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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封推]-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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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喘不过气来。
他沉着脸,情绪降到了冰点,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已经紧攥成拳。
金子能感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怒气息,但现在不说清楚,将来给彼此的伤害就越大。
金子佯装没有发现,回头看着龙廷轩,笑道:“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在我心里,可是将王爷当成了朋友的。我跟你说这些,便是想要与你一起分享我的喜悦。”
龙廷轩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人儿,忍着心痛,勉强露出一抹笑意。
“逸雪于你而言也不是别人,这事情跟你说,也无妨!”金子眨了眨眼,脸颊浮起两团红晕,垂眸小声道:“我们已经决定要永远在一起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否决(一更)
我们已经决定,要永远在一起了!
这话,犹如一声惊雷在龙廷轩耳边炸响。
他倏地睁大眸子紧紧盯着金子,那双黑瞳幽深如涧,似有酝酿已久的风暴即将袭来,摄人心魂。
金子的心怦怦跳着,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动,却又犹带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迎着他灼亮逼人的视线。
一股无形的威压在二人周身弥漫开来,龙廷轩的剑眉挑了挑,努力掩下胸腔中澎湃翻涌的怒意,沉声问道:“三娘,本王究竟哪一点儿比不上他?”
金子浑身紧绷的肌肉因他平缓的语气而松懈下来,不由长吁了一口气,苦笑道:“人与人本就没有可比性,王爷又何必妄自菲薄呢?您身份高贵,自有门户相当的贵女与您匹配,儿何德何能得您如此厚待?至于为何会选择逸雪,儿只能将之归于缘分吧!”
“缘分?”龙廷轩冷冷一笑,反问道:“难道本王一朝出游,能在仙居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与你邂逅,这便不算是缘分?”
“这自然也是缘分!”金子语气肯定,解释道:“两个陌生人能因一次萍水相逢而相识相交,这自然是缘分了,只不过这样的缘分只是朋友之缘,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龙廷轩哈哈一笑,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拒绝了,他原想着是自己与她距离太远的缘故,只要能给他们彼此相处的空间,自然能让她看到自己的好,看到自己的优点。看到自己不输于辰逸雪的那一面。
可如今刚一见面,她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拒之于千里之外,用一个普通的朋友之缘打发自己。这让素来骄傲的龙廷轩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
金子以为既然话已经摊开了,不如一次性说完。若是伤害已经造成。那么她只能在他未对自己情根深种之前,将伤害降到最低,长痛不如短痛!
金子稳了稳心神,迎着龙廷轩灼切赤红的眸子说道:“儿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否做了一些让王爷误会的事情,若有,请原谅!”她说完,身子盈盈而拜,朝龙廷轩施了一个大礼。
起身后。金子似没有看到龙廷轩眼中暴涨的赤焰,续道:“很感谢王爷一直以来的抬爱和关怀,儿铭记在心!只是感情之事,由不得人,儿由始至终都将王爷当成了知己朋友,并非男女之爱!”
怒意就像潮水一般带着决堤之势,从心底被拉开的口子深处席卷而来,他仿佛能感受到浑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龙廷轩凝望着金子,生怕自己再与她一处呆着,会控制不住情绪。对她做出什么不可估计的后果来。
他将腮帮子咬得鼓鼓的,站在一侧的金子几乎可以听到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由头皮一阵发麻。只面容上努力维持着淡然的神色。
龙廷轩深望了金子一眼,转身大步走下石阶。
阿桑和笑笑正在塔楼下聊得正欢,陡然见龙廷轩沉着脸走下来,不由相视一愣。
阿桑看着少主那张几乎能拧出水来的面容,心中已经能猜到了几分。
少主必是吃醋了,苦心经营,不就是想要将金娘子和辰郎君分开么?哪知道辰郎君那躲在犄角旮旯里与世无争的人,竟能舍弃宁静安逸的生活,陪着金娘子一块儿来帝都。这真真是出人意料的事情,难怪少主脸黑成了那样。定是金娘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阿桑心中哀叹,少主也真是的。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干嘛非要在金娘子这可歪脖子树上吊死?
跟笑笑摆手告别后,阿桑忙提着袍角,紧跟在龙廷轩身后追了上去。
一路直奔刘府二门。
刘谦刚刚已经听人禀报,说逍遥王不知道与三娘子发生什么矛盾,气冲冲的走了。他当即脸都吓白了,忙赶着上二门给龙廷轩赔礼道歉。
龙廷轩这会儿刚好在气头上,刘谦选在这个时候扑上来,只能是沦为炮灰的份儿。
可怜他这个极好面子的刘大学士,竟被逍遥王一脚踹翻在地,还被他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废物!
刘谦活了一把年纪,还是头一遭如此狼狈,在満院的奴才面前,老脸都丢尽了,就差地上裂开条缝隙,钻进去得了。
后院的顾氏和翁氏也被逍遥王的突然发难吓到了。听前院的人说老爷挨了逍遥王一脚,顾氏心疼得泪都流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这午膳二人不还是相谈甚欢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氏厉声问着底下的一名婆子。
那婆子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只道:“奴婢不晓得,只听说老爷见王爷很生气,便想上前赔礼,哪知道话还没说完,逍遥王一脚就踹了过来。。。。。。”
顾氏不相信,逍遥王虽然懒散不羁,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断不会无端端的就对丈夫动粗。
翁氏倒是镇定,忙吩咐人去请大夫给儿子瞧瞧,可别落下什么病根,一面又让人去将金子请过来。饭后不是三娘一直陪着逛园子么?逍遥王突然生气,许是跟三娘子有些干系。
一群人得了令,忙呼啦啦的下去办了。
金子才刚回雅怡苑,便听说刘谦被龙廷轩打了,大大的吃了一惊。
刚好松竹园的翠翠过来请她过去,金子便晓得老夫人这是要问自己刚刚得罪逍遥王的缘由了。
。。。。。。
端肃亲王府。
辰逸雪刚向蕙兰郡主坦诚自己此次回帝都的缘由和目的,没想到蕙兰郡主竟一口否决了。
“母亲不能同意。雪哥儿,你将来是要承袭爵位的,世子夫人这个位子不是一般的闺阁娘子就能挑得起的。出身、家世、教养,这是缺一不可的,还需得德容兼备。”蕙兰郡主掰着白皙修长的指头一一数道。
辰逸雪俊逸如画的眉眼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淡淡道:“三娘除了出身家世不能选之外,母亲说的教养以及德容兼备,她一样不缺!”
蕙兰郡主见儿子当面反驳自己。心中有些来气。
她拍了一下几面,厉声道:“一个在外抛头露面。行医、行仵作贱业的女子,能有如斯高尚品德么?”
辰逸雪心中一痛,他一直以为母亲跟其他的世家夫人不一样,不会因三娘的出身而看不起她。
他如泓的目光落在蕙兰郡主身上,沉凛之余,淡漠冷冽之意更甚,不由看得蕙兰郡主心中一阵发凉。
这是她的儿子啊,她倾注了多少关爱和心血的儿子啊。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让他因为一个女子而站到逍遥王的对立面去?
金璎珞奉召入京的消息她一早就知道了,陛下如何能关注到一个小小的仵作,这其中是否有逍遥王动了什么手脚,外人不得而知,她只知道,从上次逍遥王带着金家三娘子去参加老夫人的寿辰,便看出了他对金璎珞不一般的情意。
蕙兰郡主知道,情之一字向来最不由人,可雪哥儿是她不计一切可怕的后果舍命护下来的,她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她不能让他卷入肮脏的权谋圈子,更不能让人发现他的身世端倪。
蕙兰郡主本身的夫婿就是商人,她如何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等,可她却从不曾因为这点而看轻自己的夫婿。相反,辰靖比任何一个士族大阀出身的男子都要强。他们夫妻结合二十余载,数十年如一日,始终爱她宠她情未变,这世间女子,又有多少能如她这般幸福?
蕙兰郡主是喜欢金璎珞的,也欣赏她的勇敢和坚强,但喜欢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若是因为她而使得雪哥儿被逍遥王记恨上,她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龙廷轩的个性她太了解了。今日雪哥让他不痛快。他朝他定不会让雪哥儿安安逸逸地过日子。若是再被他查出什么端倪,不仅雪哥儿没有活路。连同辰家和父亲他们,都要受到株连。蕙兰郡主她不敢拿这么大的赌注去冒险,她赌不起。。。。。。
可她心中的担忧,不能对儿子宣之于口,看到儿子对自己那冷漠如斯的眼神,她心中有说不出的苦!
“母亲,若儿非三娘不娶呢?”辰逸雪浑厚低沉的嗓音沉敛如水,目光澄亮,一瞬不瞬的盯着蕙兰郡主。
蕙兰郡主怒目圆睁,将手边的茶盏砸了出去。
瓷片擦着辰逸雪挺拔的身姿飞了出去,滚烫的茶汤泼了他一身。
“你这是要忤逆我么?”蕙兰郡主怒喝一声。
“母亲,这门亲事在州府的时候,祖母已经认同了。为何连祖母那般传统的长辈都能同意,母亲却要阻止呢?”辰逸雪望着一脸悲痛的蕙兰郡主,他分明看到母亲眼中的矛盾与挣扎,可为何她就是不能松口答应,成全他们?
辰逸雪在蕙兰郡主面前跪了下来,冷静的祈求道:“儿不相信母亲是那般肤浅的人,您不会因为三娘的职业而看不起她,不然当年您断不可能与父亲携手。母亲,从小我们兄妹三人便被您与父亲相濡以沫的那份真挚情感感动着,语儿还曾跟儿说以后长大要像您一样,找一个能将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嫁了,不管对方是贫贱还是富贵,只要真心相爱,他们也可以并肩去为想要的生活而奋斗。母亲,儿与三娘是真心的,请您成全!”
第四百六十章态度(二更)
蕙兰郡主看着儿子在自己面前跪下去的那一刹那,心就软了。
雪哥儿童年孤苦,在记忆尽失后,他便封闭了自己的内心,若非语儿感染,还不知道他何时能走出心中的围墙。
就如同婆母说的那样,别的世家公子,这年纪只怕后院已经姬妾无数,连孩子都该満院跑了,可雪哥儿却从不近女色。
能让他定下心来想要成亲,想要携手一生的女子,定然是他可心的,真心喜爱的,品行又怎么可能会差?
她实在左右为难,她不愿拆散儿子,伤害儿子,可她又真的担心惹上逍遥王这尊神,惹来一身骚。。。。。。
蕙兰郡主眼中泪光闪闪,她吸了吸气,别过了头,终是狠下心肠道:“金家娘子的品行,当不得世子夫人的位置!”
辰逸雪的心冷了下去,他望向蕙兰郡主的眼神冷冽而淡漠,嘴角的笑意此刻在蕙兰郡主眼中有说不出意味的嘲讽,刺得她心头生疼。
“既然母亲如此说,那儿便不当这个世子不就成了!”辰逸雪朝蕙兰郡主磕头施了一个大礼,缓缓起身,迈长腿走了出去。
蕙兰郡主被他一言怔住,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她追到门口,扶着门框朝着那抹孤寂的背影斥道:“你这是威胁母亲么?逆子。。。。。。”
她骂了一句,终因情绪过于激动,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一旁伺候的丫头见状,忙奔过去惊呼了一声郡主。
已经出了院门的辰逸雪,此刻听到丫鬟的惊呼声,又折了回来,见蕙兰郡主晕了过去。心中暗骂自己不孝,唤了一声母亲,便疾步而来。打横将蕙兰郡主抱了起来。
。。。。。
送了大夫出去,辰逸雪转身走回榻旁。看着闭着眼睛安详躺着的母亲,心头满是愧疚。
辰靖刚从毓秀庄巡视一圈回来,便听底下伺候的婆子说妻子晕了过去,吓得他脸色都白了,急急往起居院子赶过来。
还好大夫只说蕙兰郡主是一时气急攻心才会昏厥,只要好好休息便无大碍,开了药之后,便让婆子将人送了出去。
辰逸雪见父亲眼中溢满心疼。愧悔感更甚,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亲事能够得到父母亲的认可和支持,便将事情的始末主动跟辰靖坦诚交代。
辰靖自己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自然明白儿子的感受,但他站在蕙兰郡主的角度去思考全局,也深知妻子如此做,不仅是为了雪哥儿,也是为了牵连在内的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妻子身处其中的两难,辰靖感同身受。
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头,安慰道:“这事儿不急。等你母亲身子好些了,咱们再好好谈谈。”
辰逸雪对辰靖露出感激的笑意,母亲尚未醒来。这时候是不宜谈论此事了,免得再让她生气,又在心中对三娘凭添几分厌恶。
伺候的丫头很快就将汤药煎好送了进来。
辰靖见妻子的睫毛微微闪动,心知她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儿子还在这里,她心中有气,装睡罢了。
想到妻子如此孩子气,辰靖不由嘴角露出笑意,将辰逸雪和伺候的丫头一并打发了出去。这才坐到榻旁,一把拉起蕙兰郡主的藕臂。拥入怀中,小声道:“跟儿子还计较什么。气坏了身子,为夫可要心疼!”
蕙兰郡主幽幽睁开眼睛,晶莹的泪滴便夺眶而出。
辰靖察觉到妻子的情绪,忙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委屈了!”
蕙兰郡主听丈夫如此宽慰,反而觉得自己心里苦得很,委屈得很,吸了吸气,哽声道:“我哪里是跟儿子计较?听他说要成亲的时候,靖哥你不晓得我有多高兴,这孩子都这么大了,终于开窍想要成家了,我内心有说出的喜悦,可他偏偏喜欢上了金娘子!”
蕙兰郡主抹了一把泪,继续说道:“能让雪哥儿喜欢的人,自然是不差的,我也不是那般眼浅之人,只看表象,这金娘子的的确确是个好的,只可惜逍遥王一早就表现出了对她不一般的情意。”
她抬头,看着辰靖眨了眨眼,“一家女百家求,这倒是正常。若是一般权贵子弟,我蕙兰会力挺儿子到底,促成这桩好事,但逍遥王不同,你看他平日里闲散不羁,可里子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心思深沉得很。从小到大,他表面看着温和无害的,可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他那人龇牙必报,谁得罪了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雪哥儿那样心思澄净单纯的人,哪里是他的对手?我如何能将儿子至于险境?这桩亲事,我不会同意,就是儿子要恨我一辈子也好,我认了!”
“哎!蕙兰你这话说重了,雪哥儿不是那样的人,别瞎担心了。”辰靖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是纠结,左右为难。
妻子这些年为了雪哥儿,付出了很多的心血,他是知道的。雪哥儿虽然一向清冷淡漠,但心中对父母长辈,兄弟姐妹的珍视却比一般人更甚。他不舍得让他们难过,也不愿意他们母子因为这件事而产生嫌隙。可眼下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么?
辰靖的眉头在反复的蹙起、舒展中纠结着,宽慰了妻子几句,便亲自将汤药送到榻旁,哄着妻子喝了下去。
。。。。。。
自从那日在刘府门前分别后,金子和辰逸雪便不曾见过面。已经五天过去了,这时日对于热恋中的男女而言,是难熬的。
辰逸雪对于金子的思念,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天知道他多想像神话故事中的人物那般,能拥有隐身神术,这样,他便可以不顾及世俗和礼教,去看他心爱的人儿。
因惹蕙兰郡主不快,辰逸雪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离开端肃亲王府。只能将满腔的思念之情以笔述之。
心头有许多话想要说,可提笔之后,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辰逸雪第一次感觉自己词穷了。对着雪白的宣纸愣怔了片刻,最后提笔写下了一行方正小楷。便将纸张吹干墨迹,唤了野天进来,让他将信笺交给暗卫,送到金子手中。
******
而这厢,因金子得罪了逍遥王的缘故,这两天刘府中人对她的态度明显有些冷淡。
刘谦在奴才们面前失了脸面,心情郁郁,但他终究不敢对尚有召命在身的金子如何。于是只能将心中的憋屈之火发向了旁人。其他人受了无妄之灾,对金子的任性妄为,便颇有微词了。
特别是刘谦的两个女儿,父亲在他们心中,那是天一般的存在。父亲身为大学士,走出去都是受人崇敬膜拜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这俩闺女平日里在府中也被宠惯了,又见祖母和父亲母亲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后,竟还是那般客气相待,便忍不住跑到雅怡苑。对着金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冷嘲热讽了一顿。
金子只当她们俩还小,不懂事。又将自己换位思考了一遍,也觉得这俩丫头心中有气也是情有可原的,便没有多加理会。可桩妈妈和笑笑几个却心疼极了,这才几天就沉不住气变脸了,若是陛下一日不召见娘子,她们就这样寄人篱下的过活,那还不被白眼和各种闲言碎语折辱死了。。。。。。
刘谦俩女儿说了半天,见金子竟当她们透明人一般,继续看着手中的书。连眼皮也不带抬一下的,便冷哼了一声。悻悻的结伴走了。
桩妈妈上前,疼惜的拉着金子的手。低声道:“娘子,她们也实在太过分了,不如老奴去找舅夫人说说。。。。。。”
金子嫣然一笑,将手中的书本放下,调侃道:“人家前脚刚走,妈妈你后脚就要去告状,那俩丫头受了训斥,不是更恼上我了么?”
“可老奴实在不忍心娘子你。。。。。。”
桩妈妈话还没说完,便被金子拍了拍手背,安慰道:“不过是俩小丫头片子,她们这也是心疼她父亲,等气过了就好了,不要再多生枝节了!”
桩妈妈见状,也只要点头忍下了。
刘谦的俩闺女到了晚间,也没发现金子上祖母或者母亲那里告发她们,胆子便肥了起来,以为金子这是怕了她们。于是晚膳时分,便有洒扫丫头在底下风言风语的议论着金子,说她一个操持贱业的女子,要不是逍遥王抬爱,这会儿还不定混得多惨呢,没想到给了三分颜色,就当自己多大一回儿事,敢蹬鼻子上脸的,要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分量。。。。。。
这还是比较缓和的,更难听的还有。
听清清白白的娘子被人如此编排,桩妈妈气得哆嗦,也觉得这话说得太过分了,让笑笑和青青伺候着娘子用膳,自己偷了空,便去找了顾氏,将那传得不像样的话摊道顾氏面前,请她为金子做主。
顾氏虽然对金子那天的表现也很生气,但她一时还没弄明白逍遥王和三娘子因为什么闹矛盾,寻思着该不会是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再说那天逍遥王虽然很气恼,但也没对三娘子如何啊!
能得他青眼,还能得他上门探视的女子,这关系定然是匪浅的,说不定人家过几日便又和好如初了。此刻自己府中人管不住嘴,在言语上冒犯了三娘子,要是被逍遥王知道了,那还不定怎样迁怒呢?
想明白这一层,顾氏登时只觉得浑身一冷,就如同浸在冰水中一般。她忙打着精神,承诺一定好好训斥那些多嘴的丫头,让三娘子不要放在心上。
果然,金子用完晚膳的时候,边听说了刘谦的两个闺女被罚去祠堂面壁思过,而那些碎嘴的丫头,各掌了十个嘴巴,以儆效尤。
金子知道这必是桩妈妈上顾氏那里告状了,情知她是心疼自己,便没有多说什么。
第四百六十一章传召(三更)
夜色暗沉,坊间的灯火一盏一盏的熄了下去。
上京城在一天的喧嚣后,慢慢沉淀于寂静中,只偶尔有狗吠儿啼声从远处传来。
金子侧躺在榻上,手轻轻的摩挲着两支光泽滑亮的桃木簪子,脑中闪现的,都是辰逸雪那张清隽冷傲的面孔,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不过才几日未见,便这般思念!
金子叹了一口气,在心中小小的鄙视了自己一番。
她这厢辗转反侧,而外厢守夜的青青,却已经陷入了熟睡状态,呼吸声沉稳匀长。
金子不由有些羡慕起她来。
刚想要翻个身闭上眼睛睡觉,便听窗棂处发出几声啪嗒啪嗒的声响。金子担心外头起风了,青青那丫头粗心,没将窗户关好,便披着缎衣起来,走至窗边查看。
刚将幕帘拉开,却见一个白色的信封从窗缝里塞了进来。
金子将信封从夹缝里抽出出来,封面是空白的,一时拿不准这是谁送过来,便推开窗户,探出身子往外张望。
森冷的夜风灌了进来,金子不由打了一个哆嗦,长廊外头一片寂静,只有廊上的灯笼随风而动,光影晃荡。
金子忙将窗户关好,拿着信封回到榻上,翻开纸片,里头熟悉的字体便映入眼帘。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千丝网,中有千千结。”
金子默念了一遍,只觉得心头漾起一股难言的欣喜与苦涩。
辰逸雪对自己的情意如何,金子是知道的。在决定接受这份情感的时候,金子就曾想过这个问题,若是他的父母亲不同意,他们该怎么办?
辰逸雪寄情于思。却有不能来见她,是因为蕙兰郡主不同意这门亲事吧?
大胤朝以孝治国,他处在爱情与亲情之间。又该如何取舍?
金子不觉有些心疼起他来,她完全能够理解他心头背负的压力几何。
天不老。情难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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