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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之炮灰反派从良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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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乔道:“对,岁姐,你帮我们参谋参谋,这信该怎么写。”
  三人便进了正厅,苏乔磨墨,蒋和写信,岁娘润色一遍后,交由字写得最好的苏乔重新抄录一遍。等到蒋封那边商量完,他们这边也完事了,信都交给驿站的人加钱送出去了。
  “那个,我订了一桌席,已经送到了。三哥,何大哥,老庞,我这就把菜都端过来?”
  纵是百般不愿,蒋和只能大着胆子到隔壁陪着那几位一起吃饭,他总不能跟着两位女眷同桌吧。
  幸好蒋封心情很好,许蒋和坐在了下首。就过三巡,蒋封有些醉了,他斜眼看着蒋和,看得后者正胃绞痛时,突然一把搂过蒋和,狠狠揉了揉他的头。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权力、命运,蒋封要把它们都踩在脚下,他知道自己能做到,也许十年、二十年,他会步步为营,走到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如今,坐在他身边的这三个人,会是他最初的助力,也会是他最忠心的同伴。这一刻,蒋封改了主意,他不打算把自己与蒋家彻底切割开来,蒋和会是他与蒋家连结的枢纽。一个连家族都可弃之不顾的人,皇上会放心用吗?他需要给皇上奉上自己的软肋,让皇上能够更加大胆地用他!
  蒋和揉了揉肚子,蒋封不放开他,他索性就躺在蒋封怀里,看着庞飞在一边发着酒疯,看着何西歪着头靠在椅子上睡着的样子。酒力在他的身体里散发开来,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八岁那年,他们几个小的偷了大人的酒喝,从老大蒋年到老六蒋纯一个不落全喝醉了,连最沉稳的蒋封都没有幸免。
  那时,他就是这样躺在蒋封的怀里,然后吐了蒋封一身。那之后好几年蒋封没给过他好脸色,蒋和也不在意,每天就只顾与姐妹们厮混。
  “三哥。”蒋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蒋封嗯了一声,轻轻拍了拍蒋和的头:“弟。”
作者有话要说:  蒋封是很清楚蒋和胆子有多小,人有多自私怕事的,但就是这样的蒋和,在蒋年一次次的关心下,还是选择为了蒋家和蒋封周旋。这一切蒋封都能看出来,他有些被感染了,选择放弃报复大房、七房。由此他想到了自己要如何处理与皇帝的关系,他要给自己留退路,让皇帝认为自己也有软弱的一面。蒋和与蒋家就是他给自己设定的弱点,也是他的黑点,必要的时候拿来示弱或者自污,这样就进可攻退可守了。万不能让皇帝认为自己自私凉薄,那样皇帝要处置他就一点都不会心软了。
这一世到这就完啦~蒋封被我设定得太逆天了,蒋和能让他放弃报复真是太不容易了,蒋和也在不断地装傻充愣、卖萌撒娇来示弱或者自污呀,能抱的大腿他都抱了一遍哈哈!

☆、第三世

  如果再选一次,白果还是要选入王家做妾。
  五年的锦衣玉食,好过十五年的食不果腹。
  她受够了没有一点油腥的炖萝卜、炖白菜,受够了天天有老鼠蟑螂在身边爬来爬去,也受够了爹娘有一点不如意,就要打她一顿出气。
  她要吃饱,要吃好,要顿顿有肉,菜都是用猪油炒过的,香得要把人舌头都给一并吞下去!她要有新衣服穿,合身又漂亮,夏衣轻薄,冬装厚实,每一套她都爱惜得很,坐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怕压出褶子。
  她不要日复一日的挨打挨骂,好像她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受苦一般。她的那个家,比白家的茅厕都不如,有时白果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蛆,再怎么挣扎,都是在粪坑里。
  只是,这五年,是从别人那偷来的五年,如今正主回来了,真相大白了。白果知道自己要被送回那个粪坑里时,想都没想就一头撞在了墙上。
  她就是死,也要死在这个人待的地方,这个熏着她最爱的香、放满了她最爱的衣服首饰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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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果低着头坐在一间客栈的上房里,屋里只有她一个,她不安地动了动,只觉得胃胀得难受。刚才那顿,她吃得太多了。
  七年前,江南一带发洪水,许多人拖家带口地往北跑,有些就跑到了白果的村子里,和村民们为了容身之所与果腹之物天天打来打去。
  白果的娘喜滋滋地捡了其中一个女孩回来,预备着给白果的哥做童养媳。那女孩贴身藏着一个玉环,刚进门就被白果娘给搜出来,嚷嚷着拿去当了。
  白果跟着白果的娘去的当铺,她见系玉环的红绳好看,就讨了来做头绳。母女俩一个得钱,一个得物,俱乐呵呵地回了家,就发现到手的童养媳飞了。
  那女孩趁白家父子俩睡午觉,偷偷跑了,还没跑出村就被发现了。白家一家四口追着那女孩,一直追到了林子边,因为林子里多的是野狼,他们不敢追,只能对着黑漆漆的林子骂了半天。
  白果的娘和白果的哥蹲在林子边守到天黑,都不见女孩出来,想着她就是白天侥幸没被吃掉,晚上估计也逃不过,才彻底死心回来了。
  七年后,有人通过那枚被当的玉佩找到了白家,把白果买走了。那时,白家并不知道,这人是为了七年前那个险些做了白家童养媳的女孩而来的,他们只是单纯以为是人牙子来村里买人了。
  只有白果,在看到那人盯着自己头绳的奇怪眼神时,心里模模糊糊地猜到了什么。她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跟着那人南下进了苏州,一路上好吃好喝好穿地养着,白果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持续一辈子。
  所以,当王家太太身边的老妈妈问她,那红绳是哪来的时,白果下意识地撒谎了。
  “我也不记得了,还有个玉环来着,让人当了。”
  后来,白果才知道,那头绳是用二十股红线编织而成的,那种编法是苏州城里某位绣女的独门绝技。
  白果就这样入了王家,做了王少爷的妾。王少奶奶是个贤惠人,太太赏的妾,她也不敢不供着。
  白果知道,王家定是认错了人,但是那女孩肯定早就死在林子里的野兽肚中,听王家话里意思,女孩的家里人也都死了,没有谁会来戳穿自己。
  梦一样的五年后,白果以为必死无疑的那个人登门了。她想不明白一个不到八岁的女孩是怎么在满是野兽的林子里活下来的,她也没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王家的人一面倒的认了那女孩,除了王家少爷。
  那一刻,白果才知道,原来王家太太一直在怀疑自己,她和那女孩先在外面相认了,女孩才登了门,要夺回属于她的身份。
  只可惜,王少爷说话不算数,他被关了起来,赶白果出去的仆妇们方走到门口,就见白果一头撞在了墙上。
  白果深吸一口气,真可笑,她直到死,都不知道那女孩的真实身份、真正的名字,她在王家。因为心里有鬼,她一直不敢问,就怕落了底,而王家的人也一直避而不谈,仿佛女孩的身世是个不可言说的秘密般。
  这辈子,她还要这样稀里糊涂地活吗?
  “就是她了?”
  “对,年纪也对得上,还有红绳做凭证。”
  门外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一个是买下白果的赵卓,另一个,则是王家太太身边最得力的手下洪妈妈。白果只听清了这两句,然后谈话声就远去了,那两人显然往走廊深处走了走。
  在农家烂泥里滚大的白果自然听不出这其中的蹊跷,她只知道,若是认下了对方以为的那个身份,她就可以继续吃饱穿暖,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而在王家深宅大院里生活了五年的白果,再次听到这段话,却猛然发现了其中的蹊跷。洪妈妈是何等精明缜密的人,在没确定白果身份前,她怎么会允许白果听到这番话,这番听了就会让人起疑、会想顺着他们认下来的话。
  从王家到客栈这么长一段路,洪妈妈在哪问赵卓不行,非要跑到白果的屋门口问?这不就是故意要让白果听到的吗?无论白果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只要白果稍微舍不得一点这唾手可得的富贵人生,她就会咬死了,玉环和红绳都是她的。
  白果心里一起疑,一连串的疑点就都浮现在了她脑海里。
  他们找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和王家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费尽千辛万苦找来,给王家大少爷当妾呢?难不成这女孩本来和大少爷订过亲,后面家道中落或出了别的什么事,不能作妻,只能隐姓埋名作妾?
  而且,他们既然找了白果来,怎么除了最开始问过那红绳的事后,就再没提过这女孩家人和过去的一个字了?白果说她忘了,这些人就不再问了?
  王家太太既然一直不信她,为何还把自己给了她儿子作妾呢?总不至于是为了膈应少奶奶吧
  白果思来想去,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间被安排做了那女孩的替身,王家那些人精,怎么会被自己蒙混过去,要蒙,也是她被蒙啊。
  只是替身,不是替灾就是替难,白果那五年过得好得不得了,怎么看怎么是她占便宜了。要么,就是利用白果去骗什么人,某些也在寻找这女孩下落的人?
  还未待白果想明白,洪妈妈就推门进来了。白果警惕不安地看着洪妈妈,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来:“大娘好。”
  洪妈妈捂着嘴笑了:“好懂礼的丫头,我看着就喜欢呢。”
  她走到白果身边,轻轻摸了摸白果的头,指着头上的红绳道:“这是谁给你的?”
  白果心电急转,脱口道:“不记得了。”
  洪妈妈讶然道:“这么好看的红绳,怎么会不记得是谁给你的呢?”
  “小时候发过一次烧,醒来后好多事就都忘了。”白果道,“反正自有印象起,这红绳就一直在我手上,好看又结实,我就一直戴着了。本来还有个玉环的,不知怎么丢了。”
  洪妈妈就叹了声可怜,又细细瞧了瞧白果,让她起来走了几步,方对外面道:“收拾收拾,带回去吧。”
  白果就顺从地跟着洪妈妈进了王家,一路上都在好奇地看着四周,一副乡下人进城的小家子样。洪妈妈不着痕迹地鄙视了她一眼,叮嘱道:“一会见了太太,不要随便说话,太太问什么,你答什么。低着头看着你的鞋面,别乱动乱看的。”
  白果诺诺地应了,洪妈妈先进屋通报了,留门口撩帘子的丫鬟同白果大眼瞪小眼。
  “姐姐叫什么?姐姐可真好看。”白果小声道。
  那丫鬟抿嘴一笑,同样小声道:“我叫梧桐,你呢?”
  “白果。”
  她们不敢多说话,怕被里面听见了,说完彼此的名字,就面对面站着冲对方笑了。
  梧桐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丫头,一心盼着年纪到了,求了太太配出去,和她一个从小长大的邻家哥哥成亲。结果她十七岁那年,老爷一个很喜欢的姨娘死了,太太为了安慰老爷,把梧桐给了老爷。
  梧桐容貌只是清秀,但是性格讨喜、不爱生事,老爷很是宠了她一阵,还让她听到不少秘密。其中一件,就与白果有关,准确的说,和白果冒充的那个女孩有关。
  赵卓是老爷的人,他不怎么听太太的话,所以太太不太喜欢他。尤其是在赵卓找回白果后,老爷隐隐嫌过太太的手下找人不力,太太更恨上了赵卓,找借口把人给撵出了王家。
  梧桐知道后,就同白果说了,让她没事不要再提赵卓这个人。白果当时没往心里去,就是梧桐不说,她也不会提赵卓,王家上下最不想提起赵卓的就是她。不过,她倒也因此知道了一件事,老爷和太太有点貌合神离,一件事竟然还各自派人去做。
  现在细想下,太太猜到赵卓找错了人,却没点明,难道是为了糊弄老爷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个一堆自作聪明的人反被“聪明”误的故事。

☆、第三世

  白果正神游着,冷不丁听到里面喊她,忙一缩头,从梧桐撩起的帘子下走了进去。
  屋里只有三个人,太太、洪妈妈和费姨娘。费姨娘是太太的陪嫁丫鬟,说是姨娘,做的主要还是丫鬟的活,平日也不爱往老爷跟前凑。
  白果做出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往屋里一杵,干巴巴地唤了一声“太太”,就照着洪妈妈之前的叮嘱,闷不吭声地低头看鞋面了。
  费姨娘看了太太一眼,才问白果道:“叫什么,多大啦?”
  “白果,十五了。”
  费姨娘就点点头,对太太道:“年纪也合适。”
  太太略一点头,洪妈妈就道:“那奴婢就带她下去换身衣服,先放在奴婢屋里养着?”
  “好好教教她规矩。”太太吩咐道。
  洪妈妈应了一声,就带着白果出去了,拐到后面一间小巧精致的房间里,道:“你先跟我住着吧,别乱跑,不然就撵你出去!”
  白果吓了一跳,道:“别!别!大娘,我听话!”
  洪妈妈对白果的反应很满意,知道怕就行。
  之后的几日,洪妈妈没再带白果去太太跟前,只专心教她规矩。那红绳也被洗干净,穿了个玉石珠子,重新做回了项链带着。
  白果这次学规矩和女工上手快多了,洪妈妈见状,不再一直盯着她,布置了任务后,就去正院里伺候太太了。
  白果放下针线,走到门口看了两眼,见无人,就向着后面小书阁的方向走去。这几日洪妈妈的态度越发坚定了白果的想法,上辈子她为着王家没发现她说谎而窃喜,所以忽略了许多事。王家这些人,至少太太和她身边的这几位大将是一直没信过她的,老爷和赵卓嘛,就不太好说了。
  这男人的心本就没有女人敏感,白果又常年生活在后院里,他们都见不到白果,又怎么会发现疑点呢?
  白果要做的,就是让老爷发现她的疑点,这一次,她可不是主动冒充了!
  王家的男丁都习惯在午睡起来后看会书,大少爷懒得动,就在卧房床上看,老爷则会溜达到小书阁里看。老爷喜欢清静,看书的时候不让人在身边伺候,家里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打扰他,所以白果就这么顺畅地从正院后面绕到了小书阁中,一路上都没碰到一个人。
  “谁在外面?”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屋里飘了出来。
  白果转身要跑,王老爷见到她,咦了一声,道:“你是哪个院子的,怎么瞧着面生?”
  白果怯生生地转过身,道:“洪妈妈不让我乱跑的,我,你不和她说,我就告诉你。”
  王老爷眉头一挑,道:“你,是太太屋里新买来的那个丫头吧?”
  白果就低着头不说话,王老爷便皱了皱眉,道:“都七八天了,规矩怎么学得还这么差?”
  “乡下丫头,让老爷见笑了。”白果畏畏缩缩道,她知道老爷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老爷见白果一副没见过世面、十足十乡下出身的丫头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该早点接你回来的,这都成了什么样了。”老爷不满地嘀咕了句。
  白果疑惑道:“接?我是太太买回来的,老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爷咳嗽了一声,沉吟了会道:“赵卓说,你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白果道:“七八岁的时候发了烧,那以前的事就忘了。”
  “忘了就忘了吧。”老爷不以为意道,“回去吧,好好学规矩,王家不会薄待你的。”
  他说的是王家,而不是家里,那么果然王家和那女孩的家里是有什么渊源的吗?
  白果心里想着,对着老爷似模似样地福了福:“谢谢老爷,我,啊,奴婢能进王家,是几辈子积来的福气,村里的人都羡慕奴婢呢。”
  老爷见白果要走,突然多嘴问了一句:“我要把你许配给少爷作妾,你可愿意?”
  白果问道:“作妾比现在吃得好、穿得好吗?”
  “那是自然。”
  白果咧嘴一笑:“那自然愿意。”
  老爷故意道:“可少爷脾气不好,长得好像钟馗,你不介意吗?”
  白果笑道:“有什么好介意的,还能比奴婢的爹和哥哥脾气更差、长得更丑吗?”
  老爷听到这句话,果然面色一变,他忍了又忍,方道:“既然进了王家,就不要再提你之前的那个家了。”
  白果忙唯唯应了,转身一溜小跑地回了屋,再三回忆着刚才的情形,觉得这第一步迈得还算顺利。现在老爷会觉得,她是失忆了,错把白家当自己家了,被王家买来做奴婢的。而且,更妙的是,刚才老爷可没说他在小书阁时不许人去打扰,那白果还可以再找机会去那找他,继续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了!
  第二日,洪妈妈跟着太太出门了,给白果一张素帕,让她自己描花样子绣花。白果送洪妈妈出了屋,在洪妈妈留给自己的册子里寻了个最简单的,刚描了两笔就停住了。
  她这个乡下丫头,才刚刚学的女工,被洪妈妈夸了几次,该是飘飘然不知几斤几两,专捡那花团锦簇的样子描吧?描个乱七八糟,绣个乱七八糟,这才是洪妈妈想看到的吧?
  白果若是太有自知之明、太老实本分,太太还敢用自己吗?
  这样想着,白果便翻了张并头牡丹的图样,和那日在太太手上惊鸿一瞥的很像。她随便描了个样子,选好了线飞快地绣了起来。绣得越快越容易出错,洪妈妈也越不好看出来她其实是个老手了。
  而且,她一会还要再找机会去见老爷,中间不晓得会耽误多久,她要把这段时间考虑进来。
  梧桐中午来送饭,白果一见她来,就把手帕藏在身后,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梧桐瞥了一眼翻开的花样册子,捂嘴笑道:“这对你来说,会不会太难了?有朵凤仙花的,简单又好看,你换一下吧!”
  白果道:“换了,我上午不就白绣了吗。”
  梧桐就笑笑不说话了,等白果吃完饭,她就把碗筷收走了。白果吃完饭往床上一躺,睡醒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悄悄地往小书阁那走去。
  老爷再看到她,果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你怎么又来了?以后不许过来了,我不喜欢有人打扰。”
  白果害怕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就想跟您确认下,您不会告诉洪妈妈我跑出来的事吧?”
  老爷皱眉道:“你这么怕她做什么?”
  白果道:“您是老爷,您自然不怕。奴婢是洪妈妈管的人,奴婢自然怕。”
  老爷冷哼一声,道:“她也就敢在新进门的人跟前耍威风了。你回去吧,以后别再过来了,我爱和谁说不和谁说,你也管不着。”
  白果就眼泪汪汪道:“老爷,求您别和洪妈妈说,我不想被撵出去。”
  老爷眼睛一瞪,道:“再不滚,这就撵你出去!”
  白果原地蹦了一下,转身速度地滚了。王老爷书也看不下去,坐着生了会闷气,突然觉出丝不对来。
  白果怎么口口声声提的惧的,都是一个下人呢?王老爷还以为,这丫头被接回来,该是太太亲自管教才对,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地把人许给了长子。看白果刚才那上不得台面的样,要么就是洪妈妈没好好教她,要么,就是乡下那几年的生活彻底把一个娇小姐变成了蠢笨的农家丫头。
  可是,既然那丫头在七八岁那年,就能一个人平安地从苏州跑到奉城乡下,一路上都没死在难民堆里,那她就不该是个蠢笨软弱的人。王老爷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女孩长大了,怎会变成白果这幅模样。
  除非,除非赵卓找错了人。王老爷心里一惊,回想着这两次见到白果时白果的那副行事做派,越发地认定了这个可能。他暂时懒得去追究,为何妻子也跟着认错了人,妻子在这事上不上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王老爷急匆匆地回了前院,吩咐管家道:“把赵卓给我叫来!”
  赵卓很快就来了,他为了找人,出门一年多,才被放了长假可以与家人团聚,这假期还没过几日,就被老爷给喊过来了。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王老爷开门见山道。
  赵卓一下子懵了,急道:“可是太太发觉什么不对了?”
  “她?她的心思就不在这事上。”王老爷冷笑道,“你认人,不会就只凭着一根红绳吧?”
  “奴才问了好些人,史姑娘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白家村。这位白果姑娘,年纪对得上,头上戴着玉绣娘亲自编的龙鳞绳,又晓得玉环的事。而且,那玉环,就是收养了白果姑娘那户人家的村妇当的,这奴才都是打听清楚了的。”赵卓辩解道。
  王老爷道:“有没有可能,这白果,就是那家人的女儿?”
  赵卓竟没想到过这一点,听王老爷一说,迟疑道:“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王老爷气道:“还当你长进了,办事还那么不仔细!再去给我打听清楚,这个叫白果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偷偷的去,真要找错了人,就当买个粗使丫头了,别让太太那边发现了。若有人问,就说陇县的庄子出了事,我派你过去看看。”
  赵卓满头大汗地应了,出去的时候还没门槛绊了一跤。
  王老爷叹了口气,若这白果不是史家的那个丫头,那么真正的史梦,到底在哪呢?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也只能一直这样找下去。
  和史家的约定,他已经违背了一次,因为史家出事,退了长子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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