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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封推]-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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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胤朝以孝治国,他处在爱情与亲情之间。又该如何取舍?
金子不觉有些心疼起他来,她完全能够理解他心头背负的压力几何。
天不老。情难绝!
逸雪,我也是!
金子小心将信笺收好,一并放进了锦盒中,因不知道该如何将回信安全的交给暗卫,金子便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心中有些牵念和忧思,金子反复折腾了大半晌,直至更鼓声响了三下,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早朝过后。英宗回到养心殿,刚在福公公的伺候下换下朝服,便听外头有小太监进来禀报,说逍遥王来了。
英宗淡淡一笑,摆手招人进来,一面吩咐内监多准备一份早膳。
小太监刚退下去,龙廷轩便大步走了进来,行至英宗面前规规矩矩地施了礼,才笑道:“看父皇神色,可是惠王一行顺利?”
英宗嗯了一声。扬手让龙廷轩一块儿坐下吃饭。
福公公和另一名小太监忙上前帮着布菜。
“约谈大致已经敲好,鞑靼王子要求与阴山百姓易市,朕拒绝了!”英宗并不对龙廷轩有所隐瞒。马市的秘密进行,这一任务他本就是交由龙廷轩去办的,因而惠王此行,也不过是为了龙廷轩打个头阵罢了。
龙廷轩脸上漾出恭敬的笑意,点头道:“父皇思虑周全,儿臣也觉得不可。鞑靼与朝廷互易,咱们便能控制商品交易的种类,若是换了百姓,只怕鞑靼人狼子野心。私下许了重利,百姓们一时被眼前利益所惑。做出些伤了国本的事情来,那到时咱们大胤朝可不单单是丢了脸面而已。”
英宗不置可否。只低头开始用膳。
龙廷轩知道父皇吃饭的习惯,便没多说什么,安静的在一旁陪着用了些。
将膳食撤下去后,龙廷轩这才将楼月国那边的情况跟英宗交了底。他打算将叶辰身为楼月国朵莎公主的身份公开,这也是当初收服夜殇为己所用时的承诺。哥洛目前已经在的掌控之中,只是他部下的势力还未完全臣服,此刻将叶辰送回楼月国,也是为了分薄哥洛底下一支独大的局势。
英宗听了龙廷轩的分析,也觉得此计可行,便放开手,让他全权安排了。
龙廷轩回来这些日子,去容妃宫中请安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英宗自然是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性,定是容妃一直念叨儿子的婚事,他这才提不起兴致。
其实英宗心里多多少少对龙廷轩也有些亏欠的,若非让他去淮南道那边秘密处理掉那些人,也不至于错过这次秀女采选。眼看着其他儿子纳了一个又一个侧妃,他却连一个正妃都没有,身边没有个贴心人照顾着,终究不是事儿,也难怪容妃会着急上火。
英宗寻思着等马市的事情处理妥当,便亲自为他挑一个品行出众的大家闺秀与他匹配。
嘱咐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后,英宗便打发龙廷轩去容妃宫中请安。
龙廷轩无法,只得讪讪的起身,临走前,瞥见英宗桌案上摊开的一卷卷宗,竟是洛阳城历下县六福客栈命案上呈刑部的结案卷宗。
“听说父皇召见了金娘子?”龙廷轩停下步伐,回头问了一句。
英宗嗯了一声,将卷宗合上,笑着应道:“还真是一名奇女子。没想到她在上帝都的途中,还帮历下县破了一宗命案。从命案发生到将凶手缉拿归案,只用了短短三个时辰,这或许是大胤朝刑狱上最快破获的案子了。”
龙廷轩听英宗对金子有如此高的评价,心中是高兴的,只是一想到那天在塔楼上,金子对他说的无情的话,他便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羞愤。
他凛了凛神,嘴角微勾,笑道:“父皇说得是,这样胆大心细又有凛然正义感的女子,怕是找遍了大胤朝也难出其二了。不过父皇不知道的是,金娘子参加的每一个案子,其中起到侦查上关键性作用的,却是另有其人!”
“哦?”英宗挑眉望去,看着儿子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轩儿知道是谁?”
“儿臣知道。儿臣还多次劝他出仕,只不过他本人和父母亲,却是不同意!”龙廷轩应道。
英宗却是有些好奇了。要说天下男儿,无一不是志在四方。取得功名。扬名立万,那不是人生的追求与目标么?怎还有人避世不出的?那他屡屡参加案件侦查,这又是为何?
看到父皇询问的眼神,龙廷轩也不卖关子,直接将辰逸雪的名字说了出来。
他想要惬意逍遥,与世无争,他偏不让那小子如意!
英宗对辰逸雪这个人没有多少印象,只在龙廷轩说明了他是蕙兰郡主嫡长子的身份后。才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
龙廷轩见目的达到,也不做停留,施了礼便退出了养心殿。
。。。。。。
英宗又看了几上放着的卷宗,确实,字里行间中不乏又另一个神探的影子存在,他倒是先入为主,将一切归之于金璎珞一个人的功劳了。
英宗现在不仅仅是对金子一人感兴趣,连带着那个隐瞒着蕙兰郡主偷偷参与侦查案件的辰逸雪,也充满了好奇。
批阅完折子后,英宗下了两道旨意。分别传召了金子和辰逸雪入宫见驾。
******
刘府。
传旨的太监将陛下的旨意的带到后,刘家上下众人皆是一阵欣喜若狂。
金子已经在府中住了十来天了,除了中间逍遥王来探视过一次。宫中一直没有消息过来,刘谦都开始担心陛下是不是已经忘了手谕召见这回事了?
他刚还在想着是不是厚着脸皮去求见逍遥王,让他在陛下跟前提醒提醒,又想起那日他那般凶神恶煞地踹了自己一脚,心头到底没底,也不敢贸贸然凑上前去,没想到今儿个,竟把陛下的旨意盼来了。
刘谦忙打发着妻子顾氏去帮着给外甥女打扮妥帖,又吩咐外院的管事准备好马车。一会儿送金子入宫去。
比起刘府这边的欢天喜地,端肃亲王府里。蕙兰郡主可以说是愁云惨雾。
她实在想不明白,英宗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传召雪哥儿进宫。
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蕙兰郡主从接到传召的旨意后。便不停地在屋内踱着步子,心头揣揣难安,猜想着无数个可能。
“靖哥,我们不能让雪哥儿去。。。。。。”
听到声响,蕙兰郡主以为是辰靖回来了,忙不迭的从内厢出来,没头没尾的说道。
挑开隔帘出来一看,这才发现来人不是丈夫,而是这两天一直卧病在床的父亲,端肃亲王。
“父王,你怎么下榻了?”蕙兰郡主脸色一变,瞪了端肃亲王身边伺候的丫头一眼,赶忙上前,握住父亲的手,搀着他在软榻上坐下,一面轻轻地揉着他犯病痛的老寒腿。
端肃亲王摆手让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这才拍了怕蕙兰郡主的手背,笑道:“兰儿,别自乱阵脚!许是陛下听闻雪哥儿回上京来了,又不怎么见过,便临时起意,传他入宫看看罢了。”
“真是如此么?”蕙兰郡主的面容依然满含担忧。
“刚刚的旨意不是说得很清楚么?陛下要是知道了雪哥儿的真实身份,岂是这般态度?”端肃亲王笃定道。
蕙兰郡主听父亲如此说,悬着的心倒是平静了下来,却犹自担心道:“女儿只担心他这是要诓雪哥儿入宫去。。。。。。”
端肃亲王哈哈一笑,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摇头道:“瞧你说的,诓骗?这是一国之君能做的事情?”
“父王,兵不厌诈!”蕙兰郡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却也不愿承认。
“陛下是君,我等为臣。君为臣纲,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端肃亲王敛了笑意,对蕙兰郡主吩咐道:“去安排吧,将宫中的规矩一并跟雪哥儿说一说,他是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透,不必操心!”
蕙兰郡主点点头,思虑了片刻,说道:“父王,要不女儿陪雪哥儿一道进宫吧!”
“不妥,陛下只召见雪哥儿,你凑什么热闹?”端肃亲王摆了摆手。
“可不去,女儿实在担心。女儿可以去看太后啊,许久未进宫请安了。。。。。。”蕙兰郡主摇了摇父亲的手臂,颇有撒娇的意味。
端肃亲王想了想,叹了口气,笑道:“也罢,你就进宫替父王谢恩,承蒙太后和陛下惦记,派了太医悉心调理,为父才能控制住病情!”
第四百六十二章入宫(一更)
午后的阳光被飘浮的乌云挡住,头顶的苍穹呈现出一片鸦青色。
金子端然跽坐在马车内,面容沉静无绪,可内心还是抑制不住兴奋和紧张。
因有召命在身,在刘府的这些日子,顾氏还特地请了教习嬷嬷指导金子学习宫中的礼仪。金子闲来无事,权当打发时光,倒是扎扎实实的学好了,连教习嬷嬷都称赞金娘子悟性极好。
马车飞快的从兴安坊跑出去,金子无暇看外面热闹的街景,一面做着深呼吸,在脑中准备着一会儿如何应对陛下的提问。
直到临近皇城朱雀大门时,马车才放缓了速度。
金子在笑笑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站在宫门口,抬头望着巍峨开阔的城墙,只觉一派金碧辉煌的景象。
朱雀门的两边分列伫立着两队魁梧的司卫甲士,此刻见到陌生来人,少不得上前盘问巡查。
刘谦从另外一架马车上下来,直接出示了陛下的诏令。
司卫甲士恭敬的施了一礼,随后便让道放行。
金子按着教习嬷嬷教的规矩,垂眉敛目,神色恭顺,亦步亦趋的跟在刘谦身后走进那条长长的城门甬道。
而此刻朱雀宫门前又有一辆高棚四轮马车稳稳停了下来。
蕙兰郡主躬身走下踏凳,一袭嫣红色的缠枝碧桂交领宫装,雍容端庄,华贵逼人。她微眯着凤眸扫了一眼画栋飞梁的围墙,心中默默地祈祷这一趟入宫雪哥儿能平安顺遂。
辰逸雪随后也下了马车,一袭纯黑的锦缎长袍,笔挺如刀裁,身材修长高挑,站在那里。十分醒目。
因蕙兰郡主身份显贵,又事先向宁和宫递了拜见的折子,因而很快便有内侍出来引见。
蕙兰郡主一路上都小心地吩咐着儿子该注意的事项。特别是对陛下的态度,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等等。
辰逸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随后在另一名内侍的带领下,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蕙兰郡主坐在步辇上,目送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心还是七上八下的,只觉得惶惶难安。
这个地方,有他幼年的全部记忆,她只担心看到那熟悉的景致后,他会再次想起过往的辛酸苦痛。。。。。。
蕙兰郡主攥紧了手。眼底一片朦胧。
引见的内侍见蕙兰郡主久久未动,只望着辰郎君远去的方向发呆,不由上前提醒一句,却惊见郡主眸中蓄满水雾。
蕙兰郡主忙拿帕子擦拭,掩饰道:“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一到冬天便要迎风流泪!”
内侍心中释疑,含笑恭敬道:“郡主身子金贵,可要好生保养!”
蕙兰郡主淡淡一笑,扬手让抬步辇的内监改道宁和宫。
。。。。。。
养心殿。龙涎香丝丝缕缕,气味宜人。
金子一面喝着宫女奉上的茶,一面静静的等待着陛下驾临。
金漆镂空的御座设在三层汉白玉石阶高台上。周围数根蟠龙金漆的玉柱,磅礴大气。殿中两个侧门垂着水晶珠隔帘,分别可通往左右两个侧殿。
刚刚听奉茶的侍婢说陛下刚刚小憩醒来,一刻钟后便会召见她,金子只能耐心等待着。
殿门吱呀一声。
金子心头一颤,忙敛容从圆腰胡床上下来,恭敬的站在一旁。
辰逸雪随着内侍进殿,便见金子着一袭豆绿色的锦缎襦裙,外面披着一件雪白风毛半臂短袄。盈盈伫立在圆腰胡床旁边,白色的风毛立领映衬得一张小脸越发晶莹剔透。在仙鹤熏香铜炉袅袅升腾而起的烟雾下,凭添了几分空灵之美。
此刻视觉上的震撼让辰逸雪掩不住激动。如冰山般冷冽无绪的面孔顷刻间便被满腔柔情融化。若不是顾及着此刻二人身处皇帝的养心殿里,他真想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她卷入怀中。
金子虽然垂眉敛容,但空气中氤氲着那个独特而清冷的气息却让她的心漏了半拍,抬眸的瞬间,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清澈澄亮,犹如一江春水被风吹起了涟漪,缱绻万千。
“逸。。。辰郎君!”金子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眼中漾满惊喜和不可置信。
再次相见,金子竟有一种仿佛已经相隔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错觉。看着那张熟悉的容颜,她的心隐隐有些生疼。
他清瘦了,使得他本就立体的五官越发的深邃起来,犹如神工鬼斧再次隽刻雕琢过一般,冷峻逼人,魅惑至极。
辰逸雪抿着嘴,静静地盯着金子。
二人只隔着两丈的距离,彼此站在原地,深深凝望对方。若不是殿中那细微的沙漏声在提醒着时光的流逝,这安静的气息和氛围,便会给人一种天地静止错觉。
久久,辰逸雪的薄唇才微启,从唇瓣间飘逸出低哑的六个字:“珞珞,你还好么?”
只有两个人在时,他不愿意在称呼上与她生分。
金子眼中溢出晶莹,点点头,嫣然一笑道:“很好!”
辰逸雪唇角不觉扬起,缓步上前,终是忍不住握住了金子的手,二人的手第一次处于同一个温度,皆是一片冰凉。
二人相视一笑,而辰逸雪更是趁着殿中无人,偷偷的在金子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只不过这一举动,却是被殿侧水晶隔帘后的福公公尽收眼底。他眼皮一挑,没想到这二人如此大胆,又想起陛下说这二人多次参与调查一个案子,想必是日久生情,男未婚女未嫁,倒也不足为奇。
也不怪福公公思想开放,大胤朝的民风本就是奔放一些,上京城里跟不乏有女追男的有趣情事发生。有些彪悍的妇人,丈夫胆敢纳妾,她便敢当着丈夫的面儿养个面首,公然与丈夫叫板对着干。不过这些事情近些年倒是少了些,毕竟当朝天子提倡的是三纲五常,比起刚立朝那会儿。已经约束很多了。
未免二人尴尬,福公公特意遣了底下的小太监。绕过侧殿到养心殿外敲响殿门,宣他们二人去陛下处理政务的偏殿见驾。
辰逸雪和金子只能将未诉完的衷情暂时放下,随着小太监移步走往偏殿。
******
宁和宫中,萧太后此刻正含着慈爱笑意与蕙兰郡主拉着家常。
“王爷也真是客气了,还特意遣你进宫谢恩。”萧太后拍了拍蕙兰郡主的手背,感慨道:“王爷也是为我大胤朝的百年基业出生入死,这才落下了一身病痛,哀家每每念及此。便是感激垂泪,一个太医算什么,哀家此前还想着让陛下张皇榜,为王爷寻找天下名医医治呢。”
太后如此说,蕙兰郡主少不得要感恩戴德的表达谢意。
二人叙叙地说了一些话,便绕到了此次辰逸雪进宫见驾的话题上。
“哀家刚听说蕙兰你的长子今日也入宫来了,呵呵,听你说这孩子打小身体便不好,哀家也不曾见上一面,也不知现在如何了?”萧太后瞥了蕙兰郡主一眼。低声问道。
蕙兰郡主心中一颤,面上维持着冷静神色,笑道:“那孩子小时生了一场大病。之后性情便格外冷清,也不愿意出门,一直都在仙居府的庄子养着。这次听闻父王受病痛折磨,他作为后辈,又是未来的世子,自然该回来榻旁侍疾尽孝!”
“是该如此!”萧太后闻言,拧成疙瘩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她可没有忘记刚刚引路的内侍陈公公回禀的话。
蕙兰竟在御道上目送儿子直至消失于尽头仍不愿移步?
萧太后心中有些疑惑,不过现在听蕙兰如此说,却也能理解。
那孩子初次进宫。又不常出现于人前,蕙兰担心他在圣驾面前失了礼数。倒是正常。
撇除了心中的疑虑,二人谈笑自然。犹如母女一般亲密无间。
。。。。。。
养心殿内,英宗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女子,心头一阵激荡。
仵作在大胤朝不过是一份贱业,没曾想到竟成了这女子口中凛然不可轻视的神职。
事莫大于人命,罪大莫于死刑,杀人者抵法故无恕,施刑失当心则难安,故成指定狱全凭死伤检验。倘检验不真,死者之冤未雪,生者之冤又成,因一命而杀两命数命,仇报相循惨何底止。
这就是她以一介弱质女流之身从事仵作贱业所坚持的信念么?
英宗无法相信,一个纤瘦弱小的闺女女子,竟有如此伟大宏愿,这真真叫世间无数碌碌无为的男儿也为之汗颜。
金子凭着胆色和舌灿如莲的本事,将法医一职在刑狱上的作用说得滴水不漏,这可是她在心中斟酌了半天才总结出来打好的腹稿。此刻见英宗神色微震,便知道这一趟帝都之旅,没有白来。
果然,英宗抚掌笑道:“金娘子这才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
金子红着脸,刚刚可谓是抢尽了风头,连辰逸雪都被陛下晾在了一旁。她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了他一眼,却见他一脸淡漠无绪,与平时无异,便晓得这结果也是他想要的,毕竟蕙兰郡主一早就明言了,绝不会同意辰逸雪入仕。
少了陛下的关注,这也是好事。
她抿嘴微笑,小声应道:“陛下过奖了,民女愧不敢当!”
英宗却是哈哈一笑,扬手道:“所谓的巾帼女娇,并不单单是体现在保家卫国上,只要在任何一方利国利民的举措上有所建树,便当得如此赞誉!”
第四百六十三章越狱(二更)
得了皇帝的夸奖,金子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不过近朱者赤,在辰逸雪的影响下,她越发能把控自己的情绪,只一脸淡然,宠辱不惊以对,更让英宗暗自称奇,格外欣赏。
询问了金子一些关于刑狱上的建议,她也能说得头头是道,且见解独到,发人深思。
至此,英宗对于金娘子的验尸技术和提高仵作社会地位于刑狱案典的辅助作用不再心存疑问。
大胤朝立朝以来,虽然极少有冤狱发生,但官场上不免有暗箱操作和屈打成招等阴私之事,若能如金娘子所言那般,提高每个仵作的尸检水平,教授和学习新的尸检方法,便能从根本上杜绝冤案的发生。
英宗心中已经有些计较,含笑喝了一口茶,这才将目光瞟向一直沉吟不语的辰逸雪身上。
这便是蕙兰的长子?
辰逸雪冷峻淡漠的模样在第一眼便让他觉得有似曾相识之感。
英宗眯起了眼睛,却掩饰不住眸底泛出的犀利神光。
许久,就在金子也被他锐利的目光所摄,背脊一阵阵发凉的当口,殿门外传来了福公公略带颤抖的声音。
“陛下。。。。。。”
英宗转移视线,挑眉望着殿门口面色微白的福公公,问道:“何事?”
福公公略有些犹豫,见陛下并没有避忌殿中跽坐的二人,便回道:“刚刚宋统领来报,说天牢里面的重犯沐千山刚刚越狱而逃了。。。。。。”
“什么?”英宗拍案而起,一张脸在瞬间色变,阴云密布,连声音也不觉拔高了几分。
沐千山,是宪宗临朝时期的心腹武将之一。
虽然宪宗抑武崇文。但身边宠信的武将也有不少。毕竟大胤朝地大物博,领土辽阔,边关守卫不容忽视。武将卫国、文臣治国,两者同等重要。宪宗自然不会因崇文而丢弃卫国之道。
沐千山也曾参与十八年前的那场战役,他初始是以陪读身份与宪宗一起长大,彼此间的情意不同别个。
当年在宪宗被鞑靼用计陷入包围圈,援兵未到,沐千山曾向骠骑大将军柯越云请命,让他领着手中残留兵将突围,以便救出宪宗,却被宪宗一旨诏令喝止。
因那点儿兵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除了被鞑靼铁骑蚕食的份儿,并不能发挥多大的作用,还白白将沐千山这一员大将搭进去。
宪宗惜才,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最后结果自然是因双方兵力悬殊,而大胤朝这边援兵受阻未到,导致宪宗被俘。
当年宪宗御驾亲征时,带走了传国玉玺,而随着宪宗被俘获,传国玉玺由此下落不明。那时便有人猜测,玉玺被鞑靼人缴获。奉为国宝,也有人说宪宗当年那一战,并不曾将玉玺随身携带。而是交给了奉命坐帐的沐千山保管。
沐千山战后还朝的时候,英宗已经在萧太后拥立下登上大宝,皇位易主。
据说萧太后曾召见沐千山,要他交出传国玉玺,而沐千山却执意认为英宗趁乱夺位,小人行径,坚决不肯将玉玺交出来,太后和英宗大怒,便将沐千山下狱。
沐千山从小尚武。练就一身铮铮铁骨,在严刑拷打之下。依然紧闭牙关,致死不愿吐露传国玉玺下落。只道他在等待宪宗一朝还朝。只有拥有传国玉玺,才能成为大胤朝名正言顺的帝王,只要宪宗回来,没有玉玺在手的英宗只能下台。
英宗如今已经稳坐高位近二十载,怎愿意兄长回来,将属于他的一切尽数夺走?
于是对沐千山的愚忠行为是无可奈何又愤然记恨。
沐千山十几年的牢狱之灾,也已经被折辱得不成样子,前不久还曾听天牢里的狱卒向刑部报告,说沐千山的腿似乎坏了,肉一层一层的腐烂,夜晚常常看到他坐在幽暗的灯光下,用瓷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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