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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男配以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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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随便的人。”
    这么一想,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穆庭蔚将人扣紧几分,唇角一勾:“这会儿想起来要装矜持,不晚吗?”

第86章

“也对哦; 反正都这样了,没必要装矜持。”她说着; 继续搂住他往他怀里蹭。
    穆庭蔚没说话; 只大步往前走。
    清平道:“那个南诏太子真可恶,我还以为你不管我呢。”
    穆庭蔚望她一眼:“我还以为你给他一巴掌的时候,已经想好对策了呢。谁知道居然没有。”
    清平:“……我打人的时候; 从来都不会多想的,本能的就挥过去了。”说完看看自己的手; 嘟嘴,“脸皮那么厚; 还把我手打疼了呢。”
    “你帮我吹吹。”她把手伸过去; 一脸期待。
    穆庭蔚愣了一下,温柔地亲亲她的指尖。清平红着脸靠在他怀里; 小心翼翼打量他:“你,不生气了吧?怎么就生气了呢; 刚刚还丢下我。”
    这会儿宫人们都没再跟着; 听她问起,穆庭蔚一双黑眸看着她:“你既活着,为何此时才来找我?你父皇母后让长洛公主和亲,是何用意?你扮成婢女跟过来; 却不曾与我相认; 试探我的心吗?如果我最后把长洛娶了,是不是你也当做不曾来过,随你兄长回越国?”
    他果然因为这个生气了; 清平急切地解释:“我当初落崖之后,昏迷半年才醒过来。没多久就遇上了和亲……试探你是阿爹阿娘的意思,他们怕我不幸福,我,我是信你的。”
    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的经历,诉说自己的不安,对他和元宵的想念。
    穆庭蔚情绪缓和下来:“原来是这样,那刚刚是我错了。我以为,你在试探我。”
    “你因为这个跟我生气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其实我很相信你的。”
    “是吗?”他望她一眼,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清平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去:“当然。”
    穆庭蔚没说什么,脸颊贴在她的额头,轻声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以后不提了,方才是我不好,想太多误会你。”
    他以为,他等了她一年,未曾对任何女子上心,甚至听她的话寝殿里连宫女都没用过,最后换来的是她的不信任。他当时,自然是失望的。
    不过她既然说没有,他就相信。
    清平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看着,眼眶微红:“你怎么瘦了,你这种人本来就不苟言笑的,一瘦看起来更凌厉几分,肯定很多人都怕你。”
    穆庭蔚声音低哑:“那你怎么不怕?”
    清平靠在他肩上:“就是不怕……”
    方才那支舞耗费了太多精力,她渐渐有些疲倦,被他抱着,她安心地闭眼想休息一下。
    ——
    穆庭蔚抱她回到寝殿的时候,发现她倒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进了内殿,将人放在龙榻上,瞧见她一双脚冻得泛青,有些僵硬了,穆庭蔚眼底闪过一抹疼惜。
    他低声吩咐徐朗去准备热水,之后自己坐在床尾帮她揉着。
    徐朗亲自送了热水进来,瞧见这画面呆愣一瞬,感觉自己好像做梦了。
    “陛下,水来了。”他低声禀着。
    穆庭蔚起身过来,手放进去湿了湿水温,突然径直出去。
    徐朗端着水愣愣站在原地,不明所以。这时,穆庭蔚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抔雪放进水里化开。
    又拿方巾湿了湿,拧干后过去将榻上女子的脚包住了。
    他的动作温柔小心,似乎生怕惊醒了梦中的人儿。
    萧飒进来时瞧见此景也有些诧异,不过下一刻,神色被他敛去,奉上一封书信,低声道:“陛下,太后的飞鸽传书。”
    大霖之时,皇室中人有去寄州安华寺为民祈福的传统,穆庭蔚登基之后建立大晟,沿用了此传统,所以三个月前太后去了安华寺祈福,按理快回来了。
    这时候突然飞鸽传书过来,想必是有急事。
    穆庭蔚顿了一下,重新湿了帕子继续帮她的脚恢复体温,语气很轻:“看看上面写得什么。”
    萧飒应着拆开书信,片刻后神色大惊:“陛下,寄州暴雪,灾情严重,太后娘娘暂时留在那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萧飒声音陡然提高,清平迷迷糊糊间醒了,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扫视一圈,最后望向穆庭蔚:“我怎么在这儿?”
    又见萧飒和徐朗脸色不好,她拧眉:“出什么事了?”
    她的脚已经恢复,穆庭蔚将方巾丢至一旁,帮她把被子盖上:“没事,再睡会儿。”
    清平眼皮直打架,听他这么说也没多问,又闭了眼继续睡。
    穆庭蔚将幔帐放下,往里面看了一眼,起身去外殿。
    刚看完太后的书信,又有内监禀报:“陛下,内阁首辅秦延生求见,说有要事。”
    穆庭蔚望了眼那封信,神色凝重:“传内阁大臣,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御书房议事。”
    语罢,他大步往外面走。
    ——
    清平许久没安安稳稳睡过,再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从榻上起来,撩开幔帐看着陌生的大殿,灯烛摇曳,空无一人。
    她怎么一觉睡到了这个时辰,说好了宴会结束穆庭蔚带她见元宵的。她揉了揉酸软的腰肢与臂膀,浑身无力。
    庆安殿那支舞,真是要了她半条命。
    但是她想见元宵的心急切,还是强撑着爬了起来。
    从内殿出来,外殿也没人,穆庭蔚不知所踪。
    她狐疑着打开了寝殿的门。
    凝儿在外面站着,看见她出来面露欣喜:“公主醒了!”
    徐朗刚巧走过来,笑眯眯对着她行礼:“公主想必饿了吧,陛下吩咐奴才准备了些吃食,奴才这便让人送上来。”
    语罢,看到清平身上单薄的舞衣,又道:“衣服也备好了,请公主先去内殿更衣。”
    “陛下呢?”清平问,她以为自己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会是他呢。
    徐朗道:“陛下在御书房,与诸位大臣议事。”
    既是朝政,清平不好过问,瞧了眼身上的舞衣,回到殿内让凝儿服饰自己更衣。
    从内殿出来的时候,徐朗已经让人在桌上摆好了膳食,看见她很是恭敬:“这是陛下特地吩咐膳房准备的,一些是越国的口味,一些是我们大晟的特色菜,公主先慢用。”
    清平走过去坐下,看着桌上的菜,都是她以前爱吃的。不过清平这会儿没什么胃口,她只想立马见到元宵。
    然而穆庭蔚不在,她现在的身份自己过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在桌边坐下,清平没拿筷子,琢磨着开口:“敢问公公,此处离太子东宫远吗?”
    徐朗楞了一下,回话:“倒是不近,要走上两三刻呢。”
    “那太子殿下素来是在东宫用膳,还是与陛下一起?”
    徐朗没料到这越国公主如此直白打听陛下和太子的日常情况,他琢磨着,看陛下的态度眼前这位将来必是后宫之主了,太子嫡母,应该知道什么也不要紧。
    一番思量,他知无不言地回禀:“太子殿下功课紧,上午要念书,下午要学骑射,不常与陛下共膳。陛下朝政也繁忙,有时连着一个月也未必见得太子殿下一回。”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虽说陛下与太子殿下不亲近,但到底是嫡长子,陛下心里还是喜爱的,只是不擅表达罢了。否则,也不会刚一登基,便立了太子。而且太子殿下也长进,话虽少些,但功课做得极好,太后娘娘也对其格外宠爱。”
    清平瞧出这内监的意思了,他在向自己卖好,告诉她若想讨得陛下欢心,太子不能得罪。
    清平笑笑:“公公的话我记下了。”想着徐朗的话,清平看着那些膳食,越发没有食欲。
    元宵为什么不爱说话,他以前话最多的。穆庭蔚那么忙吗,一个月都未必见他一次?
    他才不到六岁,自己没在他身边,穆庭蔚不更应该对他好吗?
    这时,外面传来吵嚷声。
    “太子殿下,清平公主在休息,陛下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让开!”一抹稚嫩的,却又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里面清平身形一滞,揪紧了手里的帕子。
    外面内监依旧婉拒着,不让他进。
    清平忍着眼眶的热意,对着徐朗笑道:“太子殿下想必还未用膳呢,烦请公公请他进来。”
    徐朗应声出去,很快殿门被人很不客气地推开了,穆皓安穿着金蟒纹的锦衣,外罩墨色小氅衣,怒气冲冲闯进来。
    却在看到殿中女子的那张脸时,他愣在了原地。
    清平也愣了,静静看着他,没有开口。
    徐朗笑着对穆皓安道:“太子殿下,这便是清平公主。”
    穆皓安没听见似的,一直仰脸看着清平。
    清平最先回神,对着徐朗道:“公公先退下吧。”
    徐朗犹豫了一下,应着把殿内其他的宫人也遣退了。
    清平望向身后的凝儿:“你也先出去。”
    “可是公主……”凝儿有些担心,这太子殿下刚才闯进来时一副要把她家公主吃了的架势,太吓人了。
    清平又说了一遍,凝儿这才依依不舍走出去,关上了门。
    殿内只剩他们两个,穆皓安站着不动,清平主动走过去,在他跟前蹲下去,仰脸看他,忍着鼻头的酸涩,她莞尔一笑:“刚刚那么凶的闯进来,如今怎么不说话了?”
    穆皓安依旧不语。
    清平指着自己:“还记不记得这张脸,记不得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
    “娘亲以前的样子……”他声音很小,眸中含着泪,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清平伸了手想摸他的脸,他下意识推开了,带着不确信的目光看她:“你真的是娘亲吗?”
    清平眼眶湿热,低低吟唱那首安眠曲。
    大海之南,一座宫苑
    琼楼玉宇,流水潺潺
    宫苑之南,清辉小殿
    殿中女郎,眉眼弯弯
    ……
    明月山川,大海之南
    一户人家,幸福美满
    穆皓安听着,眼泪终于一颗颗落了下来。
    清平帮他擦掉,柔声道:“大海之南,是越国。清辉殿,是清平公主的寝殿。娘亲,很早很早就告诉你了。记不记得?”
    穆皓安点着头,扑上去抱住她,终于哭了出来:“他们说父皇带了个女人回寝殿,父皇从来不让女人进他的寝殿,连宫女都不能进,我好害怕,我以为父皇不等娘亲了。他跟我说过,娘亲会回来的,他不能带别的女人来这里呜呜呜……”
    清平轻轻安抚着他,半晌之后,他哭声止住了,望着清平:“娘亲的声音也跟以前不一样,当初娘亲从山崖上摔下去,父皇带了尸身回来,还下葬了。”
    清平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想了想道:“娘亲遇到了一位高人,他又让娘亲复活了。具体的,你长大了娘亲再告诉你。”
    她瞧着儿子,有些不太确定地认真又问了一次:“相不相信我是娘亲?”
    穆皓安点头。
    娘亲说过,她以前就长这个样子的。而且,他相信父皇不会认错人的。
    清平笑着抚上他的脸,双唇翕动:“元宵,娘亲好想你……”
    “娘亲不要离开了好不好?”
    清平摇头:“再也不离开了,娘亲想看着元宵长大。”她打量着他,欣慰地笑,“我们元宵又长大了。”
    “娘亲走后,再也没人叫我元宵了。”他低着头,莫名显出几分落寞与可怜。
    “父皇待你不好?”
    “没有。”
    “徐朗说你和父皇很久才见一次面。”
    “父皇不喜欢看见我,他看着我的时候,会想娘亲。父皇很忙,每天都在处理公务,他说忙起来就不想了。我也想娘亲,所以每天都做功课,练习骑射,让自己很忙很忙。”
    清平心上一疼,紧紧抱着他:“对不起,都是娘亲不好,娘亲让元宵伤心了……”
    母子两人情绪缓和之后,清平拉着元宵过去用膳。
    说是用膳,清平自己却吃不下,只一个劲儿给儿子夹菜。
    眼见外面天色都黑了,穆庭蔚还没回来,清平拧眉,若有所思:“前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穆皓安道:“我来的时候听说了,寄州暴雪,农作物全毁了,再发展下去可能会成暴乱。皇祖母去安华寺祈福,也被留在那儿暂时回不来了。”
    “暴雪?”清平神色一惊,看向儿子,“你外祖母呢?她是不是还在寄州?”

第87章

穆皓安:“外祖母不在寄州; 父皇半年前让人接她来帝京了,还封了诰命。娘亲要见外祖母吗?”
    清平摇了摇头。她本来就不是尤旋; 见了樊氏不知该如何解释,若说她的女儿早在六年前就过世了,她只会更难受。
    “外祖母身体还好吗?”清平问。
    “刚来京城的时候不大好,不过如今好很多了; 我经常去看她,她身体也康健了。”
    清平松了口气:“那就好,元宵要永远孝敬外祖母。你外祖母一个人,即便身边有下人伺候,也比不得你这个孙儿常伴身侧,所以有空要多去陪陪她。”
    “儿臣知道,皇祖母也是这样教导儿臣的。”
    清平顿了顿,言语认真几分:“我如今身份不比往日; 在我面前不要称儿臣,更不能叫娘亲。”
    穆皓安停顿了片刻; 问:“那叫什么?”
    清平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调侃:“你看我这么年轻貌美,不然叫姐姐怎么样?”
    穆皓安也笑了:“父皇会打我的。”
    徐朗说元宵变得很沉默,应该很少这样笑吧?
    清平感慨了一下; 揉揉他脑袋; 没再逗他:“旁人叫什么,你就叫什么。我的身份,谁都不能说。茗儿是不是在你那里; 对她也别说。你和你父皇知道,就够了。”
    穆皓安轻轻点头。
    清平看一眼天色:“你父皇政务繁忙,我便不等他了。天都黑了,我要回驿馆去,不能陪你太久。”
    穆皓安抱住她,脸上挂满了不舍:“娘亲为什么不留在宫里?”
    清平亲亲他的额头:“傻瓜,娘亲是越国的公主,留宫里别人会笑话越国的。”
    “越国不是送公主来和亲吗,那你快些嫁给父皇,不就好了。”
    “这要问你父皇。”清平思索了一下,“不过眼下寄州暴雪,太后还困在那儿,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估计要缓一缓。”
    清平出去的时候,元宵跟着走出来。
    徐朗焦灼地等在外头,见两人很和谐地出来,他都愣了。
    方才太子殿下那么气势汹汹闯进去,他都快吓死了,还亲自去御书房禀报了陛下。
    不过陛下知道后没反应,仍旧在议事,他当时还在想,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呢?不怕太子和那位越国公主打起来?
    如今看来,他还真是多虑了。这位越国公主当真厉害,陛下对她与众不同,如今连太子都能跟她和和睦睦,恭恭敬敬的。
    清平笑望着穆皓安,语气温婉又客气:“驿馆里我带了些越国的小玩意儿,兴许是太子殿下没见过的,明日若是得空,可以去驿馆挑几样。”
    穆皓安对着她拱手:“多谢公主。”
    见他挺懂事,清平含笑望他一眼,转身欲走,迎面看到披着氅衣被人簇拥着走来的穆庭蔚。
    看见二人,他目光落在清平脸上,已经了然:“公主要回驿馆?”
    清平颔首,在人前还想为自己先前不矜持抱着他的举动做一个解释:“宴席上一时多饮了几杯,有些醉,无礼之处还望陛下海涵。”
    穆庭蔚听罢似乎低笑了一下:“既然是喝醉了,也没什么。”
    “公主如今酒醒了吗?”他又问一句。
    清平一囧,心虚地应着:“醒了,多谢陛下挂怀。”
    “朕送你出宫。”他突然说了一句,不等清平回答,转而吩咐徐朗去准备马车。
    清平忙道:“不用劳烦陛下,你忙到现在,想必还未用膳,我自己出宫便可。”
    “无碍,朕也想出去走走。”
    穆庭蔚说着,已经率先出去了。
    清平跟上去,穆皓安紧随其后。
    到了开元殿宫苑门外,穆庭蔚让清平上马车,穆皓安不舍地跟上去:“父皇,儿臣也想出宫。”
    有清平在,穆皓安胆子大了些,仰头看着穆庭蔚,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怯,下意识站在了清平旁边,脸色绷紧着,很是紧张的样子。
    穆庭蔚望他一眼,淡声道:“天色已晚,外面冷,先回东宫。”
    穆皓安又看向清平,眸中尽是不舍,却又迫于穆庭蔚的威严,不敢反抗。
    清平看着他们父子之间的相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儿。
    默了片刻,她弯腰压低声音对穆皓安说:“我有话要单独跟你父皇说,你今晚先回去,明日去驿馆找我,好不好?”
    这次穆皓安没再说什么,对着二人拱手,被宫人们簇拥着乘轿撵回东宫。
    因为雪天路滑,马车走得很慢。
    宽敞的马车内放着炉子,暖烘烘的,清平与穆庭蔚相对而坐,炉火映着她姣好的面容,她眼睫低垂,静默不语,也不抬头看他。
    穆庭蔚望了她好一会儿,拧眉:“怎么不说话?”明明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她却有些冷淡,与先前黏着他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以为送她回去,马车上她会主动过来抱他,跟以前一样。但是她没有,反而故意疏远着他。
    穆庭蔚有些失落,看着对面的女子,梳着少女的发髻,散下来的墨发垂落下来,火光中衬得肌肤白里透红。
    他静默片刻,主动去握她的手。却在碰到她之前,她躲开了,眉心微微皱着,似乎很不悦的样子。
    穆庭蔚伸出去的手僵在那儿,片刻后讪讪地收回,有些无奈,低声唤她:“阿贞,你是不是有心事?”
    清平抬眸,终于直视他,面上的冷淡与气氛很明显,语气里夹杂着质问:“我不在的时候,你对元宵不好。”
    穆庭蔚愕然片刻:“他跟你告状了?”
    “没有。”清平眼眶渐渐红了,“你对他冷淡,很久才见他一次,偏他不曾说你半句,还为你找理由跟我解释,我更心疼,更生气。”
    穆庭蔚愣住了,突然不知说什么好。
    “你知不知道,他还不到六岁,骤然没了娘亲会很无助?你是他的父亲,会是除了我之外,他心中最想依赖的人,可你在他最孤苦无依的时候把他往外推,对他冷淡。你这样他会很受伤的!”
    穆庭蔚沉默下来,静静地听着,良久后,哑声开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把樊氏接来帝都,就是为了元宵。我以为,母后和樊氏会把他照顾好……”
    “祖母和外祖母,跟父亲一样吗?她们对他再好,也弥补不了他心里的无助。他还是个孩子,你从小没在他身边,他好容易才跟你这个父亲亲近了些,你怎么可以在他失去母亲的时候,狠心推开他?”
    “你既不在意这个儿子,当初为何娶我,又为何认下他?若非你当初娶我,接我们母子来这里,他没你这个父亲一样过得好,他会安安稳稳的,不用承受这一切!”
    清平吸了吸鼻子,轻轻问:“如果我真的死了呢?如果我再也回不来了,我的元宵,是不是就这样永远被你忽略?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穆庭蔚哑口无言,目色中满是自责与惭愧,低下头去,久久没有再开口。
    清平胸口很闷,马车里让她喘不过气来,心上隐隐作痛。
    “停车!”她喊了一声,马车停下来,她起身出去,从马车上跳下来。
    凛冽的寒风吹拂着,她抬头看着空中飘扬的雪花,眼泪不停往下落。方才元宵跟她说话时,她甚至不敢开口问他好不好。
    他才不到六岁,她没在他身边,穆庭蔚又忽略他,他晚上会不会一个人偷偷落泪,会不会觉得被所有人抛弃了,会不会伤心委屈,会不会怨恨她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
    穆庭蔚追了出来,缓步站在她身后,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是个好父亲,只顾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元宵……”
    清平回头,没忍住在他胸前捶了好几下:“他是我的儿子,我不在乎跟现在的我有没有血缘,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他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看着他渐渐长大懂事,体贴入微地陪伴我。”
    “他是我在北陆最大的快乐,是我的支柱,我的骄傲,更是我的命。穆庭蔚,元宵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你不可以这么对他。你当初因为元宵娶我的,他那么好,那么懂事,你不可以变心,不能忽略他!”
    她呜咽着,被他紧紧拥在怀里:“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
    重新回到马车上时,清平的心绪已经平静了,只两人都格外安静。
    穆庭蔚几次三番想开口说话,见她疏远的态度,最后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
    他望着她,想着方才的那番话,想着这一年来对元宵的态度,他心上钝痛了一下,自责又愧疚,无地自容。
    清平想起当初崖上的事,突然问穆庭蔚:“当初,为何会有黑衣人会追杀我?”
    “皇位更替,不会所有人都效忠于我,一些老顽固们想用你逼我就范。”说起这个,他有些内疚,“我应该让人保护好你的。”
    清平就猜到了会是因为这个。那段时间,朝堂上必然是风起云涌的,只是穆庭蔚看起来太强大,她忽略了这些。
    赵氏的江山,即便穆庭蔚功劳再大,满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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