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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之炮灰反派从良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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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我弄不过你爹,但我弄得过你。人在屋檐下,还这么嚣张!要死大家一起死,早死晚死都是死,要么咱俩现在就一起死吧,死个痛快!”白果狞笑着,又踢了小红一脚,这下后者彻底起不来了。
  蔡珩还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又怕又气,声音都变了:“谁说要死了?我就是来避避风头,风头一过我就走!谁都不会死!”
  白果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骗你作甚?老皇帝病得要死了,你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就能知道!”蔡珩急忙道。
  白果眨了眨眼,道:“关老皇帝什么事?”
  蔡珩猛地捂住嘴,一脸的懊悔。
  白果放开蔡珩,有些晕晕乎乎地退了几步。这,这咋还牵扯到皇帝了呢?
  不放心过来看情况的大少爷走了进来,见着院子里躺着哎呀叫唤的小红,吓了一跳。
  “她怎么了?”大少爷厉声问白果道。
  白果缩了缩脖子,指着蔡珩道:“他说老皇帝病得要死了。”
  大少爷一呆,同白果一样,被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吓到了。
  蔡珩没好气道:“京里现在乱得很,我爹怕有人拿我生事,才让我出来躲躲风头。看把你们吓的,至于吗?”
  白果小心翼翼问道:“为什么要拿你生事,你是皇子吗?”
  这下轮到蔡珩吓了一跳了:“瞎说什么?!你不要命啦!”
  他怒视了大少爷一眼:“管好你的女人,管好她的嘴!”
  大少爷这才回过神,拉着白果严肃道:“别瞎说啊!他不是皇子,是蔡太傅的儿子!”
  “太傅?”白果疑惑道,“好像是个很大的官啊。”
  大少爷冲着蔡珩赔笑几声,拉着白果急急忙忙地跑了。
  “太傅,就是太子的老师。前几年太子错手伤了人,太傅代太子受过,被贬为庶民,在府里关了三年禁闭。”大少爷低声解释道,“一年前太子监国,才把太傅放了出来,恢复了他的职位。”
  白果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啊!这个官够大啊,怪不得老爷这么……”
  她咳咳了两声,不太好意思看大少爷的脸。
  大少爷也咳了声,道:“怎么回事,你把人蔡少爷得罪了?”
  “你说,我回头找史梦求情,管用么?”白果诚恳地问道。
  大少爷仰天长叹:“是我的错,我沉不住气,我不该让你去的。”
  大少爷这么一说,白果更愧疚了。史梦也够倒霉的,生母喜爹那个德行,亲爹亲弟弟又这么个德行,连累自己这个与史梦不过是沾了一点点关系的人都倒霉。
  大少爷郁郁了半响,心里突然升起一丝窃喜来。之前都是老爷太太折腾事,让他提心吊胆,如今,也终于轮到他让那两位提心吊胆一会了。
  大少爷如此想着,飞快地跑去和老爷、太太通了气,直言自己不小心把家里那位金贵的客人给得罪了。
  那边如何鸡飞狗跳,白果自然是不知道的。她鼓足勇气,拿着跌打损伤药跑去隔壁,把见着她就要跑的小红硬是拽到椅子上,娴熟地给她上药,完全不顾对方的意愿。
  “疼就对了,疼才说明药力进去了,你忍着点啊!”白果热情洋溢地给小红推拿起来,推得小红鬼哭狼嚎。
  蔡珩紧张兮兮地跑出来,在小红屋外问道:“你在拷问人吗?你还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她什么都不知道!”
  白果忙道:“我给她抹药呢,您别进来!”
  她一开始还纳闷,这蔡珩竟然如此护仆,看来这小屁孩还有救,人性中还存了那么一点善。后来白果才反应过来,蔡珩是怕小红抗不住刑招出啥不该招的。
  白果拿着药瓶,走出来冲着蔡珩讨好地笑着:“少爷,您身上有伤吗?”
  蔡珩立刻退后几步,警惕道:“你别过来!”
  白果道:“少爷,我不会伤害您的!我很抱歉,刚才那样蛮横地对您,请您原谅!”
  她说着又要往前走,蔡珩忙不迭又退了几步,喊道:“别过来!你走!不许再来!”
  白果只好道:“那我走了,您好好休息吧。”
  白果凑不到蔡珩跟前,就一门心思讨好小红,吓得小红见她就躲,再抖不起什么威风了。
  大少爷知道后,哭笑不得之余,还觉得有些解气,也不怪白果帮倒忙,还悄么叽地夸了白果几句。
  白果心想,就算最后真的死了,她也总算找回点场子了。反正蔡珩这种人,得罪他后想要挽回,真是难于上青天,怎么卑微讨好都没用,那还不如干脆把人得罪彻底了,省得憋屈自己。
  一个月后,老皇帝驾崩,蔡珩趾高气扬地上了车,进京寻他爹告状了。王老爷痛定思痛,把大少爷与白果打包好,让赵卓带着进京,寻史梦求情了。
  走之前,白果顺眉顺眼地去跟大少奶奶告别,大少奶奶被家里压抑的气氛吓到了,也顾不得例行训斥几句,挥挥手就让白果走了。
  进京后,他们找了个客栈住了。赵卓与史梦打的交道最多,他先去了太傅府打听了下情况,得知史梦就在府中。他不敢先递名帖,怕被蔡珩或者谁拦下,回客栈找大少爷商量对策了。
  “史姑娘不是个会老老实实由人关在闺房里的人,她肯定是要出门的。”赵卓分析道。
  “现在是国孝期间,姑娘不能带金带花,带个玉佩玉珠的,总可以吧?史姑娘进京没多久,府里就她一个小姐,她的首饰衣物都置办齐了吗?府里惯买的铺子送上来的东西,她喜欢吗?”白果道。
  大少爷眼睛一亮,道:“还是女人能和女人想到一起去。”
  赵卓立刻跑出去打听,得知史梦入府后,新选了四家店铺,给她供首饰香料衣物笔墨。既然是新选的,它们与太傅府的关系就没那么紧密,赵卓也就多了能活动的空间。
  三天后,藏玉坊给史梦送了一批新的玉制首饰,里面有一条手链,是拿红绳串的九枚玉珠。
  史梦拿起那手链,若有所思半响,吩咐丫鬟道:“我记得你有个哥哥在门房那,让他这几日盯着些,有没有一位,一位姓史的姑娘,来找我。”
  另一边,白果对赵卓道:“蔡太傅知道你,更知道王家。蔡少爷知道我,报咱们几个的名号,都可能被拦下来。咱们,干脆就自称是史家人。从蔡少爷就能看出来,蔡太傅自负自傲得很,他是一点也不惧史家人来认亲的,而且史家的人对他而言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史姑娘不肯认他这个爹,也不肯认史家,估摸着现在,连冯家都不愿意认了。这可真成孤家寡人了。”
  赵卓和大少爷都用全新的眼光看着白果,白果无奈道:“生死关头,不聪明点,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次的故事不压抑了吧,这次的主角够主角了吧,哈哈~~我们家白果真是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呢~

☆、第三世

  
  “小姐,那位史姑娘来了,就在门房坐着呢。”丫鬟禀报道。
  史梦忙道:“快请进来。”
  丫鬟犹豫了下,附耳道:“这位史姑娘,有些,有些古怪。”
  史梦皱了皱眉,又说了句道:“请进来。”
  丫鬟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史梦,方依言退了出去。待见到来人,史梦才晓得,丫鬟刚才在纠结什么。
  王维尴尬地冲她笑了笑,捏着嗓子道:“见过蔡小姐。”
  史梦强忍着笑,吩咐丫鬟上了茶,请王维落座。她脑子一转,就猜到为何是王维男扮女装硬着头皮来见她的。蔡家父子见过赵卓和白果,若是不小心打了照面,那王家这几位就白来了。
  “怎么,我弟弟在你家,惹了什么祸吗?”史梦问道。
  王维苦笑道:“反正我们家把他给得罪了,尤其是白果,得罪得尤其狠。”
  史梦笑道:“不是诓我吧?”
  “你问问你弟身边那个叫小红的丫头,看我是不是在诓你。”王维摊手道。
  两人打小就玩熟了,虽然中间多年不见,身份又各有各的尴尬的,话题一聊开,仍显出一丝亲昵与熟稔。
  史梦低头想了想,道:“好,我帮你们,正愁没借口找蔡珩那小子算账呢。”
  王维担心道:“你心里有数吗?在这府上地位还算稳当吗?”
  史梦叹了口气,道:“既然跑不了,就得想法子往上走。蔡家想把我卖个好价钱,就得由着我。”
  如今新皇还未立后,京里适龄、不适龄的未婚小姐们都闻风而动,有急着定人家出嫁的,也有悔婚的,还有自己没女儿,把不知隔了几房的侄女外甥女认到名下的。
  蔡辉这样大张旗鼓接个私生女回来,京里谁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史梦自己也清楚。
  就是她真成了皇后,皇上看的,也是蔡辉的面子。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依赖蔡辉,不管她想不想认他。不然,就冲宫里那诡秘危险的局势,她活不久。
  皇上还是太子时,身边有一个庶妃,生了个儿子后,被册封为了东宫昭仪。皇上登基后,太后没沉住气,建议皇上封此人为后,皇上才晓得,这人本是太后安插到自己身边的眼线。
  最后那昭仪疯了,小皇子夭折,太后、皇上两败俱伤。这皇后之位空悬,急于卖女的人,要么押宝于太后,要么押宝于皇上。
  太后娘家势大,皇上根基不稳,谁输谁赢,众人都在观望,被推到赌局上的,就是如史梦这般可怜的女子。
  上一世,白果冒充史梦这一事,之所以要闹得那样大,史梦人都还没进苏州城,城里上下便人尽皆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蔡辉的私生女,还是未嫁之身。
  赵卓与白果在客栈里度日如年等了一上午,见着王维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她怎么说?”
  王维疲惫地点点头,道:“答应管这事了。”
  赵卓脱力般倒在椅子上,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还好吗?”白果担心道。
  听到这话,王维看了她一会,方道:“不好,怎么能好?只是我看她,还没认命。”
  白果服侍王维洗去脂粉,换回男装,边忙活边道:“不认就不认吧,让史姑娘心里也有个奔头嘛。”
  “若让你陪她出嫁,你愿意吗?”王维问道。
  白果吃了一惊,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王维酸道:“只是觉得,比起我和王家来,你似乎更在意她。”
  白果好好笑:“这醋你也吃?现在是吃醋的时候吗?”
  “苦中作乐吧,一时也想不到办不了什么能拜托危机的方法,就吃吃醋放松一下。”
  白果拧干毛巾,擦了擦手,沉吟道:“我还是舍不得少爷,你要不是对我那么好,我肯定就跟着史姑娘跑了。”
  王维侧头道:“真的?”
  白果用力点点头:“真的。”
  王维故意道:“可我已经答应了史姑娘,把你送给她了。”
  白果笑道:“你吓唬我呢,你和史姑娘,都不是这种人。”
  王维拉过白果,搂着她道:“你这丫头,是说你太直呢,还是说你在扮猪吃老虎呢?”
  白果得意地一抬下巴:“当然是大智若愚啦!”
  第二日,他们启程回苏州。半个月后,皇上下旨,册封太傅蔡辉之女为皇后,待国孝期满便大婚。
  王家惴惴不安地等了半年,没等到蔡家收拾自己,一个个才放下心来,该吃吃该喝喝了。
  “老爷折腾这半天,足足老了十岁,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太太连嘲讽都懒得嘲讽了,“男人啊,就是不知足,好好的富家老爷当着,不好吗?”
  另一边,王维也在同白果如此吐槽自己的爹。
  “不敢折腾外面,就折腾家里面。又闹着要给我纳妾呢!”
  “少奶奶怎么说?”白果好奇道。
  “她能说什么,我看她压根就不希望我去她那。”王维不高兴道,“她和太太一样,就喜欢一个人过日子。”
  白果噗嗤一声笑出来,搂着王维安慰道:“那你就来我这呗,我欢迎你啊,随时都欢迎!”
  王维推开她,往床上一扑,闷声道:“你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呐!”
  白果道:“还不知道是谁不争气呢。”
  王维立刻翻起来,瞪着白果道:“说谁呢?”
  白果不甘示弱道:“说你呢!”
  “好!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争不争气!”
  正屋那边,丫鬟冲少奶奶抱怨道:“您也不管管,这大白天的,姨娘也太嚣张了。”
  少奶奶平静地翻了页书,吩咐丫鬟把门窗关上了。
  白果还在太太屋里时,就被下了绝育的药。王家不会允许一个心思不纯的冒牌货生下王家的子嗣,也怕蔡家会把对母亲的不满迁怒到孩子身上,干脆从最开始就断了白果生育的可能。
  来给白果看病的大夫,也不会对一个妾喝过绝育药这件事,有任何的疑问,多嘴同谁叽歪一声。
  这一点,太太知道,老爷知道,少奶奶猜到了,只有王维和白果,不知道。又或者,白果也猜到了,她只是不说,不说,就不会难过。
  想到这,少奶奶的心,难得抽痛了一下。她可怜这个女子,更可怜自己。王家什么事都不会和自己说,自己就是一个摆设,跟着心慌、跟着受罪,然后再莫名其妙地,什么事都没有了。
  就和白果一样,认命地接受了王家给自己的一切,不想,不反抗,就不会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一个故事欢脱了半天,还是沉重结尾。
这里面的女人,太太、史梦、白果和少奶奶,都杀死了自己,让自己变得能融入这个社会,这个家。太太憎恨着自己绝户女的身份,她必须要嫁人才能保住自己的财产。史梦憎恨着给她生命的蔡辉,可她却还是被蔡辉找到,被送入宫中,成为蔡辉的棋子。就是有一日,她能反客为主,从棋子变成棋手,那也是牺牲了她的自由和幸福得来的。
白果和少奶奶,把自己变成深宅大院里合格的姨娘和正妻,她们不争不吵,不吃醋不算计,看起来和睦又麻木,并且苦中作乐,在这样的生活里寻找点慰藉。
写古代女人总是免不了写成这样,下一世是男主了,一个世界有多大,心就有多大,芝麻有多小,胆就有多小的人。

☆、第四世

  龙飞,是大周朝的太子,站在一个进一步便可登天,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的位置。
  他在襁褓中便被册立为太子,在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待了五十年,好不容易熬死了皇帝爹,在龙椅上才坐了两日,就被自己的幼弟福王逼着退位让贤了。
  那一晚,龙飞坐在空荡荡的太极殿里,看着一向温润如玉的福王,在他面露出狰狞的表情。在福王激动的指责中,龙飞被迫从记忆深处挖出了一个早被遗忘的人。
  文悦,曾任东宫侍卫长的文斌的掌上明珠,福王的一生挚爱,被龙飞仗着身份强取豪夺了去,得到了又不珍惜。最后文悦郁郁早死,福王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助龙飞平安登上皇位,然后在对方最风光无限时,把他狠狠地拉下来摔死!
  龙飞看着这个从小就是被自己当儿子宠爱的弟弟,心里一片麻木。
  说什么是为了女人为了爱情,给自己扯什么遮羞布?老老实实说自己想当皇帝不行吗?有造反的勇气,倒没有承认的勇气了?
  为了防止这个已经疯魔了的弟弟效仿吕后把自己做成人彘(这是龙飞自七岁时知道这个典故后,伴随了他一生的噩梦),龙飞趁着还能自由活动的时候,一头撞死了。
  死前,许多念头划过他的脑海,龙飞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原来自己出了那么多岔子都还没被废,是福王在背后默默地替他收拾烂摊子啊!
  重生后,龙飞一想到自己上辈子死前最后一个念头竟是感叹此事,就恨不得打自己俩大耳刮子。
  “你有病啊!”龙飞骂着自己,“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臣有病,殿下赎罪!”一个人突然在门口处跪了下来,请罪道。
  龙飞吓了一跳,他睡觉时不喜欢有人伺候,刚醒来他也留意过周围,看见没人才骂出声的。
  “……进来。”
  龙飞冷眼看着来人,想确认下这个承认自己有病的人,是真的有病,还是个马屁精。
  来人身材修长,穿一身黑红相间的武袍,走到离床几步远的位置单膝跪下,请罪道:“扰了殿下午睡,请殿下恕罪。”
  龙飞眯眼看了他会儿,突然认出他的身份,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文斌,跟了他十几年、从侍卫做到侍卫长再到老丈人,文悦死后没多久,他也郁郁而终了。
  龙飞强自镇定了会,道:“你跟了我多久了?”
  文斌道:“回殿下,两年了。”
  哦,那么今年文斌十八,自己十七,文悦和福王龙昌都还未投胎呢。
  “刚在门口做什么?”龙飞终于有兴致问罪了。
  “殿下说,让臣在门口站着。”文斌犹豫道。
  龙飞疑惑地看了他一会,突然想起,可能是因为自己又做了那个人彘的噩梦,不敢一个人睡,就折中了下,找个人在外间门口站着,让自己能心安些。
  想到这,龙飞有些尴尬,抬手虚虚扶了下文斌:“哦,睡糊涂,忘了。起来吧,不怪你了。”
  文斌道:“谢殿下。”
  他扶着龙飞的手站了起来,也是虚虚扶着并未使力,却让只是意思意思伸手的龙飞吃了一惊。看着文斌自然而然的模样,龙飞心虚地想起,最早那几年,他和文斌,以及身边几个一同长大的侍卫、伴读关系都很亲密,鲜少讲究身份之别。
  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他娶了妻,开始参政,就把那套规矩礼节捡了起来武装在身,将自己和所有人都隔了开来,生怕有谁说他不识大体。
  想当年,他还曾带着文斌、程然他们去逛青楼呢,为着名妓香香还大打出手过。那时的他,是多么的年轻啊……
  龙飞正沉浸在对往昔的追忆中,冷不丁被文斌给叫醒了。
  “殿下,程公子来了。”
  龙飞随口问道:“他来做什么?”
  今儿又不上课,咦,今天是不上课吧?他没翘课吧?
  文斌一向温和的脸上,难得露出丝揶揄的神色:“还不是为着您和他约的那件事。”
  龙飞疑惑道:“什么事?”
  文斌还当他真的睡迷糊了,好笑道:“醉香楼啊!”
  龙飞终于彻底消化了自己已经重回少年时的事实,意气风发地站了起来,道:“备车!咱们这就出发!”
  马车上,看着文斌和程然互相吐槽时,龙飞模模糊糊地想着,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啊!龙昌!可龙昌还没出生呢。要么先把他母妃杨美人给解决了?那龙昌会不会跑到别的嫔妃的肚子里?杨美人就不是个聪明人,龙昌的那股狠劲看样子都随了父皇。总不能把父皇解决掉吧?
  他要是能做到这点,早当皇帝了,还轮得着龙昌长大来算计他?
  “殿下,想美人想得入迷了?”程然搂着龙飞,笑道。
  程然比他们都大,已经二十了,青楼没少逛,这次是带着他们俩开眼界去的。
  “在想父皇。”
  这话一出,车厢里陡然冷了几分。
  程然苦笑道:“陛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我哪能顺利带你出来?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要说出来,说得哥哥我都软了。”
  龙飞道:“真不能过夜吗?”
  程然严肃道:“当然不能,开眼界开眼界,看看就行了。你要真过夜,我和小文都不得掉脑袋!”
  文斌也道:“殿下,您这千金之体,祸害祸害宫里的美人就好了,外面的,就留给臣与程公子这样的凡夫俗子吧!”
  龙飞就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上辈子就是老实过头了,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皇帝爹嫌他胆小懦弱,没事就挑他的刺找他的茬。龙飞难得任性妄为了次,吃了一回窝边草,还是一把嫩草,就激出了一个筹谋十余载恨不得把他剐了的幺弟。
  反正都是个死,那他为什么不坦坦荡荡地当个坏人?至少还能痛快活几年!
  他就不是个当皇帝的料!就是当了也坐不稳当!天下、江山、这大周朝,与他何干?反正是捡来的一辈子,他这次要肆意妄为地活!
  他就是要过夜!就是要宠幸了那个名妓香香!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男主给我写成了个逗比。

☆、第四世

  刚对自己许下这样的豪言壮志,一见到香香本人,龙飞就啥想法都没了。
  香香还是那个香香,可龙飞,已经不是那个青葱懵懂的少年龙飞了。
  作为嫔妃宫女以外、龙飞见着的第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加上名妓光环的加成,虽然只见过一此,但香香在龙飞心里占据着一小块地儿,长达二十年之久。一直到后来文悦入府,香香才被龙飞抛到了脑后,那块地儿被腾出来给了新人。
  香香的美貌与才情,随着时间的发酵,在龙飞心里越来越神化、升华,最后龙飞一直怀念着的,已经不是香香本人,而是他所幻想出的神女。
  然后这个神女,在再次见到香香本人的那一刻,啪叽从云朵上摔下来,死了。
  更何况香香各方面都比不上文悦,这个让龙昌牵挂了一辈子的人,曾经也被龙飞好好地宠过一段时间的人。有了更美貌、更出色的新欢比着,香香一下子就被龙飞任性地踩到了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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