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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香门第[封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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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你的性子,许是随了母亲吧。据说当年你母亲可是锦阳难得的佳人……与你相处日久,朕反倒越是舍不得了。明云歌,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云歌最好便是傻笑。
    皇帝一见,无奈的摇摇头。还是个小姑娘呢,他是不是对她期望高了些……
    好容易脱身,云歌把自己关在香墨斋的房间里。刚刚皇帝的话。她勉强敷衍过去,可是皇帝的意思却透露了几分。
    果然,对她还是有所求的……
    这般不余余力的培养。到底所为何事?
    云歌脑中雾水简直快弥漫成了雾沼泽。
    随着皇帝的信任,宫中一些贵人也接踵而来。送礼的,迷了路误闯香墨斋的,拉拢她手中伺候宫女的,简直层出不绝。云歌除了陪在皇帝左右,索性闭门谢客。久而久之,开国候府这位明二姑娘头上便套上了性子傲慢。侍宠而娇……
    对此云歌表示很无奈。
    闲话时说给皇帝听,皇帝表示那是她们羡慕嫉妒恨……
    云歌笑笑。觉得这皇帝偶尔也很喜感。
    云歌一直忙了几夜,最终将一个隐密的折子送到了乔子墨手中。乔子墨拿到后,突袭复审诸葛谨杀人案。
    最终结果竟然与开始时大相径庭……便是那声称看到了谨世子行凶的洒水丫鬟最终亦交代出是受人钱财才嫁祸给诸葛谨的。
    当夜,洒水丫鬟在牢内自尽……
    翌日。仵作再次暴出一个劲暴的消息。说那数十女子并非死于刀伤,而是死于剧毒,之所以初时这般说,不过是为了迷惑真凶。
    至于那些女人身上的刀伤,则是死后被刺。
    行凶之人亦不是诸葛谨,因为仵作通过验尸证明,那些姑娘皆是被同一人所伤,无论从出刀的力度到角度,虽然凶手及尽所能的掩饰。可终究难逃仵作法眼。
    而最终证明诸葛谨不是真凶的直接证据是……
    仵作从伤口最终确定,凶手右手使刀,而诸葛谨。却是个地道的左撇子……
    真相大白,世子谨是被冤枉的,当日便获释。至于真凶,却直指锦阳城一个二品官员家的嫡子,据闻,那人曾与诸葛谨在青*楼争抢过伎子。最终落败。
    那人不甘,最终买凶杀人。并且嫁祸诸葛谨。
    至于诸葛谨当夜则是中了迷香,所以才会毫无所知的任凶手将凶器栽赃给他。
    真相一出,整个锦阳城哗然……
    一时间,不管是酒肆还是客栈饭庄,全都热议。
    锦阳最大酒楼八方迎客楼中,此时正是午膳时间,整个大厅坐无虚席。
    “老子就说那世子谨不会是真凶。人家是谁?那可是堂堂承庆王府的世子,是承庆老王爷唯一的儿子。世子爷要什么没有?何必去杀几个伎子……”一个汉子豪爽的道。
    “李二老,你前日还说定是谨世子所为。说是怕是伎子们与谨世子交好,也许在欢好时得知了世子爷的秘密,用此勒索以期能进承庆王府。承庆王府那是什么人家,怎么可能让她们进去,她们不甘,谨世子忍无可忍,最终暴起杀人……”那汉子话音落下,旁桌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调侃道。
    “……老子那是听隔壁王老四说的。老子压根认为谨世子是冤枉的……”汉子红着脸解道,他话音一落,大厅一片嗤笑声。
    角落,云歌与诸葛谨相对而坐。因位置偏僻,无人注意到事件主角正坐在他们附近。
    听到这些人议论,饶是脸皮厚的诸葛谨俊脸也不由得有些泛红。
    “云歌,别听他们乱说,都是捕风捉影。”恢复自由的当天,乔子墨便找到了他,将真相告之。诸葛谨惊诧,但随后是惊喜。
    云歌为他竟然甘愿入宫。
    云歌负气出府时,诸葛谨便看出了几分云歌的性情。被逼出府,看似是被逼无奈,可一切似乎都在云歌的预料中。
    她不慌不忙的让自己送她去庄子。
    不慌不忙的吩咐庄子诸人如何躲避明卓的搜寻。
    甚至不慌不忙的在庄子里绣花看书。
    他可没从她身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怨怼不甘……他想,也许这才是她想过的日子吧,逃离一切,自由自在的过活。
    不必看人脸色,不必担心被暗算,被利用。
    可为了他,她竟然将所有的努力放弃了,最终还沦落深宫。那伺墨女官岂是那么容易当的。所谓伴君如伴虎……
    云歌笑着点头,觉得诸葛谨头大的样子比他没心没肺笑时更俊。
    “你要相信我。我的身心都是干净的……”
    云歌噗嗤一笑。
    “你不信吗?我其实不是……怎么跟你说呢。我不是真喜欢那些女人,我只是……只是不敢一个人睡。那地方虽然不干净,可只要花银子便可以买人陪睡。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明云歌。你笑,你敢再笑,我立时上开国候府提亲!”所谓越描越黑,大体就是现在诸葛谨这幅样子。
    他堂堂男子汉,要如何跟一个女人解释没有所谓的‘欢好’那回事。
    很丢面子的……
    可谁让这姑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谁让他在意她呢。
    “云歌,我发现看不透你。无论我怎么努力,好像都看不透。就像我看不出你像是会绣墨色牡丹的姑娘。你给人的感觉很温柔。那般奇特的东西好像不该出自你手。还有就是你竟然敢剖尸,乔子墨说给我听时,我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就想……这姑娘胆子怎么这么大。可后来想到你是为我才如何。我又感动又心疼……云歌。承庆王府虽然难进,但只要你点头,我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进来的……”
    诸葛谨说了一大通话,其实最后才是重点。
    只要她点头,只要……她点头。便是再难,他也会为她做。
    一切,要她心甘情愿。
    一切,要她够在意他为前提,这条路。艰险,荆棘,永远不会顺遂。可只要她点头,他愿意一闯。因为有她在身边。
    一个姑娘为了他让自己置身那般炼狱之地,为了他进宫与皇帝虚与委蛇,不惜随时置身性命攸关之地。
    诸葛谨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姑娘。
    他庆幸,他遇到了。
    他庆幸,那夜。他误闯进她的闺房。
    云歌沉默。她自是明白诸葛谨的意思。要点头吗?然后伴他一路披荆斩棘……要点头吗?迈进那个不比楚王府门楣低的高门。要点头吗?去侍奉注定不会喜欢她的公婆。要点头吗?
    诸葛谨的目光从期望到失落,最终是死寂。他笑笑……
    “好了。不过是玩笑之语,不必当真。你便是点头,我也还要考虑呢……要知道本公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晚上还能暖床掖被,那可是全锦阳闺秀竞相争嫁的人物……
    本公子还年少有为,这般早早娶妻,岂不伤了锦阳闺秀们的心。”苦,真苦,心里从未这么苦过。便是烈酒下喉亦掩不住那满心的苦味。
    可他只能笑。
    面前是个敏*感又倔强的姑娘。
    她若不愿,便是逼迫亦无用。何况,他不舍得逼她哪怕丝毫。
    云歌牵强的笑笑。
    她不能,真的不能。与诸葛谨相处日久,越是发现他是个难得的好男人。看似风*流却专情。看似不羁却心细。
    可她这般的人,如何能应下。
    上有前世宿怨未了,眼前有皇帝猜忌试探,后有开国候府的觊觎……“好,那便以这杯茶,祝你早日寻得美娇娘。”最终,云歌如是道。
    她努力忽视面前男人眼中的失落。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快乐一些……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表现了痛苦,哪怕丝毫,他也会感觉到。这样一个心细如丝却外表不羁的男人啊。
    云歌难得出宫,自是要好好在锦阳城游玩一番。
    诸葛谨即恢复自由,自然也要好好走动一番,去去晦气。所以二人相伴来到泗水河。
    己是初冬时节,河边两岸的树全部光秃秃的,以至整个泗水河都显得有些死寂。云歌还记得夏日时,泗水河两岸是多么的繁荣热闹。
    姑娘公子们相携出游。
    河中花舟竞相争艳……可毕竟好景不长,一年中大半时间,泗水河都是这般荒芜,显少有人涉足的。就像人生……灿烂若烟花,一闪而逝。更多的是寂寞。


  ☆、075。接踵而来的

075。接踵而来的
    一路无言,难得诸葛谨这般安静,二人只是静静立在河边,看着那奔涌远去的水流。最终,诸葛谨开口。“我知道你有顾虑。云歌,相信我,我会努力……我会让你打消那些顾虑的。”
    “……何必。”何必如此,他值得更好的。
    “明云歌,你别装傻,你自然知道我什么意思?何必!如果我能控制,我也不愿这么没有风度,我可是翩翩佳公子。现在却追着一个姑娘身后……更可气的是,那姑娘对我还爱理不理。明云歌……你好好呆在皇宫,安安全全的呆在皇宫。我发誓,总有一天,让你风光的从皇帝出来。总有一天……”
    誓言似风,从云歌耳中呼啸而过。
    待她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己置身开国候府自己的寝室。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竟然觉得茫然。云歌不由得苦笑,这欠什么债都好还,唯独这情债,可让她如何还?
    她想了又想,还是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她知道他对她好,很好。
    可是前世诸葛楚对她也好,也很好。未成婚前嘘寒问暖,每次来看她都会带些有趣的小东西哄她开怀。
    可最终,不过落得个身死魂伤。
    “小姐,候爷来了。”自从回到院子云歌便把自己关在屋里,吩咐诸人不要打搅。明卓差人来请云歌时。春桃只得说云歌疲累休息。
    不想明卓竟然亲自来了。
    云歌打起精神将明卓迎进屋。明卓作势扫了眼云歌的房间,最终将目光定在云歌身上。
    “歌儿,陛下有没有提起什么?”明卓笑着问道。
    “陛下该对女儿提起什么?”云歌淡淡反问。明卓表情一滞。有些为难的开口。“像是……你的婚姻大事,或是关于父亲的蛛丝马迹?”
    云歌摇摇头。
    “父亲也知道,女儿只是在陛下左右伺候,女儿一个姑娘家。是万不敢随便妄议朝政的,所以父亲的事,女儿实在无能为力。至于女儿的事……父亲觉得陛下会说给女儿听吗?若是与女儿有关,陛下许会直接说给父亲听的。”
    明卓听得连连点头。
    云歌这是在抬举他呢。
    云歌又拣了些无关痛痒的趣事说给明卓听。待明卓离开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虽然云歌说了许多,可自己丝毫没有打探出一点隐情。
    难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或是……不对他说。
    可他是她的父亲啊。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能帮她。这样一想,明卓豁然开朗,觉得云歌一个小姑娘家,便是皇帝恩宠。也不会万事说给云歌听,所以她不知道也不奇怪。
    不管如何,自己最近日子过的风声水起。
    便是同僚们也时有在陛下面前替他说些好话。再加上有云歌在宫中……开国候府的前景颇为乐观呢。
    简直越想心中越美……明卓脚下生风的从云歌这里离去。
    云歌难得回府,丫鬟们伺候的自然是分外用心。
    云歌趁机见了王相,又差人给乔子墨送了信,很快,收到乔子墨的回信,大意是所托之事一切顺利,不日便有结果。
    云歌安心的睡下……
    这一*夜。简直难得的好眠,第二天一早和明卓一同入宫。
    明卓似乎心情不错,主动邀请云歌同乘。云歌笑着应了。车上,明卓说了说开国候府的近况,虽然这些春桃昨日多半都说给她听了,云歌还是耐心听着。
    “你四娘最近嗜酸的厉害……若此次一举得男,为父想抬你四娘做侧夫人,歌儿意下如何?”
    “理应如此。”云歌道。
    明卓似乎很高兴。一个劲的夸云歌明事理。随后又说明云舞明年便将出嫁。而且是嫁进太子府,理应置办些好嫁妆。这样才不至于丢了开国候府脸面。
    云歌自是点头如捣蒜。
    说来说去,最终说到了云歌身上……
    “歌儿放心,不管你将来嫁进谁家。父亲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
    最终,云歌用多谢结束了这次同乘之旅。
    转眼,己至年关。四夫人己有七个月的身孕,人明显发福了,整个人显得颇为富态,相比之下,明林氏却憔悴了许多,便是明云舞,亦不像以前那般咄咄逼人了,见到云歌,虽然一脸不喜,便还是唤声姐姐。
    每至年关,大越会罢朝十日。云歌得了赏赐,早早离宫回府。
    跟在皇帝身边三月余,云歌己成了锦阳炙手可热的待嫁闺秀。虽然开国候府门第委实不算高,可有皇帝在啊……
    伴圣驾,聆圣音,阅朝政,这明云歌算是大越立国以来第一人了。便是以前也有皇帝曾封过这伺墨女官,也曾有过伴圣驾左右之人,可也不过十天半月,然后皇帝便会为那姑娘寻个好归宿……
    可明云歌己伴圣驾百日,皇帝丝毫没有将她嫁进哪个高门的意思。
    便是有高官替自家公子求娶,皇帝也只是笑笑,并不应承……
    每日上朝,诸人看着立在皇帝身侧,那个低眉顺目的姑娘都不由得满心疑惑,这样一个相貌只算是清秀的姑娘到底为何这般被皇帝看中。如果是想提携,却为何迟迟不表明圣意。
    带着这个疑问,诸人迎来了休沐日。
    在宫中,这姑娘除了上朝伴驾,整日的呆在香墨斋中,便是使了银子买通宫侍也难得一见。现在这姑娘回了开国候府,想要见面自是容易了。
    虽然自己一个老头子直接开口要见人家姑娘不合适。可自家也有姑娘啊。况且那明二姑娘据说女红无双,让自家姑娘以拜师的名头与明云歌交好。如果能成了闺中密友,兴许还能探到些许圣意呢。
    于是。自从休沐日开始。
    开国候府前简直是车水马龙。少爷们打扮的‘如花似玉’,那是为了能让云歌一眼相中,小姐们则打扮的中规中矩,那是因为明云歌据说是个‘丑女’。做为客人,她们自不可艳压主人太多……
    所以整整十日,云歌的院子都热闹非凡。
    明卓和明林氏忙着招呼小姐少爷们的父兄,明云舞则忙着在花园与诸家少爷‘偶遇’。虽然以她待嫁之身实在不适应干这种抛头露面的活计,可她却乐在其中。而且既然是偶遇,自然是意外造成……便是诸家少爷知道明云舞的身份,因她生的貌美,少爷们倒也很是喜欢这种意外的惊喜……
    而云歌则忙着教习女红。
    姑娘们即说是来学习女红的。云歌自然不会让她们空手而归。
    以至数日下来,诸家小姐们的纤纤十指都肿成了白面馒头……她们在家虽然自幼有教习嬷嬷教导女红。可毕竟官家小姐,谁又真的能捱着性子去学。所以在女红方面都是半桶水。而云歌又是个严师……
    带着父兄的嘱托而来,勿必要与明二姑娘结成手帕交。可十日下来,姑娘们表示,与明云歌成为手帕交委实太凶险了。
    送走了最后一批小姐,也到了云歌在开国候府停留的最后一天。
    木桃挑眉看着那些走起来婀娜多姿,近了身却香气熏人的姑娘。“以前小姐院子可没这么热闹?她们到底来干什么?真的只是学刺绣?那干嘛一个个跑的这么快……生怕和小姐多呆片刻似的。”
    “她们哪里是想学女红。明明是眼馋咱们小姐做了这伺墨女官,想要凑近了沾些福气的……”一旁正在收拾姑娘们绣架的春桃道。
    木桃一脸疑云的点头。这福气是想沾便能沾上的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明明是回府过年。可十天时间,云歌非但没有感到一丝过年的愉悦气氛,反而自己院子被弄的乌烟瘴气。便是诸葛谨相约她都没时间赴约。
    最终只得让春桃送去了幅扇面当做新年礼物。
    紧赶慢赶。终于在回宫之前,将说好送给诸葛翊的屏风绣好。着春桃请人送至承元王府。没等来诸葛翊的回复,云歌己急急忙忙离家赶回皇宫……
    回宫后,皇帝马上传召。
    云歌换了宫装急匆匆赶往御书房。
    见到云歌,皇帝没像往常云歌回府后那般聊上几句家常,而是冷着一张脸。云歌心中便一咯噔。
    “明云歌。你可知罪?”皇帝冷声喝道。
    云歌跪地。“臣女不知,还请陛下告之。”回了趟开国候府。怎么好端端的便惹上了事端。
    “不知?明云歌,朕是不是对你太过恩宠了,以至你侍宠而娇。你看看,你看看,这些折子上说了什么?你开国候府好大的排场,你明云歌好大的胆子。”皇帝啪的一声将几本折子甩到云歌脚边,云歌拾起快速翻看……
    随着字迹入目,额头不由得浸出冷汗。
    “陛下明鉴,诸家千金求教女红,云歌也仅是教习女红。绝无折上所说的妄议朝政,目无圣颜,意图攀附权贵之说。”折子上将开国候府十日来贵客临门的景象描绘了个十成十,而且给开国候府安上了结交外臣,意图不轨的罪名。
    便是云歌,亦被说在院中与诸家姑娘妄议朝政,以期寻得同盟,最终攀附权贵嫁进高门。
    “陛下圣明,陛下自是清楚陛下的恩宠会带给臣女什么。臣女并没有什么妄想……只想着平安度日,即得陛下垂青,自是要一心一意服侍陛下左右。臣女自入宫来,一直兢兢业业。难道几句话诬蔑的话,陛下便不信臣女了吗?”


  ☆、076。花落谁家


    自古以来,像什么叛乱,结交外臣,意图不轨的罪名都是被皇帝深恶痛绝的。
    盛极必招妒,皇帝的安排终于惹恼了一些人。
    云歌久久匐在地上,心中忐忑的等着皇帝定夺。
    好半晌,久到云歌后背浸出的汗几乎浸透了她的里衣……
    她终于深切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真谛。便是前一刻还笑脸相迎,下一刻便要刀剑相加。
    十日前,皇帝还给了她让人眼红的赏赐。金银珠宝布料古玩装满了她的马车。十日后,他便因为几个并未查实的诬陷折子而与她冷脸相对。
    又过了许久,云歌己跪得双*腿僵硬。
    终于,皇帝开了口。
    “起来吧。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谢陛下。”云歌踉跄着爬起身来。双*腿仿佛没了知觉,一片麻木的疼。见如此,皇帝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别怪朕试探你。不如此一试,焉能知道明云歌性子竟然这般倔强。你即不喊冤,也不意气用事的与朕争辩。而是相信朕能分辨事非……朕即封了你做伺墨女官,自会给你该得的一切。这几封折子,你且替朕决断……”说着,又将几个折子掷出。
    云歌拾起,翻开……
    随后双眸微缩。这是?云歌抬眼去看皇帝,不知他将这几个折子给她又意俗何为?
    “朕一直好奇。朕将一个不算绝色的姑娘捧上天。会有几道这样的折子……现在看来,朕的臣子果然是深谱朕的心意。一个三品开国候府的嫡女,竟然牵扯出整个大越的贵胄。”
    见云歌惨白着一张小脸。皇帝脸上笑意更甚。
    “仔细看一看,欢喜哪个?楚王?谨世子?还是哪家大员的公子?”
    “臣女不敢。”
    云歌此时手里握的,竟然都是请旨赐婚的折了。足足十几道折子。上到诸葛楚,诸葛谨,还有几位云歌未闻过的皇族旁枝家的公子。下至锦阳高官替自家公子侄子求娶的。甚至还有几个官员打着替商家求娶的幌子。自古官商不与谋也……
    皇帝见到这些,可想而知心情会何等恶劣了。
    “朕知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如此惶恐。上次你当着楚王的面说与谨世子有私情。朕且问你是否属实?”上次在御书房。当着诸葛楚的面,云歌直言与诸葛谨有私情。不惜让自己名节有污才拒了楚王求娶。
    皇帝一直暗记在心。
    此时相问。是真的要‘成全’她,还是另一场试探考究?
    云歌放在身侧的手掌握了松,松了握,如此几次后。坚定的摇摇头。“无。”无,没有私情。
    一句话,否定了自己为诸葛谨付出的一切。
    皇帝似乎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点点头。“即如此,朕便帮你选一户人家……门第高贵,人品清贵,便是整个锦阳城也选不出比他更彬彬有礼的公子了。”
    皇帝终于要说出真正意图了。云歌握紧了拳……她知道,不会是诸葛楚也不会是诸葛谨。这一刻,她将诸葛谨的希望彻底抹杀……那张爱说爱笑的脸闪过云歌脑海。
    云歌心中一紧。果断将他从脑海中踢出。
    “一切听陛下安排。”最终,云歌柔声应道。
    皇帝提携自是有提携的理由,一个明云歌。试出诸多臣子心意,朝臣们肆意猜测圣意,甚至有人不惜与商甲同流合污。
    明明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还妄图娶也以壮声势。
    云歌相信唯有诸葛谨那道请旨赐婚的折子是出于真心。可即使清楚,此时,她也只能视而不见。
    便是心中渐渐装进了那个风*流恣意的身影。她也不允许因为她,而让他再次置身险境。上次暗害他之人还未查清。虽然最终脱罪,可她和诸葛谨都不相信事情的原因真是一起青*楼争斗。
    对方在暗,诸葛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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