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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安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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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时分,霓虹灿若琳琅。城市的夜景如梦亦如幻,汪司年却没来由地心生悲凉。他蔫在副驾驶座上,神色迷茫地望着窗外,听了四十分钟悬疑故事,听了四十分钟社会新闻,最后听了四十分钟路况信息,这才到了家。
熬过狭小空间的对峙,到了自己地盘,汪司年就自在多了,他轻哼小调,快步走在涂诚身前,准备掏钥匙开门——
结果钥匙还没插进锁眼,门就自己开了。
显然是有人趁他不在时潜入了屋子,汪司年正发愣,涂诚一把将他拽向自己身后,用高大身板完全将他护住。
推开门,涂诚刚刚迈脚进去,身后一双手就牢牢钳住了他的腰。
汪司年搂他的劲儿太大了,他一时竟动弹不了。涂诚被这双手搂得身体一阵僵硬,按捺下脾气,回头冷冷撇了一眼——身后那人正仰着脸看他,两人目光相撞,鼻尖险些顶上鼻尖。
汪司年不退缩也不松手,只瞪大闪动狡黠光芒的眼睛,一脸无辜地说:“我怕。”
“你不撒手我动不了,”强忍住爆发的冲动,涂诚僵立片刻,才以保证的口吻说,“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
汪司年翻着眼儿想了想,想到那个被击毙的逃犯,觉得姑且可以信任对方,才慢悠悠松了手。
涂诚快步进门,刚出玄关,一个藏匿黑暗中的人影就朝他扑了过来。
敌人来得快,涂诚反应更快,身子往旁侧一闪,瞬间出招,一下抓住了对方向他袭来的手腕。
一边抓腕屈臂,一边反手封喉,来人压根还来不及反应,就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擒下了。
汪司年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脾气,眼下有涂诚撑腰,胆儿更大了,他冲上去就给人一嘴巴子,嘴里还凶悍地骂:“居然想偷袭我,一会儿就挖了你的招子,剁了你的猪蹄,统统喂狗!”
黑影喉咙被扼住,只能费力地发声叫唤:“是……是我……尹……尹白……”
一听这熟悉声音,第二个耳光及时收住。
“老白?真是老白?”打开灯,确认了被涂诚擒住的人就是尹白,赶紧让他把人放开,“没事儿了没事儿了,这是我朋友,我哥们,我铁瓷。”
涂诚见汪司年一再保证来人绝无恶意,才面无表情地松了手。他刚松手,被擒住的这个男人就瘫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须知道涂诚才使了三分力,要再出手狠一点,这人的胳膊当场就得骨折。
“他妈的掐死我了,我骨头都快断了……”尹白捂着脖子,连喘带咳,半晌才把气儿给捯匀了。他仰起脸,忿忿地冲汪司年嚷,“我就开个玩笑,你哪儿找来这么个玩意儿,出手这么狠?!”
身边刚死了人,正是惊弓之鸟最惶恐时候,这样的玩笑汪司年也生气,不客气地又朝尹白踹了一脚:“谁让你瞎开玩笑,该!”
来人叫尹白,圆脸圆眼,一笑还有两只大酒窝,长相颇秀气。其实他跟汪司年差不多年纪,但汪司年习惯了叫他“老白”,两人相识十年之久,落魄的时候甚至一起摆过地摊卖过衣服,彼此知根知底。汪司年没火的时候常受尹白救济,现在汪司年火了,尹白也跟着鸡犬升天,不再干他时尚买手的工作,直接成了大明星的服装顾问,自己的品牌店也经营得风生水起。
踹完对方一脚之后,汪司年伸手把人拉起来,他介绍完尹白再介绍涂诚,就按老汪吩咐地说:“这是我新招的保镖,叫涂诚,宋筱筱不是刚出事么,我一人住这儿不安全。”
“保镖?”尹白个头比将将一米八的汪司年还矮了不少,抬头才看清楚涂诚的脸。这一看清就了不得了,他目瞪口呆,将涂诚由头到脚连着打量三遍,非常夸张地惊呼道,“哇,你这保镖够帅的啊!”
误会的解除,带来的是天性的释放,尹白不等汪司年开口,就擅自伸手捏了捏涂诚的胳膊,连连啧声之后,又带着满脑子绘声绘色的龌龊思想,摸了摸他的胸肌。
从没被个同性这么骚扰过,涂诚被这小娘炮摸得神情相当魔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青半白又一阵,却苦于不能当场翻脸,只能咬牙强忍。
汪司年看出这人不自在,却佯装没看出,憋着一抹坏笑,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纵容尹白继续对其非礼。
尹白跟他一样是弯的。奈何两人撞了型号,这么多年来也没擦出一点逾距的火花。汪司年听尹白说过他是个制服控,所以格外乐得慷慨,本来么,时尚圈遍地是基佬,可十个男的九个娘炮,难得出现这么个雄性荷尔蒙四溅的肌肉美男,理当让兄弟爽爽。
涂诚是想发火的。打从尹白那只不规矩的手摸上他的胸膛开始,他就强忍着自己不动怒,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攥起的拳头上关节咯咯作响。
见这架势,汪司年担心这人下一秒就得把尹白摁在地上暴揍,忙收拾起看热闹的笑容,满是歪理地跟人讲道理:“你是我汪司年的保镖,不能穿这么破破烂烂的跟在我的身后头。老白这是量体裁衣,高定是来不及了,但明天给你弄一身像样的成衣还是可以的。”
“对对对,咱们司年好面子,穿你这样铁定不行。”尹白颇懂见风使舵,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根卷尺,笑得一副欠揍的样儿,对着涂诚一通比划,“你这身材不当模特太可惜了。”
其实不必汪司年打圆场,涂诚任务在身,本来也没打算跟这小娘炮一般见识。摇摇头,叹口气,他无奈又顺从地抬起手臂,好让对方量他胸围。
这样的肉体委实太好,假借量尺寸之名,尹白上上下下摸了个过瘾,这才恋恋不舍地收了手。
他正儿八经地酝酿片刻,然后仰脸望着涂诚,特别真诚地说了一句蠢话:“你好硬啊!”
第四章 八尺与一丈
忽然间,外头风起,树上一只倦鸟聒噪一声,涂诚眉头一紧,一把将杵在跟前的尹白推开,快步跑向落地窗边。
天际尽头挂着一弯孤月,像黑幕上撕开的一道口子。涂诚看见,一辆躲在丛丛灌木之后的黑色本田似乎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悄无声息地驶去了。
涂诚视力很好,只匆猝一瞥,就记住了车牌号。
尹白被推了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当涂诚突然跑开是因为受不了跟同性肢体接触,他悄悄把头凑向汪司年,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嘻嘻哈哈的态度说:“恐同即深柜,你这保镖肯定不是直男。”
涂诚听见了,转回头,一语不发地看着沙发上头凑着头、一脸gay相的两个男人。汪司年虽然好看得紧,但其实不带女气。尹白就不一样了,在看惯了钢铁硬汉的涂诚眼里,这人坐无坐姿,站无站相,简直就是一滩和了水的泥。
出于物以类聚的考虑,涂诚对这大明星也愈发瞧不上眼。他没追过汪司年的剧,也没听过他以前唱的歌,但知道他如今风头无二,火得莫名其妙。所以他不明白现在的女孩都什么审美,怎么就为这样一个雌雄莫辨的男人要死要活。
他面无表情地对汪司年说:“有人在监视你。”
汪司年听了这话也害怕,面上失色严重,却故作不介意,自己安慰自己道:“不会吧,兴许只是狗仔呢。”
是不是狗仔,回头让老汪查查车牌号就清楚了。涂诚不能在外人面前给自己市局的同事打电话,所以大步来到尹白面前,生硬地赶人道:“你该回去了。”
“着什么急呀,我跟司年还有悄悄话说。”尹白赖着一动不动,仰头看着涂诚。
涂诚英武正气,五官脸型犹如雕刻,眉毛真跟画过似的,算是真正应了那句剑眉星目。尹白五迷三道地盯着他看了一晌,竟越看越觉得眼熟,他忽然对身边若有所思的汪司年说:“我怎么觉得你这保镖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待主人回神过来,涂诚已经更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他伸手一提尹白的领子,跟提溜一只鸡仔似的,毫不客气地把人扔出了门外。
来客一阵聒噪之后,也就临近午夜了。
主卧在二楼,汪司年让涂诚睡客房。客房在走廊尽头,离主卧有点距离。
阿姨定期会来打扫,但不住家,偌大一栋房子还真就只有他一个人。
涂诚走进客房,不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只枕头,直接扔在了主卧外的客厅沙发上。
“你这是?”汪司年不解,软卧大床不睡,睡沙发干什么。
“这样离你近点,有事情来得及反应。”涂诚翻身睡上沙发,看似闭了眼睛,实则留心听着四周动静。
汪司年微微一笑,心说这人还挺敬业,便也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刚一进屋,手机就响了。
来电的是他的经纪人,殷海莉,娱乐圈里的女魔头。三十来岁的年纪,做事雷厉风行,美貌不逊当红女星。她在电话里问了问他宋筱筱的案子,知道汪司年不是警方的怀疑对象,就下命令说,严禁在公开场合提起宋筱筱,更不准回答媒体关于这起凶杀案的问题。
圈里已经到了“谈案色变”的地步,宋筱筱之死似乎触动不少人的利益,殷海莉怕这样的负面新闻连累了汪司年的人气,更怕他口无遮拦,惹上什么祸端。
汪司年七年之后突然翻红有一部分是殷海莉的功劳,她给他制定了非常契合他自身条件的发展路线,在男星人人都一边装着逼一边宠着粉的年代,他独辟蹊径,时而娇憨呆萌,时而野蛮任性,反正仗着自己一张国民初恋的脸,敢在镜头面前对观众翻白眼,偏偏粉丝们还很吃这一套,赞他真性情。
所以汪司年对她既尊敬又感激,一口一声“海莉姐”,对方说一他不二。
殷海莉这个时间来电话,不是为了宋筱筱的案子,而是告诉他一个消息,电影《倚天屠龙》准备选角开机了。
挂了个《倚天屠龙》的名字,但其实跟金老爷子没多大干系。故事发生在张无忌他爹还是个乳臭娃娃的时候,主线人物是明教逍遥二仙与四大法王,人设个个年轻俊美,连原著里的老头子鹰王都是个白发白眉的绝色美男,杨逍范遥间还有一段“社会主义兄弟情”,反正剧情魔改得可以。
名导大IP,颠覆性的剧情,还未开机就引发了网上热议,观众期待值空前。
殷海莉说,温觉公布恋情之后就大规模掉粉了,这部电影的男一很有可能落在他的头上,所以安排了他明天参加一个派对,跟制片人先聊聊。
汪司年没反应过来:“不是说明天有个音乐节目的通告么?”
殷海莉说:“这个派对就是你的通告,别惦记什么音乐节目了,你这嗓子现在还能唱歌吗?”
殷海莉的意思是,反正上天赏了他这么好看一张脸,嗓子坏了也就坏了,好好利用资源巩固现在的人气才是正经。
“海莉姐,我不想去,这么卖笑跟猴子有什么分别……”汪司年声音微哑,很轻,“我想……我想唱歌。”
“你忘了你当年怎么被雪藏的?好容易再次翻红了,别再把自己作死了。”
说完,电话就挂了。
人前他是角儿,再怎么霸道恣意,反正粉丝买账,但人后不行。
他得媚于市场,囿于安逸,才能换来一隅栖身之地。
得了,命里八尺,何求一丈。汪司年一声长叹,仰面躺倒在大床上。
他闭上眼睛,轻哼出声: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刀剑如梦。
往事亦如梦。
如果有人问汪司年他的嗓子怎么坏的,他会特别云淡风轻地回答,是因为呼吸道疾病造成的声带受损。
答案很简洁,态度很平静,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不是真相。
究其不可对外言说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那场他中途退赛的选秀比赛,是因为他遇见了徐森。
徐森,星煌的一把手。星煌是当今国内规模最大的节目制作公司,也是《天空之声》的制作方。节目红极一时,尤其是第一季,捧红了不少当今乐坛颇具影响力的歌手,有的“唱而优则演”,反正都比汪司年火得早,火得快。
徐森是在家看节目回放的时候注意到的汪司年,第一印象就是人漂亮,嗓子更漂亮。当时全国赛刚比完第一场,顺利晋级的大男孩儿们一起拍了张合影,一群二十岁的小年轻就属汪司年最亮眼,他不刻意站在中间,但你偏生就没法儿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
大名鼎鼎的星煌,大名鼎鼎的徐总,有老婆有孩子,对外是新时代的顾家好男人,但背地里没少玩过漂亮男明星。
怎么说,美和性,都是人性最原始的追求。
原始又邪恶。
后来徐森设了个宴,请那些晋级下一轮的年轻歌手们一起吃了个饭,饭后又主动邀请汪司年与另两个男生陪他去唱歌。大老板亲自招呼,汪司年受宠若惊,哪想到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带他唱歌只是幌子,带他上床才是真的。
凭心说徐森不难看,三十多岁年轻有为,论样貌,也算得上是浓眉大眼那一挂。
真卖屁股给他肯定不亏,至少这万众瞩目的选秀比赛他前三是没跑了。
可汪司年就是嫌这种交易恶心。
他中专毕业就一心唱歌,是没怎么受过教育,然而一个人学历可以不高,骨头却不能不硬,他死活不肯点头,坚决表态,卖艺可以卖身休想。
这么腌臜混乱的一个圈儿,男男女女那些事儿都不叫事儿,男人跟男人也挺寻常,既然想出道,没理由不懂圈里的规矩。徐森只当汪司年想坐地起价,对他连哄带骗,又亲又摸,说好了好了,冠军就定你了,行不行。
一张喷着热烘烘酒气的嘴就贴在脸上,再加上对方手上动作越发猖狂,汪司年更觉得恶心了。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他早惯于恃靓逞凶,反正比赛是不打算也没可能继续参加了,他当场对着徐森破口大骂,还撂下一句诸如“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没你星煌我也能唱”的狠话。
这一下就彻底惹恼了大老板。
碰巧徐森那天也喝多了,恶意混着酒劲齐冲头顶,他点着汪司年的鼻子,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唱得特好,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气?
他嫌他崖岸自高,也嫌他不识抬举,越嫌越生气,抽了汪司年两嘴巴子还不解气,最后让人提了壶开水过来。
三个人将汪司年死死摁在地上,一个人强行掰开他的嘴,将那壶开水从他嗓子里灌了进去。
汪司年起初挣扎嘶吼,很快就发不出声了,他的嘴角、下巴全是白花花的水泡,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就昏了过去。
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汪司年没去告徐森。徐森太有背景了,他要真敢把事情闹大,没准儿连小命都得白白搭进去。
何况这个时候他早顾不上这些了。他一心求死,一睁眼就拿碎玻璃划手腕,一道又一道,血凝结了就再割一道……
亏得尹白悉心看顾,两次从死亡线上将他救了回来。终于,想通了,活下来,脸上没留疤,但嗓子是彻底坏了。
摆地摊开网店当淘宝模特做网络主播,七年后汪司年终于再次翻红,有人管他叫男版张柏芝,意喻天使容颜魔鬼嗓音,也有人嫌他演技尴尬声音难听,但那些人不知道,七年前他唱歌选秀的时候拿了赛区第一,还有粉丝亲切地管他叫海豚音小王子。
人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那些看客又有哪个有情有义呢?汪司年躺在医院里治伤的那点工夫,徐森力捧了另一个叫楚源的年轻歌手,他就被她们忘干净了。
算了,还是那句话。
命里八尺,何求一丈。
第五章 I Love Gino
一觉睡到自然醒,估摸八九点钟的光景,汪司年从一宿乱梦里睁开眼,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个特警保镖的事实。他呵欠连天地下了床,揉了揉草窝似的乱发,光脚去卧室自带的浴室冲澡洗漱。
漱干净嘴里的牙膏沫,冷不防听见屋外有动静。汪司年还没彻底清醒,迷迷瞪瞪地捧着漱口杯,又光脚走出了我卧室。
刚踩进厅里,就瞠大眼睛怔住了。
涂诚只穿了条黑色休闲长裤,正光着上身在窗前练引体向上。他用两条白毛巾系在窗框上充当吊环,比横杆引体向上更难一点的吊环双力臂做来非常轻松,他可能已经锻炼了一会儿了,背部肌肉充血虬结,凹凹凸凸的。
似乎听见身后有人声,涂诚松手落地,回头看了眼衣衫不整、一头乱发的汪司年,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
涂诚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胸肌雄伟,腰杆劲瘦,八块腹肌清晰又对称,身材委实太好。难怪昨天尹白摸了又摸爱不释手,随对方越迫越近,汪司年也看得两眼发直。当人到面前时,他恍惚到了极处,手里的漱口杯就掉了下去——亏得涂诚反应迅速,及时弓腰探臂,稳稳当当接在手里。
他站直在汪司年面前,把漱口杯递了过去。丑模丑样的一只陶瓷杯,看上去像是自己烧出来的,涂诚注意到杯子上黑底白字写着一句英文:I love Gino。 句子里的love还不是单词,而是一颗画歪了红色爱心。
“不好意思,没想把你吵醒。”涂诚面无表情地说,“一楼卫生间放着些新毛巾,我就拿来用了,不介意?”
“不……不介意……”不知怎么就结巴了,汪司年清醒一些,一把夺回自己的漱口杯,扭头就走。
可那副好肉体在眼前挥之不去,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涂诚解了毛巾擦汗,一身汗液亮晶晶的,在春末夏初的阳光下,像全身匀摸了一层橄榄油。随他抹汗的动作,胸部发达紧绷的肌肉微微震颤,汪司年一时被这好景象迷了眼睛,边走边暗叹在心,一脚就踢在了楼梯柱子上。
“嗷!”他痛嚎起来。
“你没事吧。”涂诚再次回头询问。
“没……没事……”脚趾都快折了,汪司年在心里骂了句“操”,捂着受伤的脚趾在那儿单脚跳,“你、你把衣服穿起来……壮得跟熊似的,难看死了……”
大明星再从卧室出来时,已经收拾得水绿山青,与方才判若两人。
汪司年一身顶级奢牌,熠熠如只新生的凤凰,见涂诚也穿戴整齐地静坐在沙发上,一下子被好奇心咬了心尖尖儿。
他凑过去,坐在涂诚身边,没话找话:“我也健身,但没你练得这么结实,怎么练出来的,教教我呗。”
涂诚一眼不看对方:“这是蓝狐特警的训练,你做不到的。”
汪司年不爽了,撇了撇嘴:“别小看人啊,没有什么是一个明星做不到的,你试过三个月只吃白水煮青菜吗?你试过大冬天的练了八小时以后直接把自己泡进冰水里吗?你试过一时馋嘴偷吃一点甜食,就得跑进厕所,脸对着别人刚屙过屎的马桶抠喉咙催吐吗……”
这话听着怪恶心的,涂诚厌弃地皱了眉。
汪司年也觉出这话有点怪:“咳,我没说我,我说那些女明星,反正你没试过这些就别说我做不到。”
涂诚懒得跟这除了外表什么都不懂的大明星废话,起身道:“你今天什么安排?”
对方的态度不招人喜欢,汪司年转着眼睛想了想:“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回答你。”说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特别客气地招呼对方坐下。
涂诚又坐下来,耐着性子道:“你说。”
汪司年用又软又媚的目光盯了对方一晌,忽地一笑:“我看你一提起‘蓝狐’就一脸憧憬崇敬,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被他们开除啊?”
涂诚一下变了脸色,直接起身走人:“不干你的事。”
汪司年冲涂诚的背影喊:“你们特警是不是都特拿劲啊?你走的时候没听见你那些同事都差点敲锣打鼓啦,哎你人缘那么差你都不反省的么?难得有我这么个万人迷在身边,你应该跪求我指点迷津么,哎?哎!”
涂诚完全没理他。
汪司年气咻咻地撇撇嘴,转头就把这点不快给忘了。他给尹白打了个电话,嘻嘻哈哈地让他给自己准备衣服,今晚私人派对的dress code是奇装异服,他得保证自己是所有人里最亮眼的那个。
在等尹白送衣服来的时候,涂诚给老汪打了电话,整个市局除了张副局长爱才惜才,就属老汪对他还算客气。
果然,昨晚鬼祟徘徊在外的那辆黑色轿车不是狗仔,车主早就报过失了,狗仔犯不上弄辆黑车来偷拍明星,那太麻烦了。
老汪提醒涂诚,要留意汪司年的身边人,凶手是左撇子,从他潜入屋中作案的身手来看,还是个练家子,且具备一定的侦察与反侦察的能力。
这样就缩小了作案人的范围,涂诚简赅回答,明白。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老汪继续说,“这些大明星跟我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千万别重蹈覆辙,再惹上麻烦,张局都保不住你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尹白来了,一口气拿了七八件登过四大时装周的新款过来,还给涂诚准备了一身国际一线大牌的西装。涂诚只是保镖,自然是不需要“奇装异服”的。
汪司年左挑右捡,每件花哨奇异的时装都遭他嘀嘀咕咕地嫌弃半天,最后矮子里拔出一个将军,选定了一件曳着红纱的西装。他自己还搭配了一条红色亮片裙,汪司年说红色衬他,他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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