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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财女(耶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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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的胡二低下头,声音极低地道:“是被人在背后一刀毙命,不会……走的不会太痛苦!”他不敢抬头看云锦的脸,丁香的死说到底跟他有几分关系。若不是他一时大意,被人寻了空子,丁香怎么会被人掳走?云涛又怎么会被人骗到醉香隆。还好云涛没事,若死的云涛,只怕燕昭会让他拿命赔!
抓住雨荷的胳膊,云锦勉强站稳身子,咬着牙问胡二道:“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暂时……没查出来!没有什么痕迹,是职业杀手做的!”摇了摇头,胡二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往云锦身后看。
一直站在云锦向后的燕昭,冷声吩咐道:“三天之内查出来是谁做的,把那个人处理干净,否则你就别回来!”
燕昭还肯用他。说明没有迁怒于他!胡二如释重负,忙应了一声快步往外走。
云锦转脸看着全叔道:“您老拿些银子,给丁香选块风水好的地方,好好安排她的后事。是我们苏家姐弟连累了她,是我对不起她!”
抹了一把红肿的眼睛,全婶哭道:“丁香是卖了死契的奴婢,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小姐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这事搁别的人家,兴许就一副薄皮棺材就打发了!她做了鬼也会感激小姐!”
全婶的话提醒了云锦。“您老把家里人的卖身契都找出来,都还给众人……”
“小姐是要赶奴婢们走?”雨荷突然惊叫起来,连带着全叔和全婶都愣愣地瞪着云锦。
摇了摇头,云锦苦笑道:“我不是要赶你们走,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我只是要把卖身契还给你们。眼下这情势你们也瞧见了,丁香已经被我连累死了,你们还留在我身边早晚也要出事……”
不等云锦说完,雨荷突然打断她的话哭道:“奴婢不走。奴婢走了谁伺候小姐?”
叹了口气,云锦有气无力地道:“你跟胡二两情相悦,我也瞧出来了。他好歹是自由身,你的卖身契我是想等胡二提亲时还你,现在只是提前了些日子。全叔和全婶的卖身契约,我原是打算再赚些钱。置办个小铺面给他们养老时再给。现在我也没这个心力了,你们也别怪我!”
“小姐!?”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知道云锦这会说这些事要做什么。唯有燕昭心里清楚,云锦是打定主意要一个人离开了。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现在要好好休息。我去请美玉前辈!”拦住众人,燕昭将云锦拦腰抱起,不由分说进了她的卧房。
不理睬燕昭的举动,云锦盯着跟进来的云涛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你跟秋公子中了毒倒下之后,秋家姐姐就派人用马车送我回来。我说要带姐姐一起走。可她说要带姐姐去找大夫。我被钱氏带着坐了马车往回走。半道上,大表哥、胡二还有皇甫爷爷看见我,胡二就带着我回来。皇甫爷爷跟着马车走了,大表哥说去找你……”坐在床边。云涛抽答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看着双眼紧闭的云锦,云涛担心地问道:“姐姐你受伤了?大表哥说你会没事的,听见你还在醉香隆,他说要杀了皇甫爷爷和胡二,我害怕死了!从来没见大表哥发那么大脾气……”
“你去外面玩!”美玉和燕昭走了进来,听到云涛的话,燕昭把他撵了出去。
脸色阴沉的美玉径直坐到床头,抓住云锦的胳膊替她诊脉。忽地眉头皱起,半晌又换了另一只胳膊,摇头自语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燕昭的脸顿时没了血色,“锦儿是不是中毒了?”
白了燕昭一眼,美玉放下云锦的胳膊,皱着眉头沉思不语。看她那样子,燕昭脸色更差,“出什么事了?”
“她中了墨门的桃花媚?怎么可能?这种毒我很多年没做过了,怎么可能出现在醉香隆?”站起身,美玉在屋内来回走动,似乎遇到一个让她十分为难的事情,越走越快忽然顿住脚,转脸瞪着燕昭道:“三师兄去追钱氏了?糟了!”
他们不是早就怀疑钱氏了吗?难道还会落入她的圈套?躺在床上暗中撇了撇嘴,可看见燕昭和美玉同时沉下的脸,她的心也莫名跟着沉了下去。忍不住问道:“皇甫前辈武功那么好,应该没事的吧?”
燕昭忙笑着安慰云锦,“不会有事的!”
“怎么会没事?他怎么斗得过二师兄?”美玉突然大怒,瞪着燕昭道:“都是你害的!是你要斩草除根,若……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绝饶不了你!”美玉说完疯了似的推门跑了出去。
猜不透美玉口中的他是指皇甫昆仑还是曹云溪,云锦也没有心情替她操心。转脸见燕昭拎了把椅子坐在床头看着她,云锦把头转向床里,疲惫地道:“你先出去吧!我想想东西收到哪了,一会拿给你!”
“我想跟你说些事情!”静静地看着云锦,燕昭先前激动的情绪完全不见了。
看云锦转脸看着自已。即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燕昭苦笑了下接着道:“收到你让我回来的信时,昌阳出了些变故,所以我回来迟了。那件东西本来想请你多帮我保存一段时间的,可现在……”顿了顿,燕昭摇了摇头,“你还是把东西给我吧!”
云锦猜不透燕昭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口中却几乎脱口而出问问昌阳到底出了什么事?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现在她有什么立场来关心这些事?
垂下眼眸。云锦低声道:“知道了……”
不知道云锦这句知道是指知道了什么,燕昭神情黯然地站起身。走出房门背对着门扇站了好半晌,才脚步沉重地往西跨院走。
皇甫昆仑已经回来了,可正如美玉担心的那样,他受了重伤。躺在床上由着美玉给他处理伤口,脸上还带着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
看到燕昭进来,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差点误了大事!”
见美玉虽然沉着脸不说话。但表情并不凝重,燕昭便知道皇甫昆仑的伤虽然严重却不致命,冷哼一声找了把椅子坐下,“你自已查清楚了?钱氏是谁的人?莫要再说我害你的话!”
“是曹老贼的人!”闭眼叹了口气,皇甫昆仑突然坐起身冲燕昭抱拳道:“是老夫心胸狭窄了,还请你见谅!”
交叉在袖子里的手攥的手指发白。燕昭脸色阴沉地冷笑道:“当初我跟你说钱氏是曹相派来的人,你却怀疑是我觊觎你们墨门的秘笈,故意安插在你们身边的眼线。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若不是你们存了这样的心思,怎么会被人钻空子?锦儿怎么会受这样的委屈?”
皇甫昆仑瞪了瞪眼睛,却没话替自已辩解,转眼看着美玉道:“你来跟这臭小子说清楚!”
瞥了皇甫昆仑一眼,美玉站起身对燕昭道:“苏小姐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其它……你又何必究着这事不放?我们只是一时疏忽。并不是存心害她!况且若不是我们去的及时。靖亲王的人已经把云涛带走了。你这会应该多思量靖亲王怎么和曹老俟唇嵩谝黄穑嗨剂刻釉诓粲龃痰恼嫘资撬皇抢凑饫锔颐撬阏省!�
明白美玉口中说的‘其它’是指什么,燕昭眸底涌出一丝恼怒。冷笑道:“若有其他,我还会好好在这里跟你们说话?”
被燕昭挑衅似的语气激怒,皇甫昆仑眉毛胡子齐抖,可想着燕昭走前他亲口保证过苏家人安全,顿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往床上一躺冷哼着不看燕昭。
美玉但没有皇甫昆仑那样内疚,面色平静地看着燕昭问道:“事以至此,你想让我们如何补偿?”
燕昭咬着牙恨恨地道:“无论如何你们也了!我只是来提醒你们,不要再自作聪明去招惹曹老贼!”说完站起身,看也不看愣怔的美玉起身就往外走。
上前拦住燕昭,美玉将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子递到他手里,“这里有两粒忘忧丹。若你不想苏小姐记着这些事……你可以……一粒丹药足够!这药无毒,只会让她有些事情记不清,并不会伤了身体……”
“既然一粒足够,为何要给我两粒?”接过忘忧丹,燕昭冷笑着瞄着美玉,完全不相信她的模样。
长叹了一口气,美玉看燕昭的眼神忽然深邃了起来,“你知道她为什么打定主意要离开你吗?”
燕昭神情顿时黯然,突然捏紧忘忧丹叹道:“她恨我!”
摇了摇头,美玉叹道:“她不是恨你才要离开你,而是因为爱你入骨才要离开你!你平日里一步三算,怎么偏就看不透她的心呢?”
燕昭猛地转头错愕地看着美玉,皇甫昆仑也用胳膊支起身子瞧着她,可美玉却不再这俩人,默默出了房门,才叹道:“你想好,莫要后悔!”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丸,燕昭若有所思地站在地里……
☆、第165章 神秘
从空间里把那个黑漆木盒子拿出来,摆到桌面上。
云锦怔怔地看着那个木盒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阴差阳错’这四个字。没有这木盒子她跟燕昭也不会遇上,也正因为这木盒子她跟燕昭才走到今天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
瞧见燕昭推门进来,云锦从木盒子那里收回视线,低声道:“你要的东西在那里!”
将手中的瓷瓶子放下,燕昭伸手把木盒子拿起来,端详了片刻若有所思地伸出一只手指顺着花纹描摹,半晌未说话也没将盒子打开。
抬头看了他一眼,云锦叹了口气道:“我没骗你,我父亲临终前要我交给李家后人的就是这个盒子!事到如今,难道我还会拿个假盒子哄你?”
“锦儿!”燕昭端着盒子坐到云锦床边,看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燕昭无奈地摇头苦笑了一下,问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虽然很想让燕昭坐远些,可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柏香,云锦又万分舍不得,过了这一刻他身上淡淡的松柏香,或许只能在梦中出现了!
生怕不舍的心情被燕昭瞧出来,云锦闭了眼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很想把眼前那处纤瘦的像影子一样的人搂在怀里,却又怀疑自已此时在她心中还有没有这个资格。燕昭也轻叹了口气,眼睛从云锦脸上移开,“是兵符!”
云锦这会哪有心情跟燕昭讨论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可他若拿了盒子离开,就再也没有理由回来。
虽然下定决心要跟燕昭分开,可云锦隐隐的却希望燕昭多留一会,却又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只好麻木地应了一声。“是吗?你好像说过!”
燕昭也像是存心多留一会似的,顺着云锦的话题往下说,“我跟你说过?”说一出口,也顿在那里,不知道再往下要如何说下去。
静室内气氛尴尬,俩人心里都明白对方是什么心思,可这层窗户纸却没有捅破。
“燕昭!”
“锦儿!”
过了半晌,俩人突然同时开口。又同时被对方的声音吓了一跳,
苦笑了一下,云锦道:“你先说!”
燕昭忽地站起身,用匕首沿着火漆处将盒子撬开,看着里面的东西长出了口气。把盒子端到云锦跟前,低声道:“锦儿,再帮我最后一次好吗?”
低头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云锦几乎气炸了肺。伸手拿出里面那个四四方方的铁块子,抬起头瞪着燕昭道:“你父亲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拿我们苏家人开心?为了这么块破铁疙瘩,你知不知道我们苏家几乎是家破人亡……”
一把捂住云锦的嘴,燕昭飞快地在云锦手上划道:“美玉在窗外!”划完,他突地又提高声音:“多谢你把我父亲的东西还我!”
燕昭突然间举动,让云锦忽地想起当日在客栈燕昭对付莫啸天时的模样。过了许久的事情。这会想来还像发生在昨日似的。相似的处境,可俩人的心境却有天地之别。
静静地看着燕昭,发觉他眼中初见时那种戏谑与狂傲俱被凝重代替,云锦心中忽地沉重万分,改变的不仅仅是她阿!相处日久,燕昭也变了许多!她为他在改变,他何尝不也在为她改变?
难道长久以来,他也跟她一样受尽煎熬?同样为这份感情付出代价?
停了片刻,燕昭才将手从云锦嘴上拿下来。低声道:“谢谢!”
觉得这样对自已说话的燕昭十分陌生。云锦心里像有一团棉絮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不下去,半垂了眼低声道:“不客气!”
燕昭心里也像扎进根刺,半晌才道:“我想求你帮个忙!”
想着燕昭连皇甫昆仑和美玉都要防备。身边这会除了胡二一个心腹都没有,云锦心里要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轻轻地点了点头,“什么事?”
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光芒,燕昭并没说要求云锦什么事,只是将盒子里那块铁疙瘩拿出来,用匕首一点点的在上面划过。
刀尖划过的地方看着随意可细瞧又好像有一定规律,翻来覆去划了半晌,‘喀喇’的一声轻响,那块完整的铁块突然间裂成两半。
发觉那铁块竟是空心的,破成两半之后从里掉出来半只小巧精致的铜铸朱雀。虽然只有半只,可昂首嘶鸣的模样却极潇洒,而且雕刻的十分精美,身上的羽毛纤毫毕现。
燕昭拿起那半只铜朱雀塞进云锦的手心,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从里面拿出半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铜朱雀也递给云锦,轻笑道:“你看得出来它们的区别吗?”
云锦早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惊呆了,没想到李熊飞的心思竟然这么缜密,不但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与他毫不相干的苏文山身上,还藏进一块带机关的铁疙瘩里。即便苏文山不可靠,把东西交了出去,如果不知道这铁块的秘密,别人也拿不到兵符。
看燕昭轻车熟路地打开机关,云锦已经安全相信他就是李熊飞的后人了,更猜出来他有什么打算了。看着手里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只铜朱雀,云锦心里暗叹,有其父必有其子,就冲这狡猾劲不用做亲子鉴定,都可以肯定这俩人有血缘!
仔细瞧了半晌,云锦一脸挫败,“我看不出来!”
“这只是假的!”拿过云锦左手中的朱雀,燕昭低声道:“这只脚爪弯曲的多了些,压在纸上会出现划痕,你记住了!”说完把那只假的塞时铁块中间的凹陷处,重新把两块铁块压在一起。仔细检查了下,才又把铁块放回盒子,封好。
她为什么要记住这个?兵符的真假跟她有什么关系?云锦只装做没听见,伸手将那只真的朱雀递到燕昭跟前,“这个你收好!”
托着云锦的手。慢慢将她伸平的手掌合拢,燕昭低声道:“你想求你再帮我保管半年,若半年后……”
“为什么?”云锦暗吃了一惊,这可是兵符!放在她这里?那他先前的那些心思不是白费了?难道他想用这个做借口,让俩人有机会再相处下去?
不理会云锦的问题,燕昭继续道:“若半年后我没回来拿,你就把它毁掉!千万不要落到皇甫昆仑和美玉的手里,也不能落到南昭人的手里……”
突然间听出燕昭话中的重点。‘若半年后我没回来’这意味着什么?云锦忽地坐直身子,盯着燕昭的眼睛问道:“你又要去做什么?是不是又有性命之忧?”问完才发觉,她根本没有问这句话的立场。
此时的燕昭是去沙场还是青楼,是去拼命还是去享乐,跟她半点关系也没有!她不该关心,更不该追问!
燕昭面色突然柔和起来,“锦儿……”
瞧见燕昭眸色若水,云锦忽地别过脸。心中不断提醒自已,若这会心软了会害得俩个人痛苦一辈子。她用力将手里的东西往外推了推,坚决地道:“我恐怕帮不了你!”
“锦儿!”燕昭声音突然暗沉了下去,“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可我真的再找不到可以托付的人了!”
从未见过燕昭如此凄凉无奈的神情,云锦惊讶地抬起头。“这虽然是李大将军的兵符,可他只是统兵的将领并不是割据的藩王。李大将军去世后,九江的兵马伤筋动骨地调了几回,你就是拿着这兵符去也调不了一兵一卒。说到底,这东西对你来说纪念的意义远大于实用。谁会为了这个东西为难你?当初我还以为这盒子里除了兵符还有什么其它的证据,能指证凶手。若只是兵符,估计那些人都不会动手……”
云锦自认为说的头头是道,可越说燕昭脸上的无奈越深。她识趣地停下来,低声问道:“我说错了?”
“我父亲的兵符的确无人理会!可……这却是我母亲的……南昭的太子兵符!南昭国规矩只认兵符不认人。凭它可调动南昭国一半的兵力……”
纳尼?燕昭的娘是太子?爹是大将军?他们竟是……可没听说这样的结合能生出孩子阿?难道他是收养的?
看着云锦哭笑不得又诧万分的脸。燕昭顿时明白她在想什么,咬着牙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伸手又要去揉云锦的头发,可手搭在云锦的头上才想起来。云锦已经不肯承认他们之间的婚约了,他也不能像先前亲昵的对她。
尴尬地收回手,燕昭低声道:“南昭国是女帝,太子其实就是长公主!至于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兵符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能跟你说。不是不相信你,只想让你更安全些……”
“我知道……我的心思藏不住……”明白这其中有太多隐秘,云锦打断燕昭的话,自嘲地笑了笑。“你不用说太多,说多了我也分辨不出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明白云锦其实已经应下了他的请求,燕昭不但没有高兴心中反倒更加压抑,声音沉重地道:“我拿到兵符的事会派人散出消息,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注意你了,而且我会把胡二留在你身边,他虽然功夫一般,但保护你们姐弟足够了。六个月之后,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平静的生活,绝不会再打扰你!”
云锦握着兵符的手被燕昭紧紧攥住,铜朱雀的棱角硌的她手心生疼,可燕昭的话含义太深,深到她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六个月后,他就要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消失的连一片影子都不剩……
这本是她所求的,求仁得仁能开始新的生活,她本该如释重负,为何心里却疼的这么厉害?
☆、第166章 送别
燕昭拿走兵符后,云锦便再也不肯见他。吃了几次闭门羹,燕昭也不露面了。
照着云锦的意思,全叔十分隆重地操办了丁香的后事。丁香还没及笄又是横死的,按平洲风俗不能停灵太久,所以过了二七,云锦就请法师选了个日子,亲自把丁香的灵柩送到了城外。
看着带着冰碴子的黄土一锨一锨的扬到松木棺材上,撞得寸把厚的棺木轰轰做响,云锦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全婶生怕云锦哭坏了身子,法事一完便不肯让她在丁香坟前多呆,连哄带劝地道:“丁香这辈子伺候小姐是她的福分,投胎转世也不会忘了小姐的好。您要是哭坏了身子,让她在地底下也不安生!”
愿你来世寻个好人家投胎,顺利长大安稳的过一辈子!心中默默祝祷完,云锦叹了口气。只觉得身上的力气像被抽净了似的,云锦半边身子倚在全婶身上,才勉强上了马车。
平日里丁香里院外院跑来跑去的,扯着大嗓门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大家都嫌她聒噪,时不时有人埋怨她几句。可这会再听不见她的声音了,府中好像一下子少了许多人,空落落的静的吓人。
美玉又搬到美丽阁去了,皇甫昆仑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府中的时候也只是安静地呆在西跨院,从不来打拢云锦。
看着在门外来回打转的全婶,云锦叹了口气,从起身问道:“您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都转了一上午了,什么事这么为难?”
全婶本来还在犹豫。听见云锦叫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进来,“天气都暖和,庄子上的管事们来问,今年地里要种什么?还有二太太昨个打发人来说,少爷的书念的很好,问要不要加快些进度?还有几处生意的掌柜的来问……”
知道全婶这些人是见自已整日里在屋中发呆,故意找这些不叫事的由头让自已分心,云锦轻轻笑了笑。“庄子里种什么年前燕大爷不是吩咐了吗?他的庄子自然是他做主。这些管事们以后您不必再理!燕大爷生意上的那些掌柜的,您也别搭理,这些事跟我们没头系。至于云涛的功课,您让二婶多操些心,都听先生的吧!”
虽然猜到云锦会这样说,可见她还是这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全婶点头应了一声,转脸却用手背狠擦了几把眼睛。心中暗骂燕昭这混帐小子,到底做了啥缺德事把小姐惹的这么伤心?
全婶都要走出房门了,云锦突然想起来问道:“我让全叔再找房子的事,有信吗?”
“打听着呢!今年不知道怎地,这人只有往城里进的没有往城外出的!城里的地价一天三涨,问了几家伢行也得着合适的信。买房子置产业这可是大事。小姐您甭急,咱们慢慢寻!”全婶知道自家小姐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虽然不知道她为何放着好好的宅子不住又要找新宅子,可口中说的却都是实情。
天气暖和了,马上就要种地的时节,照常理城中各铺面伙计家中如果还有田地的话,掌柜的都会给几天假,让他们回家种地。要是店中请假的伙计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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