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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香门第[封推]-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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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他曾问,既然云歌知道皇帝并非真心护她,又为何要进宫相求?王相记得,当时自家姑娘笑的莫测高深。她说,便是她不入宫,皇帝也定会寻机召她入宫的,到时,她才是真的被动。恐怕便是想回庄子养胎都不能了,即哪些,不如她自己送上门去,而且她所提的正合皇帝心意,皇帝如何会拒绝?事实也证明,皇帝确实没有为难云歌,而且还派了护卫随她一同回了庄子。
    揣测圣意这种事,王相自认比不得云歌。
    便是到了现在他也想不通,自家姑娘为何能早早猜测出皇帝的意思,而且还顺水推舟的进宫自己提出要求。
    便在进宫前,自家姑娘己经对临产之时有所安排。只是王相无论如何不想那样施行。可此时……在皇宫护卫咄咄的目光中,王相觉得点个头都那般困难。“快些,难不成你连小的也不想保?”那护卫冷声道。
    王相似做了决定,终是惨白着脸对稳婆点了头。
    “……保小。”
    那稳婆听到这两个字,眼圈竟然一红,想着屋中那年轻的夫人恐怕凶多吉少了,还那么年轻。也不知道夫君是哪个?真是造孽啊。
    “既如此,婆子我便着重小的,也会尽力保住夫人。”作孽哟,那稳婆急急回了院子。稳婆出来相问,到最后得到答复,其实不过片刻。
    只是王相的心路却走的艰难……望着院子,望着那满意的再次飞身上了墙,抱剑冷眼而观的护卫,王相转身。
    他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便是姑娘有所安排,可他还是无法全然放心。他决定,去寻人,寻诸葛翊。
    虽然在心中也是有些暗恨那世子翊的。可这孩子是他的骨肉。这孩子若出事,自家姑娘便是身死,也不会瞑目的。王相急匆匆的走了,那皇宫护卫转身看了看王相,冷笑出声。
    此时,走的掉吗?
    果然,还没走到马厩,另一个同样来自皇宫的护卫便用长剑抵住了王相后背。
    王相此时才真的相信云歌所猜不假,皇帝……压根没打算让她活着生下孩子。
    时间不会因为发生什么而停滞,继续无情的流逝着。
    转眼天黑了,又渐要亮了。
    屋中院中都燃了灯,丫鬟们走路的声音都轻飘飘的,生怕触怒了墙上那明显有些急躁的皇宫护卫。这护卫来了几个月,一直隐在暗处,所以很容易被诸人遗忘,此时现身,大家只觉得这人立在那里,颇惨人。
    而且那表情,简直像要吃人。
    只是他再迫切,也断不敢此时冲进屋中,要知道产房污秽,他可不想回宫便被皇帝寻了由头发配……只是这女人生孩子需要这么长时间吗?己经一天一*夜了,可屋中的人还是出来进去,初时还能听到喊痛的声音,现在,屋中静悄悄的,如果不是燃着烛灯,那护卫以为所有人都己睡去。
    只是他知道,没有。虽然没有声音,可他还是能透过窗子看到屋中闪动的人影。
    烛光将人影拉的长长的。

  ☆、二百零五章 黄泉路上也相陪 

二百零五章 黄泉路上也相陪 
    那护卫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脑中幻想着待将承元王府的嫡长孙抱回皇宫,陛下会打赏他什么?银子……还是金子。
    等啊等,终于,天亮了,屋中人似乎也瞬间活了起来,再次出来进去的忙的热门。那护卫突然跃下墙头,用剑柄拦下一个从屋里出来的丫鬟。
    那丫鬟显然被吓的不轻,整个脸毫无血色。那护卫冷哼一声,觉得这些下人真是没用,他好歹也在庄子呆了几个月,看到他,至于这般惊吓吗?下一刻又有些疑惑的拧了拧眉,他平日一般呆在屋ding或是自己的房间,很少出来走动,对于这庄子的奴婢称不上熟悉。可庄子里的人他都见过,称不上相熟,起码会觉得眼熟,面前这丫鬟,他觉得陌生。
    不过他想着也许是新买的丫头,毕竟生孩子事多。人手不够也是正常的,所以只是蹙了蹙眉头,并没有怀疑什么。“屋中情形如何了?”
    那丫鬟被吓得半死,听这护卫只是问屋中情形,脸上神情松动了些。
    “还在生,姑娘疼了一天一*夜,婆子吩咐我去灶上给姑娘端些参汤来。”那丫鬟怯生生的道。护卫一脸嫌弃,死便死吧,还喝什么参汤,可小的还没出来,皇帝可是吩咐务必要将孩子抱回的。大人死便死了,也省得他动手。可孩子却不能有事。所以这护卫并未为难那拿参汤的丫鬟。
    那丫鬟很快出了院子。
    那护卫心中隐有疑惑闪过。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这院中便明灶房。那丫鬟出院子做甚。
    又想到刚才出去的那丫鬟好像端着一个不小的木盆,盆上盖着一方染血的帕子,他觉得污秽,便没有理会。难道……这样一想,那护卫也顾不得产房不吉了,一脚踢开了房门。
    进屋一看那情景,那护卫便是一惊。
    内室的帘子挑着。他侧身便能看到内室的情景。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那护卫顾不得避讳,几步便到了内室。他看到自己‘保护’了几个月的承元王府世子妃便那么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他上前探了鼻息。果然没了生气。而屋中几个婆子凌乱的倒在地上,地上污水横流,显然是这些婆子端着血水打算出去时,被人暗算。以至盆子翻倒,血水流的到处都是,乍一看,很有些惨人。
    这护卫很是见过些惨景,可觉得毕生所见,也不及此时。那女子便那么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身*下被褥凌乱,血几乎染红了半张榻。
    很难想像,一个人身子里会有那么多血。这样的流法。那护卫心知,这人必是没救了。只是孩子……那护卫最后看了一眼屋中惨景,迅速转身去唤同伴。
    他们一同来的有三人。三人都是宫中精锐,若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抢了孩子,回去是注定要丢了脑袋的……只是生孩子这般无声无息吧,那护卫心中疑惑也只是稍纵即失。
    想着流了那么多血,恐怕孩子出生时,大人己出气多入气少了。
    至于孩子。折腾了一天一*夜,恐怕身子也弱的很吧。所以没哭声倒也不难理解。只恨那刚刚装做被他吓到的丫鬟打扮之人。
    这护卫动作很快,转瞬间便出了院子。
    就在他出了院子去唤同僚之时,一个人飞纵而来。那人雪白衣袍有些凌乱,衣服下摆甚至染了污渍。明明谪仙之姿,此时却颇有几分狼狈。可他似乎毫不在意,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望向屋子方向。
    屋门洞开着,此时看去,便如一张等着吞入猎物的兽口。黑幽幽的,透着几分不祥之气。雪衣人步子微顿,脸上有恐惧闪过,随后似乎决定了什么,迈着大步进了屋子。当他侧身看到内室一幕之时,一张脸瞬间惨白,好似冬日的雪瞬间覆到了他的面上,是那种死寂的,惨烈的白。
    他有些不敢相信,不由得出手揉揉眼睛。这个动作他做了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很傻。他目力很好,而且此时己天明了,屋中透着薄薄的晨光。晨光里,更显室内凄惨,满地的血水渐渐干涸,像个丑陋的疤痕般覆在青石地面上。还有那染血的床……
    那么多血,那么多血。见到那血痕,雪衣男子身子一晃,险些便真的摔倒在地。
    可他似乎还是不信,一步步走进内室,丝毫不在意踩到了那四溢的血水,不在意那血水溅到自己雪白的袍子下摆,雪色瞬间夹杂上红。
    便像那开在冬日薄雪下的梅。
    一簇簇,一朵朵。却透着奇冷之感。他做了与刚才那护卫相同的动作。只是他做起来时,手是颤抖的,男子修长的手指有些痉挛的抖动着,饱满的,修剪的圆润合宜的指甲透着异常苍白的颜色。
    近一点,再近一点,终于,他的手指平稳的停在她的鼻下。没有,什么都没有。
    仿佛一瞬间,整个天地都是空茫的。有那么一刻,雪衣男子脸上带着迷茫,似是不知自己在做什么?自己为何来此?
    可铁打的事实敲得他头疼yu裂,便是想要逃避也不能。
    他便那么怔怔的半弯着身子,手指直直的,一直放在床上那女子鼻前。一直,一直,也许在他心中,这么一直试着,终是能试出气息的。
    他不相信,他也无法说服自己相信。怎么能?怎么会?
    他想过与她无数种结果……他们相守到老;他们相忘于江湖;他另娶,她另嫁;甚至她从此在他的世界中消息。可是,他没想过她会死。她怎么会死呢?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她死了,他要怎么活?他要怎么活下去?
    他觉得,自己整个世界似乎瞬间崩塌了。
    他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要委屈了她。他想起他们曾拥在一起,然后她一脸笑意的用手将他的手轻轻放到她的小*腹上,让他感觉他的精血在她的腹中渐渐长大。她说,希望是个男孩,这样王府便有了继承人,便是他的母亲不喜她,也不会强迫他纳妾了。
    他当时怎么回的?
    好像是笑着点了她的额头,数落她一天到晚,小脑袋胡思乱想。并且说,他不会纳妾,永远。
    可是誓言犹在,她呢?她去了哪里?这便是他拼尽一切所求的吗?这便是宁愿委屈她求来的吗?不,不是的,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从来不想委屈她。
    只是,时事所迫。
    他不得不……
    他是承元王府世子,是父母唯一的子嗣,承元王府,是他的责任。云歌与承元王府,他都要护,而且要护好。可最终,他还是委屈了她。他知道她伤心,她失望。可是他想着,他们的时间还长,便是她暂时心伤了,他总能替她补回来的,只要等他安排好一切。
    不管是母亲还是铖帝,再想伤她,他都不会允许。
    为什么?她不多等他一些时候,为何?这么匆匆便走了,她走了,留他一个人。怎么活?怎么活?此时他的鼻端是浓浓的血腥气息,这些都是她的血。
    她流了这么多血,会不会感觉很冷啊。
    他想,他该替她取暖的。他又想,她从来干净,一定不喜欢这般血淋淋的躺在这里。
    所以,他缓缓收回指尖,去找木盆,去打清水,然后细细的替她擦拭。很多血,她身子里的血似乎流尽了。他又起身替她寻了件干净的里衣,动作轻柔的替她换下,又将她身上的锦被撤走,换了干净的。又顺便拭干净了满地的血污。
    这样她睁开眼睛是不是会欢喜。
    她从来都喜欢干净,虽然嘴上不说,可每次他与她亲近,他都把自己里三遍外三遍的洗净,她的鼻子很灵,小狗似的,若是他身上有丝毫别人的味道,她都会拧着眉,而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她拧眉,所以为了她,他自己也极力做到干净。
    如今,他亲自动手,将她收拾干净,将屋子收拾干净。
    她醒来,会不会欢喜。
    他想,自己好久没有抱她了。不知再抱她,她会不会羞涩的缩进他怀里。
    可她怎么还不醒呢?她睡了这么久,为何还不醒。
    他只要她醒,只想她醒。什么孩子,什么承元王府,什么侧妃,什么另娶,他都不在意了。他只要,她能醒。
    脸上有些湿,难道下雨了吗?老天也在替她哭泣吗?她不醒,他便陪她一起睡吧。最终,他走向床榻,脱靴上去,平静的躺在她身边……
    云歌,黄泉路上那般孤寂。有我相陪,好不好?
    ——————
    王相进来时,一眼便望到内室榻上躺着两个身影,一个是自家姑娘,一个是……那一幕,几乎让他落泪,他知道自家姑娘己经……千算万算,终究功亏一篑。
    世子何必如此,何必。
    他踉跄着上前。几乎不敢去看床上那年轻却了无生气的女子,只急切的出手扯了诸葛翊的衣摆。
    然后急急的道。
    “世子爷,婆子说姑娘生的是个女娃……”

  ☆、二百零六章 救女 

二百零六章 救女 
    “世子爷,婆子说姑娘生的是个女娃……可孩子才出生,稳婆便被打晕了。此时小主子……却不知在哪里?”王相急的团团转,眼下之景可与他和云歌商议的不同。
    在云歌入宫前,曾暗中请了工匠,在这屋子床下挖了间密室,并着一条通向院外的暗道。那时云歌便想着产子后如何脱身。
    只是难产不在计划之内。最终因难产,而使一切变得面目全非。他暗中查看了暗道,没有人进去过的痕迹,而且宫中护卫一直守在屋外,也不会给屋中人离去的机会。
    何况自家姑娘……看着床上毫无生意的云歌,王相只能强掩着心中的痛意,姑娘交代过,若她真的有个万一,保小主子为第一重。
    原来是计划用暗道将小主子送出院子,再由竹桃将孩子带进锦阳,早在几月前,他们己寻了户妥善人家,孩子将会暂时寄养在那里,直到皇帝不再注意为止。到了那时,姑娘会接回孩子,然后带着孩子远走。
    这是云歌的计划。
    只是,终是出了变故。
    云歌难产,保大人不保孩子的命令终究让云歌送了命,孩子九死一生的来到这个世界,却还未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母亲,便踪迹全无。王相以为是安排出了问题,以至孩子没有被送走,而是被那皇宫的护卫带离。可是见到那三个皇宫侍卫两手空空,而且三人脸上表情很是难看。
    此时正分开寻人。似乎寻的是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打听到这些,王相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回来报信。姑娘回天乏术,小主子虽踪迹全无,可毕竟还有机会相救。所以王相闯进屋中,对一脸平静,似乎想这么陪着自家姑娘睡去的诸葛翊喊道。
    眼睛平静的男子突然间目光闪了闪。
    女儿。
    他的,他和云歌的。
    那些他极力忘却的,那些他不想忆想的。那些他想躲避的,那些他不想看到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那满屋的血水。那满床的血渍,那些,都是她的血。
    他的眼前,仿佛也瞬间被染成绯色。痛。极痛。
    是啊,他得去找回女儿,云歌在天有灵,一定会希望女儿平安的。他轻轻起身,生怕碰到了身旁的云歌,离去前,他细心的将锦被给云歌盖好。然后低下头,用手轻轻的抚着云歌毫无血色的脸。
    入手的冷意提醒他。
    她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不顾一切的陪她去,可他们还有孩子。他们的女儿……她便是恨他,可从未想过不要这个孩子。
    如果她在。看到女儿,一定会欢喜的。
    可是她不能了,再不能保护他们的女儿的,那便让他来护吧。
    最后定定看了一眼云歌,诸葛翊仿佛在做着临行前祷告。什么是一眼万年,现在的他便是。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没机会看到这张脸了。
    一霎天堂。一霎地狱。而他,从今天始。便会永坠地狱。
    最后,他狠心的转身。
    王相跟在诸葛翊身后,也望向云歌。心下不由得重重一叹。千想万想,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阴阳永隔,实是人间至痛。
    他不由得想开口质问面前的人,为何要这样对她。如果他对她好些,也许云歌便不会决绝的离开承元王府,也便不会经此血光之灾。皇帝便是想用孩子要挟承元王府,也会再三思量,便是派高手抢夺孩子,凭着承元王府的护卫,也能周旋一番。最重要的是……
    他可以决定,孩子和大人间,保云歌。
    一切都是命啊。想到这些,王相不由得重重一叹。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己到了这一步。王相不由得庆幸,自家姑娘生的是个女娃,那表示,便是被世子爷带回承元王府,也是无碍的。一个女娃,养大了将来是要嫁给人家做媳妇的。是不会有机会继承王位的。
    只是,那孩子,在哪里?
    王相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只能吩咐人去寻个穿着丫鬟衣服的生面孔……
    便在大家忙着寻人之时,隔壁院子长孙家派来的稳婆见事己至此,前来请辞,出了这样的事情,王相不便拘留,可不管是皇宫的护卫还是诸葛翊的人,都派人仔细查了那车,那人,确认无误会,才放行。
    便在那马车离开一柱香时间后,春桃一脸慌乱的来报。
    云歌不见了。
    诸葛翊豁然回首……
    依旧是那张床,床上的单子和锦被是他亲手从柜中拿出来的,早些时候,他曾亲手小心的将它盖在云歌身上。便是她己感觉不到冷热,他还是固执的想要将她包好。可此时,锦被仍在,被下之人却不见了。
    “人怎么可能不见了。春桃,你没守在门外。”
    春桃红着眼睛回道。“我怎么可能离开,我一直守在门口,这段时间根本没人进过院子。小姐走了,我不舍,想再看小姐一面,于是便进了内室,却发现小姐不见了。世子爷,小姐怎么会不见呢?明明没人来过。”诸葛翊没有说话,他相信春桃没有说谎。
    那表示确实无人进过院子,可云歌却不见了。
    想到这里,他仔细的在屋中寻找着什么,最终,果然在床下发现一些微潮的泥土。
    土很少,不过几粒米大小。如果不是诸葛翊细心,也许只当成是积压的污垢。
    王相脸色变了几变,诸葛翊此时己将床移到一旁,露出床下青石地砖,随后他试探的用手指去抠。地砖动了动,果然缓缓被他抠起,春桃看着,一脸惊讶。那时云歌只说修缮屋子,那阵子,云歌搬到了邻院去往,春桃也跟着去了。所以她并不知道云歌床上会有机关……
    诸葛翊回身望向王相。
    事到此时,王相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于是老实的说完,当诸葛翊听完这是云歌为了保护孩子而造的,目光一痛。他将地砖放到身旁,然后毫不犹豫的屈身进了那密道。王相一见,也跟在诸葛翊身后钻了进去。
    刚一进去,是人下行的木梯,然后便是一间斗大的密室,因为时间紧迫,而且手艺真正高明的工匠并不好请,所以密室挖的很简陋,只是在角落摆了张木床,床边摆着些方便存储的干粮清水。然后便再没有什么了。
    王相主动上前解释说密室的那边通向院外一处树丛。
    诸葛翊顺着密道走着,边走边细细的看着,果然看到些拖拽的痕迹。二人从树丛出来,只见出口旁的树丛一片凌乱。王相的眉简直蹙成了川字。实在想不通这是何人所为,倒是诸葛翊,突然间神情一变,然后长啸一声招来了自己的坐骑和护卫。
    然后吩咐,追上刚刚那辆马车。
    王相此时似乎也反应过来,只是他心中还是满是疑惑。刚刚那马车离开时,前后查了三遍,连车底都派了人钻下去查看,确保并无暗格。
    车上有两个婆子并一个车夫,该是走不远的。
    诸葛翊亲自带人向马车离去的方向而去……
    可是那明明一匹马拉了三个人的马车,却生生没有追到。诸葛翊回来时,脸上毫无表情。这时,另一队被他派去寻孩子的护卫也回来了。
    带队的是焰炔和断烁。
    焰烁下马回禀。
    “主子,我们派人了将宫中护卫引到南方,随后我和阿烁往西追去。果然见到路边有个被扔掉的木盆。只是属下有些奇怪,即是掳人,出了庄子便该弃了木盆,何必带着个那么显眼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布疑阵。”
    焰烁点头。诸葛翊沉默片刻,随后一言不发的向院外而去。王相一脸疑惑的跟着,发生这么多事,他己经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除了跟在诸葛翊身后,他己不知自己能做什么。
    “搜,仔细搜。”诸葛翊直接将人领到了那两个长孙家派来的稳婆所住的院子。
    然后冷声道。护卫散开,仔细搜索,房ding床下都未放过。最终,那个去进边搜索的护卫大声唤着诸葛翊。
    “世子爷,井下似乎有东西。”
    诸葛翊慌忙移步,探身去看,果然看到井下似乎吊着个篮子,看到那小小的篮子,他的心突然猛的一跳,他并看不清蓝子中到底有什么,可也许是骨血间的牵扯,他觉得那篮子中……
    焰炔招手,有护卫上前轻手轻脚的将那篮子拉上来。
    随着篮子上升,篮中之物渐渐清晰的展现在几人的视线中。
    小小的襁褓,熟睡的娃*娃……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得觉得眼眶一热。
    焰炔和焰烁有些手忙脚乱的将篮子握紧,然后诸葛翊俯身,轻轻的抱起那个小小的孩子。便是没人告诉他,他也能感觉到,这是他的孩子。
    那是一种深到血脉里的牵连。
    孩子睡的很香,便是被诸葛翊抱起,也没有动静。王相近前,看着这个小小襁褓,不由得双手合十,向老天祷告着。
    “烁,叫府医速来。”诸葛翊吩咐道。焰烁点头,几乎是用飞的出了院子。所有人都庆幸,他们些次是带着府医一同来的。

  ☆、二百零七章 他永远的妻 

二百零七章 他永远的妻 
    府医很快到了,小心的把了孩子脉搏。
    最后对诸葛翊点点头。“孩子无甚大事,只是井中阴凉,怕是受了些寒气。以后需小心照料着……”诸葛翊点头,怀中抱着这小小软软的一团,他几乎要潸然泪下。他抬起头,望向天际。
    云歌,你看到了吗?这是我们的女儿,我找到她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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