己脱罪,阮国公一身正气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崔老侯爷没拦,他只是叹了口气。
而裴迎真又被老太傅斟满了酒。
谢绍宗满面的冷酒,反而笑了,将酒杯放下道:“老太傅误会了,我并未想过为自己脱罪,我是罪该万死,我是大逆不道,但我不后悔。”他抬眼看了一下裴迎真,“我确实是恩师教出最失败的弟子,但世事难料,老太傅这样正气凛然的人,也不一定能教出您这样的弟子。”他对裴迎真道:“我想如果换成裴少爷,你也会如此选择。”
顾老太傅气的要将杯子砸过去,却被裴迎真拦了下。
“我不会。”裴迎真滴酒未沾,宽慰着老太傅对谢绍宗道:“我不会借着一个女人的手来往上爬,更不会利用自己最爱的那个女人。”他问谢绍宗,“谢相国怕是也没有多爱阮小姐。”
谢绍宗冷笑一声:“不必说的如此潇洒,你之所以能这么说是因为你还没有体验过权利,没有走到这一步。”
裴迎真低眼想了想,复又抬头道:“我想我与谢相国最大的不同是初衷。谢相国的初衷是得到权势,保全在意的人,而我是为了在意的人,才想要得权得势。”
谢绍宗嘲弄的鼓了两下掌,“没想到裴迎真竟然是个情圣,说的如此好听,可……”他盯着裴迎真,轻声道:“你也曾经和我一样,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裴迎真眉头蹙了蹙,他不明白这句话,曾经和谢绍宗一样?
谢绍宗又将杯子里的酒喝空道:“老太傅骂也骂了,酒也泼了,今日索性我就将话说开了,我一日没有找回流君,就一日不会将庭哥儿交给任何人,您尽管上朝请旨,看看圣上会不会准。”他又压低声音道:“你认为圣上还会准许阮家人入朝为官?出人头地吗?庭哥儿如今是罪臣之子,最安全的只有跟着我,衣食无忧,碌碌无为。”
里间有什么杯盏倒在桌子上的声音。
杜太医的女儿杜宝珞低低道:“许姐姐,你喝太多啦……不要再喝了,会醉的……”
谢绍宗一惊,看向里间,许娇在?他又看裴迎真,裴迎真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对他笑了笑。
刚才那些话……许娇全听到了?
那酒意一下子冲上头,他扶着桌子起身就朝里间走去。
杜太医和崔老侯爷都是一惊,呵了一声要去拦他,却已是晚了。
谢绍宗已推开那扇画屏,里间的女眷吓了一跳,杜宝珞吓的缩在了阮流君的身后。
谢绍宗就在那灯色昏昏的画舫中看到阮流君醉意醺醺的坐在那里,将最后一口酒喝尽,抬头对他笑了,那笑又冷又讥讽,她的眼睛是亮的,被酒意醺的眼角发红。
她开口道:“谢相国,你如此无礼可是没有人教过你?”
他脑子一懵,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全是第一次在国公府见到阮流君,她倨傲的眼神,小小年纪盛气凌人的问他,‘你是何人?如此无礼可是没有人教过你规矩?’
她那时以为他是府中新来的下人,他出身寒门,一身穷酸,以至于后来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向他诚恳道歉的时候,他诚惶诚恐。
是她吗……是她吗?
谢绍宗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请许姑娘借一步说话。”拉着她就将她拽了起来。
阮流君被拽的一踉跄,一桌子的女眷吓傻了,杜太医的夫人忙道:“相国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忙要扶阮流君。
阮流君却已被谢绍宗连拖带拽的拉出画舫的侧门,夜风冷冷的兜了她一脸,她酒意醺醺就是一激灵,挣不开就被谢绍宗拉到了甲板上。
“是不是你?”谢绍宗紧抓着她,盯着她,想从她身上看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你是她对不对?你根本不是什么许娇是不是!”他伸手要去往阮流君脸皮上摸,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阮流君抬手抓住他的手,盯着他笑了,“原来谢相国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谢绍宗脑子里嗡嗡作响,不知是醉了还是失了理智,他找了那么久,找到几乎要绝望,他怀疑了那么久,暗中调查了那么久,可是始终找不到证实她就是阮流君的证据,但她又是如此的像,那种感觉……他无法与旁人言明。
“是不是你!”他抓着她的手腕发颤,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几封信,摆在阮流君眼前,“这个笔迹是你,是你,我认得……”
那是……她写给许荣庆的信!怎么会在谢绍宗手里??那些信,她有些是仿照了裴迎真,可后来就懒得仿照了,想着许荣庆也认不出字迹,他甚至连自己妹妹的字迹都不认得。
“流君是你对不对?”谢绍宗眼眶被夜风吹的发红,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攥断,语气又低又哀求的问她。
阮流君盯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这个人利用她,陷害她,害得她家破人亡一无所有,如今又这般动情了。
阮流君理解他方才话的意思,让她心寒的是他从头到尾考虑的都是利益最大化,从来没有考虑过那是她的父亲,是她的亲人,他让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还说为了保全她和庭哥儿,在他眼里她的所有感情都是可以为了利益被践踏的。
“我不是她,但我知道她在哪里。”阮流君低低道:“谢相国想知道她在哪里吗?”
谢绍宗抓着她的手不知她那话什么意思。
阮流君声音又轻又嘲讽,“你一辈子也别想知道。”她身后是飘飘荡荡的湖水,只要一失足就能坠进去,她在那一刻想,掉下去吧,和谢绍宗一起掉下去,死不了但缠住他,嫁进他的府门,让宁安痛苦,让庭哥儿依靠,让他日日猜测她究竟是不是阮流君,她可以学着宋元香那样下毒,或者等他睡着了杀了他,烧了他的宅子和他同归于尽……和他纠缠到底,不死不休。
谁也别想好过。
酒意让她热血沸腾,她抓着谢绍宗的衣襟往后就是一仰,那湖光水色倒映在她眼里,她恨极了,就这样谁也别想好过!
可在一瞬间,又一只手猛地就抓住了她,她听到裴迎真呵了一声:“松手!”
不知是在呵她,还是呵谢绍宗。
她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她被人猛地拉了回来,谢绍宗却在身侧被人一掌挥了下去。
她听到落水声和尖叫声,杜夫人在叫人救谢相国,顾老太傅命人不许救。
有人在她耳侧低声怒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破罐破摔,和谢绍宗同归于尽,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可她一抬头就看到裴迎真的眼睛,那眼睛里满是怒气和恐慌,他在生气,在发火,也在害怕。
怕什么呢?她的人生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想和他一起死吗?”裴迎真怒极了,“他也配!”
是了,他不配。
阮流君脑子和耳朵里嗡嗡鸣颤,想张口忽然酒劲儿让她恶心的厉害,捂着嘴就趴在船栏上吐了起来。
裴迎真死死抓着她的肩膀,生怕她再掉下去,呵人拿水来。
她醉的头晕,听到吵杂的声音,一抬头就看见湖面上一艘画舫就停在不远处,一船的人正在将谢绍宗拉上船去。
她似乎听到了……宁安的声音。
等她吐够了,裴迎真抱着她进了画舫内,找披风将她裹住,对顾老太傅道:“恩师,许姑娘实在难受的厉害,我便……”
“嗯,我已命小船过来接你们了。”顾老太傅低头看了一眼阮流君,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开口,只是道:“今日之事不要对人提起,我也会嘱咐杜太医他们。”
裴迎真点点头,等小船来了,抱着阮流君就出了画舫。
却是撞上了从对面画舫过来的闻人瑞卿和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穿着一身男装,束着发,但体态婀娜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个姑娘。
闻人瑞卿和她上了船,那位姑娘一上船便道:“我听说那位赢了太子的许娇许姑娘也在船上,在哪里?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杜夫人一行人都面面相觑的没有答话。
闻人瑞卿看到裴迎真抱着一个人,诧异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将谢相推下船的?”
裴迎真将阮流君遮了遮不让人看清是她,对闻人瑞卿行了礼,说有事要告退。
闻人瑞卿也没拦他,挥手让他告退。
他却是被那个穿男装的姑娘给拦了住,“你为何急着要走?难道是你推的谢相国?你抱着的是谁?她扫了一圈,不会就是那位许姑娘吧?”伸手就要去掀披风。
裴迎真一把打开她的手,冷冷道:“让开。”
那位姑娘捂了捂手背道:“我若是不让呢?你还能……”她还没说完,裴迎真就忽然上前一招将她挥了开,她一踉跄差点摔倒,裴迎真已抱着人跳到了小船上,“你站住!”
裴迎真连理都没理她,吩咐船家快些往岸边去。
闻人瑞卿看她吃瘪,笑道:“表姐,这里可不是关外,没人照顾你这位大小姐的脾气。”
那位姑娘扶着船栏反倒笑了一声,“他叫什么名字?”
阮流君被盖在披风下,眼前是暗的,是昏昏沉沉的,她就看到光幕里的弹幕有些模糊看不清。
弹幕——
我是主播粉:发生了什么……谢绍宗发现主播是阮流君了??我有点懵逼……
隔壁老王:我觉得八成是知道了,那些信认出了主播的笔迹,还有之前的瘦马图,和南山那次,以及主播对庭哥儿的关心,不然他不会如此激动,如此失态。
奸臣爱好者:完蛋,我怎么觉得谢绍宗有点可怜……
来看裴迎真:这发展……我有点消化不良……主播刚才想跳湖?
今天裴迎真来了吗:看来今天主播是坦白不了了,我就知道,哎。
她身下一软,被放在了软绵绵的垫子上,就听到裴迎真吩咐回裴府。
她十分恶心头晕,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一把抓住了裴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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