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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每晚梦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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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有此事?”赵珩曲起手指在膝上叩了叩,抬起眼眸,墨色的瞳仁黝黑森冷,“是何人所为?”
  韩丞相这一出弃车保帅来得不慢,他此时将人推出来顶罪,待父皇驾崩之后自己再出事,便算是与他无关了。
  还真是一出好计策。
  “此人乃是户部的张侍郎。”韩丞相上前一步,将连夜准备的证据呈上。
  赵珩偏头看了眼孙来福,不置可否。
  孙来福上前拿走韩丞相手中的证据,转呈给赵珩,安静退到一旁。
  赵珩翻了翻证据,抬起头,俊逸绝伦的脸庞似未有波动,“张侍郎何在?”
  “臣昨夜已通知刑部抓人。”韩丞相泰然作答。
  “张侍郎乃是洛州人士,康元三年的进士,他烧靖安的山林作甚?”赵珩随手将证据放到一旁,“靖安自去年五月至今,只下过两场小雨,林中鸟兽几乎被百姓吃尽,烧了林子能得什么好处。”
  “臣不知,此事要问张侍郎。”韩丞相面上不见半分惊惶,心中却悄悄松了口气。
  张侍郎为自己卖命,是拿了好处又无证据告发自己的,也甘愿揽罪。
  “既已交由刑部处理便好好审,可还有其他事要奏。”赵珩未有继续追问,嗓音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冷意,“皇叔尸骨未寒,吾心痛难忍。”
  林尚书又忍不住撇嘴。
  杀他之时怎不见心痛,这太子不止手段残暴,还惯会演戏。
  “无事可奏。”谢丞相回话。
  其他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议论一阵,陆续出声,“臣无事可奏。”
  “既无事可奏,退朝。”赵珩站起来,拿着韩丞相准备的证据,扭头走侧门出去。
  一夜之间证据齐全揽罪的人也找到了,韩丞相不除,待自己登基后麻烦依旧会无穷尽。
  他一走,朝臣也随之散去。
  谢丞相看了眼龙椅,摇头轻叹。
  韩丞相还是太小瞧他们这位年轻的储君了,能亲手斩杀一路扶持自己的皇叔,又怎会轻易被眼前的证据迷惑。
  赵珩坐上轿辇回长信宫,先去太初殿看了眼皇帝,尔后回临荷殿更衣。
  墨竹自横梁上跃下,轻声禀报,“几位御医的房产、田产都抵押给了一位叫周福的商人。”
  “查周福。”赵珩回头看他,“挑一套蟒袍换上,同安堂若有信要立即送来。”
  墨竹点头。
  赵珩换好衣裳,取下束发的金冠换了只木质的,想起此时刚天亮不过半个时辰,忽而有些想笑。
  女帝这会怕是又睡回笼觉了。
  书信自福安寺到汴京城内,又经贺清尘转送,到自己手中得是到了晌午才可看到。
  “到了福安寺后,你与江崇去见住持,只请他等我两刻钟便可。”赵珩再次吩咐,“留意丞相与尚书的探子,不可让他们知晓我的行踪。”
  “是。”墨竹再次应声。
  各自换好了衣衫出去,墨竹叫来同伴安排一番,跟上赵珩出长信宫策马前往福安寺。
  赵珩与江崇并驾,出了南门才开口询问赤虎军方面的消息。
  “大将军还是不动,倒是身边的副将称病,昨夜请了军医为其诊治。”江崇回话,“我们的人已盯着副将。”
  赵珩略略颔首,扬鞭催马。
  大将军到底还是忍不住动了,副将回京也可。身为大将军治下不力,这兵权他给不给自己都要拿回来。
  抵达福安寺,赵珩进入大殿后随即自后门离开,去后厨找那小沙弥。
  福安寺住持随他回宫之时,他特意打听过那小沙弥的法号,知晓他所住的禅院在何处,每日的工作需要做甚。
  他原想打听女帝的下落,又恐被住持误会便未有询问。
  赵珩在福安寺后厨门外停下,远远看到小沙弥和女帝,一人拎着一只木桶自小径上走来,唇角弯了下大步迎上去。
  苏绾没看到他,见小沙弥停下来禁不住打趣,“小师父可是累了?”
  “那边的树上有风筝。”小沙弥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脑袋低下去,闷闷出声,“许是昨夜被风吹来的。”
  苏绾直觉风筝和他的身世有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抬脚过去,“我给你取下来,便不算是你打水时偷懒,这样师兄便也不会罚你。”
  她写好了信要送给贺清尘,他一会要随住持进城。
  “多谢施主。”小沙弥单手竖掌行礼。
  他想去帮忙,又担心被师兄看到会罚自己抄佛经。
  风筝不知道是从哪儿吹来的,卡在树枝中间。苏绾踮起脚尖够不到,索性踩到旁边的石头上伸手去够。
  眼看就要拿到风筝,男人熟悉的嗓音骤然穿耳而过,“下来。”
  苏绾被他吓到,脚底滑了下狼狈朝他扑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赵珩:等你投怀送抱很久了。
  苏绾:流氓。
  赵珩:……


第86章 
  赵珩伸手一接,轻松将她抱了个满怀。
  女子柔软的唇瓣触到脸颊,很快便又挪开。娇小的身形轻盈柔软,身上依稀带着在梦中闻过无数次的馨香,绵绵拂过鼻尖。
  “放我下去。”苏绾脸颊烧得通红,沉下嗓音闷闷出声,“谢了。”
  她是真没想到他会出现,这条路是寺里的沙弥去打水的必经之路,在禅院后方的山林里,平时鲜少有人经过。
  昨天遇到他就算了,这一大早上又遇到,真真有些吓人。
  再说昨夜的梦境,她忽然就醒了没有被惊吓也没有出别的意外,总觉得梦境里还有人和自己一样,有意识。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
  双重惊吓,否则她也不会脚滑,不会亲到他的脸。
  “嗯。”赵珩垂眸,怀中的女子粉面含羞,清亮澄澈的杏眼隐着几分恼意,娇俏又可人,哪还有朝堂之上应对百官的狡猾奸诈。
  视线扫过她红得滴血的小巧耳朵,他喉结滚了下,意犹未尽地抱着她走了几步,仔细放到平地上,“殿下前来请住持去为秦王做法事,在下随行。”
  赵珩说完,转过身不让她看到自己唇边的笑意,回到树下,稍稍伸手便取下卡在树枝间,已有些破损的风筝。
  女帝定是未有婚配,她方才害羞的模样梦里也有过。
  “原来如此。”苏绾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抬手轻拍下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就是被抱了一下,还意外亲了他吗,她在梦里不止亲他还摸他呢,慌什么。
  没出息。
  苏绾缓了缓呼吸,看向汴京的方向。
  她原以为秦王只是被擒住,回了禹州还能安享晚年,谁知竟是把命留在了汴京城外。
  若他不心急,不对太子多年的信任和依赖掉以轻心,如今依旧是战功赫赫的秦王,是未来新帝身后最大的依仗。
  太师倒了,还有韩丞相和林尚书在前面打前锋,何须他出手。
  被迫交出兵权,又坐了二十年的冷板凳,儿子也没能入朝为官的愤懑和不甘,身体的不便,一切都在催着他快刀斩乱麻,趁着太师倒台火中取栗。
  谁知太子技高一筹,一局便将他们全部套住瓮中捉鳖。
  苏绾抬眼看向男人宽阔的脊背,心中对太子又多了几分钦佩和惧意。
  如此杀伐果决,处置身边背叛之人只怕更残暴。
  她不想死。
  “在下会负责。”赵珩折回去,将手中的风筝递给她,一本正经的语气,“姑娘放心,在下并非登徒子,殿下登基后在下便退隐了。”
  她对自己冷淡,是因为身份。把暗卫的身份去掉,更方便跟她接触。
  “负责?”苏绾态度转冷,“为何要负责?”
  难道他在梦里其实有意识,不然没法解释他怎么忽然就说出这种,类似私定终身的话。
  “在下方才抱了姑娘,未免姑娘清誉受损,理当负责。”赵珩垂眸看她,刻意掩去眸中的笑意,说得极为严肃,“姑娘放心,在下并非孟浪之人。”
  “负责就不必了,我又不介意。”苏绾拿了风筝,冷淡迈开脚步朝小沙弥走过去,倾身放入他手中,“小师父,你要的风筝。”
  赵珩偏头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扬了扬复又收敛。
  他介意。
  “多谢两位施主。”小沙弥接过风筝,眼眶红了一圈又努力别回去,正儿八经的说,“小僧也以为这位施主该负责,这儿是佛门净地菩萨都看到了。”
  苏绾想把风筝拿回来重新挂到树上,还要挂到最高的树枝上去。
  菩萨看到了又怎样,自己就只是被他抱了一下,又不小心亲到他的脸,这就私定终身未免儿戏。
  再说了,他是太子身边的暗卫,自己是宫女,不管被谁发现都是要丢命的。
  她还这么穷,为了个梦里的男人赔上命,太不值得了。
  “姑娘无需如今便点头。”赵珩看出她的抵触,抬脚走到她身后站定,垂眸看着她还染着些许绯红的纤细颈子,“在下稍后便向殿下禀明,不会让姑娘因为在下而涉险。”
  苏绾回头看他,态度不冷不热,“不用负责,你只需帮我拿回爹娘的房产、铺子和田产即可。”
  他倒是想得周全,就是不知太子怎么想了。
  能在起疑后加速求证到出手立威,如此铁腕的人,怎会全盘相信暗卫的话。
  “此事已有进展,待查证属实在下会通知姑娘。”赵珩垂眸看进她的眼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在下说了要负责,便会负责到底。”
  苏绾默然。
  再扯下去怕是他都要忘记自己今天来干嘛的了,看得出来他平时没接触过什么女孩子,为了他俩的小命着想,他要负责便负责吧。
  等出了皇宫再跟他说清楚就行,她不点头,难不成他还来硬的。
  “在下先告辞。”赵珩拎起地上的水桶,大步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苏绾耸了耸肩,跟着小沙弥空手走在他身后。
  小沙弥抱着风筝,一言不发。
  赵珩将水桶放到后厨门前,回头拱了拱手,大步返回大殿。女帝来找小沙弥,应当是为了给贺清尘送信。
  回到大殿,福安寺住持已选好了要去随他去做法事的弟子,都在殿内候着。
  “多谢住持。”赵珩客气作揖,“请吧。”
  住持回礼,口中念了句‘阿弥陀佛’领着一众做法事的弟子,一起走出大殿。
  一行人匆匆而去,秦王被山匪误杀的消息,也悄然传开。
  苏绾拎着木桶回了禅院,跟陈良妃说了声,打着哈欠回房补眠。
  她把信交给小沙弥,今天没法送过去明天早上他们入城采购米面,也能帮忙送过去。
  那场瘟疫哪怕是在现世,仍旧让人闻之色变——传说中的痨病也就是肺结核。
  这场迅速蔓延的瘟疫,让皇宫里少了一半的人,太子虽然没死但也和贺清尘一样,落下病根。
  房门关上,陈良妃回头看了眼复又看向天幕,拿着团扇轻轻扇风,目光幽远。
  秦王死了,朝中百官定然也看出秦王不是被匪徒所杀,而是死在太子手下。
  皇帝病重秦王横死,太子登基指日可待。
  那梦境也不知到底成没成,从苏绾口中一点的消息都没撬出来,她得想法子趁着皇帝驾崩之时,当面跟太子再要诏令,提早送她出宫。
  自己能苟活至今,全靠苏绾机敏。
  错已犯下,无论如何都不可让苏绾因自己而获罪。
  陈良妃闭了闭眼,叫来任长风。
  “娘娘有何吩咐。”任长风垂首站到她身侧,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
  “还有几日可回宫,记不住了。”陈良妃说的随意,像是自己真不记得了一般。
  除了他还有两个暗卫在被别处,她想托他买座宅子,又担心此举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回宫后,再出宫门怕是要等皇帝驾崩,她们这些不必殉葬的妃子,去明月庵出家为尼时才会机会。
  “再有三日回宫。”任长风认真回她。
  “三日啊……”陈良妃拉长了尾音,拿走盖在脸上的团扇看他,嗓音轻柔婉转,“你可识字?”
  “识字。”任长风的脸颊烧起来,不敢接触她目光。
  “知晓了,下去吧。”陈良妃笑了下,拿起团扇把脸盖上。
  任长风红着脸安静退下。
  陈良妃余光看一眼他的背影,计上心来。
  回宫后她便拜托任长风去买宅子,再等皇帝驾崩亲自去跟太子要诏令。
  若他入梦见过苏绾便会不允,若是未有入梦,待他登基自己便送苏绾出宫。再想法子拿到太子的头发,找道士做法让梦境永远不要出现。
  道士开了铺子,一时半会走不了。
  看如今的局势,只怕皇帝是活不到中秋了。
  *
  秦王入京探友路遇匪徒,因寡不敌众而罹难;太子下令,命汴京府尹和戍京大营出动一千人马剿匪,诛杀残害秦王之人的消息,转眼传遍大街小巷。
  百姓自发披麻戴孝,前往城外的别庄吊唁秦王。
  赵珩在马车上换了一身素服,斜斜靠着马车上的软垫,眉目冷峻,“萧将军何时到?”
  “最快也得天黑之后,沿路派了人手护他。”墨竹回话。
  赵珩点了下头,伸手撩开帘子看向窗外。
  前去吊唁六皇叔的百姓,将管道挤得水泄不通,不时有哭声传入耳内。
  若六皇叔登基,怕是要载歌载舞以示欢庆。
  只差一点……躺在棺椁中的人,便是自己。赵珩收回目光,身上的霜雪气息渐渐变得浓重。
  父皇还不能死,韩丞相所为早在自己意料之中,等女帝的信到了,他便会知晓宫中将会发生何事。
  须臾,马车停下,车外的哭声愈发清晰起来。
  赵珩撩开帘子下车,脸上露出悲戚之色,与福安寺住持一起进入六皇叔的别庄。
  他未有对外说明此处是六皇叔的别庄,只说是自己的私产。
  六皇叔的遗体已装殓,棺椁是礼部连夜送来的,灵堂也布置妥当。
  赵珩入内吊唁,随后福安寺的住持带着弟子做法,百姓在外嚎哭叩拜。
  “朝中有官员着便服前来,以谢丞相为首。”墨竹回到他身边小声禀告,“人已到了半路。”
  赵珩微微颔首,未有做声。
  谢丞相是朝中老臣,秦王过世于情于理都该来吊唁一番,其余朝臣听闻便是不想来也要来。
  法事结束,赵珩亲手盖上棺椁,命宫中禁卫将六皇叔的遗体送回禹州。
  百姓哭送,俨然国丧。
  赵珩敛眉坐上马车,自别庄另外的出口离开,先行回宫。
  傍晚时分,萧云敬风尘仆仆,踏入东宫便一剑劈了花厅的椅子,横眉冷对,“秦王待你如子,你怎可如此心狠手辣!他此番入京……”
  “此番入京,六皇叔带了三千精兵,你真以为他是为了你的事而来?”赵珩面色沉静,语调不急不缓,“若非我早几日觉察身边的暗卫有异,此刻北梁的新帝已成了秦王。”
  萧云敬剩下的话被噎回去,颓然收起手中的长剑,“竟是如此?”
  “舅舅带兵多年,如何会在只有五千前锋的情形下,闯入敌军大营。”赵珩冷然出声,“未有发现六皇叔也有谋逆之意前,我亦想不明白。”
  “嘭”的一声,萧云敬一拳在茶几上,额上青筋暴跳,“他竟如此心狠手辣!”
  父亲行军打仗多年,敌军的先锋营和大营怎会认错?能让他深信不疑的,便只有一起出生入死的副将。
  “东蜀自那一战后未有再来范,直至两年前你离开北境前往禹州。”赵珩点到为止。
  六皇叔差一点便成了黄雀。
  若非中元节当日自己在汴京见过女帝,又在国子监门外见到邵宁,得知他成了顾孟平的学生,自己丝毫不会怀疑暗卫。
  此人在自己身边六年,办事稳妥谨慎他素来放心。
  “我当真糊涂,险些认贼作父。”萧云敬懊恼不已。
  “已解决掉了,你既回来,便不要再回禹州,待大局安定你便统管赤虎军。”赵珩偏头吩咐孙来福,“让厨房准备晚膳。”
  “是。”孙来福应声退下。
  赵珩跟萧云敬商议一阵,不见墨竹送信来,略显失望。
  小沙弥今日未有进城。
  翌日一早,贺清尘的来信终于送到。赵珩拆开,看到女帝熟悉的字迹,放松的情绪不过一瞬,脸上便挂满了寒霜。
  “墨竹。”赵珩放下书信叫来墨竹,“可有查到周福的来历?”
  韩丞相竟是想在皇宫内制造瘟疫!
  “查到了,此人是一江湖郎中,到了汴京后忽然变得极为阔绰,时常出入花楼,小妾也娶了十几房。”墨竹回话,“他的一个小妾跟韩丞相数年前娶的小妾相识。”
  “继续查。”赵珩磨了磨后槽牙又问,“林尚书可有动作。”
  “林尚书未有动作。”墨竹抬头看他,“不过林家买在城外的别庄,住进了几个陌生人。”
  “盯紧他们。”赵珩眼底满是狠戾的杀意,“去将那四个御医带上来。”
  女帝在信上说,瘟疫病毒就在皇宫内,此事宁查错也不可不查。
  “是。”墨竹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赵珩:你得负责。
  苏绾:我渣起来自己都怕。
  赵珩:……


第87章 
  被幽禁的四个御医很快带上来,赵珩面沉似水,一双眼直直看过去,目光幽深阴鸷。
  “殿下,人已带到。”侍卫行礼后站到一旁。
  赵珩盯着那几个自觉跪下的御医,一言不发。
  北梁学医之人不多,听令于韩丞相,故意给父皇加大用药剂量的那几位御医,他只将人赶出太医院,未有杀他们。
  这一次不同,瘟疫一旦蔓延,死的不仅是皇宫里的人,还有汴京的百姓甚至会让北梁亡国。
  女帝在信中并未说明是什么瘟疫,只说若是染上便是死路一条,即便活下来也会落下病根。
  还列出染上瘟疫后会出现的几种症状,让贺清尘警惕。
  她在信中还叮嘱贺清尘,平日里给病百姓诊断,最好戴上口罩和手套,避免遇到会传人的病症。
  真遇到会传人的病症要如何处理,她也给出了比较明确的办法。
  除了未有单独给他写信,写给贺清尘的信中,字里行间都带着关心。幸好贺清尘只看到有可能会出现瘟疫,看完便将信送到珠玉楼。
  然而也是这封信,让自己确定了一件事——女帝可预知未来。
  韩丞相在梦中只提了登基大典,并未提过瘟疫。自己一开始也只是猜测,会让她紧张烦躁之事,或许跟御医有关也未有想到瘟疫。
  她写给贺清尘的书信中,虽未言之凿凿,关于瘟疫出现后可能爆发的各种情况,却让人恐惧。
  也不知她到底还知道多少未来的事。
  赵珩敛去思绪,身上的寒意泄露出来,眉梢眼角的都透着凌厉。
  “殿下,臣医术不精,委实无能为力。”御医颤抖出声,“还请殿下恕罪。”
  “请殿下恕罪。”其余的御医也跟着求情。
  “搜。”赵珩掀了掀唇,端起身边的茶盏。
  几个御医闻言,身子瞬间软了下去,看赵珩的眼神跟见了鬼一般。
  侍卫上前搜身,不多时便从御医身上搜出来四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自昨日他们进了长信宫,便被幽禁在临荷殿的厢房里,有侍卫专门盯着,未有机会离开也未有销毁那些瓷瓶。
  “搜到了。”侍卫将瓷瓶放到一旁托盘里,复又安静退下。
  “同伙还有几人。”赵珩沉下脸,手背露出白白的骨节,极力克制住火气。
  女帝梦里梦外都如此紧张,不会只这四人身上带了病毒。
  几个御医面面相觑,低着头不说话。
  “押去地牢,封死各处出口后将他们身上的瓷瓶打碎。”赵珩漠然掀唇。
  “殿下饶命,还有四人,他们身上也都带着一只这样的瓷瓶。”领头的御医用力磕头,“殿下饶命,微臣是一时糊涂。”
  赵珩看他一眼,未有出声。
  另外三个御医也跟着磕头求饶,互相揭发同党。
  侍卫把名字都记下来,恭敬递到赵珩手边。
  “为医却心术不正,留你们何用?”赵珩看罢所有的名单,嗓音平平,“但凡有利益可享便枉顾人命,面对父皇面对吾尚且如此,放了尔等,将来面对百姓只会过犹不及。”
  赵珩说完站起身,整个人像是结了霜一般,抬脚往外走,“待所有同党到了之后,搜出他们身上的瓷瓶,人关到地牢。”
  “殿下饶命,我等也是被人逼迫才做出如此有违医德之事。”御医跪着扑过去拦他,“我等的家产田产都被骗走了,一家老小都要过日子。”
  赵珩低头看了眼来拦路的御医,不为所动。
  一家老小要活,便要用一城一国的百姓的命来换?
  “保护殿下。”侍卫及时冲上去,一拳将那御医打晕过去。
  赵珩走出临荷殿,到了桥上忽而顿住脚步,偏头吩咐孙来福,“不要打开瓷瓶,回头等搜出所有的瘟疫病毒,送去同安堂交给贺清尘一并烧毁掩埋。”
  “是。”孙来福听说那瓶子里可能装着瘟疫病毒,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殿下昨夜一夜未睡,竟是为了这事吗?
  是那几个御医!孙来福回头看了眼还跪在花厅里的御医,脊背发凉。
  这些人为了帝位,竟如此不择手段!
  从桥上下去,江崇带着两名侍卫迎上来,压低嗓音禀告,“明日换防,人都清点好了。”
  赵珩略略颔首,叫来墨竹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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