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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之炮灰反派从良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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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对他,他愣能把兰家气得再不登门。
为什么蒋家有意切断蒋和与舅家的联系?何西一开始想着,是不是和七房的万贯家财有关,正好蒋封认识了庞飞这个耳报神,他就托庞飞去打听,结果不小心惊动了蒋年。
就如同蒋封的事一样,蒋年没和任何人说,尤其是大老爷,而是选择自己瞒了下来,一边提防一边调查。蒋年只知道有人在查蒋和,却不知此人是谁,为了什么。因此,蒋年同何西一样,开始亲近蒋和,只是这俩人都倒在了蒋和的没心没肺与习惯性的翘课上,而蒋和自己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现,稀里糊涂地直到何西主动坦白。
“你大哥,和你大伯有些不一样,他有自己的想法,不过这两人在一点上是相同的,那就是蒋家的利益大过一切。”何西道。
蒋和皱眉道:“我一直以为,蒋封针对我,是因为我和大房走得近,我有钱。他要针对大房,就要拿我去当那根撬动大房根基的棍子。大房要把七房的钱还给我,很多人会对此不满意,蒋封一煽风点火,这不满意就会变成了恨,他们会联起手来孤立大房。”
何西点头道:“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但后来,我发现不太对。蒋封想做的,是把你的家产都集中到自己手上。”
蒋和闻言吃了一惊,蒋封在他眼里什么都可能做,就是不会贪财,财与权力呀命运呀什么的比起来,在蒋封眼里都不叫个事。
“那我现在就可以把钱都给他。”蒋和立刻道。
何西忍不住笑了:“不,这不是蒋封要的。我说过,这钱来得脏,蒋封不会允许这钱脏了他的手。他要的,是钱在其他人手里过一遍,然后被他强制性地集中在他手上。”
蒋和道:“不懂,过一遍就没那么脏了?”
“不,过一遍,蒋家所有人就都被拉下水了,就和当年一样。”何西意味深长道。
蒋和终于有些明白了,蒋封到底要做什么!
蒋政当年赚这些钱,是为了给他的大哥铺路,蒋封需要这笔钱,同样是为了给自己铺路,只是这铺路的方式,完全不一样。这是在大义灭亲!用整个蒋家来衬托蒋封的高大形象!更可笑的是,每一个被灭的蒋家人,都是罪有应得。
报复了蒋家,甩掉了可能会拖后腿的包袱,与舅家也决裂了,蒋封摇身一变,成了孤家寡人,这不正是刚继位的皇帝最爱用的人吗?
想明白这些,蒋和第一反应,是抓着何西的手,哭道:“哥,那我怎么办?这钱我拿着烫手,你想办法帮我还回去行吗?”
何西忙道:“其实这事,只要蒋封不举报,没人会查,都过去近二十年了。”
蒋和抹了把眼泪,道:“不行,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再安心花了。哥,我就这么点胆,你当可怜可怜我吧,想办法帮我给还了,哪来的还哪去!”
何西道:“我一个读书人,我哪懂这些?我们何家也没一个懂的,不然怎么会卖了我小姨。你去找你舅舅啊!”
蒋和眼睛一亮:“对对对,找我舅!等下,这事我舅知道吗?”
何西想了想,道:“隐约猜到一点吧,蒋家瞒得很死,你舅猜到也不会说的。”
蒋和一拍手:“那我这就写信,不,我亲自去一趟。那个,拙荆要么就先托付给嫂子了,我速去速回,不敢让她跟着颠簸。”
何西点头道:“好,蒋封那,你不用怕,至少在春闱前,他没空做什么了,我会帮你盯着他。”
蒋和简直恨不得抱着何西亲一口,喊他一声亲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蒋封这人,生平两件事,报复蒋家,做官,与此无关的人和事他一般不关注。蒋和与这两件大事都密不可分,所以才会被盯上。蒋封不算是典型的那种旁支啊私生子逆袭文的男主,他是很有原则很有追求的,不贪钱不好色,所以也格外地不好对付
☆、第二世
蒋和在晏城城门口和鬼鬼祟祟的兰霏碰上了,他一把抓住兰霏的肩膀,把人往自己马上一提,道:“小表弟,你是要离家出走吗?”
兰霏见他大喜,道:“你来接我的?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你带钱了吧,我哥管我管得太死,我就攒了一两银子,怕是连船费都不够呢!”
“一两银子你就敢出走?你这是要穷游啊?”蒋和哭笑不得道,“你跟我去兰家,我还有账要和你算。”
兰霏听了大惊失色,就要跑,却挣不过蒋和的力气,只得道:“那你不要和我爹我哥他们告状啊!就说咱们是在街上碰见的。”
蒋和冷哼了一声,没有答应,兰霏就磨了他一路,知道进了兰府才换了一张欢天喜地的脸:“爹!大哥!看看谁来啦?”
兰大老爷揣着手踱出来,见着蒋和,意外道:“回来了?京里的日子不好过吧?”
“有事要求舅舅。”蒋和快步上前,扶着兰大老爷进了屋。
“就知道你来,肯定是有事。”兰大老爷笑道,不动声色地剜了兰霏一眼,显然是看出兰霏的不对劲了。
兰霏缩着脖子要溜,被蒋和一脚勾住:“别走,账还没算呢。”
“什么账呀?”兰岚凑过来道,硬是把兰霏给怼进了屋。
“那个庞飞,是蒋封的人,他巴巴地进京,就是为了继续跟随他的老大哥!”蒋和没好气道。
兰家父子俱吃了一惊,兰霏立刻道:“怎么可能?他从来没说过呀?”
兰岚捶了他一下:“他怎么可能说呢!你可真是,引狼入室啊!你气死我了。”
兰大老爷皱眉道:“那俩小子在京里,没给你惹事吧?”
蒋和喝了口茶,把京里发生的事都说了,听得兰霏一愣一愣的。
“听起来姨夫真是个能人啊,怎么你一点都没随他呢?”兰霏叹道。
“有什么好随的,我都不知道那么多钱他怎么赚的,自打知道这事后,我晚上就睡不踏实,总怕官府来人抓我!”蒋和委屈道。
兰大老爷沉思道:“当时我是有点察觉,可是月儿非要嫁,我就没多说什么。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和你大伯商量,把七房的钱全都捐给这附近的善心堂和义学,就以月儿的名义,你觉得这样?”
蒋和想了想,道:“舅舅做主吧,我也不懂。”
兰岚笑道:“苏烽该乐死了,小龙以后就只能靠妻子的嫁妆过活,一点威风都抖不起来了。”
“我还打算去苏家做上门女婿呢!”蒋和道。
兰大老爷立刻怒了,骂道:“你敢!丢死人了!你敢去做上门女婿,我就和你断绝关系!”
蒋和被吓了一跳,嘀咕道:“知道了,不做就是,喊那么大声,耳朵都聋了。”
蒋和在兰家歇了一天,没有回蒋家,立刻又启程进京了。兰霏闹着要去找庞飞这两面三刀的算账,磨了兰大老爷一晚上,终于被允许跟着蒋和进京了。
送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出门时,兰岚还道:“小龙,你这甩手掌柜当得也太痛快了吧!我和爹才松快几天,你就又丢个大麻烦过来。”
“能甩的就甩,不能甩的我不还自己扛着呢吗?我还得回去和蒋封交涉呢,你当我很想走吗?”蒋和无奈道。
兰岚同情地摸了摸蒋和的头,厉声对兰霏道:“在京里老实待着,别惹是生非!过年前记得滚回来!”
兰霏难掩兴奋之色,不住地点头道:“晓得了晓得了,哥,别送了,回吧回吧!”
兰霏只兴奋了一个时辰,蒋和同来时一样,快马加鞭地赶路,赶得娇生惯养的兰霏苦不堪言。可他也不好和蒋和哭诉,把蒋和扭头就把他送回去,只得咬牙忍着。好在没两天就上了船,兰霏往船舱里一倒,彻底不动了。
“小庞怎么会是蒋封的人呢?”
这句话兰霏翻来覆去念叨了好几天,他还是有些伤心的,在学堂里,他就和庞飞玩得最好,苏烽还是因着蒋、苏联姻才开始走近的。
“蒋封很聪明,很会笼络人,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崇拜感。”蒋和道。
“小庞学问不咋地,所以特别崇拜学问好的人。”兰霏挠了挠头,道,“一定是蒋封蛊惑了他!”
“他心眼也好,蒋封身世坎坷,庞飞怕也是同情居多。”蒋和附和道,他看出兰霏的不舍和矛盾,既然庞飞这世还没做出什么真正伤害过他的事,蒋和也不打算和庞飞闹掰。毕竟他还要努力与蒋封和谐共处的,有个庞飞、何西在中间当桥,于他只有好处。
兰霏听了,眼里带了喜色:“小龙,你放心,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站哪边对我不重要,你又干不了啥。”蒋和不客气道。
兰霏气得嗷了一声,一转身拿屁股对着蒋和,生了一会闷气,就在颠簸的船舱里睡着了。
蒋和望着窗外,若是蒋年知道自己回来过一次,却没有去蒋家看他,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呢?
蒋家对七房刻意的无视,长辈们的行为影响到了小辈,小辈们就是不清楚真相,也都不约而同地无视起了年幼的蒋和。似乎也就只有蒋年、何西会主动接近他,虽然是抱着某种目的,但那些好意却是切切实实让蒋和感觉到了。
就算知道了这么多的秘闻,蒋和依然对蒋年抱着好感,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赖这个大哥。可是,在蒋年眼里,蒋家的利益高于蒋和,舅舅和表哥却不会这样想,所以蒋和在此时、此事,只能依赖于舅家。
蒋封就算会放过自己,也不会放过大房父子吧。那自己该怎么办呢?自救都如此艰难,他还能再拉大伯、大哥一把吗?
蒋和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提笔给蒋年写了一封信,告知自己将要把家产全部捐出的打算。这种事,不能让外人告诉大哥。他不能写得太详细,不然何西知道后,就不会再帮他了。希望蒋年能从他的这个举动中,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埋下的隐患要爆发了。
半个月后,他们进了京,蒋和先去何西那接了媳妇,果不其然看到苏乔已经被岁娘哄过去了,两人继续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一旁的何西与兰霏互相打量着对方,兰霏好奇地同蒋和咬耳朵道:“表兄弟长得真不像啊!”
“咱们俩长得也不像啊!”蒋和回道。
兰霏气道:“哪里不像了?看,咱们的鼻子一模一样,这就是我们兰家人的鼻子!”
“蒜头鼻,有什么好自豪的。”苏乔讥讽道。
这下蒋和也急了,道:“哪里蒜头了?多挺多秀气?”
兰霏附和道:“就是就是,表嫂你审美不行啊!”
苏乔大声哼了一声,理也不理蒋和,迈步出去了。蒋和也匆匆和何西告了别,扯着兰霏跟了上去。
兰霏一进蒋和租的院子,就要往隔壁闯,被蒋和死死拉住了。
“蒋封还在温书呢,你要算账在这边算,我去把庞飞喊过来!”
兰霏道:“好,你去!不用跟他太客气!”
蒋和便从小门过去了,先和蒋封通报了下自己这次回去的收获,奉上糕点瓜果若干,才把院子树上祸害鸟窝的庞飞给揪了下来。
“小兰?”庞飞见着兰霏,气势立刻就矮了一截。
兰霏冷笑连连,这架势真像极了兰岚,看得蒋和都开始后背发凉了。
“走,咱们进屋谈。”兰霏抓着庞飞的后颈往客房走去,边走边道,“我没喊人,谁都不许来打搅!”
庞飞朝蒋和投去求救的视线,蒋和当没看见,回屋找苏乔说话了。
小夫妻俩交换了下情报,蒋和得知岁娘与何西是打小订的亲,蒋封的事岁娘都知道。岁娘就是怕蒋封做什么害到苏乔,才会特意接近苏乔,毕竟蒋封对何西和她都挺敬重的。
“我就知道,岁娘不会害我。像我这么人见人爱,她怎么舍得呢?”苏乔得意道。
蒋和有一种自己和苏乔就是何西、岁娘养得两只宠物的错觉,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媳妇,我以后就只能吃你的用你的了。”
“没事,我有的是钱!”苏乔大手一挥,特别豪迈道,“你可要乖乖听话,不要忤逆为妻,让为妻不高兴哦!”
蒋和马上做小鸟依人状,眨巴着眼道:“为夫都听你的!为夫很好养活的!”
☆、第二世
蒋和在门口喊了一声,立刻有几个挑担子卖熟菜、面食的小贩围了过来。蒋和雨露均沾,挨个买了一通,心满意足地拎着一串油纸包进厨房鼓秋去了。
苏乔后知后觉地跟了进来,懊恼道:“忘了和你说,我这几日上火。”
蒋和道:“买了两份凉菜,都清爽得很,不碍事的。”
苏乔的眼睛黏在卤兔腿上,可怜兮兮道:“那你不要当我的面吃荤,可以不?”
蒋和狗腿道:“可以,都听你的!”
苏乔这才高兴了,转身回屋,好给蒋和背着她吃荤的机会。
蒋和把菜分了分,先啃了俩兔腿,先送了蒋封的晚饭,再将一个食盒放在兰霏、庞飞的屋门外,趴在门上听了会,最后端着自己和苏乔的晚饭回了屋。
“你表弟那边怎么样了?”苏乔问道。
“逼庞飞签卖身契呢,让他答应当两面间谍,在我和蒋封之间左右周旋。”蒋和回答道。
苏乔听了,对庞飞表达了深深的同情和担忧:“哎哟,这对他来说有点难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蒋和道。
苏乔叹了口气,道:“碰上蒋封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主,你们,哦我们也够倒霉的了。他不贪钱不好色,就图个自我追求,软肋也是可以随时抛弃的样子,对付他真的好难。”
“嗯,所以我也只有示弱装可怜这条路可走了。”蒋和也叹道。
苏乔脸色一变,作了一个凌厉的切手动作:“不,你还可以暗杀了他!找一个本领高强、信用良好的刺客!”
蒋和惊得没拿稳筷子,掉了粒花生米在地上:“你、你又瞎看什么了?这是犯法的!”
苏乔悻悻道:“没什么啦,就是去寺庙上香时偶然听了那么一耳朵。”
蒋和心想,幸好苏乔胆子和自己差不多,就敢过过嘴瘾,不然他真的只能贴身跟着她防止她走错路了。
这夜蒋和早早地睡下了,半梦半醒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想着该是庞飞回隔壁去了,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从这日起,兰霏就住在蒋和隔壁的厢房里,庞飞依然跟着蒋封住。蒋封日日闭门不出,那两人则成天早出晚归,边玩边打听八卦,看起来似乎和好了。
“你既然不和蒋封撕破脸,那我也不能和小庞撕破脸,他和何西就是你与蒋封之间的缓冲带。”兰霏很有头脑地分析道。“现在小庞对咱们还有一丝愧疚之情,这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救了你的命。”
蒋和怯生生道:“希望那个关键时刻这辈子都不要到来。”
一个月后,兰家与蒋家的信接连来了。前一封是催兰霏赶紧启程回家的,兰霏不情愿地收拾好了包裹,顺手把庞飞也带回家过年了。后一封是蒋年写的,他让蒋和与蒋封都待在京里,不要回来过年了,谁去接都不要理。
蒋、兰两位大老爷开始正式清点、交割七房的所有家产了,如今蒋家一团乱,各路牛鬼蛇神都使出浑身解数,不肯把吃下肚的吐出来不说,还想着最后关头再多贪一点。
这个年,蒋家注定过得很糟糕。
蒋和看着信上蒋年忧心忡忡的话,大哥和大伯的关心几乎破纸而出,要把蒋和给击垮。这些日子他总是梦到祖母,人死了,念着的都全是她的好了。蒋和甚至怀疑,若没有祖母和大伯护着,他能平安活到长大吗?
上辈子,蒋封拿七房的家产为自己的官途铺路,那时的蒋家,也必然像现在这样,所有的龌龊和不甘、狠毒与决绝都现在了明面上,这斗争甚至都波及到了已被逐出家门的自己。
有人想要蒋和回到蒋家护住本属于他的家产,那必然就有人不希望蒋和回去。这一点,蒋和也是最近才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到底还是逃不脱,间接死在了蒋封的手里。
而蒋封呢?他的心里除了他自己,还会在意谁、关心谁呢?
蒋年之后,蒋家又陆续来了十几封信,最后一个蒋和都没印象的老叔公哆哆嗦嗦地找上门,直言兰大老爷要收回兰氏的嫁妆,让蒋和回去,蒋家要替他做主。
蒋和客客气气地要请老叔公走,见人不听,去隔壁请来了蒋封,自己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看着蒋封把人不阴不阳地刺走了。
蒋和一面想着,蒋封可真好用啊!一面哀叹着,这辈子可能也就能用这么一次了,以后自己的待遇可能还不如这位老叔公呢!
这个年,他们是在何西那过的。苏乔一想到要置办过年的东西就头大,率先躲去了岁娘那,蒋和便妻唱夫随地跟过去了。他们俩带着下人一跑,蒋封的书也读不下去了,自己给自己放了三天假,找何西下棋去了。
屋里,蒋封把何西的白子逼入了绝境,屋外,蒋和和苏乔正嘻嘻哈哈地堆雪人,间或团几个雪球互扔。
蒋封瞥了一眼外面,何西注意到了,道:“若此次高中,你准备怎样?”
“我拜了一位先生,没声张。他说,我若中了进士,他就推举我入吏部。”蒋封轻声道。
何西没问这位先生是谁,他笑了笑道:“那,我若落榜了,可否去你身边谋个师爷的差事?”
何西的学问一直一般般,他也不是个做官的料,何家的意思,是希望蒋封这个外甥能带一带他。
蒋封丢了黑子在棋盘上,放弃了将白子斩尽杀绝的念头。
“我可不会发你工钱。”
“没事,我自己会赚外快。”何西笑眯眯道。
蒋封又看了一眼外面,道:“蒋和有提过回去的打算吗?”
真实答案是没有,但是何西冒了个险,先斩后奏道:“他说,若你愿意,他想先待在京里跟着你,就像现在这样,负责你吃穿住行花。”
蒋封似乎看穿了何西的把戏,只是也许是因为过年,他的心忍不住柔软了几分。蒋封沉默了会,才吐出一句:“都跟着吧!”
这下何西主外、蒋和主内,蒋封提前把自己的左右手给安置了。他心里隐隐有一种快意,蒋大老爷的算盘彻底落空了,本来给他儿子定的左右手,左手自立山头了,右手被左右挖走了。
这快意很快就一闪而过,蒋封走到屋门口,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远处,就是重重叠叠、盛满白雪的琉璃瓦。他只觉胸口一股气直冲头顶,让他想要肆意地大喊出来,让天下人都看到他,让龙椅上的那位,注意到他!
蒋和看着蒋封脸上跃跃欲试、信心满满的神情,知道自己赌对了。他提前将蒋封带入京城,成功地把蒋封的心从蒋家小小一方天地引到了那宫墙中,引到了这天下上,让蒋封觉得再分出精力对付大房、算计自己,是一件又掉价、又多余的事情。
四个月后,蒋封在太和殿上被皇上钦点为榜眼,这个消息彻底惊掉了蒋和与苏乔的下巴。
“他竟然有这么厉害。”两个人不由自主说出了声。
再度入京的庞飞哭笑不得道:“不然呢?你以为你大伯、大哥死活舍不得与蒋封翻脸是为了什么?蒋封在你们蒋家可以说是前无古人,而且很有可能后无来者呀!”
蒋和弱弱道:“我,我不知道啊!我学问又不好,蒋封写的策论我字都认不全呢。我都做好了他三年后再战的准备。”
苏乔捧着脸,惊恐道:“完了,之前我还对他很不客气呢!他这要当大官了,会不会找我算账啊?”
等到蒋封进了门,见到的就是一脸要笑不笑的庞飞,和谄媚狗腿的蒋和、苏乔。
“榜眼大人,您回来啦~”蒋和和苏乔齐齐行礼道,这辈子他们都没这么乖巧、温顺过。
何西跟着进了门,笑道:“我就知道,这俩就完全没想到你能高中!”
岁娘道:“别喊大人了,还没授官呢!等真当了大人,你们再跪不迟。”
苏乔口吃道:“还、还要跪?都一家人,不用拘礼吧?”
“没事没事,我跪我跪,你是女眷,平日见不着,不用跪。”蒋和忙安慰道,用眼神示意苏乔赶紧躲回屋里去。
蒋封懒得理这俩人,他有事要同何西、庞飞商量,一招手,带着那两人去了隔壁。岁娘无可奈何地冲着在院子里瑟瑟发抖的两人一笑,道:“让我说你们什么好?”
“姐姐,救我呀!”苏乔哭哭啼啼道。
“没事的,你是女眷,他不会和你计较的。”蒋和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苏乔还是安慰自己。
岁娘道:“他们这些做官的,心思都在朝廷上,在皇上身上,在自己的乌纱帽上,你们俩何德何能,能得他分一分神?小乔,我早说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乔眼睛一亮,收了泪道:“对呀!说不定以后忙得天天不着家呢!”
蒋和听了,心也安了许多,腿也没那么抖了。
“皇上对蒋封赶紧如何?他殿前应对没出岔子吧?”蒋和终于有心思关心正经事了,“我要赶紧写信给大伯,三哥怕不会回乡祭祖,蒋家自己自娱自乐一下就好了。还要让大伯把其他人管好了,别借着三哥的名头狐假虎威。啊!还要给大舅写信,给岳父写信,事好多啊!二乔,你帮我写几封,赶在城门关前送出去,早到一天是一天!”
苏乔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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