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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喜事:夫君,来耕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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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陵川远行,要很久才回来,自己能送点什么呢?李海棠发现,她除了医术,并没有可取之处。
时间紧迫,还有几个时辰,做衣裳做鞋她全是半吊子,也是来不及了。
“有了!”
李海棠在屋里转了一圈,猛然想起,自己接管原主身体之后,刺绣的手艺还没丢,她不如就做点能随身携带的东西。
回到自己的卧房,李海棠打开小罐子,里面是海棠花的花瓣,是小弟李金琥送给自己的礼物。
她选了一块藏青色的料子,拿出针线框子,在上面勾勒出一朵艳丽的海棠花,荷包里,就塞上干花瓣。
这样,野人夫君无论在哪,看到荷包,就能想起她了。
必须增加自己的存在感,不然他们还没圆房,萧陵川有外心可怎么办?
刺绣需要两只手配合,李海棠忍受着肩膀的疼痛,咬牙完成。
晚饭异常丰盛,不过李海棠受伤,只能吃点清淡的,她嘴里没滋味,就吃了几条山楂糕。
天边,挂着清冷的月牙,月牙的周围,是白雾一般的云彩。
夜风寒凉,周围人家安安静静的,大街上都找不到几个行人。
李海棠站在门口,看着萧陵川高大的背影,他宽大的衣袖随风狂乱地摆动,有点萧索的味道,远处的大山,夜的黑暗,全部成了背景板。
“夫君,一路平安。”
李海棠突然上前,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湿润的唇瓣贴上的他的,轻轻一扫。
萧陵川只觉得唇齿间微微湿寒,接着,痒了一下,就好像蜻蜓点水,接着,身体止不住地发热,如果是白天,李海棠会发现,他的耳根子红了。
“在家等我回来。”
萧陵川的声音暗哑,低沉,能沉浸在人的心底。记得以前出门,无人相送,也从没有人问过归期,这次,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等你一起过年,吃年夜饭,包饺子。”
李海棠笑了笑,尽量让气氛轻松,“大年三十,北地下大雪,你要给我堆雪人,带我看花灯,给我买冰糖葫芦,还有……还有我自己慢慢想,然后告诉你。”
“只要你想的,愿意做的,喜欢的,我都陪你。”
萧陵川开口,说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句承诺,对他来说,杀人放过又如何,只要她愿意,他什么都可以。
“我知道习武之人不怕冷,可是人也不是铁打的,天气冷了,你就加几件衣裳。”
李海棠发觉自己唠唠叨叨,还有好多话要说,但是时候不早了,真的不能耽误下去。
她送上自己准备的包裹,里面有一罐子她做的肉酱。肉酱放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坏,就馒头和饼子,甚至是面条,滋味都很好的。
“夫君,伸出手。”
李海棠攥着的手心,在萧陵川的大手上摊开,露出下面海棠花的荷包。
“娘子,我走了。”
萧陵川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还没离家,就想着回来了。
“好。”
李海棠看着黑影远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她终于忍不住,泪水滴滴答答地掉落。
不知为何,心底就是有不舍的情绪,有些人,明明认识时间不长,闭上眼睛的瞬间,就和走到地老天荒一样。
她真是不知如何形容那滋味,只知道自己的心空了一块。
“海棠,咱们回去了。”
陈二婶看小夫妻离别的一幕,莫名的感动。萧陵川相貌丑陋,那又如何?真是把他娘子疼宠到骨子里去了。
离开几个月,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甚至和她说起,如果李海棠来了小日子,不能忘记熬红糖水。
男子啊,不过当女子是生产的工具,生儿育女,哪有萧陵川这样的!
“夜深了,早点睡吧。”
李海棠用力向远处张望,终究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她失望地摇摇头,转头往回走。
回到内室,坐在椅子上,周围还有他身上干爽的味道,桌子上摆着几种糕饼,全是她喜欢吃的口味。
这些,李海棠没说过,萧陵川全部是自己判断,然后默默记在心上。
离别是为下一次的重逢,小别胜新婚,也好,李海棠如此宽慰自己,心里舒服了些许。
三个月的时间,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必须得学会做衣裳和鞋,等他回来,就能穿到她亲手做的了。养家是男子的责任,李海棠却不想做米虫,她还要琢磨怎么增加收入,多赚一些银子,以后为小弟李金琥科考铺路。
第85章 暖房种菜
距离萧陵川离开,一晃就过了十几天。进入农历十月,鹿城下了一场小雪。
雪后,李海棠换上了厚重的棉衣,她只有早上出去走一圈,算是锻炼身体,其余时间,就和陈二婶在大厨房里,围着火炉闲聊。
陈二婶是做活儿的一把好手,做衣裳,做鞋,缝补,手脚麻利,李海棠人聪明,学几日,基本算是出徒。
“陈二婶,咱们今儿吃啥?”
冬日没有新鲜的菜叶,北地这边就是萝卜白菜土豆,不断更换,手艺再好的大厨,也做不出几样好菜。
“发了豆芽,放点肉丁,胡萝卜炒,要是有黄瓜就好了。”
陈二婶和李海棠相处一段日子,人也渐渐地放开了,主家不是事儿多的,她要是毕恭毕敬的拘谨了,还得让人不自在。
“我听春娘说,边城都有大户人家用暖房种菜呢!”
李海棠回房里整理东西,她和春娘靠书信联系,春娘那边脱不开身,何方每日要喝药,别人熬药,春娘自己不放心。
治疗肺痨的苗方霸道,何方喝了几天,明显感觉到转变,对治愈,有了希望,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眼瞅着天一日冷过一日,春娘托人从蛮族那边置换了厚厚的羊绒毯子和皮毛,托人送过来,信里就提到了暖房种菜。
“暖房种菜?”
陈二婶诧异,那些有钱的老爷们,就喜欢花花草草,专门开辟暖房种植,把暖房用来种菜的,还真是没听说过。
“花花草草的,也不能吃喝。”
李海棠比较实际,她不实际也不行,前几天特别想吃韭菜馅的饺子,可惜,整个鹿城都找不到韭菜。
天一冷,蛮族那边就有海产品运过来,大块大块的鱿鱼,虾子,有一种海肠子,白色的,炒韭菜的味道棒极了!
海里还有一种鱼类,叫鲅鱼,去掉刺儿,剁馅做饺子,那叫一个鲜美!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鹿城百姓的接受能力不高,买海产品的人不多,即便是价格合理,有那闲钱,百姓们更喜欢买肉存着,有油水。
前几日,家门口来了个货郎,货郎第一次到边城走货,见海产便宜,以为城里好卖,结果在集市上蹲点一天,就卖出两斤小虾。
两大筐的东西,卖不出去压本钱在里面,他真是叫苦不迭,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里,跑到大户人家门口叫卖,被溜达的李海棠,碰个正着。
鱿鱼,大虾,鲅鱼,都是她喜欢吃的,让她惊讶的是,里面竟然发现几根海参!
“小娘子,你说这个海虫子?”
货郎差点哭出来,暗骂蛮族人奸猾,用海虫子占分量凑数,让他差点赔本。
海参啊,那是最好的补品,被叫海虫子?
李海棠再三确认,货郎的确把海参叫海虫子,还告诉她,这些东西没人要,白给都嫌占分量。
“陈二婶,我看咱们也弄个暖房出来。”
李海棠考虑了,家里有一块空地,原本是留着养鸡的,但是鸡鸭太多,夏日就有很大的味道,所以,不如留着建造暖房。
“海棠,咱们也种菜?”
陈二婶很快明白过来,她晓得主家不是附庸风雅的人,就不知道为啥买了这样的院子。
“对,现在只能吃点白菜土豆,太没滋味了。”
距离过年两个多月,种菜来得及,等野人夫君回来,李海棠要给他一个惊喜,至少能吃点青菜。
不说别的,韭菜就几乎是万能的,炒鸡蛋,炒鱿鱼,炒海肠子,包饺子,样样都行。
“我听说,这个得不少钱。”
能在冬日吃点绿叶痛快嘴,陈二婶以前都没想过,自从跟着李海棠,她一大家子借光,吃好喝好,几个娃子脸上都长肉了。
“赚银子也得会花银子啊。”
大概需要百两银子,还得请人指导,种大棚菜有讲究,而且那些菜都金贵,温度过高过低都养不活。
李海棠有钱,有钱就有底气,向来雷厉风行,小桃红把戏临时做调整,换成《双凤奇案》,现在火的翻天了。
这家伙,也是敛财一把好手,把话本卖给别的戏班子,倒手就赚一大笔银子。
德全班离开北地,回京都继续赚银子,北地的市场,和他们就没关系了,真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那厮还不算太没良心,得知她差点见阎王,派人送来一千两银子的“慰问费”。
别人赚银子,起步就是几个铜板,一点点积累,李海棠赚银子,前期靠坑蒙拐骗和打家劫舍,后期算是步入正轨。
“晚上切一颗酸菜,炖个排骨咋样?”
李海棠喜欢吃排骨,家里就时不时地备着点,陈二叔腿脚好了,拄着拐棍,去集市上买新鲜的。
“天冷,咱们做个锅子,暖暖胃。”
李海棠当即表示赞成,炖酸菜的时候,加几个大虾进去,变成海鲜酸菜锅,天冷的时候在炉火前面一坐,边吃饭边聊天,其乐融融多好。
野人夫君走到哪了呢?有没有按时吃饭?李海棠托着腮,眼神定定地看着角落愣神。
陈二婶见状,摇摇头,自从萧陵川离家,这种情形,基本上每日都发生一回。
家里静悄悄的,李秋菊和张家三兄弟死后,没一点风声,起初几日,李海棠还在等官差上门,从日出到日落,家里没出现过几个生面孔。
趁着晚饭之前,陈二叔出门找人,约定第二日就来建造暖房,只有二十几米大小的地方,对方一张口,就是五百两银子。
陈二叔自觉跟着李海棠进鹿城,已经有点见识了,但是听到这个价钱,还忍不住咂舌。
“这个价格很合理了,毕竟外面是靠琉璃支撑的。”
这个价位李海棠能接受,多少还有点肉疼。但是作为吃货,漫长的冬日,青黄不接,就那么几样菜色轮流,她是崩溃的。大齐已经有制造琉璃的工艺,只不过技术不成熟,还是混沌的,唯一的好处是,受冷受热,不会裂开,琉璃的棚子,外面加草垫子,里面还要用火炉控制温度。
第86章 不速之客
初雪过后,天黑的更早,晚饭后没多久,窗外黑漆漆一片,耳边是呼呼的冷风吹打窗户的响声。
前几日,李海棠把家里的几间屋子的高丽纸换成琉璃,夜晚睡觉,比之前好的多,不再担心从窗户的缝隙钻进冷风。
卧房内,并列点燃三盏油灯,李海棠坐在灯下,穿针引线,心绪不宁。
昨天四喜回来,眼角处青黑一片,她问怎么回事,四喜眼神闪躲,说自己不小心跌倒的。
李海棠是什么人,一看这小娃就在说谎,她也没揭穿,拉着四喜闲聊,几句话,就套出来了。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麓山书院也是一样,被背景,没银子的就得被欺负,读书人难免势利眼和有功利之心。
小弟李金琥是自己考进去的,没有任何人引荐,他衣食住行,都是普通水平,书童还是憨厚人,一看就是出生在穷苦人家。
李金琥读书格外努力,被先生夸奖有天分,住在同一个院子的人就嫉妒上了。
“他们把少爷的炉子偷偷加水,少爷半夜被冻醒了,染上风寒。”
说起这个,四喜很是不平,使点小手段,他可以无视,但是,竟然歹毒的灭了炉火,让自家少爷生病。
于是,他怒了,找人打了一架,但是他也不知道谁干的,就把一个院子住的另外三个书生的书童,都给收拾了。
那些书生,他没办法得罪,四喜想过,不能让自家少爷太难做,但是书童之间,有点摩擦正常。
他必须挥舞起拳头,让他们知道,自家少爷不好欺负!
“那你的受到什么惩罚?”
李海棠没有生气,而是引导四喜说下去。不管四喜的做法正确还是错误,出发点是护主,为李金琥考虑,所以作为主家,她不能让四喜寒心,相信,小弟也懂这个道理。
“挨了二十板子。”
四喜说话很小声,他皮糙肉厚的,挨打没事,反正收拾了他们,自己很解气。
“金琥风寒好点了吗?”
李海棠第一关心的是小弟的身体。她对书生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发生摩擦,都在意料之中。
仗义每逢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人啊,书念的多,自然有野心,大齐读书人的地位高,所以那些人,一直嘚瑟的找不到北。
“好了,少爷不让我说。”
李金琥同样怕自家大姐操心,这点事,他自己能面对。现在还没有功名,使绊子的事儿就不少了。
他始终记得李海棠的教诲,就算报复,也让对方找不到证据,所以,他让四喜买了点巴豆。
那些人封他的炉子,很好,他就下巴豆,让他们集体跑茅厕,连同院的书生都没放过。
果然,他们都怀疑对方,狗咬狗,连续闹了好几日,精疲力尽,都成了死敌,也就无人找他的麻烦了。
李海棠听四喜转述,连连点头,小弟举一反三,被教育的很成功,就是这个四喜,忠心护主,有点愣头青。
“拳脚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李海棠转头教育四喜,让人抓住把柄,自己得忍受皮肉之苦,这是何必?
做事之前,不要冲动,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让对方倒霉,还怀疑不到自己身上。
四喜揉了揉屁股,当即点头,脑子就和开窍一样,变得突然机灵了。
好在,他是个实心眼,认定的人不会改变,李海棠也是不用担心,四喜对小弟不利。
趁着现在有工夫,李海棠做了皮毛的坐垫,这次里面加了棉花,坐着松软,让小弟冷天念书,也不那么难熬了。
吱呀一声,门口处传来轻微的响声,可在这个夜里,还是听得分明。
“陈二婶?”
李海棠收了针线,站起身,往门口走。
陈二婶每天晚上都过来看看,监督她,不让她对着油灯做衣裳,生怕她熬坏眼睛,对她只说,是萧陵川的吩咐过的。
还不等走到门口,李海棠就紧锁双眉,她转过头,跑到床前,从枕头下面取出匕首防身。
房间内有血腥气,有人进来了!
“谁?不说的话,我就喊了!”
李海棠很是紧张,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真想哭,怀疑自己是不是走了啥霉运。
一阵低沉好听的笑声,来人喘息几句,“小海棠,别那么不友好,是故人。”
“小桃红?”
听到声音,李海棠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她到门口处一看,吓一跳。
小桃红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他的腰间,湿了一块,被血浸透了衣衫。
“你受伤了?”
李海棠揉揉额角,她得空还是麻溜的去拜佛吧,求佛祖保佑,她感觉,自己沾染上一个大麻烦。
戏班子的红角,穿夜行衣,又受伤,会让她有很多不好的联想,毕竟,她和自家野人夫君也这么干过,并不是单纯无知的人。
麻烦上门,整不好就要被炮灰啊!
“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家?”
小桃红轻笑,苍白的脸,又多了柔软的美,这张脸若是生在女子身上,真是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
“我能拒绝吗?”
李海棠翻了个白眼,她真的很想拒绝,只不是不知道这厮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万一一口咬定,她李海棠是同伙,那才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别怀疑,小桃红可不是善男信女,这点,她肯定。
“你是聪明人。”
小桃红勾了勾嘴角,眼里流露出欣赏的神色,他本可以去别的地方,可他莫名的觉得,李海棠能保证他的安全。
作为报答,他愿意给对方一万两银子。看到她那见钱眼开的样子,小桃红莫名的心情很好。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勾起他兴趣的人,希望不会让他失望。
“你能不能先说下情况,让我有个准备?”
男女授受不亲,不过李海棠是医生,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她担忧的是被连累。
“只需要你想办法,把我藏起来,躲过今天晚上的排查,三天之内,我必然离开。”
小桃红用手捂着腰间的伤口,疼痛难忍,若不是他有毅力,早就坚持不到现在了。
“喂,喂!”李海棠还没问完,小桃红先晕了过去。
第87章 一根绳上的蚂蚱
门开着,窜进来的冷风,让李海棠清醒,当务之急,是给小桃红处理伤口。
因为之前肩膀受伤,家里有上好的止血药,她粗鲁地扒开小桃红的衣衫,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老天不公平啊,这厮吃啥长大的,皮肤比女人还白皙,水嫩光滑!只是在肋骨下面,一条狭长的伤口,破坏了美感,触目惊心。
“小海棠,等我好了,任凭你处置。”
短暂的眩晕之后,小桃红睁开眼,见自己的上身没一件衣衫遮挡,玩味地调侃,“现在就想下手,你没这么禽兽吧?”
“去去去,我是海棠,不是桃花。”
李海棠很鄙视,她翻看下伤口,觉得小桃红现在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伤口必须马上止血上药,不能再耽搁,而且她有个想法。
“小海棠,别让我失望。”
小桃红说得云淡风轻,可仔细听,话中却夹杂着阴沉,他现在身受重伤,不代表失去行动能力,只要想解决一个人,一根手指头就可以。
“你自己撞上来,我反正跑不了的。”
李海棠摇头,她没有选择,不如就为小桃红治伤,让自己有点利用价值。
说来说去,都是她运气不好,悲催的!
德全班在京都那么火爆,和摇钱树一样,这身后没有点靠山?有靠山,官家乃至皇家,自古以来,乱七八糟的腌臜事还少?
反正知道越多,死的越快,李海棠只能装傻。
“何方用了你的药方,从原本的夜夜咳血,到现在睡得安稳,我比较好奇你的身份。”
小桃红翘起嘴角,继续道,“所以我就调查了你,这一查,还真让我查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李海棠无语,专心致志地给小桃红消毒,根本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这是作为医者的谨慎,一切以救死扶伤为前提。李海棠仿佛回到了前世在医院的日子,而小桃红,在她面前没任何不同,只是普通的伤者。
小桃红等了许久,没听见后文,他低下头,见李海棠专心致志地为他处理伤口。
每一个动作,都和做了千百回一般,她全神贯注,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小桃红查了李海棠,其实不用查,他也知道,李海棠的娘亲阮氏,是当年轰动京都的阮家千金。
阮家千金逃婚,京都闹得沸沸扬扬,阮大人气得病了一阵子,对外宣称,自己的女儿得急病死了。
而且,不仅仅是这样,李海棠可不是李大河那个村夫的闺女,她本来可以有一个完美无缺的身世,金尊玉贵,可惜……
如果她要得知自己是个千金大小姐,会是什么样呢?会不会和京城那些小姐们一样?
小桃红不自觉地思绪飘远,一直到伤口处的针扎的疼痛,他才拉回思绪。
“你在干什么?”
这么一低头,小桃红发现,他感觉真没错,李海棠正在用针头扎着他的伤口。
“缝合,你侧身,不要挡光。”
李海棠找不到合适的针线,就用了自己的头发,先把伤口缝合止血,不然这么流下去,人就完了。
小桃红没对不起她,就算是朋友也好,陌生也罢,她都不希望他死。
“缝合?你以为是女子绣花?”
小桃红哭笑不得,这都是从哪里研究的歪门邪道?可看她无比认真,他竟然说不出阻止的话。
“闭嘴!”
病人太聒噪,李海棠没耐心,她似乎忘记一件事,现代缝合都是打麻药进行的,而这里没有麻药,小桃红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门外,传来一阵砸门的声音,深夜里,格外的刺耳,城里的狗受到惊吓,一只叫了几声,接着,几乎是全城的狗都在附和。
“他们找上门了。”
小桃红慵懒地靠在墙壁,挑挑眉,看上去一点不着急,“你想好办法了吗?”
不知为何,他就是很想逗弄她,“如果我被抓到,后果你知道,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都说了,我是海棠,你还是自己做蚂蚱吧!”
李海棠不紧不慢地收针,然后在房间内撒点药粉和香粉,二者混合,能掩盖血腥味。
她找来浴桶,兑了冷水和热水,上面撒着一把花瓣,等着有人找上门。
“海棠,外面有人敲门,要进来搜查!”
陈二婶边跑边喘气,刚刚她摔了一跤,身上都是土,她推门而入,大惊失色,“官差说,城里出了个江洋大盗!”
好家伙,门外的官差加官兵至少有上千人之多,到底是多穷凶极恶的盗匪,才能引得这么多人来?必然是作恶多端,手上有无数条人命的。
自家男人伤了腿,家里没个主事的,陈二婶害怕,万一江洋大盗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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