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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之炮灰反派从良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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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斌,看得文斌心里颇不是滋味。
文老头被带走后,昏迷的文南被带了进来。文南武功一般,以防万一,文斌还是把她给锁在了椅子上。
文南被浇醒后,只茫然了片刻,注意到面前的文斌后,一脸警惕和不安。
“你是谁?这是哪?你要做什么?”文南发出了经典的三连问。
“你算计太子殿下,是为了什么?”文斌冷冷道。
文南抿着嘴,没有吭声,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文斌就如她所愿,上了夹板。但凡仗着有点小聪明心气高的人,就没几个意志坚定能熬得住刑的。
文南很快就招了,随着文斌用刑的增加,她就算最开始想瞒着的,也不由自主都说了,说了个干干净净,把屋里其他三人听了个浑身冷汗、瞠目结舌。
文南的确已经不是文南了,但她也不是文斌一开始以为的什么孤魂野鬼。她是一个带着系统的穿越女,本来是打算走种田流,但是身份阶级的提升并没有那么容易。
在这个时代,女人想要跨越阶级,只有一个办法,嫁人。文南不甘心嫁个碌碌无为的庸人,但是她想要嫁入高门大户,也是难如登天。她自然而然想到了太子身边的文斌,可是文老头已经察觉了女儿的不对,他不肯配合,一直在阻挠文南去找文斌。
正在此时,文南听说了太子眼界很高,连名妓香香都入不了他的眼。文南瞅瞅自己,长相实在一般,便动了心思,想要找个美男借种,生个国色天香的女儿,然后魂穿了这个女婴。
魂穿,是系统提供给文南的一个一次性技能,且只能魂穿直系亲属。
魂穿前,文南已给自己找好了接盘侠,就是倒霉的文斌。她在文斌身边长大,多的是机会接触太子,勾搭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文南算得极好,太子如今也不到二十,等文南长大,太子也就三十四、五,还在她可以容忍的范围内,不算老。
文斌一掌劈晕了哭得涕泪横流的文南,站在原地缓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走到屏风后,看着面色惨白的龙飞和程然。
三人都没吭声,默契地去了浴室,泡着热水喝着温酒,脸上才渐渐恢复了血色。
“幸好有殿下在之前打底,不然臣非吓死不可。”程然率先把自己定义成担子最小的那个,给足了龙飞面子。
“系统?穿越?魂穿?”文斌喃喃道,“我这个师妹,真了不得啊!”
“三十五怎么了,谁需要她容忍了,好像我多上赶着似的。”龙飞无比怨念道,何着上辈子文悦假死,就是因为忍不了吗?
“殿下打算怎么处置这妖女?”程然问道。
“明天午时,拖到郊外杀了,然后好好办场法事,省的她再作妖。”龙飞淡淡道。
“若她死前魂穿了呢?”程然道,忍不住看了文斌一眼。
文斌咬了咬嘴唇,道:“她的直系亲属,只有我师父。就让,让我师父跟她一起去了吧。”
龙飞唔了一声,半响才道:“杀了之后,尸体不要留,烧干净。”
“是。”程然道,“臣明日亲自去操办此事,保管一切都弄得干干净净的。”
龙飞就起身出了浴室,程然很快就跟了出去,留文斌一人在池子里泡着。
“怎么办?我就这么把他师父弄死了,天,我都不敢看他了。”龙飞在屋里团团转,纠结得不得了,“啊啊啊,父皇说得没错,当权者就不能有朋友,干什么都束手束脚的。我以后还要不要用他?”
程然道:“文老头对他有收养之恩,可殿下对他,亦有知遇之恩啊。要么,厚葬了文老头,给他在寺庙里捐个长明灯。然后,随便找个什么差事,把文斌派出去,待个一两年再回来,这事就算过去了。”
龙飞躺在床上,叹道:“我真对不起他。”
“殿下,文南的事解决了,小福王的事,您打算怎么办?”程然冷不丁问道。
龙飞面色沉了沉,眯着眼睛看着程然道:“怎么?你还想让我把老幺也杀了?”
“当然不是,您就是想,咱们也没那个手段,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程然平静道,“景王、齐王平庸,不足为惧。小福王聪明隐忍,您是不是打小就笼络过来,以绝后患?”
龙飞脸色稍缓,想了想道:“要么把人往废了养?”
“陛下可还没瞎呢。”
龙飞只得作罢,心思成功地被程然从文斌身上转到了龙昌身上,咬着指甲琢磨还如何笼络小弟弟了。
☆、第四世
“程伴读刚带着人去了郊外,烧了两个大箱子,就地埋了,找了一位高僧、一位道士各做了场法事。”
皇帝眨眨眼,道:“烧了两个人吗?”
“奴才不知。”福顺顿了下,才继续道,“太子殿下打小就怕这些神呀鬼呀刑呀的,一个人彘都吓了他多少年。说不定是碰着了什么事,做了什么梦,折腾点事安安心。”
皇帝道:“你用不着替他遮掩,一国太子,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把人喊过来,真怕,就沾沾朕的龙气,什么宵小就都不敢近身了。”
福顺又道:“还有一事,石丞相的儿子离家出走,让文侍卫给捡回去了。”
皇帝兴趣缺缺地点了点头,道:“让老石多着急会吧,省得成天惦记着找朕的茬。”
福顺亲自去了东宫,对龙飞道:“殿下,陛下宣您呢。”
“我估摸着,他该宣我了。”龙飞一振衣摆,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往太和殿去了。
路上,福顺低声问道:“马上就到年底了,大家都图个乐乐呵呵,殿下可怜可怜奴才们,让奴才们过个好年吧。”
最近太子殿下越来越自我,福顺真怕他惹出啥大茬子,皇帝一怒之下要废太子,那可真是朝野动荡,不知该死多少人了。
龙飞斜了福顺一眼,没吭声。上辈子他供着这位爷,盼着这位大总管就是不同皇上说自己的好话,至少也可以做到不趁人之危、落井下石,每次都客客气气的塞钱,现在想想,真是傻。
真要论怕,该是福顺怕他。天底下,能让他怕的,只能是皇帝。
“儿臣参见父皇。”
“起吧。”
皇帝懒洋洋地打量着龙飞,让他坐到自己身边:“该给你说个媳妇了。”
“只要不是石丞相家的小姐,谁都成。”龙飞立刻道。
皇帝噗嗤一声笑出来,道:“娶妻娶贤,不要太在乎容貌。”
“儿臣就是这样肤浅的人,要脸不要贤。”
皇帝揣着手,眯起眼睛看着龙飞:“朕看那个程然,也没美到哪去,你怎的就不挑了?”
“偶然兴起,懒得挑了。妻子就不同了,天天在后宅摆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不就得好好挑?”龙飞大着胆子揶揄了句,“父皇您后宫里,可有一个丑的?”
皇帝不由想起了已逝的先皇后,伤感道:“你母后是个难得的美人,朕本是冲着家世娶了她,见到她第一面,就觉得自己赚了。”
“可惜,儿臣没能继承母后的美貌,没法让父皇睹吾思人。”
“也没继承她的脑子,要不是朕亲自在门口守着,看着稳婆抱出了你,朕真不想承认,你是朕与容儿的孩子。”皇帝嫌弃道,想到什么,又笑了,“不过你最近,言谈举止倒有了些她的影子。掌权的滋味,挺美的吧?”
“一般般,就是觉得累得慌,总怕出错。”龙飞诚实道。最开始参政他没有喜,只有惧,当了二十多年的参政太子后,留下的只有麻木。
“要么,给程然个官职,让他帮衬点你?”皇帝问道。
龙飞沉吟片刻道:“儿臣,想把程然与文斌,都外派出去。父皇看着给个差事吧,儿臣有点当局者迷,不好决断,还是避一避的好。”
皇帝奇道:“怎么了,他们惹你不开心了?”
“儿臣最近心有点乱,想一个人静一静。”
皇帝脸色一变,低声道:“你不会和程然来真的吧?”
龙飞闻言一愣,哭笑不得道:“怎么会!父皇想太多了,儿臣是那种情圣吗?”
皇帝松了口气,悻悻道:“那你这么优柔寡断地作甚?”
“儿臣乐意,儿臣天性如此。”龙飞随口回道。
皇帝瞪了他一会,又笑了:“随你吧,什么时候想了,就调回来。”
走出太和殿,龙飞的脚步轻快许多。虽然只有不到三天,但他怎么也是当过皇帝的人了,缓过劲来后,与父皇的交流越发轻松、随意,就像普通的父子在唠家常般。
龙飞对自己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父皇一定是感觉到了他举重若轻的王霸之气,所以才这样顺着自己。
“殿下怎么这么开心?”程然好奇道,“陛下说什么了吗?”
“年后,你和文斌就要被外派出去了,这几日等着调令吧。”龙飞道。
程然吃了一惊,抓着龙飞的袖子道:“您不会是在开心这个吧?臣哪里惹着殿下了?”
龙飞还没回答,程然就脸色一变,收回手道:“您不会对臣动真格的了吧?”
龙飞骂道:“臭不要脸,少给自己贴金。你们出去历练历练,回来我也好给你们升官啊!”
程然这才松了口气,嬉皮笑脸道:“那您可得给臣派个清闲点的官,寻个美人多的地方。”
“想得美,老子这个太子,还每天忙得要死呢!我还想清闲呢!”龙飞没好气道。
龙飞默默坐了会,眼神游移不定,底气不足地问道:“文斌呢?”
“和石小少爷下棋呢。”程然收了笑,道。
龙飞叹了口气,心里倒有些庆幸文斌把石纹捡了回来,给文斌找点事做,省得他胡思乱想。
一个月后,程然与文斌先后离京。石纹被送回了石家,被石丞相好一顿收拾。石小姐道堵不如疏,干脆就让家丁每天陪着石纹出门,他见得多了,对外面就没那么新鲜了。
于是石纹开始了天不亮就出门、太阳落山才可回家的日子,没多久就哭爹喊娘、赖床不肯起了。大冬天的,街上又冷人又少,什么看的都没有,谁愿意出门呀!
龙飞听说后,惊讶地发现上辈子跟自己过了十几年的妻子,竟然还挺有一套的。可能是因为当了太子妃,不得不稳重了起来,她本人,应该也是一位同母后一样的聪慧、任性的女人。
那么,这辈子石小姐当不成太子妃,于她和他,应该都是一件好事。
龙昌出生那天,龙飞亲自去瞧了瞧,这个襁褓中的小婴儿正一派天真地睡着,半点看不出成年后逼兄退位的狠毒。
又过了两年,龙飞大婚,程然、文斌被招回京,各领了东宫詹事府的官衔。
“殿下,臣可想您想得紧呢!”出去两年,程然半点没变,待宫人退下,他就开始对龙飞动手动脚。
龙飞拍掉他的手,道:“有正事,要找你俩商讨。”
程然与文斌落座左右,龙飞左瞅瞅右瞅瞅,欲言又止半响,才道:“我觉得,老幺有点怪。”
“您觉得,他也被穿了?”程然反应极快,立刻道,“还是同您一样,重生了?”
“不好说,不好说啊。”龙飞道。
文斌疑惑道:“听说五皇子打小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也不爱嬉闹。他上辈子不是如此吗?”
“不是啊,非常不是啊!”龙飞揉着脸,唉声叹气起来,“他有时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说,我知道你也是重生的。可你不敢说,有父皇在,你不敢跟我算账,怕被他瞧出来。嘿嘿,怂货,憋屈死你!”
程然笑得前俯后仰,道:“真的假的?您自己脑补的吧?”
文斌也忍不住笑了:“这听着像是您的说话风格啊,别是另一个您穿到五皇子身上了吧。”
此言一出,三人都静了。
龙飞满脸惊恐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啊!我的妈呀!好可怕啊!”
“怕什么,现在只有一个太子,就是您!其他的,谁也不会认!”程然安慰道。
“怎么办?弄死他?”龙飞咬牙道。
“不可!他要是不管不顾把重生的事说了,他和您可能都要被当做妖怪处死。没办法保证一击必中,不能冒险。”文斌摇头,否决了龙飞的提议。
“皇帝有瞧出什么不对吗?”程然问道。
“没,宫里都当老幺是个傻子,除了我和杨妃,没谁多瞅他一眼。”
“要么,审一审他?”文斌提议道。
龙飞深吸一口气,道:“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叫你们俩回来,就是给我壮胆的。”
程然慈爱地摸了摸龙飞的头,柔声道:“殿下,没有我们俩,您可咋整呀?”
☆、第四世
杨妃自打生了个疑似痴傻的儿子后,宠爱就日渐稀薄了。她每每对着便秘脸的龙昌,就气不打一处来。为着她和儿子的安全与健康,杨妃多是让乳母、宫女们照顾龙昌,自己常躲出去,排遣怒火,顺道琢磨如何偶遇皇帝,东山再起。
龙飞让人把龙昌带到东宫他自己的地盘,乳母和宫女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违抗,乖乖地把人送了来。太子再蠢,也不会光明正大地对付一个傻弟弟吧?
龙飞一摆手,文斌关了门,程然将小皇子用柔软的宽布条绑在了椅子上,一边绑,一边好奇地看着这孩子的眼睛。
龙昌面无表情由着他们折腾,只顾盯着龙飞瞧。龙飞被瞧得有些不自在,试探道:“福王?”
彼时弟弟们都还没长大,俱未封王。
龙昌没吭声,龙飞声音发颤,继续道:“隆庆?”
隆庆,正是龙飞登基后要改的年号,只是他还没活到转年可以改年号的时候,就挂掉了。但是礼部已经议出,他也敲定了,宫里的人几乎都知道。
龙昌嘴唇动了动,突地笑了。
“你以为,我是你?”龙昌懒洋洋道,眼中满是讽刺之色,“我表现得有那么傻吗?”
“你准备作甚啊?”龙飞道,他是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
龙昌沉默片刻,道:“我并不想当皇帝。”
龙飞接着他的话茬道:“我也不想呢。”
龙昌一愕,有些不敢相信:“你上辈子折腾了几十年,忍了几十年,不就是为了当皇帝吗?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想?”
“我是太子啊,不当皇帝还有命吗?”龙飞委屈道,“我只是想活下去呀!吃好喝好地活下去。”
龙昌冷冷道:“你想活?文氏也想活,可你给她活路了吗?”
程然吱了一声:“那个,小福王,文氏的事,有些复杂。请容臣细秉。”
待程然秉完,龙昌怔了好半天,才道:“怪不得,你和我说,让我断了对文悦的心思,不要步了太子的后尘。我还想,太子对文悦,不过巧取豪夺,我怎能和他相提并论呢!”
程然讶然道:“臣说过?看来臣真的是挺聪明的,一眼就瞧出了这个文悦的不对劲。”
他沾沾自喜地挺起胸,一旁龙飞不咸不淡地夸了句:“嗯,真聪明。”
龙飞让龙昌消化了一会这个消息,然后让程然给他松了绑。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龙昌道,“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懒得处置,爱咋地咋地吧。”龙飞无所谓道,啊,无欲则无惧,他已经到达如此高的境界了吗?
龙昌冷笑道:“不怕我去和父皇说,你是个走舍上身的野鬼?你这几年,没少露破绽吧?你觉得,父皇会把你怎样?”
“我要是怕露破绽,就不会去露破绽。你准备和我拼个鱼死网破吗?让父皇把咱俩都给烧死?”龙飞一挑眉,继续沉浸在他高深的境界中,无法自拔。
龙昌被他唬到,一时不该如何应对,只狐疑地看着他。程然和文斌努力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掐着手心告诉自己不能笑场。
龙飞、龙昌虽是兄弟,但是龙飞在人前装惯了,与龙昌又不是日日见面,所以龙昌还真不晓得,现在这个样子的龙飞,才是真正的龙飞。
龙飞云淡风轻一笑,指了指门,道:“你走吧,我不会再管你了。你也不用担心我算计你、报复你。重活一世,我的精力时间都很宝贵,没空浪费在你身上。”
待龙昌昏头昏脑地走了,程然立刻抱住龙飞,吧唧亲了一口:“殿下,您刚才那样,真是狂霸酷炫拽,臣都□□!”
龙飞得意道:“这就叫在气势上压倒敌人!还没开打,你就赢了!”
文斌泼了他们一盆冷水:“他要真和陛下去说,怎么办?他要真拼个鱼死网破,怎么办?”
“他见得着父皇吗?”龙飞不屑道。
程然道:“怕这怕那,又找不到解决办法,有什么用?你不会真想杀了他吧?”
“也许他就等着我们去杀他,父皇本不在意他,他一死,倒能把父皇的眼睛引过去了。”龙飞道,“文斌,你是不想给我殉葬吗?”
“不,殿下,臣愿为殿下死!臣,臣只是不想殿下死。”文斌跪下,痛苦道。
龙飞和程然对视了一眼,小声道:“他看来真的很纠结哎,弄得我好像很没心没肺一样。”
“您本来就没心没肺。”程然不客气道。
他站了起来,走过去把文斌从地上拉起来:“好了好了,殿下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大不了就跟着殿下一起死,反正我这辈子是赚够本了,不亏,不后悔。”
文斌咬咬牙,丢下一句话,冲出了屋子。
“罢了,我不管你们了。”
五年后,畅春园,千月湖畔。
石纹亦步亦趋跟在文斌身后,一身笔挺的侍卫服穿在身上,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般。
“文大哥,什么时候开饭呀?”
文斌冷冷道:“侍卫没有宵夜。”
石纹吃惊道:“你骗人!我打听过了,明明有的!”
“东宫的侍卫,没有宵夜。”文斌道,“吃完易犯困,而且这帮小子们吃着东西还惦记着喝酒,蹬鼻子上脸!所以我把宵夜给取消了。”
石纹仰天哀嚎道:“你不早说!早知道晚上就多吃点!”
文斌突然听到什么,嘘了一声,往旁边走了几步。
“谁在那边?”
龙昌面色不虞地从树后走出来,道:“你们俩个怎么在这?老大和父皇在湖心亭吗?”
文斌和石纹不太情愿地行了一礼,道:“夜深了,臣送小殿下回去吧。”
龙昌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文斌一招手,唤了两个侍卫来,在后面跟着护送。
龙昌自进了上书房后,锋芒渐露,只因对着皇帝依然板着一张死人脸,所以他依然不受宠爱,让杨妃捶胸顿足,气儿子不争气没眼力见。
“大晚上的,他出来做什么?看月亮?”石纹纳闷道,抬头看着乌漆墨黑的天。
文斌皱眉看了眼湖心亭的方向,道:“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问的,别问。”皇帝轻声道,棋盘已呈一面倒的局势,只是对方还不肯认输,执着地负隅顽抗着。
“老幺才几岁,您就要给他定亲?”龙飞道,他已开始蓄须,看着越发沉稳内敛起来。
“你,镇得住他吗?”皇帝冷冷道。
龙飞垂下眼,丢了把棋子在棋盘上,终于放弃了。
“儿子没用。”
“知道就乖乖听朕的安排。冯家专出傲骨贤臣,他们家的女儿,会好好帮你盯住老幺的。”
龙飞摆弄了会手指,抬头看着皇帝道:“您是不是都知道了?”
皇帝笑了笑,没有回答。
龙飞沮丧地往后一倒,冲着皇帝比了比大拇指:“您高!您才是高人!儿子服输了!”
皇帝道:“没办法,谁让朕当初脑子一热就立了你呢?”
“是呀,彻底断了我闲散人生的可能。”龙飞喃喃道,双眼有些失神,“我一点也不想当这个皇帝。”
皇帝不满道:“呵!你还矫情上了!不愿当,就死去!这就死去!别再朕眼前晃荡,烦!”
龙飞在榻上左右翻动了几下,爬到皇帝身边,整个人压到他身上:“就烦您!烦的就是您!”
皇帝抖了两下,没把人抖开,就由着他趴着,看着粼粼的湖水,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这个太子,怂蛋一个,脑子也不太好使,专会闯祸,成天要人给他收拾烂摊子。可自己为什么,始终舍不得废了他呢?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可自己依然选择了保住太子。
大概是因为,只有在这个怂蛋的身上,他才能感觉到一点当爹的喜悦与无奈。这是其他任何儿子都给不了他的,只有在龙飞的跟前,他才是一个父亲。
龙飞顺着皇帝的视线,看向湖面。上辈子,他小心谨慎、四处周全,后期又有龙昌暗地里打点,他才能熬到登基那天。这辈子,他彻底放飞自己,觉得哪一天被废都不稀奇,可皇帝却变成了那个各种帮他收拾烂摊子的人。
这改变,这是让龙飞哭笑不得,但心里,隐隐又有一股暖流涌动。
以后乖一点吧。龙飞想着,父皇老了,让他省点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是一个重生后打算日天日地但又时不时犯怂的人,到最后回归平淡,继续老老实实继承上辈子人设的故事。这个故事,是不是完美地契合了我的主题………从良?!!!!在前面几个故事都要被忽略了的,第四个故事终于点题了,泪奔!
☆、第五世
程婉猛地睁开了眼,她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喘息声惊醒了一旁守夜的丫鬟。
“小姐?”佳芝掀开床帐,担心地看着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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