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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穿]雁回-第2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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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若是这么说……”锦绣若有所思地陈述:“白天的时候,如果没有看到院子的侧门没拴住,奴婢和青杏是断不会擅闯人家的府邸的。这样想起来,倒像是我们被故意引进宅子一般。不过青杏之前交给大奶奶的那几张纸,若不是我们走得快,青杏又当机立断倒了一杯水进去,恐怕全都化成灰烬了。另外,奴婢们和大爷一样,都觉得宝贵不像在说谎。说到底。他根本就是贪生怕死的好色之徒。”
“我想说的是,宝贵说的或许是事实,但可能只是他自以为是的事实罢了。”云居雁轻声嘀咕,又问锦绣:“关于宝贵口中的女人,查得如何了?”
“店里的伙计有人记得确有那样一个女人,可宅子附近的邻居,鲜有人见过容貌相似的女人。宝贵解释说,对方是下人。他们又是偷情,所以进出都是偷偷摸摸的,每次都走后门。”锦绣停顿了一下,稍一斟酌,还是选择告诉云居雁:“大奶奶,奴婢在询问邻居的时候,隐约觉得他们口中描述的下人,有一个很像青竹。”
“青竹?”云居雁侧目。当初沈君儒告诉沈君昊,他之所以在西山受伤,因为看到了青纹。之后神思恍惚,才会被人伏击。
锦绣点点头。又补充说明,因为只是言语描述,所以她也不敢肯定那人就是青竹。
大半个时辰后,沈君昊从外院回来。云居雁急忙迎上前问:“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找是找到了,只不过――”沈君昊轻蹙眉头。
宝贵供出的人名叫沈旺,早前是沈伦的小厮。当年沈君烨病重之后,沈伦命他照顾沈君烨。因沈君烨养在黄氏名下。据说黄氏很信任他。后来沈君烨独具一处之后,沈旺一直在外院当差,专司车马调配。与陈五算是上下属。黄氏生前,他有时也会去请安。
暂时的表面证据还不能断定沈旺就是黄氏的情夫,可若是继续追查下去,保不准会捅出这桩丑事。当下,沈君昊用时辰太晚为由,扣押了沈旺。可事情决不能不了了之,明日他该如何对沈伦说明整件事?即便沈伦一丝都不在意黄氏,可没有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和下人偷情。
云居雁不知道沈君昊的担忧。她一直想着自己和锦绣的对话,脱口而出:“你是不是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一切都太顺利了。”
“你觉得一切都是幕后之人在引我们入局?”幕后之人蛰伏了几个月,沈君昊一直在担心,他已经挖了一个大坑,就等着他和云居雁跳下去。听了云居雁的说法,他低头思量。
云居雁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天空上繁星点点,并没有月亮的踪迹。“我怕夜长梦多,不如……”
“也好。”沈君昊点头,“我听一听他的说法,或许就知道如何对父亲说明了。”说罢,他走到摇篮边,看了两眼儿子,又叮嘱云居雁早些休息,这才离开了凝香院。
云居雁虽然知道,等天一亮,她还有章氏和青芽需要应对,她必须养足精神。可眼看着事情越扯越大,牵涉的人越来越多,她哪里睡得着。
“玉瑶。”她把值夜的玉瑶唤入了屋内,“枫临苑那边可有消息?”
玉瑶摇摇头,续而又补充:“听说王爷已经歇下了,还下了命令,说二爷想跪多久就跪多久,旁人不需要理会。四老爷听到这话,想求见王爷,好不容易才被人劝下了。”
自从章氏回府之后,沈佑就一直在蹦Q。有时候云居雁觉得他挺可笑的,可他毕竟是长辈。她叹了一口气,追问玉瑶:“外面的事,王爷和父亲知道了吗?”
“王爷应该是知道的。至于老爷那边,玉衡院没有任何动静,可能尚不知晓。”
云居雁觉得沈伦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在意。自从知道大史氏临死都误会着他,沈伦的心根本就不在家里的事情上。云居雁听说,他已经开始研究起了佛经,据说大史氏以前很喜欢与他辩禅理。“这么说来,父亲没有替二叔求情?”云居雁询问。
玉瑶点点头。见主子示意她退下,她行了一个礼,躬身退了出去。
云居雁一直坐在桌前等着沈君昊。沈君昊直到子时才回屋。他疲累不堪,没有细说,只说沈旺坚称自己是冤枉的,什么都不愿意承认,而宝贵又说,他亲眼看到他,绝不会有错的。两个各执一词。
云居雁没有追问,只是提醒沈君昊,沈君烨还在枫临苑的正屋外跪着。如今沈沧只差没有明确对外界说,沈君昊是继承人。现在的他若是对兄弟的事不闻不问,沈佑肯定又有话说了,不明内情的人恐怕也会觉得沈君昊性子凉薄。
沈君昊当然明白这些道理,可沈君烨的通房怀孕,不是他能干涉的事。再说他也懒得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咕哝了一声,一切等天亮了再说,便吹熄了蜡烛。
第二天一大早,云居雁和沈君昊正在用早膳,丫鬟来报,沈君儒已经去了枫临苑替沈君烨求情。两人听闻这话,不由地诧异。依沈君儒的性子,从来都是别人问三句,他只会答一句,这次怎么会这么主动?
“不会是为了租宅院的事吧?”云居雁的言下之意,沈君儒是为了和沈君烨对口供,这才一早去枫临苑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沈君昊只能放下了筷子,往枫临苑而去。昨日,他和沈君烨见过面之后,沈君烨直接就去了枫临苑。沈君儒一直没能与沈君烨说上话。
云居雁目送了他离开,正欲回桌前把早饭吃完,沈谨瑜醒了。她只能过去哄儿子。待到沈谨瑜吃饱了,心情愉悦地在摇篮中玩耍,已经日上三竿了。云居雁刚想趁着管事媳妇们尚未过来回话,去一趟庆春苑,庆春苑传来消息,章氏不顾沈沧派去的两个嬷嬷劝阻,执意要带着青芽去枫临苑。
云居雁匆匆来到庆春苑,就见章氏气呼呼地坐在软榻上,两个嬷嬷恭立两旁。三人的身前,青芽正跪在地上啜泣。云居雁只当不知道内情,对着章氏说:“二弟妹,大夫吩咐了,你应该好好休息才是。要教训奴婢,什么时候都可以。”
章氏心中暗恨。前一天,当大夫说她并没有滑胎的时候,她就知道云居雁比任何人都清楚内情。若是没有沈沧派来的两个嬷嬷,她定然马上诬陷云居雁把她推倒,害她流产,可那两个老奴才就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她面前,寸步不离,她根本什么办法都没有。如今,她唯有先解决了青芽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以后再说。
章氏掩下忿恨,眼中立马蒙上了雾气,委屈地说:“大嫂,你不知道,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居然……”眼泪划过她的脸颊。她拿起手帕拭去泪花,恼恨地说:“大嫂,我也不怕你笑话,她不止擅自停了药,还在相公面前诬陷我。如今相公就在祖父面前,我只是想和她去祖父面前对质罢了。”
章氏的话音刚落,就见青芽不断摇头,眼泪滚滚直下。
“你还有脸哭!”章氏怒斥,突然间伸手捂住肚子。
“二弟妹,你怎么了?”云居雁一边问,一边上前半步,立在离章氏一米远的地方,回头对门外的丫鬟说:“还不快去请大夫?”
“不用了,我没事。”章氏连连摇头。
“二弟妹,你怀着身孕,还是小心些的好。”云居雁一脸不赞同,想了想又说:“若是你觉得先前的大夫不好,不如禀了祖父,请御医过来替你把把脉?”
一听这话,章氏再也顾不得抹眼泪。她抬头看向云居雁,眼神仿佛在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669章 异想天开
青芽跪在地上,暗暗观察着章氏和云居雁。当眼角余光瞥见云居雁正对着章氏浅笑,她跪着向云居雁靠近了几步,嘴里叫着:“大奶奶,求您让奴婢见一见二爷。”
一听青芽的话,章氏气得浑身颤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副要把她拖出去杖毙的模样。
云居雁急忙劝章氏不要动怒,小心动了胎气。章氏听到这话,更是生气,却又碍于一旁的两个嬷嬷,发作不得。
事实上,此刻的云居雁也是满心懊恼。青芽怀孕被沈君烨公开了,他失了筹码不说,此刻再次陷入了被动。见青芽跪在地上啜泣,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她转而看向章氏。她相信章氏一定恨透了她。
“二弟妹,不管这个奴婢做错了什么,都不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云居雁一边劝着,一边思量着应对。
章氏怨恨的目光扫向青芽。青芽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往云居雁身后躲藏。此举更加激怒了章氏。“大嫂,我不过是管教我的丫鬟罢了。”她的言下之意,云居雁在这件事上面没权力干涉她。
云居雁心知原本的计划是行不通了,索性理直气壮地说:“二弟妹,你管教丫鬟,我当然不能干涉,只不过祖父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二叔的孩子。如今这个丫鬟惹你生气,我怎么能坐视不理?”说罢,不待章氏做出反应,她回头对门外的玉瑶说:“你们还不帮着二奶奶把这个丫鬟押下去。”
“你!”章氏猛地站起身,只差没有指着鼻子骂云居雁。
“二奶奶,大奶奶说得是,您不值得为了小事动气,胎儿要紧。”沈沧派来的两个嬷嬷自然知道沈沧的意思。她们赶忙扶住了章氏,殷殷叮嘱她一定要小心身子。
章氏看着青芽被玉瑶带了出去,不知是认命,还是想到自己不能得罪云居雁。她紧抿着嘴唇。暗暗深吸了几口气,脸色慢慢缓和了,但语气终究不善,冷声对云居雁说:“多谢大嫂关心,我会小心的。”她这是送客的意思。
云居雁心知沈沧派来的人一定会好好看着章氏,没有多说,只是表面化地叮嘱了几句,直接回了凝香院。她现在最挂心的是沈旺的说法。听沈君昊的意思。他似乎已经认定沈旺就是黄氏的奸夫。抬头见明晃晃的太阳挂在空中,她只觉得一阵眩晕。
“大奶奶,您怎么了?”玉瑶从后赶上了云居雁。
云居雁轻轻摇头,叹息道:“我忽然觉得,就算太阳再耀眼,世上总有照不到阳光的阴暗角落。”看玉瑶眼带迷惑,她再次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只是一时感慨罢了。”她叹了一口气,转而问:“青芽说了什么?”
玉瑶压低声音回道:“大奶奶。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她说是二奶奶故意停了她的汤药。”
“这事不算奇怪。还有呢?”云居雁相信。章氏一开始就在计划着什么。青芽的怀孕很可能是计划的一环。
玉瑶继续回答:“二爷应该是给了那个丫鬟许诺。她一口咬定要见二爷,还说若是能保住她的儿子,她会一辈子铭记在心。至于二奶奶在娘家时候的事,她说章家门禁森严,二奶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近几年二奶奶每日都安排两个时辰抄写经书,每个月十五亲自送去庙里供奉。”
“是哪一座庙宇?”云居雁没有忘记。青纹把手上的佛珠看得比性命更重要。
“是城西的莆田寺。”
“城西。”云居雁喃喃这两个字,续而又问:“她去莆田寺的时候,可有落单的机会?”
玉瑶摇头回答:“大奶奶。大户人家的姑娘,别说是外面,就算是在家里,身边总不会离人的,不然别人会觉得奇怪的。”
听到玉瑶的提醒,云居雁失笑。当初她和沈君昊偷偷见面,都是有丫鬟替他们把风的。“所以青芽的意思,她没有私下见过什么人?”
玉瑶摇摇头,又点点头,回道:“她说她们几个贴身大丫鬟没见二奶奶见过什么人,但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她说,让奴婢不要看不起她,人总是往高处走的,就连二奶奶也是。”玉瑶说着,又补充道:“这话虽然听着很平常,可奴婢总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别有深意。之后奴婢问她什么意思,她又不肯说了,一味哀求奴婢在奶奶面前多说好话,以后她一定不忘恩情什么的。大奶奶,她会不会是故弄玄虚?”
“我也不知道。”云居雁摇头。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莆田寺”,可一时又记不清了。
回到凝香院,管事媳妇已经在廊下等着了。云居雁看了儿子,把家事处置了,留了一个媳妇,借口想帮沈谨瑜求个平安符,问她“莆田寺”灵不灵验。对方告诉她,莆田寺虽年代久远,但香火并不旺盛。三四年前,沈君昊去西山别院游玩的时候,偶尔也会顺带逛一逛,不过这几年再没去过。
沈君昊去过,就表示蒋明轩和沈子寒很可能去过,甚至沈君儒也去过。而三四年前――
云居雁急忙叫了玉瑶入屋,问道:“青芽有没有说,二弟妹抄了几年经书?”
“听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有三四年了吧。”
“三四年?”云居雁低头沉吟。蒋明轩的发妻是在四年前过世的,而青芽又说什么人往高处走,云居雁心中顿时有了怀疑。她命玉瑶先行退下,焦急地等着沈君昊。
沈君昊直至中午时分才回到凝香院。云居雁知道他一直在枫临苑。“怎么了?事情很不顺,还是祖父有事交代你?”她询问。
沈君昊先去看了儿子,这才回过头对云居雁说:“二弟像入了魔障一般,一定要留下那个丫鬟的孩子。祖父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刚才若不是父亲过去把事情岔开了,这会儿恐怕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难道二叔已经知道二弟妹并没怀上孩子?”云居雁只能如此猜测。
沈君昊摇头,“看起来不像。他甚至对祖父说,将来他一定会一视同仁的。”这话根本就是沈君烨在向沈沧控诉自己所受的不公平待遇。“我越来越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想的。”沉默半响,他转而又问云居雁:“你去过庆春苑了?事情如何?”
云居雁简略地说了章氏地情况,询问沈君昊:“你对莆田寺有印象吗?听说在她成亲之前。每个月十五都会过去。”
“明轩和那边的主持很熟,以前经常找他下棋……难道你怀疑……”沈君昊坚定地摇头,恍然大悟般说:“我想起来了,大概三年多前,子寒回京过年,无意中问起明轩,他有没有去找大师下棋。我记得明轩当时
说他不想遇到无谓的人,难道……”他看向云居雁。
云居雁并没惊讶的表情。当她知道章氏是在蒋明轩丧妻之后才去莆田寺的。再加上青芽的那句话,她早已想到章氏可能看上了蒋明轩。说起来,蒋明轩是昌邑伯世子,以章氏的出身,若想要“伯府世子夫人”的名分,就算是继室,恐怕也很难。从这件事来看,章氏也是一个有野心,又敢作为的人。
沈君昊没有云居雁想得这么婉转,他咕哝了一句:“她为免太异想天开了。”复又去摇篮边逗儿子。自儿子降生。他才知道生命的延续是多么神奇。对子女的爱,那是父母自然而然由心而生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理解沈君烨为何一定要留下青芽的孩子,他不是很怕祖父,也不会违逆父亲意思的吗?
云居雁站在摇篮边,同样低头看着儿子。在她的印象中,婴孩总是爱哭的,可他们的儿子只要吃饱喝足,有人陪着他。他总是在那里笑。她知道他的笑是无意识的,他根本不知道笑的含义,可看着他的笑脸。现实中的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再过一两年,我们再生一个女儿,然后……”
“你别在孩子面前胡说。”
“他又听不懂。”
云居雁瞪了他一眼,转瞬间低下头,心情不由地低落。儿子是上天赐给她的,她不敢再奢望女儿,毕竟前世的她怎么都怀不上孩子。或许像现代人说的,她的体质很难受孕,怀孕的概率很低。做人不可以贪心,就算这辈子只有一个儿子,她也知足了。她按捺下失落,一本正经地问沈君昊:“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二弟妹在莆田寺见过蒋世子或者其他人?”
沈君昊摇头,“家里在城西有两座庄子,除了我,其他人若是去西山,都是直接去庄子,可能连莆田寺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至于明轩和子寒,在我的印象中,这三四年没听他们说过。你若是不放心,我让长顺探一探他们身边的人。”
“暂时也只能如此了。”云居雁叹气,不过她相信沈君昊虽然嘴上说得轻描淡写,但他一定会把莆田寺的一切查清楚的。他接着又问起了另一桩事:“关于宝贵和沈旺……”
沈君昊听到沈旺的名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对着云居雁说:“刚才在枫临苑遇到父亲,我本想大致说一说的,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你不是男人,不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父亲会觉得难堪?”
“她虽只是一个姨娘,但父亲把她配人与她自己偷人,这是两回事。再加上沈旺之前曾是父亲身边的人,当年又是父亲让他去照顾二弟的。”
“可不管怎么样,事情总要弄清楚,不是吗?”
“这是自然。”沈君昊回头看向云居雁。他从没怀疑过她对他的真心,即便陆航、沈君烨等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们同样喜欢她,沈子寒甚至为她远走边关,他也不曾怀疑她。可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其他任何女人。“将来,就算你不再爱我了,我也绝不容许你属于别人。”
随着这句话,云居雁心头涌过一阵异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用现代人的标准,不合则散,沈君昊这样说是极自私的,但是在这个时代,她嫁给了他,就是他的人。除非女方是皇亲贵胄,否则所有的高门大户,不要说是和离,就算是被休也是极少的,更不要说另嫁他人了。
云居雁怔怔地看着沈君昊,恍然又想到了浴桶中见到的画面。如果那只是她的梦境,为什么那么真实。还有之前的几个梦,好似意有所指一般。
“怎么了?”沈君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只有真实地触碰到她,他才能安心,仿佛他曾经失去过她。他挥去心头的奇异感觉,再次重申:“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我们成亲都一年多了,你还说这种奇怪的话。”云居雁嘀咕一声,伸手去抱儿子。
沈君昊看着她的侧脸。生完孩子之后,她很快就瘦了下来,可神韵中又却多了几分妩媚。他一时情动,伸手抱住她和儿子。云居雁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却见他的脸不断放大。他亲上了她的脸颊。
“你干什么,我还抱着瑜儿呢!”
“好吧,那我也亲他一下。”沈君昊说着,捧住儿子的脸亲了一口。
沈谨瑜只当父母正和他玩游戏,高兴地笑了起来,小手不断挥舞着,“哦哦哦”乱叫。
“看到没,他很喜欢。”沈君昊冲着云居雁得意地笑。
和谐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就听长顺在外叫门。
“又怎么了?”沈君昊不悦地拉开房门。
“大爷,三爷已经把牙行的中人叫来了,请您过去说话。”长顺战战兢兢。他就知道,玉瑶让他自己过来敲门,自己一准就得挨骂。
云居雁跟着走到了门口,抬头问沈君昊:“上午你没有遇上三叔吗?”
“我去的时候,他已经见过祖父,正从枫临苑出来。我们才说了两句,祖父就让我进屋,也不知道他和二弟说过什么。祖父那边,上午一直在说庆春苑的那个丫鬟,一时没顾上租宅子的事。”沈君昊解释。
第670章 较真
上午,早在沈君昊去枫临苑之前,他已经吩咐马管事去牙行打探是谁租了沈君儒的宅院。他没有对云居雁提起,因为尚未得到答复。他本以为这是一件极简单的事,而马管事做事谨慎又稳重,他迟迟没有回来,恐怕其中有什么内情。
向云居雁交待了一声,沈君昊便去寻沈君儒说话。半途,一个半大的小子兴冲冲走向他。看到沈君昊身边有沈君儒的人,又急忙止了脚步。沈君昊认得他是跟随马管事的小厮,给长顺使了一个眼色。
长顺放慢脚步,与小厮说了两句话,回到沈君昊身边告诉他,马管事在牙行门外遇到了沈君儒派去的人,对方似在等他。从表面看来,沈君儒也想知道是谁租住他的宅院。
闻言,沈君昊只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片刻之后,他走进屋子就见马管事站在沈君儒身旁,屋内另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沈君儒没有多言,更看不出喜怒。他向沈君昊行了礼,命那个男人把租房签约拿给沈君昊看,说罢又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马管事,仿佛要他证明他并没有在其中动手脚。
牙行的中人是外人,沈君儒这么做分明是在告诉外人,他们兄弟不和,沈君昊怀疑自己的兄弟。
沈君昊没有接过契约,只是看着沈君儒。沈君儒迎着他的目光向他看去,眼中闪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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