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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香门第[封推]-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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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和自己的处境一比,诸葛翌心中仅有的对诸葛翊的感激登时荡然无存。
    便是少年时那些兄弟情深,他也瞬间忘了。
    心中只记得诸葛翊这个人,实乃其心腹大患。翌帝心中打的好算盘,可是朝臣们并不买帐,尤其是那些老臣,深谙引狼入室的道理。他们不否认晋国君似乎真的很疼这位玉锦公主,可嫁出去女儿终究是泼出去的水。
    哪有白白将自己手中的好东西一股脑的全送给女儿的道理。

  ☆、四百二十二章 拖字诀 

四百二十二章 拖字诀 
    更何况是以前敌对过的两国,便是两国此时己联姻,可是晋国君为何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说是担心玉锦实在是过矣,便是给了玉锦私军,难道玉锦还能真的将私军握在手中,这便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这送私军的目的便让人不由得怀疑了。
    只是自家皇帝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要立那玉锦为后。这些老臣自然反对声一片,先不说玉锦有没有为后的德行,便是皇后诸葛莹莹未有过错,也不能轻言废之,皇后迁宫养病一说,更是越来越多人怀疑,觉得这根本就是翌帝yu盖弥彰。
    迁宫养病是假,趁机夺了皇后实权才是真。
    所以最近几日朝堂上,各方人马是争的面红耳赤。
    有些年轻的朝臣,他们是由翌帝一力提拔起来的,自然是赞同翌帝的意思,立玉锦为后,先将私军收为己用再说。
    至于皇后诸葛莹莹……谁说皇后无过错,承庆王府可是出了谋逆之臣,谨葛谨现在依旧被通缉着,始终在逃。
    诸葛谨是承庆王府世子,他谋逆,难道做为其妹的诸葛莹莹当真不知?
    所以完全可以治诸葛莹莹一个知情不报。自然,皇后言行有失,废后顺理成章。
    老臣们自知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诸葛谨那人,便是效忠楚王,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多数老臣甚至觉得诸葛谨那样做,完全是因为好玩。那是个爱玩爱闹的孩子,要说他有不臣之心,有推番翌帝自立为帝之意,那简直是胡扯。
    因为诸葛谨,而废了诸葛莹莹这个皇后。那根本就是没事找事。
    所以这两日朝堂上便是新臣与老臣们的争锋。
    诸葛翊自始至终保持沉默,一幅两不相帮的态度。老臣们自然是希望诸葛翊能站出来伸张正义。年轻一派的臣子们也希望诸葛翊能扳倒那些老臣,做年轻臣子们的表率。
    所以说躺着也中枪,大体便是说些时的诸葛翊了。
    便是双方施压,诸葛翊还是那幅微微含笑的脸,说的却是让两方都觉得无力的话。年轻臣子们的话颇有道理。可老臣的话也不能不听,至于最后决定,自然该交由翌帝,所以推来推去,这烫手山芋最终还是推到了翌帝身上。
    诸葛翌自然是气的。
    如果他能独断。朝会上还有什么可议的……便是因为老臣们始终不点头,年轻臣子们又资历尚浅,无法在朝上压制老臣,所以才需要诸葛翊出面,便是心中不喜,可翌帝也不得不承认,不管诸葛翊站在哪一派,只要他做了决定。那一派十有*会遵从。
    只是诸葛翊始终是不表态,以至一连数日,朝会上都争执不休。
    再一次毫无结果。诸葛翌冷哼一声。随手将案上镇纸打落殿下,殿下争执的双方臣子立时安静下来,齐齐跪地请罪。
    诸葛翌却不看旁人,只看向立在殿下第一位的诸葛翊。
    满殿的朝臣,他却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偏立在一偶。甚是鹤立鸡群。两派便是斗破了嘴,似乎也与他无关。他身在殿上,却似乎又远离殿堂。
    这种感觉让诸葛翌反感。却又拿他无可奈何。无法,诸葛翌终是冷声开口。
    “阿翊,你有何想法?”为此事己争执了数日,可是诸葛翊始终不开口。诸葛翌有个感觉,他不开口,此事便会没完没了。虽然他发怒,这些朝臣会惧他,可是若他说立玉锦为后,接收来自晋国的一万私军,这些老臣便是拼着撞柱也会阻止。
    偏生他还不能将这些老臣如何。
    无法,他只得开口。诸葛翊上前一步,徐徐跪地。“臣觉得老臣们的话确有道理,晋国狼子野心,这一万私军便是打乱分至我晋国诸军麾下,可若是他们有反心,岂不累得诸军都军心不安。”诸葛翊话音未落,老臣们脸上皆露出笑意。
    不想诸葛翊话锋一转。
    “不过年轻一派的臣子们所言也颇有道理。不破不立,陛下初登大宝,盛名虽有,若陛下想要青史留名,却还需做几件让那些迂腐书生们都交口称誉之事。若立玉妃为后,真的可使晋国与大越百年好合。臣以为此法可行。”年轻臣子们点头,老臣们吐血。
    这话说等于没说。
    翊王平日不是这样的性子啊,为人性子虽和善,可是处事那也是颇为雷厉风行的。
    在这件事上,为何模棱两可。
    有的老臣不由得想着最近翌帝连番做为……虽然看似无伤大雅,可是却件件有深意。上次传出承元王妃是长孙氏余孽的消息,立时翌帝便把承元王妃请进宫中,说是请,真实的情况大人虽不说,可心中也都明白。
    这是想趁着翊王不在,彻底将长孙氏余孽一事了结。
    可是翌帝便是再怀疑那明云歌的身份,也不该在翊王不在时对一个内宅妇人出手。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最后证实,这谣言根本就是有人蓄意陷害,最终承元王妃虽无恙,可据小道消息,那承元王妃在宫中,可是被翌帝羁押了,而且险些伤了性命,那时承元王妃可是大着肚子呢。
    翌帝便是不顾这明云歌的命,也该顾惜她肚里的孩子啊。那可是翊王的骨肉……
    后来君臣虽然看似无恙,可是诸葛翊在此事上诸多推脱?莫不是,君臣终是生了嫌隙。老臣们自是觉得翌帝所为有欠妥当,为人臣子,虽不好说圣上是非,可是诸葛翊的为人,那可是全锦阳都家喻户晓的。
    这人即不贪图名利,又不贪财好女色。唯一让他在乎的似乎就是他那位王妃了。翌帝却只凭道听途说的消息,便将人招进宫囚禁。
    这能不让人心寒吗?
    “王爷所言极是。还请陛下三思废后另立之事。”几位老臣见缝插针,算是给诸葛翊解围。
    几个年轻臣子一见也出列跪地。“陛下,还请三思。此事可是关乎大越,关乎百姓,此事若成,陛下可名流千古。”
    最终的结果是,老臣们继教挂保守意见。年轻臣子继续持开放意见……诸葛翌最终龙袍一甩,怒气轰轰的离去。
    诸葛翊不紧不慢的起身,随后轻拂并不见尘土的下摆,随后对老臣笑笑,对年轻臣子笑笑,在诸人的恍惚中,施施然转身而去。选待老臣们想寻他,年轻臣子们想和他攀攀关系时。他的身影早己消失在宫中。
    回去的路上,诸葛翊安静的坐在轿中,倒是护在轿边的焰炔不时发出闷笑声,他虽然未进殿,可是自有消息来源。主子在殿中可是摆了诸人一道,直气得翌帝甩袖而去,那些臣子们,不管是年逾花甲的,还是初及冠出仕的,终是败在主子的拖字功上。轿中的诸葛翊蹙了蹙眉头,觉得焰炔自从成亲后,越发的像小玉看齐了。
    以往的沉着都去了哪里?“很好笑吗?”轻飘飘的声音飘进焰炔耳中,焰炔瞬间敛容,别说笑了,脸上便是连个表情都欠奉。
    虽然主子被夫人‘调~教’的甚是和颜悦色,可那只是对夫人啊。
    他委实得意忘形了,难道小玉说他是个三天不打,便上房揭瓦的性子。焰炔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放肆。只是有时,事情总是不受他的控制,好似远远的,那群人围着的私榜。
    偏生焰炔目力极好,不过从旁边过,便将榜单看了个大概。
    随后,他不由得轻呼出声。
    轿中的诸葛翊缓缓放下手中的册子,决定还是先教育一下自己的属下。
    这般见不得世面,是否该罚他去扫个院子,还是罚他迟一年与小玉圆房。
    只是不等他开口。轿帘被掀开,随后挤~进焰炔那张极度欠调~教的脸。“主子,出大事了。”
    ……
    府中云歌左手抱着大儿子,右边放着小儿子。两个小东西似乎对云歌很是好奇,睡着大眼睛叽里咕噜的望着云歌。难得今天两个小家伙没有闷头大睡,云歌望望老大,看看老二,觉得自己生的孩子就是漂亮……
    这脸……
    唔,除了小嘴,都十成十随了诸葛翊。
    虽然有些伤心在基因缔造时,诸葛翊的太强势了,不过想着儿子成年后上门求亲的姑娘或许会挤破承元王府大门,云歌心情立时好了。
    木桃带着思儿和云逸也来凑热闹。
    思儿望着chuang上那小小的一团,虽然有些伤心母亲怀里抱的不是她,可是小娃~娃长的很可爱,白白嫩嫩的,捏起来格外的软。
    于是,诸葛思左捏捏,右捏捏,小手力度虽然不大,可是比起早自己片刻出生此时正躺在母亲怀里吐着泡泡的大哥来说,做为老二,奶娃觉得很不公平。被姐姐捏的小脸也很痛,于是他索性放开喉咙……云歌急急的去看,便见二儿子的小脸上一块块的红痕。再看女儿,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缩在云逸身后。
    云逸小脸白了白,但还是勇敢的挡在思儿身前。
    “姐姐,是逸儿的错,逸儿不该捏娃~娃的脸。”思儿脸上露出感激的笑,云逸则一副做错事,却不知如何弥补的表情。
    云歌一看,便知道闯祸的是谁。

  ☆、四百二十三章 局中局 

四百二十三章 局中局 
    自己这个女儿,性子真的长歪了。
    不知道大越过个十几年,会不会出现所谓‘女汉子’的审美。
    “思儿,罚你中午不准吃饭,逸儿,明知思儿做错,还要偏袒,同样罚你中午不准用饭。”诸葛思嘟着唇,觉得母亲罚的过矣,而且有小舅舅替她ding错了,为什么还要罚她。不过自己的小手被云逸拉了拉,诸葛思最终乖乖点头。
    两个小人拉着手,去接受中午不准用饭的处罚了。
    云歌摇摇头,心中突然窜过云逸和思儿似乎颇般配的念头。随后她再次摇摇头。
    心道自己真是杞人忧天。思儿才几岁,她竟然便为她的婆家忧愁了。
    何况云逸是思儿的长辈,是她的小舅舅,两个孩子算是一起长大,感情难免好些,大些知道男女大防,分开便好了。
    不过云歌这次真的想错了。
    待他们二人知道男女大防时,己经不想分开了……自然,这是后话。
    眼下云歌想的是如何操办孩子的满月酒,再有便是千方百计打探那个唤做‘梅沁’的东西。
    诸葛翊多数都是晚饭前回府,然后和云歌一起用晚膳。
    之后或去书房处理文书,或是陪着云歌一起逗~弄两个孩子。只是今天让云歌意外的是,还未过晌午,诸葛翊竟然回府了,而且脸上神情似乎有些阴郁。
    招呼奶娘将孩子抱走,云歌伸手将温热的茶水递向诸葛翊。诸葛翊接过,却只握在手中。
    这是他有心事的表现。
    而且他在犹豫要不要对她开口。
    相知几年。诸葛翊的很多小动作,云歌都知其深意。果然,片刻后,诸葛翊放下茶盏。
    “云歌,今日有人放了私榜……”云歌微微蹙了眉。想不通有人放私榜与诸葛翊表情凝重有什么关系。
    私榜这种东西在大越其实等同于个人悬赏。只要银子足够,你便是组织一队人马去抢钱庄,也是可以的。感觉到云歌眼中的疑惑,诸葛翊轻叹一声继续。
    “你还记得你丢的东珠头面吗?”
    云歌点头,怎么会忘记,只是事情己过了几年。云歌早己失了寻回头面的念头,何况她对首饰本就没有过多偏爱,她喜欢简单些的饰品,可是越是华贵的,便却是繁复。所以云歌对首饰实在没什么心得。乍听到诸葛翊相问,云歌心下不由得一沉。
    若是这私榜和她丢失的头面有关,便难怪诸葛翊会一脸凝重之色了。
    这头面可不是寻常东西,不仅是太后所赐,据说似乎还是前朝旧物。
    前朝虽然己亡百年,可是那时候造出的东西却是不凡,便是历时百年,那套头面依旧华贵无双。
    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有银子,再华贵的头面也能寻工匠打出。只是这东珠头面。却与前朝宝藏有关。至于真有关还是假有关,却是不得而知的,不过这东西即出,云歌己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自然记得,莫不是有了那头面的下落。”
    诸葛翊点头。
    “私榜上说,得到一幅头面。里面有张宝图,现在正在锦阳大肆招收人手。言说是去寻宝。寻得宝物,人人有份……”私榜下的署名并不可信。因为官府对于张贴私榜并没有什么一定要署实名的限制,毕竟用私榜寻人或是招募的主家,多是有钱有势的。为了保护主家,私榜是可以随意填写姓名的,想要投奔之人到约定地点见到主家的人后,再自行商议细节。主家愿不愿据实以告,便是这人和主家的事了。
    私榜虽然说的不清不楚,可是看到这个消息时,焰炔本能的认为一定是那套东珠头面。
    诸葛翊心中更是坚信,甚至这幕后主家,诸葛翊心中也是了然。
    他只是不解那人为何这般大张旗鼓,这种事,不是应该悄悄进行吗?哪有这般让全天下皆知的。
    若是那人所为,不管他放什么烟雾弹,最终的目标都是云歌。所以诸葛翊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云歌。
    便是最终不得不落入那人圈套,至少也要让云歌明白自己的处境。“便真的是那套头面,此事又与我们有什么相干,左右我们又不打算去寻宝。”云歌倒并未太过在意,因为东西己失了许久,何况她心中,压根便不喜欢那东西,虽华贵,可是想着百年来,那东西换了数个主人,也许历代主人大都己亡故,死人用过的东西,云歌心中颇为忌讳。
    溯本逐源,也许百年前,这是长孙氏的东西。
    可是百年后,它的主人并非一定要是长孙氏。
    百年变迁,便是沦海也变了桑田,何况一套首饰。
    诸葛翊很是羡慕云歌的大度,细究起来,这东西可是长孙氏祖宗的。不过对于宝藏丝毫不在动的姑娘,恐怕也是极难寻的,他的云歌,果真是最好的。
    如果事情真如云歌所想但好了,可是想起那夜,那人脸上的神情,诸葛翊本能的觉得此事他们很难置身事外。
    最终,诸葛翊还是将那天出门之事和云歌细细说了一遍。其间,诸葛翊时刻关注着云歌的表情,毕竟那人许真是她的父亲。做为一个自幼受尽苦楚的姑娘,乍知道自己父亲尚在人世,心情很难不激动。诸葛翊担心云歌因情绪大起大悲以至本就产后虚弱的身子再次遭受打击。
    可是云歌脸皮似乎并无甚伤心之色。反而平静的让诸葛翊也随着凝重的心思渐渐缓和。
    将事情说完,诸葛翊将云歌拉进怀里,轻声道。
    “……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和孩子。”
    云歌笑笑,诸葛翊或许以为她会伤心,毕竟自己的亲生父亲眼见着她身处水深火~热中,可是却袖手旁观。过去二十年都未出现,此时出现,却只想利用她达到其居心叵测的目的。如果是真正的明云歌,也许会伤心,毕竟幼时很多苦,都是她在受,而她来到这具身体里后,并不觉得自己受了什么苦。那些与诸葛翊有关的劫难,现在想来,其实不过是她走向幸福之路的几块绊脚石罢了。
    所以听了诸葛翊的话,她并不觉得伤心,反而觉是心里暖暖的,而且也不觉得诸葛翊瞒她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他隐瞒她,是因怕她伤心,这样用尽心思的为她着想,她只觉得幸福。
    “阿翊,我不伤心。真的不伤心……我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过来的。现在便是认了亲生父亲也改变不了什么。何况,你说的对,我有你们就足够了。不需要旁的亲人了。”诸葛翊不由得拥紧了云歌,比起自己的父亲早几年己经亡故,母亲与旁人李代桃僵。云歌的命运其实更加不堪。
    可她自始至终都未颓废过。
    他这个大男人竟然因此事沉寂许久,想来真是汗颜。云歌的体贴亦让他感动。
    不是不在意,而是明知道若是在意,恐怕便真的处于被动了,所以她宁愿舍弃认回亲生父亲的机会……血浓于水,便是其父对她再是不好,也改变不了云歌是他的骨中骨,肉中肉。
    见诸葛翊脸上神色还是难掩沉重,云歌不由得伸出手,指尖落在诸葛翊微皱的眉头。然后轻轻的将其按平。“多想无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有什么布置,我们接招便是,难道堂堂翊王爷,还会怕了不成。”
    她啊,诸葛翊终是摇头轻笑。
    怎么什么事到了她口中,都变得异常容易。若是这宝藏之说是那人故意放出,意在云歌,他们需提前戒备。只是不知那人要如何将此事与云歌牵扯起来……
    和云歌说完后,诸葛翊果然觉得心情舒畅了些。
    午后,护卫来禀,说是乔子墨和吴玄来访。那二人怎么结伴而来?诸葛翊扶云歌上~chuang小憩,自去书房见那二人。
    诸葛翊离开后,云歌坐起身来。从枕下翻出一封信,慢慢看着,她看的很细,随着信中内容,脸上神情变了又变,最终一脸苍白之色。这信是靳天权亲自送来的,诸葛翊以为只是报收支的普通文书,并未理会。可信中写的却是云歌托靳天权打探到的关于‘梅沁’的一切。
    初闻梅沁这名字,云歌还以为是个妙龄姑娘。
    这两个字,哪个字都是美的,便是耳闻,便觉得梅香扑鼻。可云歌想不到,这竟然是一味剧毒,而且据靳天权查探,此毒无解。
    一味无解的剧毒,而诸葛翊便是中了此毒。
    信中说,此毒发作,梅香扑鼻。随着其香味渐浓,其毒性便更甚。
    待中毒之人将死之时,其香可氤氲方圆百尺……这毒并非烈性毒~药,一夕间取人性命,此毒据说是毁人五脏,却不是一朝一夕,此毒入口,或可蛰伏数年,乃至十数年。可只要毒发,却能迅速让人身子颓废,最终五脏衰竭而亡。
    而且,药石罔顾。
    捏着那薄薄的一张纸,云歌觉得从头凉到脚,便是连指尖都是冰冷的。
    她终于明白诸葛翊为何‘托孤’。他自觉将不久于人世,所以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和孩子都托付给诸葛谨。
    他怎么能这样?

  ☆、四百二十四章 计外计 

四百二十四章 计外计 
    明明毒己入肺腑,却依旧瞒着她。她通医术的,她医术很高明的,她可以想办法……没解药,她可以自己研制。
    一种一种的试,她不信以现代医术,便解不了这梅沁之毒。
    但是真的解不了,她陪他便是。
    总之,他们说好再不分离。可是他竟然瞒着她,而且瞒的好苦……便是毒发后身子日渐羸弱,他在她面前,始终未露了丝毫破绽。他怎么能!怎么忍心这样瞒骗她。
    云歌好半晌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和瞒着她那夜他出城去见人之事是一个道理,不想她担心。便是即将不久于人世,他陪她一天,便想她快乐一天。
    所以他将一切的苦痛都自己背负。
    这样的隐瞒,她要如何气?
    最终,云歌将那封信一点点撕碎,直到那信碎成千百块,仿佛这样,那梅沁便也能随着被撕碎的信一般,消失于无形。
    虽不知乔子墨和吴玄为何事而来,不过做为女主人,云歌还是张罗着将二人留下一起用晚膳。
    席开在花厅,云歌在养月子,自是不便现身,不过用完饭,诸葛翊竟然将二人请进院子。元春服侍云歌换装。
    诸葛翊在一旁道。
    “非常时期,也便没那么多顾忌了,子墨和阿玄今日前来,本就是与我商议那宝藏之事。事关重大,他们也不算外客,你便见一见他们。”诸葛翊解释道,云歌还未出月子。理该卧chuang静养,可是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云歌静养的机会。
    再有几日孩子便要办满月宴,诸葛翊总觉得那人私榜的安排是不安好心,可派人去探,也探不出什么。正好乔子墨和吴玄与他不谋而合。几人商量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听一听云歌的意见。
    在几个男人眼中,云歌并非无用的闺阁妇人。
    也许她的一番见识,可以让事情有所转机呢。
    云歌点头,她本就不在意这些规矩。即是诸葛翊首肯,她自然不会反对。想来诸葛翊几人最终决定听一听她的话。实是一种对她的尊重。在大越,女人们可没话语权。诸葛翊也只会在相熟之人面前才会这样安排,若是换了旁人,必不会让云歌露面的。这也是变相的承认吴玄和乔子墨在诸葛翊心中是可以托付的人选。
    云歌收拾一番,出了内室。
    吴玄和乔子墨在外室饮茶。见云歌现身……自是起身行礼。
    一个唤嫂嫂,一个唤表妹。
    诸葛翊扶着云歌在主位落坐,随后挥挥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随后云歌示意元春出去,元春点头,带了门出去,知几人的谈话至关重要,自去院外守着。
    屋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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