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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男配以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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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平愣愣地看他,她想过好多两人再见的画面,想着他见她时会说的第一句话。
    也许他会说“我好想你”,会说“你终于回来了”,或者什么也不说,唤她“阿贞”,把她抱在怀里。
    可是她没想到会是这句,疏离得有些拉远了两人的关系。
    她骤然落泪,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哽咽道:“夫君,我想你了……”
    穆庭蔚身形有些僵硬,就那么被她抱着。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雅梨香,是她惯用的花露,也是他这一年的时间里,魂牵梦萦的气息。
    她是清平,是阿贞,更是他的妻。
    她还是先前那般,依恋着他的样子,喜欢像只猫儿似的往他怀里钻的样子,会不矜持地说甜言蜜语来哄他的样子,会柔声唤他夫君的样子……
    穆庭蔚那份恍惚感与疏离感渐渐消散,轻轻触碰她的肩头,逐渐加大了些力道,将人紧紧拥进怀里,揉进骨子里。
    鼻端萦绕的,是独属于她的味道,让他依恋又沉迷的气息,那样真实,一点也不像做梦。
    他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也不问,更没有要放开她的打算。
    他似乎想要一直这样抱下去,天长地久。
    清平娇弱的身躯被他禁锢的有些疼,她皱了皱眉,强忍着。好半晌之后,清平回神,推他:“我,我还要去献舞。”
    “不准去。”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些,语气很霸道,跟以前一样。
    因为他这话,清平方才的情绪消散不少,破涕为笑,轻轻道:“我现在突然不去了,岂不是让那个歌娅公主又有了嘲弄的机会?我是大越的公主,难道你让我看着旁人出言侮辱自己的国家,而无动于衷吗?”
    穆庭蔚抱着她,依旧不松口。
    清平一张脸埋在他怀里,语气软下来:“我只跳这一支舞,日后只为你一个人舞,好不好?”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有些小情绪:“你刚刚看歌娅公主跳舞,都看直言了,还夸她才貌双绝。”
    “没有。”他轻声道。
    “有,我看见了,你一直盯着她跳舞。”
    “真的没有。”他轻声说着,哑然失笑,“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大婚那晚,你也舞得那般勾人。”
    穆庭蔚又想到宴席上的一群人,以及方才众人望着歌娅公主时的目光,他脸色一沉:“越国的面子与我无关,你不许去。”
    “你这是不讲道理,我这么久了还没过去,我阿兄和长洛姐姐还不知道怎么被他们南诏国奚落呢。”她抿了抿唇,抬眸望他,“都说我们大越人善舞,我四岁开始母后就教我,那学会了之后做什么呢?难不成是用来关键时刻给我们越国丢脸的?”
    见穆庭蔚有些动容,清平又道:“我跟你保证,不是歌娅公主那样的舞。”
    外面传来内监徐朗的声音:“陛下,您吩咐的舞衣奴才带来了。”
    清平楞了一下,抬头:“你都让人去拿舞衣了,还不让我去?”
    “私心里不想你去。”他如实回答,缓缓抚上她的脸,却在指腹碰上她肌肤的前一刻又顿住,最后收了手,哑声道,“你先准备吧。”
    他转身要出去。
    清平望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她喉头一紧,出声:“穆……陛下!”
    他一怔,回头望她,深邃的目光里带着缱绻,还有他在极力压制的激动与汹涌。
    清平冲他笑了笑,指着他手里的面具,语带娇嗔:“那个还我。”
    穆庭蔚这才回过神,看向手里一直握着的面具。清平走过来,瞧见那银质的面具在他掌中,不知何时变了形,皱巴巴的,已经毁了。
    他方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不料因为这面具,还是把激动之情暴露的彻底。
    是啊,再见到她活生生站在自己跟前,他心绪如何平静的下来?他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她,有好多的话想要跟她说。
    她不在的一年里,他念她如狂,相思难耐。
    他以为,她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面具的一端被他无意间折断,露出锋锐,面具在他掌中被握得太紧,手上被锋利划出了口子,殷红的血往外渗。
    清平瞥见后皱眉,捧起他的手,低问:“疼不疼?”
    他沉默,灼热而温柔的眸子深深望着她。
    清平双颊发热,没有看他,低头把面具从他手中取出来,扔在地上,又拿帕子帮他包扎伤口。
    殿内静悄悄的,两人谁也没再开口。
    包扎好了,她垂着眼帘,轻声道:“等跳完了舞,带我去见元宵好不好,我想他了……”
    “好。”他应着,声音喑哑中透着涩。
    ——
    穆庭蔚走后,凝儿捧着舞衣进来,是她刚来帝京跟元宵去街上玩儿时买回来的。后来在竹苑,她穿着这件舞衣跳舞还被穆庭蔚撞见,崴了脚。
    那时候两人还不熟悉,他第一次碰她的脚,为她上药。如今回想起来,当时的怦然心动恍如昨日。
    这件舞衣,他居然留着。
    “公主,大晟皇帝刚刚跟你说什么了?”凝儿用很小的声音问她,看见地上变了形的面具,有些担心的样子。
    清平回神,笑笑:“没事,帮我换衣服吧。”之后随手拿红色的绢帕遮住半边脸。
    等再次回到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朝清平看来。
    穆庭蔚已经回到了龙椅上端坐,神色平和,正静静看她。
    这件舞衣殷红夺目,如傲雪红梅,她蒙着面纱走过来,恍惚间和当初在竹苑,月下他骤然看见的样子一般无二。
    她的举动,气质,让他沉迷的熟悉感觉,无不在提醒着他。不管是尤旋还是清平,她还是她,是他心心念念之人,从未变过。
    在所有人惊叹的注视之下,她款款走来,做凤冲九霄之势,随着乐声渐起,她白皙如玉的手臂轻扬,玉足轻点,腰肢舞动。黛眉之下,一双桃花目秋波流盼,缱绻柔情。乐声骤转,她抬眸间纵深跃起,于半空曼妙旋转,衣袂翻飞,发丝飘逸。
    大殿之上突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音乐还在继续,殿中女子轻易于空中翻转三圈,最后以鸾凤飞天之姿单足落地,右腿轻扬越过头顶,身姿柔软婀娜。忽凝力于足尖,再次起跳而起,飞跃成一,轻盈宛转,后仰一个翻滚稳稳落地,纤腰摆动,裙摆被她扬起好看的弧度,一双灼灼桃花目含着笑,如曼妙红梅雪中绽放,又似鸾凤朝阳展翅飞天。
    乐声到达高潮,她藏于广袖中的红绫被用力抛出,使巧力勾缠于大殿上方红梁之上,纤手握紧,聚丹田之力顺势而起,作鸾凤展翅,飞跃半空,借红绫于空中旋舞,身轻如燕,宛若朱鸾翩飞,又似红霞飘逸云端。
    大殿之上,有酒盏打落的声音传来,不知谁倒抽一口凉气,紧接着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仰头向上,望着手握红绫曼妙悬空起舞的红衣少女。
    歌娅公主的脸色变得难看,带着嫉妒与仇恨的目光望着那女子。
    鸾凤飞天,这婢女居然会鸾凤飞天!
    此舞需要身姿格外轻盈柔婉之人方可练成,她早年试着学过,单于半空旋转三圈后以鸾凤朝阳之姿稳稳落地这一段,她苦练多年都没成功。这婢女轻而易举做到了,还能执红绫于空中曼舞,如此轻盈宛转。
    “大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婢女!”她有些不服气,小声嘟囔。
    坐在她身旁的南诏太子凤牟奇痴望空中少女,言语肯定:“她不是婢女,她是清平公主。”前几年大越内战,不少大越百姓逃离南岛,有的入了大晟,有的进了南诏国。
    凤牟奇早听闻大越清平公主其貌倾城国色,其身轻盈如燕,可空中翩跹起舞,世所罕见,如今竟能亲眼见到。
    “阿兄说什么?”歌娅公主有些愣住,“她消失多年,不是传闻说死了吗?”
    凤牟奇看她一眼,嗤笑:“越皇有为她下葬立碑吗?大越皇陵之中,可有她的坟冢?”
    越皇从来没有宣布过清平公主身死的丧讯,流言蜚语,自然什么都有,他凤牟奇没见到棺材,没见到尸身,从来不信子虚乌有之事。
    凤牟奇双目微眯,望着殿中女子,轻问:“歌娅,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劝父王攻打越国吗?”
    歌娅公主怔愣片刻,恍然大悟。她阿兄生平只爱两样东西,至高权力,绝色美人。
    至高的权力嘛,他还在追逐当中,绝色美人……他也还没找到。所以至今未娶,被父王骂了许多次。
    乐声戛然而止,清平顺着红绫飞舞而下,将红绫收入袖中,本该稳稳落地的,她却高估了自己。
    此舞许久不跳,再加上她回到这个身体才半年,难免有些生疏。方才为了不出丑她格外小心谨慎,耗费了所有的精力,在落地的一瞬间整个人飘飘的,双腿酸软,虚浮无力。
    她下意识看向远处正位上的穆庭蔚,他面露忧色,倏然起身。
    却在要冲过来的下一刻,愣在原地——
    有人比他快了一步,扶住了她的腰身,使得她身形稳住,不至于跌落在地。
    清平以为会是皇兄,一抬眸,对上的却是一双浅碧色的眼瞳。这人五官俊朗,眸色温柔,柔情之下却又带着一份让清平感觉不安的戏谑。
    清平正要抽身道谢,下一刻,他居然毫不尊重地抬手摘了她脸上的面纱。
    她的脸暴露在外,比凤牟奇方才脑海中想象得还要动人,粉面红唇,腮凝新荔,媚而不妖,容色绝丽,只一眼便足以让人动容。
    面纱被凤牟奇攥在掌中,所有人都在看她,清平蓦然生出被人当猴围观的窘迫感与屈辱感。
    与生俱来的骄傲让她心中恼意顿生,几乎不假思索的,挥手便给了他一个耳光,眸中含怒:“放肆!”
    她使了最大的力道,寂静的大殿之上,这个耳光清脆,响亮,没有半分犹豫。
    凤牟奇没有料到,神情震惊,被她打得偏过头去,左颊上渐渐浮现鲜红的指印。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刚走到清平跟前的铭轲太子,也呆了。
    穆庭蔚原本脸色阴沉,却因为她的举动,他心绪缓和下来,散了怒气,唇角轻扬,重新坐回龙椅上。

第85章

一个越国婢女; 于大殿之上公然给了南诏国太子一个耳光,偏生这位婢女生得天姿国色; 竟是比歌娅公主和长洛公主更胜一筹; 所有人静静看着,无人出声指责半句。
    手上的麻木之感令清平回神,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巴掌; 似乎闯了大祸。
    看见旁边的铭轲太子,她下意识站到了他身侧; 寻求庇佑,目光又忍不住去看龙位上的男人。
    他恰好在看她; 不动声色; 之后捏起酒盏饮了一口,似在冲她笑; 但又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清平:“……”今日酒宴,他这个皇帝是摆设吗?
    歌娅公主最先出声; 她本来看长洛公主不顺眼; 如今知道这个婢女就是清平公主,方才还跳了鸾凤飞天,令这么多人至今不曾回神,她就更不顺眼了。
    她轻嗤一声; 怒目瞪着清平:“不会跳舞就不要跳; 跳不好我阿兄好心扶你一把,你却给他一个耳光来回报,你们大越的奴婢都是这般没有教养吗?”
    “南诏太子出手相助; 自然是应感谢的。但无端揭人面纱,举止轻浮,未免让人觉得是太子别有居心呢?”清平声音淡淡,看向凤牟奇时依然带着不悦。
    说到这里,她话机一转,又笑了,举止温婉得体:“不过兴许是奴婢方才一时紧张,瞧错了,误伤也是有的。不管怎样,打人确实不对,奴婢这厢给南诏太子赔个不是。”
    她屈膝盈盈一拜,倒是很真心诚意,让人挑不出错儿来。
    凤牟奇望她一眼,神情带笑,突然对着铭轲道:“你们越国的这个婢女,在下倒是好生喜欢,不知铭轲太子可否赏了于我。如此,今日这事我便不计较了,还愿与贵国重修旧好。铭轲太子以为如何?”
    清平身形一僵,她没料到这个南诏太子如此直白地说要她。
    她气结,正要与他争执,被铭轲拉住了手腕。
    铭轲唇角轻扬:“你们南诏国是来与大晟和亲的,歌娅公主的驸马迟迟未曾选中,阁下却先看上我越国的婢女,只怕说不过去吧?”
    凤牟奇扬眉:“有何不可吗?不过是个婢女罢了,莫非铭轲太子舍不得?大不了,我们南诏国的侍女也随你挑选,如何?”
    凤牟奇明显态度强硬,势在必得,清平渐渐也有些着急。
    如果这时候她暴露身份,固然能让凤牟奇不敢再轻易说要她,但是让人知道大越送了两个公主过来,传出去太上赶着了,有损越国声誉,只怕不好。
    可若是不暴露身份,婢女打太子,人家不计较已经是很难得了,还提出了用她来换取与越国重修旧好的条件,铭轲没有理由不答应。若拒绝,反而显得越国小气无礼。
    还真是棘手的僵局。
    为今之计,只有穆庭蔚能救她。若穆庭蔚也说要她,凤牟奇肯定不敢抢,这场风波就过去了。
    清平求助的目光望过去,龙椅上的男人淡淡抿了口酒,避开她的视线,装没看见。
    清平:“……”
    穆庭蔚肯定知道其中利害,偏他端坐在那儿局外人的样子,丝毫没有要出面的打算,甚至看都不看她。
    清平心里有些不舒服了,也不再指望他,自己低头想办法。
    上面的穆庭蔚静静看着她,默了片刻,目光又落在凤牟奇身上,神色骤冷。他嗤笑一下,突然俯身过去对沈鸣黎耳语几句。
    所有人都在看着底下的僵局,倒是无人发觉他们之间的动作。
    铭轲上前,对着凤牟奇拱手:“下人鲁莽,冲撞了太子殿下,我代她赔罪。”
    凤牟奇眉头一扬,显然不接受的样子:“这婢女打了我的脸,也辱了我南诏国的脸面,只赔罪怕是不行。”
    “明明是阁下先揭我面纱,举止轻浮。”清平还记得方才他看自己的眼神,分明不怀好意。
    凤牟奇轻笑:“若你是长洛公主,本太子方才确实鲁莽了。但一个婢女,焉能对我用轻浮二字?揭个面纱而已,殿中诸位觉得,本太子轻浮吗?”
    清平怒急,正要发作,大殿之上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
    众人循声而望,是沈鸣黎。
    这时候敢在此时放声大笑的,似乎也只有他了。
    沈鸣黎一副看了半天热闹的样子,惬意地饮了口酒,笑呵呵望向穆庭蔚:“陛下,小民游历越国之时曾与越皇有数面之缘,越皇总说起这清平公主与长洛公主姊妹情深,难舍难分,如今看来倒是真的,长洛公主远嫁和亲,清平公主这般不舍,竟追到了我们大晟。”
    他说着,笑眯眯望向清平,似乎与她认识的样子:“公主体弱多病,这些年一直在静养,如今为了阿姊偷偷跑出来,你父皇母后知道吗?”
    清平愣愣地看着沈鸣黎。他轻飘飘道出了她的真实身份,却又不显父皇母后上赶着送两位公主来和亲的意思,还趁得她与长洛姊妹情深。
    至于大越为何送长洛而未送她和亲,沈鸣黎也给她想好原因了——她体弱多病。
    他三言两语,解了如今的困局。
    只是,他怎么知道她是清平的?
    清平望向穆庭蔚,他神色淡淡,又似乎在冲她笑。
    她就知道,他肯定不会不帮她的。清平心情好了些。
    既然给了台阶,清平很乖觉地往下走,惭愧道:“清平不舍长洛姐姐远嫁才追过来,一时顽劣失了分寸,不料竟被沈先生识破,是清平的不是。”
    “原来是清平公主。”凤牟奇语气里有惊讶,一双绿眸似笑非笑,却没有半分惊诧之色,倒像一早就知道似的。
    他就知道,她一定是清平公主。
    凤牟奇刚刚是料定了清平和铭轲太子不会在这时候自暴身份让越国难堪,这才故意开口要她的。
    今日这样三国都在的场面,这“婢女”打了他,他不计较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说要她铭轲太子没理由拒绝。为了保住越国声誉,铭轲太子最后只能妥协,把这“婢女”给他。
    当然,或许答应之后,尹铭轲私下里会找他表明清平的身份,求他厚待。
    到那时,他还能以娶她厚待她为筹码跟越国讲条件,美人得了,越国也早晚被他收入囊中,一石二鸟。
    片刻间,凤牟奇什么都算计好了。
    只是没料到,半路杀出个沈鸣黎,让他的计划落了空。
    凤牟奇心里气,却又不能显露分毫,望向清平时笑得温润无害:“公主殿下舞姿令人称赞,今日让人大开眼界。”
    “太子谬赞。”她颔首应着,疏远又客气,“方才清平一时失手,无意得罪太子殿下,望请海涵。”
    不给凤牟奇说话的机会,沈鸣黎直接将方才的闹剧揭过去,笑着调侃道:“清平公主既然与长洛公主姐妹情深,依我之见,倒不如随你阿姊一同嫁入我大晟,岂不成一桩美谈?”
    清平微怔,还未开口,沈鸣黎又望向穆庭蔚:“陛下以为,清平公主之舞,如何?”
    歌娅公主屏住了呼吸,神色中带着一抹复杂与忐忑,静静看过去,莫名有些紧张他的回答。
    穆庭蔚似乎笑了下,深沉凌厉的目色中多了份平和,甚至不吝赞美:“朱鸾展翅,凤舞九霄,公主当如是。”
    他是大晟之主,殿中唯一着龙袍之人,如今却将她比作鸾凤,大晟皇帝什么意思?
    歌娅公主难以相信地盯着穆庭蔚。
    他却已经恢复以往的肃然与淡漠:“给公主看座。”
    清平也因为他的话有些无措,心跳快了不少,兀自平静着屈膝行礼:“谢陛下。”
    清平挨着长洛公主的位置坐下。
    宴会还在继续,歌舞依旧,方才的事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
    仍有世家子弟来长洛公主跟前敬酒殷勤,却没人敢对清平多说一句。只因穆庭蔚方才话中之意,太过明显。
    清平不饮酒,只能坐在那儿吃些点心,方才那一舞,她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沈鸣黎目光扫过大殿,最后看向穆庭蔚:“南诏国太子,是个人物,今日也算锋芒毕露了。城府不浅呐,陛下日后要小心。”
    穆庭蔚眸光微凛,冷嗤:“还嫩些。”
    沈鸣黎笑而不语。这倒是,穆庭蔚当初征战四方的时候,凤牟奇还指不定在哪儿。他心里那些小把戏,穆庭蔚不会看在眼里。
    当然,耍心眼儿想要清平公主,那就是他的不对了,有点找死。
    宴会还未结束,穆庭蔚起身走了,让大家自便。
    他走得利索,都没看清平一眼,似乎因为什么生气了。眼前的东西她自然再吃不下,跟着起身:“阿兄,我出去一下。”
    不等铭轲回答,她已经走了,甚至没让凝儿跟着。
    ——
    清平出了庆安殿,穆庭蔚已经不在了。
    外面下了雪,积雪堆在地上,落了厚厚一层。
    看见脚印,清平顺势追上去,瞧见被内监簇拥着的一抹玄衣身影,清平大喊:“陛下!”
    他不知听见了还是故意不理她,只内监回头看看,然而他步子没停。
    凛冽的寒风吹着,清平望着身上的舞衣,冷得颤颤身子,一时情急,不要命地又喊:“穆庭蔚!”
    骤然听见这三个字,内监们吓得一个哆嗦,再加上外面天气冷,牙齿忍不住直打颤,脊背阵阵发凉。
    穆庭蔚驻足回头,看见一抹红衣向他跑过来,最后站在他跟前,口中吐纳着热气。
    她穿着单薄的舞衣,露着纤细白皙的颈,双颊通红,裙摆翻飞。她一边搓着胳膊为自己取暖,一边仰面看他,小声抱怨:“你怎么不等我呀。”
    穆庭蔚拧着眉头,把身上的墨色貂裘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住。
    一股暖意袭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清平骤然红了脸。
    穆庭蔚却不说话,又要走。
    清平眼疾手快抱住他的胳膊,在他带着不满的目光看过来时,她可怜兮兮拉起裙摆,露出白皙红润的小脚给他看:“我没穿鞋,都,都冻僵了,走不动路。”
    看着她冻得早已泛青的脚,穆庭蔚神色一惊,心中的不悦与烦闷散了,冷着脸将人揽腰抱起,脸上怒气更盛,斥责道:“谁让你这幅样子跑出来的?”
    “你不等我就走了。”她也有些不满,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刚刚还好好的。
    不满归不满,她还是勾住了他的脖子,一点都不觉得生疏,反而很依恋。
    后面跟着的宫人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场景,个个儿瞪大了眼睛。就连大内总管徐朗,也有些回不过神来。
    大越的公主,是不是都这么奔放?难怪那种地方的女人,都爱养面首呢。
    不过他们陛下不近女色的,今儿是怎么了?居然还挺贴心。
    穆庭蔚被她一搂脖子有些不自在,身形也僵硬了,她却很没有自觉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穆庭蔚轻咳两声,压低声音警告:“大庭广众之下,你……乖一点。”
    清平一愣,下意识去看后面那些人。原本宫人们正一脸稀奇地盯着二人,没料到她突然看过来,那些人身形一顿,很整齐划一地全都低下头去,甚至驻了足停在原地,不敢跟上前了。
    “我……”她舔了舔嘴唇,后知后觉地有了窘迫感,问他,“咱们今日初次见面,我这样是不是显得很,很不矜持?他们肯定觉得我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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