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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对象暗恋我[快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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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个想法闪过; 楚清宴犹豫片刻,还是顺着对方的话回答,“下落太快,突然有点害怕。”
离衿无奈地笑了,“下次为师给你做个大些的法器; 看不到地面就不会害怕了。”
楚清宴点点头,心中给对方加了一个“好说话”的标签。
小姑娘懵懂地坐在仙鹤上,满脸惊慌无措。刚下定决心督促她修炼的离衿又心软了,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然后伸出手臂,“为师抱你下来?”
虽然不恐高,但还是被刚才刺激的场景吓得腿软,楚清宴试探性动动双腿,发现完全不受控制,只好红着脸点了点头。
脸红不是因为害羞,纯属觉得丢人。论二十岁被陌生人公主抱是什么感受,楚清宴表示:我自闭了。
离衿抱着小姑娘心中惊奇,往日她总是跟自己作对,像这般安静恬淡的时候几乎没有,可见刚才是真的怕了。他一面想着一定要做个大些的法器,一面却控制不住更邪恶的心思,如果她下次怕了,是不是还会这样留在自己怀里。
他摇摇头甩掉不切实际的想法,尽量忽略手中柔软的触感,快步向法枢殿走去。
一路平稳安定,楚清宴咸鱼般僵硬着身子,不去想自己被人抱着这件事。她试图理清现在的情况,刚才她还在病床上躺着,一眨眼就到了其他地方,而且空中上下翻飞的人明确地告诉自己:这绝对不是正常世界。
那么最重要的问题来了,她怎么能回去?以及仙侠世界里,换个灵魂会不会被发现。便宜师父看起来是个好人,能不能让他把自己送回去?
思考的时间太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楚清宴已经坐在红木雕花椅子上,而她的师父,正站在旁边斟茶。
此处该是她的房间?屋内奇珍异宝随处可见,拳头大的珍珠堆在角落,各种流转着光芒的器物码在脚下,半透明蓝色纱帘随风晃动,波动间能看见上面绣的海面也在翻涌,楚清宴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意识到原主可能是个有钱人。
离衿将茶杯放在她前面,里面很快就飘散出香味,不像茶香,更类似于水果的清甜香气,楚清宴在对方的示意下抿了一口,马上就被惊艳到。入口的液体不像她喝过的任何东西,却又有一种包罗万物的味道,如果一定要形容,那么大概就是整个夏季融入口中。
安神茶有静心凝神的功效,楚清宴很快就镇定下来,身体的不适也渐渐消失,然而越是平静她越是崩溃,现在该怎么办?假装原主还是把实情告诉对方?
离衿很快就看出她的不安,轻声安抚道,“你不必担忧,三个月禁闭已过,我不会再询问那件事,你先歇着吧,明早再开始修炼。”
说完这些对方就走了,还贴心的关上房门,楚清宴茫然地捧着茶杯,心脏跳得飞快。
过了很久,她才反应过来对方确实离开,楚清宴想了想,先奔向梳妆台上的铜镜。
画面很清晰,比之现代的镜子毫不逊色,她惊讶地看着镜中景象,里面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唇红齿白,苹果肌微微隆起,不笑的时候也面带笑意,可爱甜美。唯独一双狭长的凤眼平添几分艳色,却又不显突兀。
女孩很漂亮,可是令她真正惊讶的原因在于——这就是她本来的样貌。
这分明是她高中时的样子,只是那时候她梳着学校规定的马尾,而此时镜中的女孩却将头发随意地散在身后,楚清宴将手指点在镜子上,没想到水波从她的指尖漾开,涤荡出层层波纹,镜中的景象也随着扭曲,楚清宴猛地起身,连凳子倒地也没管。
穿越已经足够诡异,穿越成和自己相貌相同的人就更奇怪了,楚清宴脑中混乱不堪,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境,茫然地走到床边,楚清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低声啜泣起来。
殿外,离衿将额头抵在门板上,每一声哭泣都如同针扎在他心里,呼吸间都是止不住的痛苦。他将手放在门边缘,挣扎几次终究没有推开。
也许是安神茶的作用,小姑娘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在梦里,她看见了原主的过去。
原主也叫楚清宴,是个标准的仙二代,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含着金汤勺出生。她的父母都是化神期大能,修真界子嗣艰难,因此二人对独女异常宠爱,一出生就给她无数天灵地宝。尽管她不并擅长修炼,也靠这些资源遥遥领先旁人。
更幸运的事情还在后面,等到拜师的年纪,原主不知怎么被沧溟宗老祖选中,一跃成为老祖的首席弟子。沧溟宗是天下第一宗门,老祖更是大乘期修士,距离成仙仅差半步,这下她从普通人羡慕的仙二代变成了整个修仙界都羡慕的仙二代。
然而如此优越的条件,小姑娘却不知道脑子哪里出了问题,不仅不感恩,反而作天作地。顶撞父母师尊都是常事,而她这次被关禁闭,是因为把毒_药放在师父的茶里。
楚清宴像看电影似的看遍原主一生,除了脑残二字想不出别的形容词,而且这个词也不仅是形容原主,还有那个便宜师傅——离衿。
离衿,法号浮寒真人。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三岁炼气,十岁筑基,如今修炼至大乘期也不过万年,比别人快百倍有余,一柄因果扇在化神期就能跃两级单挑渡劫期修士,他也因此一战成名。
然而这么独来独往的高手,却像瞎了一样对原主做的坏事视而不见,任她当众挑衅自己,随她欺负同门弟子,就连她给的让真气暴_乱的丹药也含笑服下,还不忘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看完百年记忆,楚清宴对回家一事不抱任何希望,原主是个脑残,她师父是个疯子,这些人都能混的这么好,可见这个世界彻底没救了,不如干脆撞死,没准还有一线希望。
这并非玩笑,而是她确有此意。通过记忆,楚清宴了解到这里没有三千世界的说法,唯一的天外天就是仙界,而她偏偏天赋极差,原主父亲曾暗示她可能连大乘期都到不了,所以必定飞升无望。
现实世界中她虽然缠绵病榻,但那里有父母有朋友,家乡宽阔的马路,丰茂的杨树,连往日她厌烦的白色病房都在提醒自己,无论那里好坏,但终归是她的家。
就在她犹豫间,一只纸鸟扑棱着飞进窗子,楚清宴下意识运转体内灵力,却没想到那鸟飞到眼前,纸做的喙一开一合,竟然传出两句男声,“今晚子时,宜苏山下。”
说完这两句话,鸟腹中间冒出小小的火花,整只鸟不一会就化为灰烬落在锦被上,楚清宴回忆起那两句男声,突然觉得自己还能拯救一下,至少先报仇才能寻死。
纸鸟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清宴的暧昧对象,一切错误的来源。他叫褚晨,是她父亲座下弟子。父亲是沧溟宗长老,弟子众多,褚晨天赋心性都算不得上乘,因此并不受重视。然而谁都没想到,这个弟子并不普通。
他先是故意接近楚清宴,趁她没长大的时候灌注许多错误思想,例如她的父母并不爱她,同门弟子只想从她身上得到好处,等到她拜入离衿门下,更是多次暗示浮寒真人别有用心。
这些话她听了百年,自然深信不疑,所有人都以为原主是个骄纵跋扈之人,却没人注意到毫不起眼的褚晨,就连那枚毒_药都是褚晨给她的。
楚清宴突然想起,原主偶然间见过褚晨身上有魔气,当时他三言两语将此事略过,现在想起,他很有可能是魔界奸细。
她不在乎他是不是奸细,但她在乎对方竟然害原主被关禁闭,因为她就是在禁闭结束后穿越的。
悲伤会让人撑不住,然而一旦悲伤变成愤怒,求生欲就会迅速增加,楚清宴现在完全不想死。
她要报仇。
*
夜晚的宜苏山宁静而温柔,盛辉树发出浅黄色的光,楚清宴深呼几口气,惊讶地发现连空气都是甜的。宜苏山是沧溟宗派给她的山头,按照辈分她现在和掌门同辈,因此有独立的山峰,只是因为不喜早晚飞来飞去,她选择直接和离衿住在一座山上。
子时已过,楚清宴依旧没见到褚晨的身影,她打了个哈欠决定先走,转身就看见对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褚晨第一句话就问道,“浮寒真人怎么样,中毒了么?”
第57章 跳章可能看不懂
自负是骄纵者的坟墓。
褚晨掌控楚清宴太久; 自认为万无一失; 现在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但他永远也想不到; 那个将他视为信仰的姑娘已经消失在空落的云海中。
对于原主的死; 楚清宴并不觉得遗憾或者惋惜。与对方相比; 她又何尝算是活着呢?夜沉似水的星海中,她清醒而深刻地意识到:无论跋涉多远; 她们都回不去家了。
并没有发现对方心绪混乱,或者发现了也不在乎; 褚晨急躁地问道,“怎么不说话?浮寒真人究竟怎么样了。”
这样不堪的敌人; 哪怕报复成功都没什么乐趣; 楚清宴突然就失去动力。她厌厌地靠在树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褚晨吼道,“他是不是吃下去了?而且气息是否紊乱你还看不出来?”
“吃倒是吃了,然而他是大乘,我是金丹; 当然看不出来,”楚清宴瞥了对方一眼; “难道你能看出来?”
褚晨一噎,虽然表面上他和楚清宴修为相同,但实际他却是化神修为,虽然和大乘期差了三个境界,但也能略微察觉一点。然而对方却不知道这点; 他压住怒意道,“我也看不出来,不过我这有另一枚丹药,你哄他吃下,这下浮寒不死也能重伤。”
丹药呈灰色,四周缭绕着黑雾,他甫一拿出来就能感受到阴寒之气,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楚清宴甚至没敢接过来,“师父又不傻,这种东西谁会吃。”
“浮寒就会,毕竟他喜……”褚晨皱了皱眉,“此丹溶于水中无色无味,大乘也无法察觉。而且只要是你给的,他绝对会吃。”
借着黑夜,楚清宴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不小心掉进了脑残聚集的世界,每个人看上去都不太聪明的样子,“师兄,他死了又没什么好处,你干嘛总针对师父?”
许是察觉到她的不耐,褚晨终于舍得用出一点演技,他深情款款地握住她的手,“清宴,你是极阴之体,与你双修会让灵力迅速提高,浮寒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把你收为弟子。你一定要听我的,不要中了他的诡计。”他顿了顿,“只要他死了,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没想到师父竟然如此歹毒,”楚清宴亦泪眼汪汪地回望对方,“师兄放心,我一定把这药下给他。”
见目的达成,褚晨立马不愿过多纠缠,深怕暴露身份,他把丹药随意甩给对方,留下一句,“师妹下次再聚。”就匆匆走了。
无语地看着他离去,楚清宴叹了口气,也就原主那样的傻子才能被骗,还极阴之体,褚晨连编造个名字都不走心。用锦帕将丹药裹住,她迈着沉重的双腿往青无峰走。
她还没熟练掌握御器而行,为了避免飞着飞着掉下来摔死,只好辛苦自己的双腿。好在两山相距不远而且金丹身体素质尚可,一个时辰就能爬完。
当楚清宴踏着月色回到法枢殿时,惊讶地发现离衿就站在门口。
对方看起来等了很久,因为除去他站的地方,四周都被地底涌起的寒气打湿,可他完全没有生气或者焦躁的情绪,反而转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的笑很特别,就像山海云霞里轻柔的风,望一眼就痛苦散去,哪怕痛苦如楚清宴,也被这个笑容打动,她停在两步之外的地方,“师父有什么事?”
“为师给你做了新的飞舟,舟长十丈有余,能自己控制起落,保证坐在里面看不见地面。”
越大的飞行法器越慢,这是修真界的常识,所以除非必要,修士们都选择御剑而行。然而出自离衿之手,楚清宴相信它绝对不会太慢,那么耗费的心力也必定更多。她虽然不懂,但也知道一个下午是肯定做不完的,对方想必是一做好就来了。
楚清宴歪着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师父现在就给我?”
离衿笑了笑,回答的再自然不过,“做好了就给你拿过来。”
“可是我并不在。”楚清宴指了指房间,以对方的修为肯定知道她不在青无峰,为什么还要站在这?
离衿一愣,他完全不觉得这是问题,答案脱口而出,“因为你总要回来的。”
楚清宴不迟钝,相反她很敏锐,而且再傻也能看出来便宜师傅有问题,联想到他一直对原主纵容有加,楚清宴得出一个结论:离衿可能是欠她因果。
修仙之人最忌讳因果。如果没有及时了结,因果报应就会在心境进阶或者受天劫时出现,到时心魔缠身,修士一不小心就能丢掉性命。离衿即将飞升,而他修习的又是因果道,肯定算出了什么,才能如此容忍这个百般陷害他的弟子。
想通之后她便放松下来,楚清宴接过飞舟,“那谢谢师父,我去睡了。”
离衿点点头,在转身之际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去哪了?”
“去见长垣师兄。”
“长垣他心思颇多,你要多加注意。”本来要走的离衿停下脚步,他犹豫很久才开口道,“不过也没关系,为师护得住你。”
这番措辞很委婉,已经是离衿能想到最隐晦的暗示。往日只要他说褚晨不好,小姑娘就会立马生气离开,离衿不想惹她,只好用这种方法提醒。
手中的飞舟精致好看,里面纵横交错,特意设有亭台楼阁,廊桥清泉,仔细看还能在湖水里发现游鱼,这不像飞舟,更像小型院落。舟底密密麻麻刻着阵法,月光下闪着灵动的光。
楚清宴的目光有些复杂,她点点头关上了房门。对方的身影被彻底隔开,脑海中突然就蹦出一个想法,
在因果上,离衿一定欠原主颇多。
——————
一夜无眠,楚清宴按照记忆打坐,五心朝天静心凝神,感受丹田内的灵力并驱使它们在经脉运转,可她试了一晚上也没成功,因为她既不能静心也无法凝神。
她现在的心境很复杂,不想活也不敢死,一心要回家却毫无办法,试图替原主活下去又不甘心,而且她还要应付明日的修炼。这种感觉类似于,下一秒可能是世界末日,而现在她却被迫坐在教室里高考,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
昼暮交替,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窗帘上的海面开始涨潮,楚清宴盯了它很久,才不情不愿地往阳华殿走去。
阳华殿是青无峰的主殿,也就是离衿的住处。虽说是主殿,却远没有她住的法枢殿华丽,除了几把椅子外空无一物,若非她执意要求,可能椅子都没有。
她到的时候离衿已经在等她,青无峰雾气浓厚,唯独他纤尘不染,明明一袭黑衣,却比朝阳更明亮。
对方见到她,一如既往地露出微笑。
楚清宴后退了一步,这样的笑容她见过。无数次归家时,父亲母亲总是第一时间对她笑,那种欣喜的、快活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离别的那一刻从来不是最痛苦的。最难的是几天后,你看见茶杯里的凉水,房间内的寂静,堆在衣柜的旧衣服,都会想起那些失去的人。
阳华殿前,楚清宴被一个简单的笑容击垮,她无力地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离衿手足无措的跑到她身边,那一瞬间连挪移术都忘了,他控制住自己想将对方拥之入怀的冲动,以师尊的姿态跪坐在一旁,指尖颤抖地抚上她的头发,
“清清,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楚清宴绝望地想着,‘我痛苦,想家,崩溃,恨不得立马去死。’
然而这些理由都不能说,她紧闭着嘴,右手用力握住门槛,厚重的木板在她指尖下寸寸断裂,最后在掌心化为一撮粉末。
离衿被哭声扰得心痛,他下意识掰断了一块门槛递给对方。
在此之前,楚清宴不知道绝望和快乐是能并存的,也许应了曾经看到的那句话‘心里有很多苦的人,只要一丝甜就能填满。’
反正当离衿拿着木板看着她时,楚清宴确实笑了。
失了智的师尊仿佛受到启发,又快速掰下了几块门槛,甚至还折断了一截门板放在她手里。
手上的东西越堆越多,眼看离衿有把整个房子拆了放在她手里的趋势,楚清宴旋转小臂将乱七八糟的东西扔掉,“够了。”
盯着墙壁沉思的离衿转过头,“不必担心,房子还有很多,够拆。”
楚清宴:我担心的是这个嘛???
无论如何,绝望的情绪确实被对方的举动安抚,身心俱疲的楚清宴坐在地上,靠着半截门板拍了拍地面。
离衿稍稍想了一下,师尊为了安抚徒弟和对方坐在一起,这个行为不算出格,可以做。于是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边,非常注意地留了一臂左右的距离。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沧溟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愈发雄伟壮丽。离衿作为老祖,他的山头自然是最高的,放眼望去,层峦起伏的山峰连绵不绝,好像绿色的波纹涤荡开来,在这片绿色的碧海中,一切都变得渺小。
楚清宴忽然就想起她的母亲,妈妈最爱山野春色,如果她在身边,一定会叫嚷着拍照留念。妈妈的相册里记录着她整个童年,那里包含了爱与温暖,以及母亲手把手教会她的所有道理:要善良,要勇敢,要坚持。
想到这里,楚清宴心中顿时升起无限勇气,她盯着离衿道,
“我不是楚清宴,至少不是你的徒弟,不过是一缕幽魂误入此地,如果可以,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
第58章 。3
离衿有一个秘密; 就是他会做梦。
修士从不做梦; 一旦做梦就必须谨慎对待; 因为那可能是天兆或者预知。可是离衿自有记忆以来; 他就一直做梦。
梦里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人们不靠飞剑就能上天,千里传音易如反掌。除了寿命方面; 人人都堪比大乘期修士。而梦里的一切,似乎都是围绕着一个叫陈浸的男孩展开。
这个孩子和自己完全不同; 他暴躁调皮,生活混乱扭曲; 仿佛一辈子的幸运都用在一件事上——遇见那个女孩。女孩很厉害; 轻而易举就能对付上古妖兽; 最重要的是她温暖而纯粹,用全部热情爱着陈浸。
说实话,离衿有些嫉妒。
每次梦里,女孩用真心实意的眼神看着对方时,离衿都嫉妒的发疯; 他讨厌陈浸的退缩,鄙视陈浸的无能; 当陈浸和女孩一同消失时,离衿几欲崩溃。
这个梦反反复复折磨他千年,直到偶然闭关出来,他在沧溟宗也遇到了一个叫楚清宴的女孩。
除了名字,两人没有一处相同; 性格也天差地别,可是离衿知道,她就是梦里的姑娘。自此,所有的喜欢都有了确切的模样,缥缈的梦境终得归宿,离衿找到了自己的女孩。
他将对方收为徒弟,纳入羽翼,离衿知道自己是病态的,然而他控制不住,毕竟小姑娘如此可爱。骗人的时候可爱,害人的时候可爱,连她喂给自己毒_药都是甜的,唯有一点,小姑娘不喜欢他。
但是没关系,道途难求,感情亦然,离衿愿意饮鸩止渴,只要她快活,其他都没关系。
然而这一刻,当他意识到一切都可能改变时,离衿瞬间沸腾了。他理了理衣服,掩饰住所有紧张,装作熟稔的样子,“清清你想起来了?我就是陈浸。”
楚清宴吓了一跳,对方不仅没生气,还笑得像个愣头小子一样,她疑惑地问道,“你沉浸什么?”
离衿愣住了,仿佛没想到这样的结果,他急迫地询问,“你说你是一缕幽魂?你是谁?”
楚清宴擦掉脸上乱七八糟的泪水,详细解释道,“我也叫楚清宴,今年二十岁,来自叫地球的地方,是一名大二学生,最近我一直在生病,不知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离衿面色凝重,他修习因果道多年,自然能看清事情的本源。例如他夜夜梦见陈浸,很有可能因为他是陈浸的转世。因此,他自然把楚清宴的话语理解为她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然而事实好像不是如此。
他试探地问道,“我能不能检查一下你的魂魄,不会很疼,你放松就好。”
楚清宴知道搜魂是什么,然而为了能回家,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可以,你来吧。”
二人对坐,离衿将手覆于对方头顶,心目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神识,待看清里面的景象,离衿渐渐皱起了眉。
神识是修士的根脉,是最真实的自我。所以每个人的神识景象都不同,有人是火树银花,有人是断壁残垣,甚至有人是一把琴,而楚清宴的神识,是一条河流。
说是一条河流也不准确,因为这条河在某个地方突然分岔,分散成数十条细小的分支,类似于一根绳子从中间分成无数股,有些分支越来越细,最后完全消失;有些分支却渐渐开阔起来。
最重要的是,这河流仅有两条支流有水,其他地方都彻底干涸,露出开裂的河床,就连河流主干的水都消失了。
离衿盯着那两条支流若有所思,他突然意识到,小姑娘危险了。
小姑娘不是她自以为的大二学生,也不是陈浸的女朋友,甚至不是他的徒弟。楚清宴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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