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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友-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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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季明瞧他:“看来是真话。是被我吓得?我醒来就寄信给你了,实在是……情况有变,我没想到会这样。”
    当时天崩地裂的感觉,已经渐渐远去,那几天日子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他都感觉自己丧失了那段时间的记忆,道:“不打紧。知道你好着,我就也一下子好了。现在也很好。”
    崔季明摇头:“我不信你现在也好。你是不是骗我。你真的有白头发了,你才多大!”
    殷胥急:“我没有骗你。见了你,都会好的。”
    崔季明看得出来他有点病容,道:“我见你前世的时候,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才显老,你要是以后长成那个样子,我就不要你了!我就去找年轻好看的!”
    殷胥本来想说“好”,到时候她要真是能去找旁人,他还能安心些。
    然而他怕崔季明怀疑,不敢多说,只道:“你果然是贪年轻的。”
    崔季明笑:“这会儿倒不说蓬鬓衰颜不复妆了?”她拽着隔在二人之间的软枕,一脚踢飞出去,拽了拽箭袖,露出一截手臂来,就拿两截热乎乎的手臂去贴他脖颈,殷胥打了个哆嗦,抱住她。
    殷胥有些脸红,他强正经道:“如今崔南邦也进入政事堂了,崔家也不算完全落魄了,你回来之后,单凭这功绩,入朝站到右手边武官的前三前五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候崔家也算是能恢复当年的荣光了。”
    崔季明摇头:“我没有打算做回崔家人。更何况是这样的情况……”
    殷胥愣怔:“什么?”
    崔这个姓是天下多少人艳羡的,她这样的出身,为什么要弃了?
    就算是如今世家地位不如当年,但五姓也仍然是触不可及的存在啊。
    崔季明看他这样,笑道:“崔家一位尚书,一位宰相之一。我再去做个大将军,崔家独大,在朝廷上就跟当年有什么区别。你不是重用了不少寒门官员,也尽量避免同支出身的世家共职么?”
    殷胥望着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崔季明:“不要紧,妹妹们也不在长安,我便不回崔宅也没事。季姓的官员没大有吧,你就说我是乡野出身,我反正也不会用这身份成婚,就算真的官高位重也不会牵扯太多,你也好行事。”
    殷胥半天才道:“你是为了我么?”
    崔季明笑:“怎么会呀我就是不想装世家子了,太累了。反正我现在也有吃有穿,不打紧的。省的再被人叫崔党。”
    殷胥死死抱住她,重复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崔季明嘴硬:“你要真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殷胥:“谢谢你。很多事情……都要我谢你。没有你没有今日朝廷军在这里驻营,没有你李治平还活着,南边或许已经被李党统一,没有你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崔季明让他夸得窘迫,她虽说是脸皮厚,却经不得他这样的夸赞,推他道:“怎么就是我的功劳了,若我不在,你也可以让朝廷军打到卫州来啊,你自己那么多事情都做了,外头多少人说你这个皇帝手腕了得,你倒是不领功,都推给我了。”
    没了她,他自己也会失去勇气。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很有主见的人,但忍不住想去听她的意见。
    更何况殷胥当时手头没甚么武将可用,前世最后的走投无路也使得他对于自己的军事才能并没太多自信。她几封信来,虽然情话少的可恨,却帮他定了心,帮他看清了局势,做出了决定。
    殷胥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你有多重要。”
    明明已经高了一大截,却非要埋首在她颈窝,姿势不舒服了,他就伸手稍微抱起来她一点,也要这样。崔季明踮着脚尖:“我沉不沉。”
    殷胥:“嗯。你再多吃,我抱你就太费劲了。”
    崔季明:“……我谢谢你的直白。”
    这样腻歪了一阵子,崔季明想撒娇了,这才想起来,缠着他脖子道:“我让人打了!就是那个——给你来通报的那个武将!”
    殷胥一惊:“马蔺道?!他敢打你!打在哪儿了?”
    崔季明捂着腰:“打我肋骨上了,我肯定青了。哎哟疼死了,我两百里迢迢跑过来,穿着最值钱的衣裳,让人绑来就算了,还让人打了,有没有天理了!”
    她简直要在地上打滚了。
    殷胥也没想到她会挨打,不过刚刚在帐篷里,崔季明显然是狼狈,他只顾着见人,忽视了这点。殷胥手捂在她肋下:“真的打你了?这儿么?疼么?”
    崔季明:“不信你瞧,肯定青了!”
    殷胥皱眉,又恼火又担忧,急道:“我看看。”
    他伸手去扯崔季明衣领,侧翻领的衣裳衣襟上几个扣子不好解,殷胥抠了半天,才扯开她外头的锦缎外衣,露出里头衣裳来,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猴急的去剥她衣裳,实在太有歧义。
    他以为自己改掉了脸红的毛病,却好似止不住的面上发烫,抬头看了她一眼,怕她也觉得这样不好。崔季明果然如他所料,促狭的笑了,道:“你不瞧伤了么?”
    殷胥讷讷:“瞧。”
    他拽着她坐到床沿,让她往床内坐坐。
    崔季明笑:“哟,不是瞧伤么?怎么要看到床上来了。”
    殷胥辩解:“我没存那样的心思。我就是怕你冷,给、给你被子捂着。”
    崔季明笑:“我不冷,我不盖。挡着某人瞧就不好了。”
    殷胥觉得自己不能总是因为她的调笑败下阵来,他涨红脸:“你不盖就不盖!病了休要怪我!倒是你病厉害了,走不了也罢了。”
    崔季明看他手指拆她衣领,微微抬头:“你知道我不能留?”
    殷胥垂头,专心致志的解开她腰带:“我看你那么急的来,我就知晓。你明日什么时候走。”
    崔季明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本来就打算只见你一面就走的。外头我的部下还在等我,他们肯定很担心。”
    殷胥:“我叫人给他们传话,安顿他们一下。你别急着走。”
    崔季明:“你不拦我?我以为你肯定会不让我走的。”
    殷胥抬头看了她一眼,叹:“我的话什么时候管用过。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是往前走,不会管我的。”
    崔季明噎了噎。
    殷胥说完了没在意这句话,崔季明心里却难受了。
    她知道殷胥说的是事实,从曾经期盼她能回复他心意,到期许二人能住在一处,她永远都是拒绝后看他难过再补偿。总是这样,殷胥都已经习惯不去向她期待什么了。
    崔季明觉得自己愧疚,她其实可以解释出千万的理由,亦或是说“我也是为了你呀”这种话,可她说不出来。他身处高位,盼望得到的却是最简单的事情,而她往往连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殷胥低着头,她能看见他耳廓红的透亮,衣襟被扯开,露出里头最贴身的皮甲。还是有点冷的,崔季明打了个哆嗦,殷胥立刻拿了毯子过来罩在她身上,崔季明从一整团的毛皮毯子中扒拉两下露出脸来,也顺带自己露出自己腰下。
    崔季明道:“你看青了吧。”
    殷胥查看,她也低头看去,腰上却只有一点红红的痕迹。
    话都说出去了,她不肯承认是自己小题大做,嘴硬道:“疼的很,今天没青,明天也肯定要青了。”
    虽然只是红着,殷胥却没有因此松开眉头:“他此事做的太不妥。别青了,我去叫耐冬拿药来给你抹抹。”
    崔季明应了一声,其实这种伤对于她而言根本就不能算作是伤,然而她就是想看他担心,想看他忙前跑后,躺在软被里,两条赤裸的胳膊抱住被子。才伸出去手,崔季明就瞧见着自己右臂上几年前的旧疤未消也就罢了,这一两年的新伤还横亘着,实在是不好看,又把右手缩回了被子里。
    殷胥一会儿几乎是小跑着回来,坐到床沿,给她看:“记不记得这个药?以前就有用过的。”
    崔季明探头往床外看:“耐冬人也在帐内么?”
    殷胥:“我让他退出去了。帐内说几句话太容易让旁人听见,宫人都遣出去了。”
    崔季明重重点头,掀开一截被子:“你要帮我涂药么?”
    殷胥瞥她腰上一眼:“……嗯。”
    她没有露出太多肌肤,上头有穿着裹胸似的皮甲,殷胥将药水倒在她身上,小心轻轻的揉。她皮甲边,有很多勒出的红痕,显然这皮甲很不舒服,只是她不得不穿,而且之前他见过的似乎就是这件,如今边上有磨得毛边了。
    殷胥道:“你该换件内甲了。这件勒的很难受吧。”
    崔季明记得他很喜欢她的腰的,没想到这样揉着,他还能老老实实跟她讨论。
    崔季明故意装作被捏疼了似的哼了一声,殷胥连忙撤手道歉。
    他居然只是道歉,原来她叫唤他也没反应了么?
    崔季明可是心怀愧疚想补偿的意思啊——
    崔季明道:“不要紧,你揉的挺舒服的。其实内甲也好久不换了,主要是我也在长大呀。”
    殷胥呆了一下,崔季明又道:“已经快要勒不住了。”
    殷胥这才反应过来崔季明什么意思,面上烧起来。他想说——完全没有,现在还是勒的纯平一片,跟当年也没什么长进。只是这会儿倒是有自觉这话不能说出口了。
    殷胥嘟嘟囔囔:“那你就回头再弄件新的。”
    
    第228章
    
    崔季明恨铁不成钢,又不想意图表现的太明显。毕竟某人对于她主动一事相当不满,总是心心念念要他来主动,可就这榆木脑袋——结婚三年都还以为躺在一起就可以生小孩吧!
    她气的都想揪被子了。
    殷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赤着脸就低头揉,不说话。
    崔季明无奈,只得道:“你不觉得跟当年反过来了吗?”
    殷胥抬头,道:“啊……你说当初咱们一起在西域的时候么?那还是被你打的,你还好意思说。”
    崔季明笑:“当初你还被我一两句话吓得不敢乱动,唉,还是那时候好,我威胁得了你。你现在都要无法无天了。”
    殷胥气道:“无法无天这个词还能用来形容我了?你也记得你干过的混账事儿?也就只有你有那样的坏心眼了,你怎么就能不要脸到说出那种话!”
    崔季明笑:“你是说想干你就干你的话么?如今都轮到你给我揉药了,这话你也可说得。”
    她说完,就觉得这话也太直白了,她也觉得脸上烫,却还死死维持着笑意不肯表现出窘迫。
    眼前,殷胥傻了一下,脸上红透,他松开手,又尴尬又窘迫的坐在床上,半晌才道:“你是说……我们可以圆房么?”
    崔季明吐血:……圆房,这个词可真含蓄。
    崔季明:“嗯。”
    殷胥不知道在磨蹭腻歪什么,拽着她被子道:“你不说一会儿就要走么?”
    崔季明强行让自己正经起来:“你还能干俩时辰?时间肯定够的。”
    殷胥垂着头:“他们说女子头一次会特别疼,还说会流血……你不是明天又要忙么?不是还要骑马回去么?”
    崔季明扯开被子,露出身子来:“没事儿。再说我什么疼没受过,还怕这个?”
    殷胥瞧了她一眼,两个人就像是商量春游似的,一个盘腿坐在床上,一个随意的躺着。只是两个人脸上都有些红,殷胥道:“他们说……要是我也不懂,会更疼的。上次你就叫疼了。”
    崔季明:“真不要紧。我可以教你,我想做。再说……他们是谁?谁跟你说的呀?”
    殷胥让她几个字说的感觉身上有点烫,他回答道:“宫里的人。我……有好好学过。”他又怕她理解出哪个数字姑娘来,补充道:“看书。”
    崔季明看他居然不敢瞧她,抓着他的手道:“……上次猴急的是谁?把我堵在书房里的又是谁?你怎么忽然改了性子了。你难道觉得我这样……没感觉了?”
    她说罢抬手就拽殷胥,殷胥扑倒在她身上,干脆就这样压着她,两只手把被子拿过来盖在二人之间,手却伸进被子里去轻轻触摸她,摇头道:“怎么会。我只要一想你,就变得奇怪了,我真的……不知道梦见你多少回了,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还总是跟几年前刚十四五似的。我觉得耐冬都要笑话我了,只要想着你我就一次次……”
    崔季明饶有兴趣的抬头舔他唇角:“怎么?”
    她气息笼在他面上,殷胥轻轻呼吸都感觉她的味道沁入他身体。他小声道:“……就会……有反应。但你说过总去纾解……不好,我就忍着,但真的有时候忍不住。不过如果专心做事情,就不会这样了,所以我就床头放着折子……”
    崔季明笑:“那现在也有反应?”
    殷胥半晌点头,又道:“但是我还能忍。更何况,我、我打算好好做准备,绝对不要像上次那样了。”
    既不想弄疼她,也不想……再丢人。
    殷胥:“我也有看书了。”他自然不会说自己都想好了要是真的要跟她圆房要如何准备万全,但是今日她突然就来了,连给他准备的功夫都没有。
    崔季明颇为不爽的咬了咬他。
    殷胥又道:“再说真的会疼的,我倒是真希望你能走不了,可是你肯定会为了计划,难受也要走的。再说……帐子也不隔音,这里也不好,太简陋了,床也不舒服。而且我也肯定会……”久别重逢后忍不住特别莽撞。
    崔季明半晌叹了一口气:“你要是没这么温柔,就不至于被我欺负这么多年了。活该被我骗被我欺负,都是你自己的问题。”
    殷胥认真瞧她:“更何况……我觉得你是想补偿我才这样的。说什么痛也不要紧,就是因为不能留在这里,心里愧疚吧。你总是这样,每次做不到我说的事情,就喜欢用这种事情补偿。不能留在这里不是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不想要补偿。”
    崔季明被他说中心思,一时哑口无言,她只得偏头道:“我也很想你才会这样说啦。”
    殷胥的手指用力的蹭过她的腰侧,那道弧线依然是让他爱不释手:“我也很想你。”
    崔季明伸出胳膊抱住他,道:“你都是怎么想我的?梦里都有怎样?”
    殷胥不肯说,她的手要去探他衣领,他捏住她的手腕,却不算阻挡她,只是捏住。
    崔季明道:“你说,说出来啊。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是补偿,是我特别想你。”
    殷胥红透了脸,摇摇头死都不肯说。
    崔季明看他不肯说,更好奇这人是如何肖想的了,捏着他耳朵:“就因为你这个性子,才到这个年纪还没尝过!别惦记五姑娘啦,我说的五姑娘就是你的手啊!你多丢人的事情我都见过了,说出来能怎样?”
    殷胥简直要慌了,他眼神闪躲,崔季明好奇得不得了,捏着他胳膊非逼他说,殷胥真的耳朵都要滴下血来了。他半晌才俯下身子,凑到崔季明耳边道:“我梦见你……”
    这话送进崔季明耳朵里,她也身子一僵脸红起来。
    殷胥说完了又后悔,窘迫道:“你不要觉得我是不正经,是你要我说的。我早知道不说了!”他心中却庆幸没有说出他脑中想过的更过分的事情。
    崔季明问他:“你想看?”
    殷胥嘴硬:“其实也不是……”
    崔季明有点不能直视他:“那你帮我把内甲脱下来。”
    锦缎外衣早已在床沿,她几件中衣挂在胳膊上,只是被解开了。
    殷胥试探似的抓住了衣角想帮她褪下来,崔季明坐起身子乖乖让他脱,露出肩头来。殷胥拿起她几件外衣,放在膝头要叠。
    崔季明瞪眼:“我都这样,你还要叠半柱香时间的衣服么?”
    她抬手就他膝头的衣服揉成一团扔到地上了。
    殷胥无奈道:“一会儿就皱了,你穿着也不齐整了。”
    崔季明:“管他娘的。老子长这么好看,穿成啥样都行。”
    离床三步之外是两道厚重的帷幔,床边却因为没有床架连个帘子都没有。殷胥似乎很不适应这样,帐篷的棚顶如此之高,她就这样坐在上头,殷胥觉得有有些心慌,他又拽被子盖在崔季明肩上。
    崔季明看他笑:“你不打算脱衣裳么?就我一人脱?”
    殷胥咕哝:“你不是要让我看么?”
    崔季明:“你就只打算看?你是傻呀。”
    殷胥这才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真的见了她就会变傻。他局促的坐在床边,本来就是穿着中衣,只脱了两件,只剩一件雪白的单衣,便也朝她靠过来,低声道:“你搂着我,要不然我会冷的。”
    崔季明笑:“少朝我撒娇,你帮我解了。”
    她转过身去趴在软枕上,等殷胥帮她解开一排紧紧密密的扣子和系绳。殷胥不是头一回对付这个可恶的玩意儿了,伸手也算是熟练,只是她的后背,并不像他曾见过的那般只有一两道疤。她脊背显示出优美的骨架和薄薄的肌肉,本来像是一只皮毛油亮的猫的后背,如今却布满伤痕。
    有梅花点状的痕迹,那是箭矢留下来的,箭矢旁边的小铁钩带走了她一点血肉,使得伤口朝外凸出、还有刀剑划过去的痕迹,有点点擦伤,虽然都已经化作和肤色差不多的伤痕,但仍然有几处痕迹令他心惊。
    殷胥抬起手指蹭过她后背上的疤痕,崔季明一颤。
    他连忙道:“对不起我手太凉了。”
    崔季明摇了摇头,她皮甲被某人解开,那些系绳从背后剥离,掉落在软枕上,崔季明想回过身来,殷胥却一把握住了她肩膀要她不可动。
    崔季明刚要开口问,就感觉他两只冰凉的手在她后背上划过,唇落在她的疤痕上。
    她哑了声音。
    殷胥亲了亲:“肯定很疼。你总是这样,把受伤当成吃饭似的小事。”
    崔季明觉得脸有些红,大概是因为久别重逢,她没法说,殷胥细密的亲吻和他的手指,让她很有感觉……
    崔季明清了清嗓子:“嗯最早为了能被当初魏军主将赵弘敬招安,不得不要当成流匪闹事儿,那时候没法穿甲,也危险,留了不少伤。”
    殷胥:“不希望你再有伤痕了。不过现在也不难看。”
    他说罢用牙齿去咬伤痕边的肌肤,崔季明猛地绷紧脊背,感觉一身莫名的战栗,她道:“别咬了,你难道还想留下牙印?”
    殷胥微微将唇上移,一口咬在她肩头,崔季明嘶了一声,他不松口,咬下牙印才道:“我倒是想。”
    
    第229章 227。0227。@
    
    殷胥瞧着她背影拱进床内,她也不羞,帐内又热,她只拿毯子盖着腰部以下,懒洋洋的扑在抱枕上。
    他忽然有一种自己是个蛮族将军,从哪里掠来了一个野美人,皮被下春宵一度的感觉。
    只是这个野美人转过身来,伸手把垂到眼前的发朝脑后拨过去,瞪着眼睛瞧他:“你干嘛呢,你不嫌冷么,快穿上上衣。顺便帮我倒杯水,我还想吃梅子,没有有梅子?一会儿拿热毛巾来擦呀,我不要冷水。”
    几句使唤立马把他拉回现实,他哪里是强掳了她来,而是千里本来伺候她的。殷胥老老实实穿衣裳,道:“你快盖好了!别这样浪出病来。”
    崔季明非掀起被子一阵扇风,露出她身子来又藏住,跟小孩子似的一摊:“哼你管我——”
    殷胥:“……幼稚。”
    殷胥披了件外衣才掀开帷幔走到大帐外侧,隔着皮帘叫耐冬进来。这会子耐冬的心境和上次在观云殿完全就是两码心情,唇角含笑就差进来恭喜圣人贺喜圣人了,殷胥看他笑只觉得毛骨悚然。
    耐冬先开了口:“已经叫人备下热水了,奴这就让人抬进来。”
    殷胥问:“有软巾帕子么?”他还要帮某个颐指气使的家伙擦身子。
    耐冬想的却是了事帕,想着难不成圣人擦了还当留念?连忙道:“是奴没想到,这就让人去拿。毕竟是在军营中,可能用物处处比不得宫内。”
    殷胥摆了摆手:“当初去西域都是你跟着我,那时候连个床都没有也过了几个月。都不是大事。”
    他半晌,又微微脸红问道:“外头可听得见帐内动静。”
    耐冬却答道:“帐外靠近的只有我奴王禄二人,其他人都让他们退开几步,没有奴的指示他们不敢靠近。”
    殷胥面上严肃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明白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还是能听见的啊!他还记得当年他那个猛于虎的亲娘和他爹在青庐内酣畅淋漓大战——他可不想被人听墙角啊!
    他憋住不问这个,只问有没有派人出去安顿她手下人,能不能有她这样身量的新里衣拿来。耐冬简直就是个百宝箱,能在殷胥这样挑剔的人手底下做事,他脑袋都是一天是十一个时辰的转悠,把所有的可能性想好。
    殷胥又道:“先让马蔺道回自己帐内等着,明光甲也卸了吧。他心里也清楚,不会多问的,你也不用跟他解释。知道他狂,当进士之前骨子里就一副任侠气,进了官场没少让俱泰跟他说道,一年没惹事儿,今儿又犯了毛病。不是说朝廷不容狂人,也不单是因为三儿被打了,是他自己不妥当,做事儿激愤,自以为朝廷姿态高打个叛军也没事儿,却不想如今局势复杂,一点小事儿都能激化,朝廷也不是胜券在握。”
    耐冬连忙点头:“奴便去跟马侍郎说。崔、季将军伤的重么?”
    只要是她在,殷胥说几句面上便浮现隐隐笑意,道:“她倒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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