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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佛系八福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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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这么办吧。老八工部里的事暂且先放下,等把这事忙完; 再回去。”
  康熙心里头难得畅意了这么一会儿。
  他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下去。
  胤禩和胤禛都知道,老爷子这会子八成只想自己呆着,今日朝堂上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老爷子面上不显,心里未必好受。
  离了皇宫。
  胤禛和胤禩二人虽然同路,但却没有一起走。
  “老八,我还有些事要办,户部里还有不少事,咱们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胤禛对胤禩说道。
  胤禩知晓老四这会子心情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知情识趣地点了下头。
  等胤禛的马车走了有段时间。
  他才揉捏着眉心,对解文海说道:“先回府上去。”
  “是。”
  解文海道。
  马车朝廉郡王府去。
  胤禩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老爷子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弥补他。
  在他原来的想法中,今儿个受点儿委屈,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头肯定会惦记着,迟早会弥补他,故而这委屈受得也值当。
  可是,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今儿个这事会往这方向发展。
  他和老四一起处理这件事。
  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依着老四的性子,平白被人分了一半的功劳,他心里肯定不乐意着呢。
  胤禩边琢磨着边养着精神。
  等马车到了廉郡王府,他已经把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得七七八八了。
  安宁在家里担忧了大半天。
  见到胤禩平安无事回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她迎了上去,小声问道:“怎么样?”
  “一切顺利。”
  胤禩捏了捏她的手掌,微笑着说道。
  安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拢了拢鬓边的发髻,道:“爷今日早晨出去的时候,只喝了点儿参汤,这会子想来也该饿了,不如叫丫鬟们去传午膳上来。”
  “好。”
  胤禩点了下头。
  这些日子渐渐地热了起来。
  夏暑难耐,人的胃口也跟着不怎么好。
  安宁琢磨了一会儿,吩咐了丫鬟叫厨房做了几道菜,一道鸡丝豆苗,一道素炒鳝丝,一道龙井虾仁,又叫了一道蜜汁烤鸭。
  一样样菜都是清新爽口的。
  “蜜汁烤鸭?”
  胤禩听着挑起眉头,“烤鸭不少听,但这蜜汁烤鸭,这我还是头一回听见,可是何太监最近想出来的新菜。”
  “哪里是他想得,是我前些日子叫他做的,味道倒也不错,酸甜可口。”安宁笑着说道,“爷等会儿可得好好尝尝。”
  胤禩:“那等会儿我还真要多尝尝。”
  没过多久。
  小丫鬟们就提着食盒上来。
  这蜜汁烤鸭却是压轴登场。
  何太监也跟着上前来伺候,他显然用心打扮了一番,身上穿着一身干净的衣裳,进了门,首先给胤禩和安宁叩头行了礼。
  “起来吧。”
  胤禩眼神落在烤得金黄的蜜汁烤鸭上,随意摆手说道。
  “谢爷的恩典。”
  何太监起了身,走到烤鸭边去。
  他心里头早已紧张得鼻尖冒汗,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手上功夫丝毫没落下。
  这烤鸭考两门手艺。
  一门手艺是烤,这烤得太老,肉柴皮焦,就失了味道,烤得太生,里头没熟,鸭皮不脆,同样也是砸了;另一门手艺则是片了,片鸭肉,这可不像说上去那么容易,厚薄都得适当,得一层皮一层肉,恰到好处,不失其分,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既有鸭皮的脆香也要有鸭肉的肉香,肉汁饱满,那才叫一个美味。
  寻常的烤鸭已经不容易片了。
  这蜜汁烤鸭就更加难。
  好在那何太监心里有数,手上功夫稳当,没一会儿功夫就把烤鸭给片好了。
  身旁的小太监想上前来伺候。
  安宁冲他摆了摆手,自己拿了片荷叶饼,先涂了些酱料在荷叶饼上,再放上一层鸭肉,一些黄瓜丝、葱丝。
  她把荷叶饼卷成春卷模样,送到胤禩碗里,“爷尝尝,这味道怎么样?”
  胤禩试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这一口下去,蜂蜜的甜味,鸭肉的香味和青果蔬菜的清香同时在嘴巴里迸发。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咽下嘴里的食物,笑着说道:“何公公这道菜做得有些意思。”
  “谢爷的夸奖,奴才不敢居功,这都是福晋的功劳。”
  何太监喜不自胜地叩头道了谢。
  安宁笑道:“我只是出了个主意,真叫我做我也做不出来,要是没有何公公的手艺,这道菜也不能有这样好的味道。”
  胤禩笑着点头,“何公公不必谦虚了,你是用了心的,该赏。解文海。”
  “奴才在。”解文海站出来,回道。
  “赏何公公一百两白银。”
  胤禩道。
  “多谢爷的恩典!”
  何公公喜不自胜,欢喜得回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笑得露出一口牙齿。
  解文海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老何,你也不缺银子啊,有必要这么笑成这模样吗?”
  “你懂什么?”何公公辈分比解文海大,又是安宁这边的人,故而并不像其他太监那样惧解文海,他瞪了解文海一眼,道:“这一百两银子是不算什么,可是这是爷赏下来的,那意思就不同了。”
  解文海撇了撇嘴,懒得和他多说。
  用完午膳。
  胤禩才和安宁说起老爷子安排给他的新任务。
  “这是好事啊。”
  安宁一听完胤禩的话,就欢喜地说道。
  虽说她们早已做了吃闷亏的准备,但是,如今老爷子能弥补他们,那自然更好了。
  “的确是一件好事。”
  胤禩道:“不过,四哥那边未必这么觉得。我跟你说这件事,是想提醒你下,这阵子时间,你和四嫂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凡事多小心些。”
  安宁神色严肃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爷放心,我明白的。”
  讨要回户部欠银这件事,本来是天大的难事,就跟一个马蜂窝似的,但被他们家爷横插了一脚,一下子这马蜂窝变成了金饽饽。
  原本这金饽饽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可是,老爷子为了弥补胤禩,便让胤禩和胤禛一起办理这件事。
  一下子,这金饽饽分成了两半。
  胤禛那边,要没点儿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夫妻本是一体,乌喇那拉氏和她关系虽然还算可以,但在自家相公面前,安宁自然得退到后面去了。
  虽说以乌喇那拉氏的性格,未必会做出什么事。
  但是,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就在夫妻俩谈论着这些事的时候,外头早已闹翻了天了。
  玛尔浑被抬着送回了安郡王府。
  康熙这回盛怒,太监们下手毫不留情,即便是十几个板子,也把玛尔浑打得皮开肉绽。
  “哎呦呦,小心点儿。”
  小厮们把玛尔浑搁在床上,一时不慎,把玛尔浑疼得满头大汗。
  “爷,这是怎么了?”
  佟佳氏收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就瞧见玛尔浑满脸惨白的模样,她慌得连忙跑了过去,满脸担忧地看着玛尔浑。
  “还不是廉郡王那档子事!”
  玛尔浑又气又疼,咬着牙,狠狠地捶了下床板,反倒把自己疼得面目扭曲。
  佟佳氏愣了愣,睁着眼睛,道:“给廉郡王送礼那么多人,凭什么打您啊?”
  玛尔浑一听,就知道佟佳氏误会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打的就是我们这些送礼的,那胤禩简直不是人,他竟然和…设了个局,骗了我们跳进去!”
  玛尔浑气得面目扭曲。
  却全然把当日是他让小厮们把礼物丢在廉郡王府前,逼得他们收下的事给抛到脑后去了。
  “怎么回事?”
  佟佳氏越听越糊涂。
  玛尔浑这会子没心思跟她解释那么多,喘着粗气说道:“这事等会儿再提,快拿了我的帖子去请太医来瞧瞧。”


第五十六章 
  佟佳氏忙打发了人拿了帖子去请太医。
  可他们晚了一步; 太医院的太医都被人请走了,那小厮没办法,只得去请了个大夫上来。
  玛尔浑敷了药; 疼得龇牙咧嘴; 嘴里不断地骂娘。
  等大夫走后,玛尔浑气狠狠地捶了下床板,“那爱新觉罗。胤禩真是太不像人了!老子怎么说也算是他长辈,他竟然坑了我一把; 把咱们送上门的礼换成了银子交到户部去了。”
  佟佳氏这才明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心里一颤,“怎会如此?会不会是弄错了?”
  “怎么会弄错!今儿个早上,万岁爷把我们这些送礼的打了一顿板子; 骂我们有钱送礼没钱还国库的银子; 那老八真是把我们给害惨了。”
  玛尔浑气得面目扭曲。
  “这下倒好,我们可得赶紧把国库的欠银给还上了。”
  “廉郡王也太狠了。”
  佟佳氏捏着手里的帕子; 咬着嘴唇,气愤不平地说道,“怎么说我们也是亲戚; 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一旁的塔娜脸上也同样带着怒气。
  她冷笑一声; 道:“怕不是廉郡王的意思。”
  玛尔浑和佟佳氏二人都怔住了,抬眼看向塔娜。
  塔娜忙道:“阿玛,额娘; 你们细想一下; 咱们和廉郡王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恐怕这件事背后是安宁的主意。”
  玛尔浑怔了怔,迟疑着说道:“不会吧?”
  佟佳氏却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咬着牙,坚定地说道:“怎么不会?爷您不清楚; 前几回安宁和我们这边闹得不是很愉快。她心里怕是记着仇呢。”
  “就是,阿玛。”塔娜别有用心地说道:“依我看,廉郡王不像是那样的人,这主意必定是安宁想出来对付我们的。咱们把她当亲戚看,她怕是把我们当仇人看呢。”
  玛尔浑脸上凝着一层寒霜。
  他摆了摆手,道:“行了,别说了。”
  塔娜见状,知情识趣地闭上嘴巴。
  但她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从今日起,她爹心里对安宁肯定有意见,而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以前的时候。
  塔娜瞧不上胤禩,觉得他爵位低,外家势力又薄弱。
  可是这阵子来,胤禩显然很受重用,又在京城里颇有疼爱福晋的名声,塔娜心里便起了自己的心思了。
  依着安郡王府如今的情况。
  要想嫁给九阿哥、十阿哥当福晋,塔娜的身份还不够。
  可是,当一个八阿哥的侧福晋,她的身份可是绰绰有余。
  就这儿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塔娜还自觉很是委屈,不甘心俯首在安宁底下呆着。
  对于塔娜的这点儿心思。
  安宁毫无察觉。
  如今的她,根本不需要去委屈自己和安郡王府打交道。
  更不用说,安宁本来也不是那种委屈自己的性格。
  康熙三十八年剩下的小半年过得很快。
  这半年间,京城里不少人家过得很是艰难,甚至传出有些人家困窘到不得不拿福晋的嫁妆出去变卖的事,至于这事是不是真的,康熙根本没有理会。
  当日跟国库借银的时候,花银子就那么大方,如今日子过得艰难,也是自己作的。
  不过,对于大多数的人家来说。
  国库的银子还了之后,只不过是手头紧了点儿罢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在京城里站稳脚跟的,有几个人家是能够被小瞧的。
  半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国库欠银的事情也很快就解决。
  朝廷上的气氛却有些古怪。
  康熙对胤礽的态度时好时坏,引得不少人的人心浮浮。
  在这种情况下。
  董鄂氏的禁足被解除之事,根本没有几个人留意。
  半年的时间。
  足以天翻地覆,足以让田氏在三贝勒府上彻彻底底地站稳了脚跟。
  “叩叩叩……”
  一声声木棒敲击在木鱼上的闷响声在小佛堂里响起。
  “福晋。”
  陈嬷嬷轻轻推开了门。
  小佛堂内的木鱼声戛然而止。
  董鄂氏回过头来,她的面容憔悴,目如死珠,眼里如一潭死水,“太医怎么说?”
  陈嬷嬷伸出手扶起董鄂氏,小声地说道:“太医给田氏把了脉,说是怀上了,足足三个月。”
  三个月!
  董鄂氏眼睛里迸射出恨意来。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陈嬷嬷的手臂上,陈嬷嬷疼得呼吸一紧,却是不敢出声。
  董鄂氏沉默半晌。
  她直接道:“我去瞧瞧她!”
  “福晋!”
  陈嬷嬷慌了。
  这半年来,福晋的脾气越来越怪,连大爷和三爷都不怎么敢亲近她,这会子爷还在田氏那里,福晋要是过去,必定要出乱子了。
  “你放心,我只不过是过去说几句话罢了。”
  董鄂氏面目扭曲了一下,随后舒展开面容,温和地说道。
  陈嬷嬷张了张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陪着董鄂氏过去。
  “你这诊出喜脉,怎么却皱着眉头?”
  命人送走了太医后,胤祉侧过头,对田氏问道。
  田氏摸着肚子,这已经不是她头一次怀了,上次怀了老二,她处处小心,可孩子生下来第二日就没了。田氏那会子还是个连玉碟都上不了的妾,就算知道是董鄂氏干的,也苦于找不到证据,只能躲在暗处偷偷地哭。
  但是,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孩子出事!
  “爷,妾身是害怕。”
  田氏眼眶泛红,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岁数虽然大了些,但是保养得当,二十七八岁的人皮肤依旧跟小姑娘似的,再加上性子温柔似水,胤祉对她很有几分真感情。
  “你怕什么?”
  胤祉搂她入怀,道:“你如今怀着身孕,不要多忧虑才好。”
  “妾身晓得,可是妾身怕这回又跟上次一样……”
  为了孩子,田氏着实是豁出去了,她双眼含着泪水,“妾身知道这些话不该说,可是为母则刚,妾身想跟爷讨一个请求。”
  胤祉眉头微微皱起,他道:“你想要什么?”
  “妾身希望这次怀孕,爷能准妾身在院子里安个小厨房。”田氏说道。
  胤祉心里头觉得田氏有些多虑了,但他只当是田氏上次没了孩子故而这一次特别紧张,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应许了。
  二人正说话间,外头小丫鬟来回话,说是福晋来了。
  田氏心头一紧,担忧地朝胤祉看去一眼,胤祉拍了拍她的手臂,道:“让她进来。”
  “给爷请安。”
  董鄂氏屈膝给胤祉行了个礼。
  胤祉神色冷漠,“你怎么来了?”
  “臣妾听闻妹妹有喜,特地来给妹妹道喜。”董鄂氏温温柔柔地回答道,似乎丝毫不在意胤祉的冷脸。
  “多谢福晋。”
  田氏可不相信董鄂氏的鬼话,面上却做出受宠若惊的神色来。
  董鄂氏心里冷笑。
  她眸子里压着令人心惊的恶意,唇角上扬,道:“妹妹如今有孕在身,可要好生休息。爷,臣妾想着咱们府上这么多事,压在妹妹身上,怕是不太好。这半年来已经劳累妹妹许久,也该是时候由臣妾接回自己的事了。”
  田氏早知她会如此,故而也不惊讶。
  横竖她院子里的人马她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算董鄂氏有泼天的手段,也伸不进她院子里来。
  而且,她有孕在身,也不想为了中馈劳累自己。
  孩子才是她真正的根基!
  “爷,福晋说得有理,妾身代掌管中馈多日,也是时候该把事交还给福晋了。”
  田氏顺水推舟,横竖这事早晚都得交出去,不如借着这事来让胤祉觉得她懂事。
  胤祉点头,赞许地看了田氏一眼。
  “那就这么办吧。”
  董鄂氏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暗暗握紧了拳头。
  陈嬷嬷心惊不已,她晓得董鄂氏的性格,绝不是委曲求全的人。
  这会子她闷声不响,背后必定在谋划着什么。
  回了院子。
  董鄂氏提笔写了张帖子。
  陈嬷嬷再也忍不住了。
  “福晋,您到底想做什么?”
  “嬷嬷。”
  董鄂氏边写着字,边低声说道:“这半年来,我在佛堂里静思,想了许久,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陈嬷嬷被董鄂氏的语气有些惊到了。
  她发觉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这个自小被她带大的孩子。
  董鄂氏之前害死田氏的孩子,害得其他妾身流产,当时陈嬷嬷已经有些心惊了,一个才出闺阁不久的姑娘怎么可以这么狠得下手来?
  她当时以为这是好事,现在才发觉,这未必是一件好事。
  董鄂氏的前半生实在太顺遂了。
  她被宠坏了,但凡稍有些不如意,便都是其他人的错。
  这要是一辈子顺风顺水,也便罢了,偏偏这几年流年不利,碰上安宁,问题一下子就爆发了。
  “郭络罗安宁,是我命里注定的克星,她过得好,我便过得不好!”董鄂氏握着毛笔的指关节用力得发白,脆弱的毛笔不堪重力,啪地一声应声折断。
  “那她要是过得不好,我的日子便会好过了!”
  陈嬷嬷心头一颤。
  她的嘴唇发抖,浑身发冷。
  连她这等心狠的人,听了董鄂氏的话,都不禁感到恐惧。
  “风水也该轮流转了。”
  董鄂氏轻飘飘地说道。


第五十七章 
  董鄂氏的帖子送到了延禧宫里头去。
  荣妃马佳氏看着董鄂氏的帖子; 她的眼里掠过一丝冷意,随手将帖子丢到了一边去。
  “娘娘,您不想见三福晋吗?”
  一旁的刘嬷嬷压低了声音问道。
  “见她?”
  荣妃的脸上露出一丝寒意。
  “她有什么好见的?”
  多亏了董鄂氏的“福”; 她这半年在宫里头简直算是丢尽了颜面。
  旁人的媳妇要么能给婆婆挣颜面; 要么规矩懂事,偏生她这儿媳妇惹出了一堆乱子,不但不给她争光,还引得万岁爷好一阵子没到她的延禧宫来。
  “奴婢知道娘娘不喜她。但娘娘别的不念; 也念在三爷的份上。”
  刘嬷嬷话语里带着暗示。
  董鄂氏是讨人厌,可是董鄂七十却是三贝勒在朝廷上的一大助力,不为别的; 为了这个岳丈; 都得给董鄂氏几分面子。
  荣妃想了一会儿,扬了扬手; “看在老三的面子上,让她进宫吧。”
  刘嬷嬷这才松了口气。
  董鄂氏是翌日进的宫的。
  她这次进宫很低调,但宫里头没有秘密; 有心想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了。
  从延禧宫里出来。
  董鄂氏只觉得整个人都躁得慌。
  荣妃许了她进宫来; 却没有给她留面子,当着刘嬷嬷等人的面儿,把她狠狠地呵斥了一番。
  董鄂氏面红耳赤。
  又听到荣妃夸起田氏; 夸她懂事省心; 话里话外,都是田氏这个侧福晋做得比她这个福晋还周到的意思。
  董鄂氏听着窝了一肚子火,奈何荣妃是她婆婆; 别说只是说她几句,就是真要罚她; 她也只能认了。
  董鄂氏满怀心事在宫道上走着。
  宫女引着她和她的丫鬟穿过御花园的时候,董鄂氏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们且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更衣。”
  董鄂氏说道。
  丫鬟们道了声是。
  董鄂氏施施然离开。
  走到半路,左右瞧见无人,却是快步从御花园走过,走到附近的桃园里去。
  “德嫔娘娘。”
  桃花树下,德嫔立足在树下。
  听到声音,回转过头来。
  德嫔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董鄂氏果然来了。
  董鄂氏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细汗。
  “你既然来了,那想来是答应了。”德嫔说道。
  董鄂氏目光露出浓烈的恨意。
  她道:“只要能让郭络罗氏倒霉,我愿意和您联手!”
  ……
  “阿嚏!”
  大晌午,外头风雪飘零。
  安宁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张嬷嬷忙让人去取了条毯子过来,对安宁说道:“福晋这些日子该多吃些,您瞧瞧,这会子可不就要感了风寒了。”
  安宁一脸无奈地看着张嬷嬷。
  不过是一个喷嚏,张嬷嬷就这样大惊小怪的。
  她生无可恋地辩解道:“我吃得不少了。”
  “哪里就不少了?”
  张嬷嬷不同意,“你中午的时候才用了小半碗粥,连那燕窝也就只吃了一口。”
  安宁被反驳得无话可说。
  都说这大冬天是贴膘的时候,她却反倒胃口不怎么好。
  对此。
  安宁也不以为奇。
  大冬天的,天寒地冻,别说胃口了,一般人都没什么精神,吃不下也不足为奇。
  首阳抱了条毯子过来,盖在了安宁的腿上。
  安宁手里捧着暖婆子,身上盖着毯子,眼神遥望着外头的雪,瞧着瞧着,眼皮就耷拉了下来,没一会儿功夫,便斜依着迎枕沉沉睡去。
  张嬷嬷瞧她睡得那么香,便不忍心叫人打扰她,挥了挥手,示意丫鬟们都退出到外间去。
  首阳和绀香、玉露等丫鬟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几个丫鬟在外间抱着针线坐着些小东西。
  张嬷嬷纳着鞋底,纳着纳着,突然抬起头来,低声说道:“福晋这阵子好像经常睡觉?”
  几个丫鬟互相对视了一眼。
  首阳点了下头,压低声音道:“确实是这样,这几日一日能睡好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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