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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财女(耶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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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燕昭的话云锦心口闷疼，狠命地瞪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泪水是止住了，可她却情不自禁地大笑，笑声越来越大竟控制不住。
中毒略深的秋明水也醒了，看清楚眼前的状况，他伸手从床尾捞起外袍套在身上。从床上跳到燕昭跟前。一改往日温和的模样，对着他怒吼道：“你用用脑子，看不出来我们是受人陷害的？锦儿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她受了委屈，你居然打她？”
“我要杀了你！”被秋明水一声‘锦儿’刺激完全失去控制，燕昭拔出长剑就秋明水砍去。
近在咫尺的龙辰早有准备，死死地抱住燕昭叫道：“你疯了？快住手！问清楚……”
听到龙辰的惊叫，云锦才发觉屋中还有外人在场。她缓缓坐起身，用被子掩住上身。放下床上的幔帐，捞起床尾的衣裳一件一件慢慢地穿好。
发觉云锦异常的举止，屋里的三个男人同时停止动作，不约而同地把脸转向门外，不去看在床里穿衣裳的人。
起身下地，缓步挡在秋明水前面。云锦面容死寂地对燕昭道：“你杀了我吧！这事跟他没关系！”
“你……你……你……”燕昭拿剑的手颤抖不已，另一只手指着云锦连说了几个你，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半晌才咬着牙道：“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护着他？”
把燕昭的剑横在脖子上，云锦声音无比平静地道：“无所谓护不护着，我不想活了，你成全我吧！”
燕昭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拿剑的手也不再抖动。长剑紧压在云锦脖子上。冷笑道：“你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慢慢闭上眼，云锦低声道：“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死了以后，把我烧成灰撒到河里。我不想在这世上留下任何痕迹！”说完脖子狠命地往燕昭的剑上抹过去。
“苏小姐！”
“锦儿！”
龙辰和秋明水同时大叫，若不是燕昭收剑快，云锦早已身首异处。
‘呛啷’一声将长剑扔到地上，燕昭抓住云锦的衣领，气极败坏的叫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要恨我就杀了我，为什么要这样？”
轻轻拂开燕昭的手，云锦平静地看着他，“不是我要做什么，是你要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看不出来吗？如果刚才躺在床上的男人不是秋明水，你也是这种反应？没错，以前我是爱慕秋明水，铭心刻骨地爱了七年，这些事情我跟你说过，从来没有一个字隐瞒。
我也跟你说过，跟你再一起时我心中只有你一个，再没有别人！你当时是怎样回答我的？你说你信我！可是在你心里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对那些往事你一直耿耿于怀，不但不相信我的话，也不相信我的人品，甚至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认定我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燕昭的手慢慢松开，血红的眸子也慢慢恢复清冷，“所以你要一死证明清白？”
“以死证明清白？”轻轻重复着燕昭的话，云锦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清不清白，我自已知道，不用向任何人证明，更不用向你证明！你以前说过再不骗我，可你却从来不肯对我说实话！你让我信你，可你却从不肯信我！为你这样心胸狭隘的人去死，不值得！我只是累了，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
像受了重伤，燕昭往后倒退了两步，怔怔地看着云锦，低声吼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虽然话说的清冷绝情，可云锦看着燕昭惨白的脸色，心中仍针扎似地疼。他一次又一次地骗她，她都可以原谅他！为什么他就不能试着忘记她曾经喜欢秋明水的往事？
室内寂静无声，秋明水拿起一块布巾走到云锦跟前，轻轻替她擦拭水淋淋的头发，“我要娶你为妻！”
侧开脑袋，躲过秋明水手中的布巾，云锦冷笑道：“你们秋家空房子太多了？想娶第七房小老婆填屋子？”
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秋明水摇头道：“我要娶你做正妻！”
“什么？”
不但云锦惊诧，连一直默不作声的龙辰也惊异地抬起眼睛。
“我要娶你做正妻！我会想办法给你求一个封号，这样你就不必对元娘灵位行礼！”盯着云锦的眼睛，秋明水的声音异常清晰。
往后退了两步，云锦冷眼打量着秋明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竟然肯为我放弃靖亲王这棵大树？”
淡然地笑了笑，秋明水眼光柔和地道：“我这辈子终究要做一件，我真心想做的事情才会死而无憾！”
“不行！她已跟我订了亲！你死了这条心！”还未等云锦回答。燕昭已冲了过来，手中匕首抵住秋明水的脖子，咬着牙怒道：“别逼着我杀你！”
绕到燕昭身前，云锦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不行？事到如今，你还会娶我吗？”
发觉燕昭又气得眼睛发红，龙辰忙插嘴道：“他们都中了迷药，应该……肯定没有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我跟秋公子只是被人摆在一起。有肌肤之亲却没有夫妻之礼是吗？”看着语无伦次的龙辰，云锦冷笑着替他把话说全。
死死盯着云锦，半晌燕昭才闭上眼沉声道：“锦儿！我们订过亲了，我一定会娶你！你也只能嫁我！”
轻轻叹了口气，云锦指着燕昭的心口道：“就算你杀了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又能如何？你自已永远也忘了不这件事！勉强娶了我，你会快乐吗？日后看到我这张脸。你心里涌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不是就是今天的场景？”
见燕昭跟自已想像中一样无言以对，云锦的心瞬间裂成一片片的，残存的一丝侥幸荡然无存。可她却没感觉到疼，只是突然间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爱也好，恨也好一切都像云烟般抓不住也守不住！
无论她有多努力，到最后却敌不过一个小小的，任何人都能一眼看穿的阴谋！
转眼看着满面期待的秋明水，云锦指着燕昭对秋明水冷笑道：“你知道我跟他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比方才跟你在床上还要亲密许多，你还会娶我吗？”
秋明水略一迟疑。脸色晦暗不明。半晌才道：“会！”
“哈哈哈……”听着这个施舍一般的‘会’字，云锦仰头大笑，“我不会嫁你！即便你肯给我正妻的名份，我也不会嫁你！我不会跟别人分享你的心！而且……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更不会因为这件事嫁你！若这天地容不下我。我宁肯去死，也不会委屈自已嫁不喜欢的人！”
秋明水抓住云锦的胳膊，却被燕昭一拳打飞，捂着胸口秋明痛苦地道：“我是真心喜欢你……以前的事我可以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淡然地看着秋明水，云锦只觉得这会的他更加陌生。
“锦儿！是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会查出是谁害你！我一定杀了他替你报仇！”紧紧抱住云锦，燕昭只觉得她说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利箭扎到他心上。
摇了摇头，云锦挣开燕昭的胳膊，一步步远离他，“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冷笑着看着呆若木鸡的几个人，云锦慢慢往外走，连她自已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如此平静。只是这平静她不知道还能保持多久，她不想在秋明水和龙辰面前崩溃，更不想让燕昭看到她毫无生机的模样。
出了事总要有人出面解决不是吗？以前是燕昭替她解决一切，今天就让她来替燕昭解决一切！解决她自已！
看到自已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尤其是她曾经心心念念肖想了七年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是个男人就接受不了，更不用说燕昭那样狂傲的男人！她不想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不想时时提醒他今天所受的侮辱！
唯一的办法就是她离开！干净彻底的离开！
即使不离开，她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她跟燕昭之间已经有了心结，即便俩人都装出不在意的模样，可那道裂痕仍然清晰地存在！勉强在一起，不过是互相折磨，还有什么意义？
平静地走出房门，一看到满脸讥讽的秋明月，云锦的理智瞬间消失。陷入昏迷前她曾看见秋明月满脸得意，知道她会对自已下手。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她会用这样的方式！不但毁了她，还羞辱了燕昭和秋明水！让俩个挚爱她的男人因为她而痛苦终生！
猛扑上去，用袖箭对准秋明月的心口，云锦疯狂的叫道：“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秋明水推开云锦，冷笑道：“你贪幕虚荣，趁我哥酒醉爬我哥的床，还敢反咬一口，真是不要脸！”
生平第一次有了要杀的人冲动，云锦想都没想就扣动袖箭的机括。可她情绪太激动，手上半点准头也没有，一道乌黑的光擦着秋明月的耳朵就飞了过去，整个箭身都没在不远处的桃树中。
发觉满树桃花苞迅速变黑瞬间凋零，龙辰冲着云锦大叫道：“你怎能用这么狠毒的东西？”
狠毒吗？有她的心狠毒吗？”瞧着被龙辰护在身后的秋明月，云锦狂笑不已，“为了她的龌龊心思，她连亲哥哥都可以害，我为什么不能用淬了毒的袖箭射她？”
即使躲在龙辰身后，秋明月也被秋明水和燕昭冰冷的眼光吓到，急忙辩解道：“不是我！明明是……”
“你敢用你们秋家列祖列宗的灵魂发誓，说今天的事情与你无关？只要你敢我就放过你，要不然我一定要杀了你！你千万别让我看到……我会用药毒瞎你的眼睛，把你身上划几百刀，把你胳膊腿全砍断…把你衣服扒光扔到大街上…”
云锦已完全被心中的怒火控制，若不是被谁从后面抓住，她一定再发几枝袖箭射死秋明月。就算被龙辰一剑砍了，她也要跟秋明月同归于尽。
即便被人抓住动弹不得，她口中也不停地尖叫着，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话都骂了一遍，到最好只剩下尖锐的叫声，连她自已都不知道叫的是什么……
看着云锦她像匹受伤的野兽一样，红着眼睛拼命地嚎叫，若不是被燕昭死死地抓住肯定会扑上来咬死她，秋明月揪着龙辰的衣襟拼命将身子缩小，颤抖地道：“她是不是疯了？”
将秋明月从身后拽出来，龙辰冷着脸问道：“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怎么会是我？我没有……”发觉龙辰清冷的眸子盯着她的脸，似乎把她的心都看穿了，秋明月装出来的无辜再也演不下去了，移开眼睛不敢再看龙辰。
抽出长剑将秋明月抓过的衣襟割下来扔到地上，龙辰毫无表情地看着她道：“从今以后，我再不认识你！”说完跳上来时骑的马绝尘而去，留下傻愣愣的秋明月站在那里发呆。
把处于疯狂边缘的云锦紧紧地搂在怀里，燕昭不停地在她耳边低声道：“锦儿是我错了！锦儿是我错了！锦儿你原谅我……”
☆、第163章 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
云锦这会已接近疯狂，无论燕昭说什么她跟本听不见。生怕她情绪激动让心疾复发，燕昭狠了狠心一掌砍到她脖颈上。
“你不能这样带她走！”看到燕昭解开身上的披风将软绵绵的云锦连头带脚的包好，跳上马要走，一直沉默的秋明水突然叫住他。
蓦地回头，燕昭瞪着秋明水咬着牙怒道：“你要把她留下？”
秋明水无奈地摇了摇头，“坐我的马车带锦儿回去吧！这样带她回去不太好……”
下意识抱紧怀里被打晕了的云锦，燕昭盯着秋明水看了半晌，才从马上跳下来。临上马车前冷哼道：“不许你叫她锦儿！管好你妹妹，别逼我杀了她！”
静静地站在那看着马车远去，秋明水面无表情地看一了眼惊慌失措的秋明月，冷声吩咐醉香隆管事的道：“好好看着大小姐，没我的话别让她离开醉香隆一步！”
又要禁她的足？秋明月猛扑上来，抱着秋明水的胳膊尖叫道：“哥！我这都是为了你……”
静静地从秋明月手中抽出胳膊，秋明水语声淡漠地道：“你这不是为我好！你这是害了我、害了锦儿，也害了你自已！你在这里好好想想吧！”
知道秋明水喜欢云锦，本以为让他俩人生米煮成熟饭，秋明水即便恼恨自已算计了他，但能抱得美人归，心中也一定是高兴的。
即便燕昭得知真相又能如何，云锦已经是不洁之身，他还会娶她？不过是发顿脾气，最多怒骂她几句就是了，自小陪着她长大的燕昭肯定不会对她下杀手。刚才的话不过是吓唬她罢了！
虽然龙辰跟她割袍断交，燕昭声称要杀了她，可秋明月此时却毫不后悔，甚至暗自有些得意。她不过略施小计，不但解决了自已的麻烦，还让云锦生不如死，萧青城这一石几鸟的计策，也只有她才能实施的如此完美！
可看着平静得几乎麻木的秋明水。秋明月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大姨娘失了孩子的那个夜晚，秋明水暴怒之后看所有人都是这个表情。自那日以后，他就再没对任何人发自内心的笑过，甚至从来不对任何人发怒。连元娘难产咽气时，他眼中也不曾有半点波动。
一股凉意从秋明月脚底升起，她不怕秋明水怒也不怕秋明水笑，唯独怕秋明水这副毫无表情的模样。这是他看弃子的表情，也是他心如死灰的表情。
“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是亲兄妹。你……”甩开管事的手，秋明月扑到秋明水身边，扯住他衣裳死也不肯放手，“你不能又像当年似的把我关起来，爹娘临死前你保证过，要让我平安喜乐。可当年你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你还把我关起来。现在你还让我给靖亲王世子做妾，你对不起爹娘……为了那个贱女人你就这样对我？你不是我哥，我恨你！”
听到秋明月前面的叫嚷，秋明水面容再也平静不下去了，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可听到她口口声声辱骂云锦是贱婢时，他眼中的愧疚一闪而过，忽转头冷喝道：“闭嘴！”
看着满面泪水的秋明月，秋明水声音低沉地道：“你是秋家子孙，你享受秋家的荣华富贵。就同样要为这荣华富贵付出代价。当初我问过你。让你选择过。是你要选荣华富贵，如今又能怪得了谁？”
秋明月一愣猛然想起大姨娘出事后，秋明水曾经说过的话，立即叫道：“当初你让我假死。从此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凭什么？我是富甲天下的秋家子孙，凭什么要过偷偷摸摸的日子？你不要拿这个做借口……”
看着叫嚷不休的秋明月，秋明水无声地叹了口气，示意管事将她带走。转过身慢慢往桃林外走，任凭秋明月如何叫嚷都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跟心中死灰的秋明水不同，此时在马车中的燕昭却是悔恨万分。
看着云锦半边青肿的脸颊，还有裂开的嘴角处干涸的血迹，燕昭恨不得把自已打她的那只手砍下来。
明知是有人陷害云锦，明知有人故意引他到醉香隆就是为了看到这幕，虽然他心中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看到云锦与秋明水相拥着躺在一起时，他仍控制不了自已的情绪。冲动之余，不但鬼使神差的打了云锦一巴掌，还说出那些伤她心的话。
自从十六岁进了卫尉府之后，他一直都能很好地控制情绪，甚至看到义父杜时杰惨死的尸体时，他仍然能冷静地分析一切。可遇上云锦之后，他的心乱了，一再犯错一再伤害她。
轻轻摸着云锦青肿的脸颊，燕昭低声道：“锦儿！我错了！你再给我些时间，等这里的事情办完，我就带你远远的离开。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地过日子……”
打晕云锦时，燕昭下手并不重，她只昏迷了两盏茶的功夫就醒了。感觉躺在跑动的马车里又闻到淡淡的松柏香，她知道一定是燕昭带着她回城。
可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这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燕昭，索性仍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装出昏迷的样子躺着。
听到燕昭的话，知道他已经看出来自已醒了。云锦仍一动不动，可泪水却不争气地从紧闭的眼角溢出。
他要带她躲到没人的地方？他心中还是在意这件事情吧！他躲得了别人的，躲得了他自已心里的那根刺吗？
静静地侧开脸，云锦不想让燕昭看到她的眼泪，更不想睁眼看到燕昭痛苦的表情。
一把将云锦搂在怀里，燕昭低声吼道：“锦儿你睁开眼看着我！这件事情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我一定替你报仇！”
感觉一颗又一颗滚烫的水珠滴到自已脸上，直直落进她心里，在她麻木的心上烧穿无数个洞。
想到那个在义父坟前大笑的燕昭竟然为了她伤心流泪，云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可暗中那个想法却更加坚定了。他要走的路遍地都是荆棘与陷阱。他只有保持冷静才有机会活下去！既然帮不了他，又何必拖累他？
虽然很想替燕昭擦掉流泪，云锦狠下心控制住这种冲动。双手在袖子里紧紧地攥在一起，闭着眼睛低声道：“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的！从此我们再没有任何瓜葛。以前的事就不必再提了，今天的事你也没有对不起我，道歉的话更不必说了！”
“我不会让你嫁秋明水的！你只能嫁我！”燕昭狠狠地把云锦的头按在自已的心口上，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她说出更加无情的话，“无论如何！今日的事都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听着燕昭狂乱的心跳声，云锦心底的委屈抑制不住地泛滥，泪水几乎要倾泄而出。狠狠地咬了下舌头，用钻心的疼痛来帮她恢复理智。
挣开燕昭的手，云锦睁开眼静静地瞧着他，“你又何必为难自已？也许这一辈子，你都不会忘记这件事，我也不会！我们俩人勉强在一起。慢慢的就会互相憎恨。我会恨你没保护好我，你会恨我让你受尽侮辱。与其那样过日子，不如现在分开。也许过许多年再见面时，还能记起一些美好的事情。何必两看两相厌？”
说着坐起身，轻轻拢好散乱的头发抻平衣襟，云锦淡笑道：“你放心。更不必自责。没有男人我一样也能活的好好的！把李大将军的遗物交给你之后，我在别人眼中就没了价值，别人也不会再打我的主意。我带云涛离开京城，找个小城镇落脚。要是他不愿意离开京城，我就把他托付给二婶，他跟着二婶长大会比跟着我好很多……”
被云锦交待后事般的话吓到，燕昭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又惊又怒地道：“我不会让你走的！你也休想扔下我！”
轻轻叹了口气，云锦伸手去掰燕昭的手指。可他铁钳似的手却分毫不肯放开她。云锦只好由着他。一脸平静地道：“不能两情相悦，你娶了我还有什么意义？我嫁了你又能如何？你会高兴吗？你这会口口声声要娶我，是表明你是有担当的男人？还是不想输给秋明水？要是因为这一点，那我就再跟你重复一遍。我不会嫁秋明水！若你怕毁婚的名声不好听，我可以隐姓埋名，你对外宣布我得急病死了！”
听着这些诛心的话，燕昭感觉云锦的心离他越来越远，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云锦的胳膊，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胳膊的骨头似乎要被掐断了，疼的云锦暗吸了几口冷气。她抬眼看着情绪激动的燕昭，叹了口气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我被你气的大叫，恨不得掐死你！为什么你现在这么容易激动？你这样子会被别人利用的！”
“那是我的事！你现在只要亲口承诺永远不离开我就好！”捏着云锦的下颌，燕昭盯着她的眼睛不让她躲闪。
迎着燕昭满是血丝的眼眸，云锦冷笑道：“如果你想要一句假话，随便什么我都应承下来！如果想我恨你，你就继续这样对我！”
燕昭慢慢松开手，脸色惨白地退到马车的角落，半晌才声音嘶哑地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我的心思你真的一丝也体会不到吗？”
看着颓然隐在角落中的燕昭，云锦几乎要扑去过跟他说，他的心思她全明白否则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他。她宁愿死也不想离开他！
可云锦也不停地在心中告诉自已，这是在天元不是在现代。现代的男人都很少能接受的事情，在天元更是对男人的侮辱。哪怕明知她是被人陷害的，明知她是清白的，这根刺已经种在燕昭心里，再拔不出来了。
既然选择放手，就要当机立断！
暗中抓紧身下的软垫，云锦半垂下头，咬着牙不去看燕昭受伤的表情。可先前麻木的心却疼的像被人生生剜掉一块……
☆、第164章 割舍
被燕昭从马车上抱下来时，看到满院子表情各异的人，云锦丝毫没感觉到惊讶。
看清楚燕昭带她回了苏府不是美丽坊时，她平静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示意燕昭放下她，云锦伸手叫雨荷道：“你扶我进去！”
“姐姐你可回来了！”拨开人群，云涛从屋子里冲出来，抓住云锦的衣襟嚎啕大哭道：“丁香死了，刚才官府派人来报信，说在城外发现了她的尸首。胡二去看了……”
云锦虽然早猜到丁香十有**回不来了，可听到这个噩耗时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那个圆头圆脸的小姑娘还没长大，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没死在大荣兵马的刀下，没死在逃难的路上，却在日子要好过时死在了秋明月的手里？
在一旁的胡二低下头，声音极低地道：“是被人在背后一刀毙命，不会……走的不会太痛苦！”他不敢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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