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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佛系八福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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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丫鬟互相对视了一眼。
首阳点了下头,压低声音道:“确实是这样,这几日一日能睡好几回,有时候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张嬷嬷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眉梢露出几分喜色来。
首阳等丫鬟们都不是傻的,一下子也都跟着反应了过来。
一个个都面露惊喜,“嬷嬷,你的意思是说——”
“嘘!”
张嬷嬷连忙嘘了一声,眼睛往里间瞟了一眼,见安宁没被吵醒,才松了口气,“还没定论呢。福晋的小日子还没到,等过几日再看看。”
她话虽这么说,但脸上却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来。
福晋嫁进来也有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也就是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不少,惠妃她们才没催。
否则搁在寻常人家,福晋早就被催了七八回了。
这回要是真怀上了,张嬷嬷打算回头就去庙里头还愿去!
张嬷嬷带着满脸喜色,喜滋滋地纳着鞋底。
过了数日。
安宁在家里好生呆着,却是冷不丁收到宫里头惠妃娘娘的口谕,让她即可进宫里头去。
安宁一头雾水。
张嬷嬷满脸担忧,边给安宁系着狐皮斗篷,边小声地说道:“外头雪下得这么大,娘娘好端端的让福晋进去干什么?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张嬷嬷的担忧不无道理。
别的不说,只看那来传话的小太监的脸色,便知道是出了大事了。
安宁心里头边寻思着,边安慰张嬷嬷道:“怕什么。娘娘对我不错,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想来也会帮着我。”
话虽是这么说。
张嬷嬷心里头到底放心不下,点了首阳跟安宁进宫。
翊坤宫里。
此时正闹出一团。
哭声、叫喊声响成一片。
其间还夹杂着宫女的劝解声和小太监尖细的声音。
宜妃被闹得头疼脑涨,恨不得把眼前这堆人给丢出去。
奈何这会子事发生在她们翊坤宫里,宜妃只能好生处理,不能像德嫔那样作壁上观。
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半年前,她还在看德嫔笑话,嘲笑她被底下的宫女踩着出头。
如今就轮到她摊上这摊子狗屎事。
“行了!”
宜妃被吵得受不住了,拍了下桌子,喝了一声。
那苦恼的钟贵人被吓得闭上了嘴,一双核桃大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宜妃。
宜妃一瞧她那张脸,心里就突地跳了一下。
好好一个花容月貌的大美人一下子变成这幅德行,也怨不得她要哭。
第五十八章 第一更
钟贵人是德妃手下一个宫女; 年岁二八,模样娇美,就跟枝头上刚开出来的花儿; 嫩得能掐出水来; 一张小脸更是在宫里头拉了不少仇恨。
可是现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红肿得跟猪头似的,上头还有不少疹子,红彤彤一片; 一眼瞧过去,能把人吓得不轻。
宜妃飞快地收回视线,摸着手腕上的玛瑙镯子; 道:“行了; 扶你们贵人坐下,有什么事等老八福晋来了再说。”
几个宫女搀扶着钟贵人在椅子上落了座。
钟贵人低着头; 用帕子捂着脸,小声啜泣。
惠妃拧着眉头,看着钟贵人; 心里头烦躁极了。
她瞥了一眼仿佛此事与她半点儿瓜葛都没有的德嫔; 心里暗道,这钟贵人要是真把脸毁了,最得意的怕是这位了。
也不知道这位真是那些胭脂水粉有问题; 还是被人做了手脚。
就在惠妃暗自思索的时候。
外头宫女传道:“廉郡王王妃到。”
“请她进来。”
宜妃道。
安宁迈步往里头走; 她一进殿内就听到上头传来一阵啜泣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但料想肯定没有好事。
她怀揣着心思,给众人请了安。
宜妃虽然是请她来问话; 但心里毕竟是向着她的,命人端了绣凳给她坐。
“老八福晋,这次叫你进宫来,是出了件事,需得问问你。”
“娘娘只管问,臣妾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安宁起身,回道。
宜妃对她的态度很满意。
临危不乱,镇定从容,这才是当家主母该有的气度。
她虚虚伸手指了下正哭个不停的钟贵人,道:“这位是钟贵人,你瞧瞧她的脸。”
钟贵人抬起头来,满眼通红,又气又怨地看着安宁。
安宁被她的脸吓了一跳,钟贵人是谁,她是知晓的,毕竟这半年来,钟贵人的名字跟着德嫔一起频繁出现,安宁虽然没有见过她,也从惠妃的口中听过几次她的名字。
据说是个大美人,怎么成了这样了?!
安宁心里猛地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故作不知,只是问道:“娘娘,贵人的脸这是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
钟贵人本就压着一肚子怒气,见安宁问起,顿时如同点着了的炮竹似的,一下子炸了,“若非是你们八宝阁的胭脂水粉,本宫的脸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钟贵人,慎言!”
宜妃皱紧眉头,喝了一声。
钟贵人红着眼,泪如雨下,“宜妃娘娘,这难道不是他们的胭脂水粉害的,难道还能是我自个儿害得自己吗?”
惠妃沉着脸,道:“事情还没查清楚,钟贵人心再急,也不该乱说话!”
钟贵人委屈地闭上了嘴,但眼里却是满怀怨愤。
德嫔在一旁,从容笑道:“钟妹妹,二位姐姐也是为了你好,此事未查清楚,就断定是八宝阁的胭脂水粉出了问题,对廉郡王妃不公平。”
德嫔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她这么一说,那钟贵人更加觉得委屈了。
钟贵人捂着脸,痛哭出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惠妃和宜妃都不禁感到头疼不已。
这钟贵人年纪小,又得了陛下很长一段时间的宠,早就养成了骄纵的性子,再加上德嫔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闹?”
就在众人看着钟贵人痛哭无奈的时候,康熙的声音却是从外头传来。
“万岁爷!”
宜妃、惠妃等人连忙起身。
二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安宁看在眼里,心里了然,宜妃和惠妃娘娘根本就没料到万岁爷会来。
看来,这事很有蹊跷。
钟贵人死死地低着头,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她心里既是惶恐,又是震怒。
为了不让万岁爷瞧见她脸坏了的模样,她根本没让人去请万岁爷来。
这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听说你的脸出了事,怎么样了?”
康熙站在钟贵人跟前,垂下眼睑,问道。
钟贵人捏着帕子,压着委屈,“妾身如今的面容不好看了,万岁爷还是别看了。”
“抬起头来。”
康熙道,“朕难道还能被吓到不成?”
德嫔眼里掠过笑意。
她抿了抿唇角,心里有种痛快极了的畅意。
钟贵人不得已,只好抬起头。
不得不说,康熙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他虽然面上不显,但是眼睛里的诧异神色还是被众人瞧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康熙当即皱着眉头,“好端端的,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万岁爷。”
事已至此,钟贵人彻底豁出去了。
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又被万岁爷瞧见,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害了她的人好过。
钟贵人用手帕捂着脸,泫然欲泣地说道:“妾身是用了八宝阁的胭脂水粉,才变成这个模样的。还请万岁爷给妾身做主!”
“八宝阁?”
康熙疑惑,下意识地看向宜妃。
总觉得这名头有些熟悉。
宜妃忙解释道:“是老八和老九合伙做的买卖。”
康熙想起来了,他皱了皱眉,瞥见安宁也在这儿,问道:“那又叫老八福晋进来做什么?”
宜妃迟疑了下,眼神看向惠妃。
安宁知晓她们难处,也不叫他们为难,主动道:“回皇阿玛的话,八宝阁的方子是儿媳妇给的。宜妃娘娘和惠妃娘娘,是想叫儿媳妇来解释清楚这事。”
康熙这才了然。
他眉头微皱,“那你们查清楚了?”
“还没呢。”安宁从从容容回道,“儿媳想请贵人将那用过的胭脂水粉拿去让太医院的瞧瞧,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就瞧了,太医院的人说了胭脂水粉里没有被人动过手脚。”钟贵人闷声闷气地说道:“既然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必然是你们八宝阁的东西有问题了!而且,太医也说了,本宫的脸不是中了毒!”
安宁愣了一下。
她心里头发紧,倘若胭脂水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钟贵人的脸又怎么会出问题。
“为了彻查此事,贵人可否让臣妾去您的宫里头瞧瞧?”
安宁定了定心神,冷静下来。
这件事,明明白白就是冲着她来的。
第五十九章 第二更
“当然可以。”
钟贵人满口答应下来; 可语气却不怎么好。
她冷笑道:“倘若最后的结果证明是你们八宝阁的胭脂水粉有问题,届时候,廉郡王妃要怎么做?”
康熙皱了下眉头; 却没有说话。
这事要真是证明了是八宝阁的胭脂水粉有问题; 那钟贵人被毁了的脸,自然得有个交代。
德嫔心里暗暗带着得意。
她闷不做声,可是惠妃和宜妃哪个瞧不出这个死对头心里的得意。
安宁不慌不忙。
“倘若真是我们八宝阁的胭脂水粉有问题,届时候; 该给钟贵人赔罪,妾身绝不会推卸。”
“好!”
钟贵人道。
宜妃和惠妃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个眼神。
宜妃起身,盈盈朝康熙一拜; “陛下; 臣妾想和廉郡王妃一起去查看一二。此事毕竟是在臣妾的宫里头发生,臣妾责无旁贷。”
“你去吧。”
康熙点头说道。
“谢陛下。”
宜妃道了谢; 飞快地看了安宁一眼,率先走在前头。
安宁心里头略带疑惑,却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钟贵人住在翊坤宫偏殿。
她底下有四个宫女; 两个太监伺候。
一进殿内。
钟贵人就指着东北角的梳妆台; 道:“八宝阁的胭脂水粉都放在那儿,廉郡王妃请自便。”
宜妃在主位落座,眼神若有似无地打量着伺候的宫女、太监们。
钟贵人这回出事; 虽太医诊断不是中毒; 但是宜妃心里头明白,这事除了钟贵人被人算计了以外,再也不可能有其他的解释。
八宝阁的胭脂水粉; 宫里头用的妃嫔不少,外头更是有不少福晋格格们爷在用。
怎么这么久没事?
搁在钟贵人身上就有事了!
这事分明是冲着钟贵人和安宁来的。
就不知道下手的人到底是谁; 又是怎么下手的?
若是查不出来,那安宁指不定就得背这个锅了。
到时候,名声毁了不说,外头那些福晋格格们不定都要闹事了。
宜妃都忍不住替安宁捏了一把汗。
只希望安宁真能如她表现出来的一样,把真正的原因给找出来。
安宁打开桌上的胭脂水粉,细细闻了闻。
又挑出一些来研究了一番。
钟贵人没有说谎,胭脂水粉里的确没有被人动了手脚。
她琢磨胭脂水粉的方子那么久,里头多了什么少了什么,如果真被动过手脚,她不会闻不出来的。
那就奇了怪了。
安宁拧着眉头,既然不是胭脂水粉,也不是中毒,那会是什么?
安宁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线索。
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身,往钟贵人和宜妃坐着的地方而去。
“钟贵人,臣妾有几件事想问问。”
安宁说道,“还请贵人尽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放心。”
因着宜妃在这儿,钟贵人对安宁的态度不敢那么无礼,但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只要本宫知道的,本宫必定会告知你。”
“那臣妾先谢过贵人。”
安宁道,“贵人的脸是几时出了问题?是用了胭脂水粉后就立即发作,还是隔了一段时间?用得时候,可有觉得脸上有什么异样?”
安宁的语气和软,毕竟这件事无论如何,这钟贵人都只不过是一个被拿来当枪使的可怜人罢了。
别的事情安宁不敢肯定,但是脸这种事,她敢肯定整个宫廷里绝对没有一个女人会傻到拿自己的脸来开玩笑,即便是蠢货,也干不出来这事。
毁了自己的脸,就算得了万岁爷一时的同情又如何,男人都是爱美色的,没了美色,在后宫里还不如死了的好。
“也不是立即发作的。”
钟贵人忍着怨气,试图冷静下来,“今儿个早上,本宫用了胭脂水粉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过了小半个时辰,本宫却发觉脸上突然热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就起了疹子。”
安宁听着钟贵人的话,眉头突然跳了下。
这好像……
宜妃留意着她的神色,见此情况,便道:“老八媳妇,你这是想到了什么?”
钟贵人一听这话,也都紧张地看向安宁。
安宁心里还没有证据,便只是道:“臣妾只是猜到了一些,不知道是否准确。”她疑心这钟贵人的情况像是过敏,可是又没有证据和线索,且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怕打草惊蛇。
她停了停,道:“不过,臣妾想请贵人把闲杂人等禀退。”
钟贵人抓着扶手的指关节发白。
她嘴唇颤了颤,片刻后,道:“你们都下去。”
宫女们和太监们都道了声是,依次退下。
等众人走了之后,安宁才道:“贵人,臣妾想到一点儿,只是不知是否准确,贵人打小可曾对什么东西有一些反应,比如梨花、梅花之类的,碰了之后身上就长疹子?”
钟贵人怔了怔,思索了许久。
安宁耐心地等着她回忆,她心里不是不着急,只是知道着急也没用。
“梅花、梨花的倒是不曾。只是依稀记得,好像有一次也是长了疹子。”钟贵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颤抖着声音说道。
安宁的眼睛亮了,她连忙问道:“那那回贵人是用了什么东西?”
“用的豆荚水。”
钟贵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瞳孔收缩。
这件事实在是太久了,是在她五六岁时候的事,若非她记忆好,这会子恐怕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件事了。
“但这不可能。”
钟贵人难以置信地失声道,“这事连我都要记不得,其他人怎么会知道?”
安宁笑了。
宜妃也轻笑了一声。
钟贵人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宫里头要对付人,那是能连祖宗十八代的事都翻出来找把柄的,她五六岁时候的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要能对付她,怕是那人连她们祖上干过什么事,都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贵人今早洗脸的水,是谁打的?”
安宁问道。
钟贵人魂不守舍,含含糊糊地说道:“是萃华和碧莹。”
安宁心里有数了。
她对宜妃和钟贵人说道:“宜妃娘娘,贵人,臣妾已经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幕后黑手揪出来了。”
敢算计她,也不掂量下自己的本事!
第六十章
“咚咚咚……”
三贝勒府; 小佛堂内。
董鄂氏闭目捻着佛珠,手上的动作片刻都没有停过。
佛堂内,檀香缭绕。
陈嬷嬷轻轻推开门; 垂着头; 低声说道:“福晋,八福晋已经进了宫了。”
董鄂氏缓缓睁开眼睛。
她直起身来,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红晕。
“几时进去的?”
“巳时时分的事。”
陈嬷嬷回答道。
巳时。
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董鄂氏眼里流露出一阵炽热的神色。
她用力捏着佛珠,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好,好!”
她的神态,让陈嬷嬷看得都不禁感到心惊。
陈嬷嬷垂下眸子; 试图装作没有瞧见福晋这幅可怕的模样。
她恭顺地说道:“福晋; 咱们的人手已经安排妥当,只等宫里头的消息传出; 便让那些人配合把事情传出去。福晋,觉得这事还需不需要做些安排?”
“不必了。”
董鄂氏果断地说道:“就这么安排吧。”
她深吸了口气,这么些日子里来; 心里头压着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机会。
她的眼睛熠熠生辉; 仿佛有火焰在眼里燃烧着。
董鄂氏顿了顿,说道:“等宫里头的消息一传出来,你便让那些人好生把那钟贵人的模样描述一番。我倒要看看; 这回郭络罗氏要怎么收场!”
“是!”
陈嬷嬷连忙应了一声; 从容退下,将门带上。
而此时。
翊坤宫中。
安宁跪在主殿中,从容说道:“妾身方才已经问过钟贵人; 钟贵人幼时曾因豆荚水的缘故,长过疹子。故而妾身认为钟贵人的脸怕也是这个缘故。而钟贵人的洗脸水也只有萃华和碧莹这两个宫女碰触过。”
萃华和碧莹二人跪在安宁身后。
两人听得此话; 俱都身子发抖,惶恐道:“陛下,奴婢绝没有做这种事!请陛下明鉴!”
“怎么就一定断定是豆荚水了呢?为何用豆荚水竟会长疹子,这事,本宫还是头一次听说。”
德嫔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故作不解,从容问道。
康熙也是面露疑惑神色,他皱着眉看向安宁:“老八媳妇有何证据能证明就是豆荚水?”
安宁心中冷笑德嫔的虚伪,抬眸看向康熙,道:“皇阿玛和德嫔娘娘有所不知。这种事素来皆有,只是甚少罢了。医书上也有记载,曾有人一触桃花,便会长出桃花藓。这种情况便与钟贵人的情况一般无二。若是不信,可请太医前来询问,是否有此类病例。”
康熙见状,便点了下头。
梁九功会意,立即跑着去把太医院的院判给请了过来。
太医院院判连忙赶了过来。
等听了安宁的话,若有所思了片刻,颔首道:“确实有此等事。”
惠妃和宜妃二人心里都安定下来了。
只要证明钟贵人的脸毁了,的确和八宝阁无关,那安宁就不会受牵累了!
“陛下。”
宜妃定了下心神,拧着眉头看向康熙,“今日这事看来,分明是有人拿钟贵人来算计老八福晋,只是不知究竟是谁这么心狠,不但毁了钟贵人的脸,还想把黑锅推到老八福晋的头上去!”
“陛下,妾身在宫中素来谨言慎行,不敢冒犯他人。今日遭此横祸,妾身实在委屈!”
钟贵人用帕子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心里头恨毒了害她的人,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进宫三年,好不容易入了万岁爷的眼,才得宠没多久,便被人毁了容貌。
日后能不能复宠还未得知,如今必定要将那人揪出来,将其碎尸万段,才算是了了此恨。
德嫔垂下眼眸,暗暗握紧了手。
康熙皱了下眉,瞧了下钟贵人的模样,她的确是受了委屈了。
安宁也同样想把幕后那人揪出来。
不为别的,单为了今日她的无妄之灾,她就得让那人付出代价。
“皇阿玛,倘若您不嫌弃,儿媳有一法子能找出幕后黑手来,还钟贵人一个公道。”安宁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
康熙怔了怔,他的眼神从德嫔身上掠过,落在委屈的钟贵人身上。
沉默片刻后,他道:“好。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手眼通天,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请宜妃娘娘行个方便,帮妾身寻两个房间。”
安宁道。
宜妃满口应下。
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今日这事,必定有德嫔的手段在里头,要是能把德嫔揪出来,别说寻两个房间了,就是现造出两个房间出来,宜妃也能让人立即办了。
宜妃瞧着安宁镇定自若地安排着宫女们办事,心里头对安宁是越看越满意。
这越是危急关头,就越能够瞧出一个人的本事来。
她心里不禁感慨,日后她的儿媳要是有几分郭络罗氏的本事,想来老九的后宅就不必愁了。
宜妃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朝德嫔看去。
碰巧却是瞧见了德嫔唇角的一丝冷笑。
宜妃心里一颤。
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到德嫔柔声道:“老八媳妇,究竟是不是这两个宫女做了坏事,还尚且不知,你可切莫要对她们太过严苛了。”
安宁眼皮跳了下。
德嫔这是说她打算屈打成招?!
“德嫔娘娘放心。”
安宁微笑应答,“妾身虽不是如娘娘一般日日吃斋念佛,菩萨心肠的人,但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今日妾身绝不会动用任何刑罚,请娘娘不必替这两个宫女担心。”
说到后头的话的时候,安宁的声音显得格外的重。
仿佛意有所指。
康熙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扫了德嫔一眼,道:“此事由老八媳妇处理,旁人便无需多话。”
康熙的话让整个翊坤宫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谁都听得出,万岁爷这句话说得是德嫔。
德嫔脸色一白,忙道了声是,闭口不言。
宜妃和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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