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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封推]-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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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海棠帮金子主仆找了一辆马车,送二人上车后,便返回了小院。
金子有些疲累的靠在软榻上,并车夫赶路回东市。
“娘子,这世间真是无奇不有,竟有那恶心人的病。。。。。。”笑笑一脸恶寒的表情。
金子微微一笑,这丫头涉世未深,不懂这些,也是极正常的。
“你怕么?”金子问道。
笑笑缩了缩脖子,拧着鼻子刚想要说吓死了,又担心娘子嫌弃自己胆子小,忙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道:“不怕,有娘子在,奴婢什么都不怕!”
金子看着她那有趣的表情,不由嗤笑了一声。
马车疾跑了起来,不多时,便有热闹的喧闹声穿透进来。
“这么快就要到东市了?”金子挑开车帘往外头看了一眼,发现还没到东市,只是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围了很多人,路况堵塞严重。
笑笑朝背对着她们的车夫问了一声:“大叔,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赶车的车夫摇摇头,回头道:“老朽不知,这不是刚刚才停下么!”
金子探出了脑袋张望。
笑笑见状,对金子道:“娘子,不如奴婢下去看看去。。。。。。”
金子见笑笑脸上毫不掩饰的写着八卦两个字,又想着这一时半会儿过不去,只嘱咐了一声小心些,便由着她去了。
笑笑下了马车,纤小的身子就像泥鳅一般,轻易的挤进了人群,一眨眼就不见了。
金子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窗帘,索性倒在榻上躺了一会儿。
不多时,笑笑回来了,钻进马车,喘着气儿说道:“娘子,听说那客栈里头有人打架斗殴了,也不知道伤势如何,奴婢只在外头随便抓了一个问问而已。。。。。。”
“哦?”金子也没有多想,打架这等事严重的话,自有官府会管的。
她们等着有人尽快来疏通路况,好赶路回东市。毕竟看时辰也不早了,晚点儿还要回去跟辰逸雪说一说明日赴郑玉别院的事情,虽然是自己拿下的主意,但辰逸雪毕竟是她的上司。且金子一向不把他当成外人,自然有必要跟他交个底儿。
“大夫。。。。。。快来人啊,快请大夫。。。。。。”外头有人喊道。
金子条件反射的从榻上弹起身来,抓起几边的药箱,便跃下了马车。
笑笑见状,忙跟着下车,让车夫稍等片刻,也追了上去。
“我是大夫,请让让。。。。。。”金子喊了一声,人群自觉的为她让开一条道。
笑笑很快便追到了金子身边。随着她进入客栈。
有小二见金子提着药箱,忙将她请到二楼。
二楼的大堂里一片狼藉,显然刚刚打斗过。金子没有细看,便随着小二进入一间客房。
客房里有个男子被打破了头,血污将一张脸都染红了。顺着脸颊的轮廓,滴答滴答的跌落在交领长袍上,白色的布袍上印着星星点点的血污,一朵一朵晕染开,就像盛放在雪地里的红梅,妖冶刺目。
“大夫,快救人啊。。。。。。”那小二急道。
金子回神。忙看了一下男子的伤口,估计是被瓷器砸伤了,伤口不深,但撕裂面积较大,必须要缝合。
好在药箱里有缝合线和持针器。
金子让小二送来清水,嘱咐那男子忍着疼。简单的消毒清创后,便麻利的拿出针线,开始缝合伤口。
客房外头围了很多围观的客官,对金子施展的医术交投接耳,议论纷纷。
耳边有嘶嘶的吸气声。金子动作越发轻柔麻利起来。
混在人群中的,还有一蓝一粉两道身影,她们戴着面纱,众人只能看到他们袅娜的身姿,却看不到她们秀丽的容颜。
“你这法子倒是不错,一出苦肉计,就将她引了进来!”严素素秋眸含笑,看着同样戴着面纱的金妍珠低声说道。
金妍珠冷冷一哼,应道:“那也得二娘你肯下这个血本啊,砸这一场,得费不少钱吧?”
“只要能成功,钱又算得了什么?”严素素神色甚是傲慢。
金妍珠对她的做派很是不屑,这次若不是为了自己,为了辰郎君,她一定不会跟严素素这样的人合作。短短一日的相处,却比之前对她了解得更多,这严素素还真是空有一张天使般的面孔,内里,竟是这般龌龊。
毁人清白?
这提议出来的时候,金妍珠有一瞬的犹豫,但严素素说这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金璎珞没有了处子之身,必然无法跟她们相争什么。
辰郎君不会要她,郑公子也不会要她,她*给严大郎,是最好的归宿。
金妍珠看着严素素缓缓走开的背影,不由心头发怵,这个女人,竟连自己的兄长也算计,太可怕了。。。。。。
不过想想,她此刻又何尝不是在算计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呢?
金妍珠回头看着里面正专心致志缝合伤口的金子,美丽的瞳眸微微闪动。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要害金璎珞,怪只怪她好得太不合时宜,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父亲的关心,阿兄的疼爱,还有最最重要的……………辰郎君!
而这一切,本来都是她金四娘的东西,她只是想要守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第三百六十八章周旋
金妍珠掩在面纱下的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开弓已经没有回头路。
从她答应严素素联手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已经没有后退的可能。
她蓦的闭上双眼,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扣紧。
对金璎珞那个不祥人来说,这也不是最坏的结局,至少,严大郎那么喜欢他,一定会负责任的。。。。。。
金妍珠在心中默默的重复着,似在安定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她推开围观的人群想要抽身离开,却不慎撞翻了客房廊外的盆栽。
伴随着一声瓷裂的砰响,众人皆一怔,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笑笑循声望去,看着那个跌跌撞撞疾步离开的蓝色背影和楼道口候着的小丫头,不由蹙起了眉头。
那个人是四娘子么?
她和沐沐来这个客栈作甚?
瞧她走得火急火燎的,难道是看到娘子行医,又要回去嚼什么舌根子?
想起这个,笑笑心中冷哼一声。
反正娘子现在也不在府里住着,就是林氏知道了又当如何,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金子并不曾被刚刚的动静打搅,一直低着头,全神贯注直到伤口完美的缝合完毕,才拿起药箱中的一把剪子,将缝线剪断,上了药,用纱布包裹好伤口。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刚刚一直没出声,任由金子缝合包扎伤口的郎君起身朝金子施了一礼,拱手谢道。
金子将针具收好,摆了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
她笑了笑,又负责任的将这些天伤口该注意的事项嘱咐了一遍。
那郎君点头记下,掏出银子顺手放在金子的药箱里,只道是诊金。
金子也没有推辞,只从中收取了一贯钱,剩余的尽数还给了他。笑道:“这些够了!”
那郎君有些诧异,深看了金子几眼,唇齿微启,欲言又止。
“好生歇着吧。注意伤口不要碰水以防感染!”金子说完,让笑笑将药箱拾綴好,准备离开。
有一小厮走上来,低着头躬身对金子道:“大夫,楼上还有一个客人突发犯病,不知大夫能否移步过去看看?”
金子没有拒绝的理由,扬手让小厮前面带路。
上了三楼,周围都是静悄悄的,每个客房都紧闭着,偌大的回廊上。并无人员走动。
小厮推开回廊深处的一间客房,扬手让金子主仆入内。
金子和笑笑走了进去,客房内却是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金子刚想问话,却见小厮低头解释道:“请大夫稍等片刻。刚刚那客人说是如厕去了。”
刚刚突发犯病,这会儿却是如厕去了,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金子眨了眨眼,在客房的外厢落座,一时没有想明白。
小厮将门合拢,悄悄退了下去。
笑笑见几上有刚刚沏好的茶汤,便倒了一杯。递到金子面前,笑道:“娘子,累坏了吧,先喝口茶!”
金子接了过来,将茶杯扣在手中,心里有些微的不自在。
笑笑也有些渴了。兀自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一杯喝完,笑笑猛地想起刚刚的那抹蓝色身影,便将见到金妍珠和沐沐的事情跟金子说了。
金子烟眉微挑,问道:“笑笑你没看错吧?”
“虽然四娘子戴着面纱。但她那身形奴婢是认得的,再说沐沐没有戴面纱,奴婢焉能认错?”笑笑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金子有些狐疑,这金妍珠怎么跑到客栈来了?
笑笑也有些担忧,忙问道:“娘子,四娘刚不会又要拿捏着您行医的事情做文章吧?”
“要真是这个,我倒不担心了!”金子面无表情的应道。
她放下茶杯,从席上起身,打量了客房一眼。
这个房间虽然僻静,但格局装扮,应该属于上房。
正参观中,门打开了,两名小厮扶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径直将人搀进了内厢。
金子听到声响,忙从几上提起药箱,疾走了进去。
两名小厮将人往榻上一放,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顺带将门给带上了。
金子刚刚听说客人是突发犯病,忙急着检查情况,也没有留心那两个小厮的奇怪行径。
笑笑也进了内厢,问着娘子需要帮什么忙。
金子将趴在榻上的男子翻过来的时候,不由惊呼了一声。
榻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在珍宝斋门前见过一面的严大郎。
“娘子,这。。。。。。这不是严大郎么?”笑笑也认出来了。
金子嗯了一声,虽然惊讶,但她没忘记自己是进来干嘛的。
她伸手探了一下严大郎的额头,入手滚烫,一张略显消瘦的面容也泛着异常的潮红。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缓缓向下淌,呼吸急促,似乎很难受。
“娘子,严大郎似乎很辛苦。。。。。。”笑笑抬头看着金子道。
金子看着严大郎的模样,隐约感觉哪里不对。
那入手的滚烫,跟一般正常的体表发热明显有异。
似乎为了验证金子的猜想,躺在榻上的严大郎竟开始发出了一声声难耐的喘息声,他宽大的长袍此刻也难掩尴尬,金子扫过他胯下,旋即明白自己有可能着了道了。
“笑笑,咱们被人算计了,快走!”金子说完,便拉起笑笑急急往外厢走,再待着,实在太危险了。
让金子意外的是,笑笑这时候已经浑身瘫软得走不动了,晶莹白皙的额角冷汗淋淋,唇齿间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声嘤咛。
“娘子,奴婢好难受。。。。。。”笑笑扯着自己的交领短襦,微畅的胸口隐约看见一片白皙的柔软。
糟了,笑笑什么时候被下的药?
金子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内厢的熏香炉上,白烟袅袅升腾,那浓郁的香味儿刺鼻。只稍嗅上一嗅,便觉得口干舌燥。
是这个?
可她自己不也闻了么?
金子觉得这个香味很浓烈,但不至于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应。她忙从几上取过一杯茶水,将熏香炉的香浇灭了。
房间里的喘息声越发浓重了。笑笑哼了起来,那声音有难忍的哭腔,又有羞恼的自责。
“娘子。。。。。奴婢要死了。。。。。。”整个身子都蜷缩了起来,一阵阵的战栗着。
而此时,榻上的严大郎也开始发作,闷闷的喘息带着不可抑制的迫切。
金子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布这个局的人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笑笑只是不慎被牵连而已。
她看了看手中的茶杯,是了,刚刚那杯茶她没喝。若是喝了,自己现在就跟笑笑一样。
上苍怜她!
金子将杯子放下,拔腿跑到外厢。
门窗都被锁死了。。。。。。
“快来人。。。。。。开门。。。。。。”金子使劲儿拍着门板。
而内厢,严大郎已经从榻上下来,赤红的双眼里神情迷离。他定定望着榻下发出诱人嘤咛声的笑笑,仿佛一头饱受饥饿的狼看到了到手的猎物。。。。。。
“走开。。。。。娘子救我。。。。。。”笑笑的哭喊声从内厢传来。
金子忙跑回去,将完全失去理智的严大郎从笑笑身边拖开。
“笑笑,别怕。。。。。。本娘子一定会救你出去的。。。。。”金子拉起笑笑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主仆二人跌跌撞撞的刚想走出内厢,却被严大郎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三人重心不稳。齐刷刷的往后仰倒,情况一片混乱。
金子气极,骂娘的冲动都有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内心被满满的气愤沾满。
设这个套的人,其心可诛,这是想毁了她啊。。。。。。
她将笑笑从地上扶了起来。一面安抚道:“笑笑,坚持住!”
“娘子,奴婢好辛苦。。。。。。”笑笑几乎是哭出声了。
“我知道。。。。。。好笑笑,别怕,娘子一定会救你的。别怕!”金子先稳住了笑笑,但严大郎这个危险人物还在,若无人来救援,她们主仆与他共处一室,且笑笑又是中了毒的,万一她拦不住怎么办?
金子背脊一阵阵发凉,她不能让笑笑发生这样的事情。。。。。。
“三娘。。。。。。。你可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严大郎喘着粗气扑过来。
金子扶着笑笑往后退,一手摸向袖袋,里头有她之前提炼的毒药和痒痒药,她打定主意,若是严大郎胆敢伤害她们主仆,绝不会让他好过。
笑笑呜呜哭了起来,她刚刚看到了娘子的动作,她摇了摇头,她不能让娘子杀人,这个房里只有他们三个,追究起来,一定无法逃脱责任。
可眼下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么?
“救命啊。。。。。。来人啊。。。。。。。”金子大声喊道。
无声的回应。
严大郎脚步虚浮的逼近,金子和笑笑一步步后退着。
“三娘,嫁给我好不好?”严大郎凝着金子,一张布满汗珠的面容在此刻涨得酱紫,看上去万分可怖。
就在金子想要豁出去给他下毒的当口,她脑中电光火石的想起来,药箱里有麻沸散,那是用来处理外伤准备的麻药。
天无绝人之路。
金子争取时间,起身疾跑到内厢,冲动里面去了麻沸散,倒在帕子上,用茶水沾湿,握在掌心,从容走了出来。
“严大郎!”金子含笑唤了一句。
严大郎停下来,转身,回头看着帷幔后的金子,露出一抹笑:“三娘。。。。。。”
第三百六十九章脱险
“过来!”金子含笑招了招手。
严大郎喘了一口粗气,迫不及待的往金子身边走去。
金子将帕子摊在掌心,仰头看着面前神态昏眩眉目迷离的严大郎。
太高了,够不着。
“坐下来!”金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坐到地板上。
严大郎脱力一般的坐下,伸手就想环住金子,金子趁机飞快的将拿着帕子的手捂上他的口鼻。
“唔。。。。。。”严大郎挣扎了几下,手从金子的纤腰上滑下,昏死过去。
金子不敢放松,将他平放在地上,探了探脉搏之后,确定他只是昏迷,才舒了一口气,往笑笑身边走去。
“娘子,他。。。。。。”笑笑将下唇咬出了血,疼痛让她的意志清晰了一些。
“放心,我没杀他!”金子拍了拍笑笑的肩膀。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间客房的位置偏僻,且大客栈的隔音效果都很好,再者就是有心人的刻意安排,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她们。
笑笑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羞人的轻吟,她将脸埋进双膝间,抖着肩膀哭了起来。
身上仿佛有很多的小虫子在游走着,小腹像火在燃烧,一阵一阵的热流往上窜,她难受极了。。。。。。
金子安抚了一下笑笑,起身走到窗口,使劲儿掰着,连指甲都折断了,那窗户却是纹丝不动。
被封死了。
怎么办?
金子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慌,她不晓得刚刚的麻沸散能持续多长的效果,而笑笑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不能再在这里呆着。笑笑才喝了一杯茶,就这样厉害,那药效定然是霸道的。
金子卯足力气。搬起了一张矮几,使劲儿地砸向那扇被封死的窗户。
一下、两下、三下。。。。。。
金子的里衣已经完全的湿透了。
砰的一声,镂空的雕花窗户被砸出了一个豁口。
木屑像雪片一般,簌簌掉了下去。
那扇窗户正好临街。此刻路上的行人络绎,听到这么大的声响后,纷纷驻足停下,抬头往上张望。
金子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将摇摇欲坠的镂空残窗扶住,朝人群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辰逸雪之前安排了几个暗卫暗中跟随保护着金子的安全。这些天金子出入仁善堂,甚至是与郑玉一道外出用膳,身边一直都跟随着两名暗卫,只是金子这个当事人不知道罢了。因金子进入客栈行医,他们又隐在暗处。自然不能闯进去,只有在外头等待。这会儿见保护的目标人物出现,而且是在向路人呼救,不由心头一凛。
这要是让郎君知道千叮咛万嘱咐要保护好的金娘子竟在眼皮子底下遇到危险,那他们还有什么面目回去交代?
隐在暗处的二人彼此使了一下眼色。从人群中陡然振臂腾起,如燕子般轻盈的掠向窗口的位置。
金子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楚二人的面目,只听到一声冒犯了,身子便瞬间腾空,纤腰被大手一卷,飞出了窗口。
坊市切割完美的格局在眼底一一滑过。
这是一种飞翔的感觉!
若不是金子心焦笑笑的情况,真想好好地享受一下在空中飞翔的惬意。
暗卫将金子带到路边的一棵榆树下。很快便松开了她。
金子转过身,见笑笑也被救了出来,瘫软地坐在地上,忙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她的情况。
还没来得及道谢,那二人便不见了。
金子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见路旁正好停着一辆马车,忙唤了车夫过来,将笑笑抬上车,往百草庄赶回去。
******
“水不够,再去提一些进来。。。。。。”金子朝一旁的袁青青喊道。
袁青青从没有见过娘子如此沉凛冷冽的一面。那表情,仿佛要吃人一般。她缩了缩脖子,忙应了一声是,抓着空木桶,跑了出去。
桩妈妈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自然知道笑笑这是什么情况,只是她不明白,笑笑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下了药?
还有娘子不是去仁善堂坐堂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刚想问,见金子一张脸阴沉欲滴,便将话咽了回去。
停了两息,桩妈妈蓦的醒过神来,只怕是有人想要对娘子不轨,笑笑不过是被误伤的吧?
天。。。。。。
明白过来的桩妈妈惊惶不能自已。。。。。。
“桩妈妈,去跟春晓说一声,让她帮忙从辰庄那边要一些冰块过来。。。。。。。”金子吩咐道。
桩妈妈回过神,哎了一声,忙去了。
泡在水中的笑笑,情况似乎好了一些,不过一张小脸还是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睛紧紧闭着,嘤咛声不止。
袁青青提了一桶冷水进来,看着金子问道:“娘子,倒进去?”
金子点点头,帮着她扶起木桶,将沁冷的水尽数倒进大浴桶里。
这时候已经是秋末了,桩妈妈早不让金子用冷水泡澡了,她说那样太寒了,容易伤宫。
可笑笑的情况,只有浸泡在冷水里才能缓解,不然,就只能找个男子。。。。。。
胤朝虽然民风开放,但金子跟笑笑相处这么长时间,也能摸得清那丫头的个性,是个倔强认死理的,要是*了,她兴许也不想活了。。。。。。
金子探了探笑笑的身子,还是滚烫得很。
“再去提一桶进来!”金子对袁青青道。
袁青青应了声是,打开帘子出去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辰逸雪自然是知道了。
桩妈妈和春晓包着冰块进百草庄的时候,野天的马车将将在大门口停下。
夜幕渐渐低沉,百草庄门前的灯盏在轻轻摇曳,泛着昏黄的光晕。
辰逸雪沉着脸从车厢内出来,浑身气息冷冽。
春晓打了一个哆嗦,定定望着自家郎君。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因为辰逸雪的到来,瞬间降低了几度。
桩妈妈和春晓齐齐望着他。屈膝行礼,唤道:“郎君(辰郎君)!”
“三娘她。。。。。。没事吧?”辰逸雪凝着二人,虽然暗卫已经明确的告诉他,金娘子无碍。可他依然担心着,希望桩妈妈可以告诉他,三娘真的没事。
桩妈妈抬头看着灯光下如神祗般俊朗的人儿,那张面容无疑是淡漠的,不过冥黑如子夜的瞳眸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心和着急洋溢其中。
“娘子平安无事,辰郎君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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