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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喜事:夫君,来耕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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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男人伤了腿,家里没个主事的,陈二婶害怕,万一江洋大盗跑自家躲藏咋办?她们全家都是妇孺啊!
“陈二婶,那江洋大盗,看到这么多人来抓他,说不得早跑了。”
李海棠安慰陈二婶,让她去前面看着点,万一有人搜查,自家必须配合,她现在是操心大厨房里的吃食,还有野人夫君留下的野猪肉,可别被糟蹋了!
门后,小桃红面皮抽了抽,小海棠是不是傻?火烧眉毛了,还惦记她那些吃的,果然根骨清奇,不过,他喜欢!
“那好。”
陈二婶被李海棠逗笑了,紧张和害怕少了几分,她揉揉疼痛的双腿,又忙不迭的往回走。
“哎呦喂,我说小桃红,江洋大盗,这个绰号不错,威风凛凛!”
李海棠抱着胳膊,靠在门口,相信那些官差肯定要进门,等人来了,她再准备就来得及。
“你不怕?”
小桃红喝了一杯水,又吃了糕饼补充体力,“要知道,这关系到你我的性命。”
“怕有用吗?”
害怕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该发生的,马上就要发生了。那群人到门口,挨家挨户搜查,无法改变。
“那你还这么轻松?”
小桃红发觉,和她在一起很安逸,话便多了几句。其实,看过他身体的人,都死了,除了她。
他的容貌,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不同,那些猥琐的老头子,半截身子入土了,还哄骗他脱衣裳。
小桃红比任何人都痛恨自己的容貌,如果可以,他愿意做个丑八怪,也不想自己整日被人惦记。世人皆爱他的那一张脸皮,百年后,早就是一捧枯骨,有谁真的在乎他这个人?他不知道,或许,真没有。
第88章 伤不起
李海棠喷出一口老血,反问,“你哪只眼睛看出我轻松的?”
相反,她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以往碰见破事,都是靠野人夫君解决,萧陵川不在,她只能独自面对。
风险和机遇并存,这次用这条命,换一万两银子,李海棠忍了!
“搜,给我仔细的搜!”
院子里,闪烁无数的火把,偶尔还能听见陈二婶几声尖叫,“差爷,手下留情啊,我家那几只母鸡是留着下蛋的啊,千万别给弄死了!”
“靠,这是什么人家!”
为首的官差叫骂一句,快速收起迈出的脚步,一只小母鸡躲在角落,看着他瑟瑟发抖中。
家大业大的,还差一只鸡?
“搜,看看有什么地窖,都不能放过,江洋大盗说不准在哪里!”
官差琢磨,这一家子是个抠门,好东西不摆在明面上,家里定然有地窖之类的,那人身受重伤,肯定跑不远。
听见急促地脚步声,李海棠对着小桃红,做个请的手势,“来吧!”
浴桶就在那里,唯一的办法,就是牺牲名节,事急从权。
“小海棠,你是想和我鸳鸯浴?”
小桃红没想到,李海棠竟然是这个馊主意,他从没想过,一来是想不到,就算可以,他也讨厌和人身体接触。
他想,如果那个人是她,也不是不能忍受。
官差的脚步更近了,李海棠脱掉外衣,先把小桃红扔进去,然后自己飞速爬进去。
伤口不能沾水,但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
“砰砰!”
十几个官差破门而入,动作粗鲁,李海棠惊呼出声,她眼中含泪,磕磕巴巴,“差……差爷。”
为首之人看到她正在沐浴,也没有理会,带着一群人进门搜查,连角落的衣柜都不放过。
衣物被扔得到处都是,有肚兜,有亵裤,房内乱七八糟的,李海棠就抱着头尖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呜呜呜,咋能就这样闯进来,我的名节呢?”
李海棠大哭,把身体都浸在水下,露出个头,指着为首的人,“你们真是太无礼了,呜呜,活不下去了!”
“你这娘们,给老子闭嘴!”
他们大人说了,江洋大盗是上面要抓的人,若找不到,他们就别想保住饭碗,弄不好还得掉脑袋。
但是奇怪的是,没有那人的画像,只说他在偷盗途中身受重伤,所以遇见受伤的,就不能放过。
李海棠的尖叫声刺耳,让一干人等更加烦躁,领头的一脚把凳子踹个四分五裂,“再叫,老子就做了你!”
“差……差爷,我不叫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刚才不叫不行,这些人搜查太过仔细,有好几个人直奔她这里,浴桶上面的虽然有一层花瓣,但是有心人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端倪,李海棠不能赌。
在水下的小桃红几乎昏厥过去,他强忍着闭气,头晕目眩,无法呼吸。
温热的水进入他的身体,摩擦着李海棠细嫩的胳膊,他闭上眼,有个念头,一瞬间涌入脑海。
“头儿,上头说江洋大盗身受重伤,却也没说多大的伤口。”
一个官差在领头人耳边小声道,“也没说是男是女,咱们宁可错杀千万人,也不能放过一个!”
“所以呢?”
为首之人背着手站里,眼睛盯着房梁,这间屋子不太可能藏匿人,房顶房梁,衣柜,他们仔细搜查过,可以换下一家。
“所以,你看这娘们,肩膀包扎着纱布,很可疑。”
这句话,他没压低声音,屋内十几个人外加李海棠和浴桶里泡着的小桃红,全都听到了。
尤其是小桃红,差点笑到呛水,他习武,耐力非比寻常,不然普通人躲在水里三五分钟,早就晕过去了。
“差爷,你们怀疑我?”
李海棠指着自己的鼻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她真想破口大骂,这和她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
“哼哼,江洋大盗最会伪装,你这娘们没准就是偷盗知府衙门钱财的江洋大盗!”
官差嘴快,一个没忍住,直接说出口。知府大人大怒,据说此大盗还去过京城偷窃。
几个官差一琢磨,这话的确有道理,江洋大盗抓不到,也弄几个嫌疑人交差。
“你们别过来,我自己会出去!”
李海棠气得面色发红,真想提起菜刀,剁了这群神逻辑的饭桶,狗屁的大盗,她就做了一次,打劫了秦员外的米粮铺子,就偷那么点钱财,最多是个小贼,啥时候,当江洋大盗的门槛这么低了。
“差爷,至少得让我换一套衣衫吧?”
李海棠指着门口,把一干人等请了出去。
有些银子是不能省的,例如烧香拜佛,李海棠从浴桶中出来,随便换了一身衣衫。
这群官差在房内至少呆了快一刻钟,就怕小桃红溺水而亡,不能再耽搁了!
“那一万两,可别忘了啊!”
出门之前,李海棠小声提醒,她也不知道小桃红听见没。
官差带李海棠出门,吓坏了陈二叔和陈二婶,二人不明白,主家老老实实的在房内绣花,和江洋大盗有什么关系。
“差爷,是不是抓错人了?”
陈二婶看着明晃晃的大刀,咽了咽唾沫,主家对她有恩情,她断然不能良心狗肺,至少得帮着辩驳几句。
“滚一边去,你也想去衙门?”
是不是大盗,自有知府大人定论,哪有平头百姓说话的份儿。
“陈二叔,陈二婶,这事别对外声张。”
被人抓到知府衙门,一点不光彩,李海棠也是个要脸皮的,家里好不容易太平了两天,又掀起波澜来。
“咱家的小母鸡受到惊吓,这几天怕是不爱下蛋了,得安抚一下。”
李海棠不晓得自己要吃几天的牢饭,她当着官差的面,交代家中琐事。
建造暖房不能耽搁,还有她之前和货郎说好了,给她带海虫子,家中杂七杂八,买柴禾的炭火,说了一大堆。
几个官差面面相觑,他们有拔腿就走的冲动,江洋大盗能这么啰嗦?
“海棠,你安心,等明天,咱们就去衙门给你送饭!”陈二婶抹着眼泪,问官差能不能让她代替坐牢,官差郁闷地翻了个白眼,“都是傻的吧,你当吃牢饭是上工,还带换班的吗?”
第89章 吃牢饭
今夜注定无眠,城中到处是火把,照如白昼。
李海棠一行人离开之后,小桃红才在浴桶中出来,擦干身上的水,对着泡着发白的伤口皱眉。
还好,缝合一下,伤口没裂开,让他省去不少的麻烦。
知府为人精明,最喜欢做表面功夫,就算他想搞栽赃陷害,也会找个差不多的人,他可以肯定,李海棠没生命危险,不过可能要吃点苦头。
“哈哈,小海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小桃红忍不住笑了两声,若不是怕引来人,他都想仰天大笑,从来没人和开心果一样,让他这么开心。
在德全班唱戏,喜怒哀乐,演绎的都是别人的生活,他是小桃红,只存在戏中。
世间女子,能配得上他的,有几个?如果真有,李海棠很可能是那个唯一。
只是,他能给她什么?
……
夜深人不静,官差所到之处,鸡飞狗跳,尖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这一路上喧闹,李海棠发现,原来倒霉蛋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其余被五花大绑捆着的汉子。
对比他人,官差对她还算客气了,至少没受皮肉之苦。
一行人进了知府衙门,连知府的面都没见到,被人直接扔到关押死囚的地牢里。
男女分开关押,她身边,竟然还有一个女子,而且有一点眼熟。
李海棠沉思,半晌才想起来,这人就是偷卖身契那晚,和野人夫君见到的,被秦员外虐打的那位!
从边城到鹿城,现在同一个牢房,两个人还真的有缘分!
“你是,李海棠?”
对方先认出了她,主动开口,“我是立夏那天生的,没名字,叫我立夏吧。”
立夏被爹娘发卖,根本没有家,那个家,以后也是回不去了。
秦员外不止一次拿着李海棠的画像看,所以,立夏认得,她苦笑,“我原来是秦府的丫鬟。”
“你怎么也进来了?”
李海棠挑眉,秦员外一死,秦府的下人都要被转卖,立夏如果不能给自己赎身,难免要承受二次被卖的命运。
“这事,说来话长。”
想到那些不美好的回忆,立夏不禁湿润了眼眶,本质上,她和李海棠是同类人,只不过,李海棠运气好,想法子在嫁人之前逃了。
秦员外一死,秦府乱成一团,她在内宅,知道秦员外的习惯,在房内一处隐秘地点藏着一张银票和细软。
府中下人全顾着自己,立夏就偷了那些东西,拿出很小的一部分,为自己赎身。
离开秦府,她无处可去,揣着那么多银钱,总觉得不安全,思来想去,就跑到鹿城讨生活。
“我住在城东,赁住了一位老大娘的屋子。”
老大娘年轻的时候开始守寡,没留下一儿半女,到老了孤苦无依,就靠着赁屋子的银子糊口。
立夏一去,浑身伤痕,引起老大娘的注意,等两个人熟悉了,她就没隐瞒,照实说了。
老大娘心疼她,比她亲娘对她还要好,立夏就认了亲,拜干娘,母女相依为命过日子。
“海棠,你咋也进来了?”
立夏有点崇拜李海棠,没有因为对方运气好,而有嫉妒心,相反心里高兴,李海棠没有被秦员外那死变态磋磨。
“一言难尽。”
李海棠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指着自己肩膀上纱布,“我之前受了点小伤,那群官差怀疑我是江洋大盗,就把我弄过来了!”
“我也是。”
立夏苦笑,二人真是患难姐妹,运气也这般相似,她们约定,等出去了, 一起到鹿城外的白塔寺上香祈福。
“海棠,你夫君对你很好吧。”
立夏很羡慕,女子谁都希望嫁得良人,举案齐眉,她有过那种经历,以后是嫁不了人了。
“还可以,他出门走镖,年底才能回来。”
当着立夏的面,秀恩爱不厚道,李海棠说话很谦虚,走半个多月了,她想萧陵川,他得知自己莫名其妙吃了牢饭,肯定心疼。
李秋菊和原主八字不合,和她同样相克,人都死了,还得害她一次。
“喂,你们两个小娘子咋还进来了?这些官差,没长眼睛?”
隔壁男牢,坐着个鼻青脸肿的汉子,愁眉苦脸,他被抓进来的理由更扯。
家里穷,他媳妇刚生了娃,身子亏损,他去做工,地主赖账不给银子,那银钱,是给媳妇补身子的。
他一生气,就偷了地主家一只母鸡,被家丁抓到,一顿胖揍。
母鸡没偷到,还挨了一顿打,媳妇没有鸡汤补身子,他已经很郁闷了,谁料,人倒霉,喝口凉水都粘牙,直接被官差打上江洋大盗的罪名,扔到死囚的牢房。
汉子万分郁闷,他想问一句,江洋大盗,有他活得这么憋屈的?最多是偷母鸡未遂!
“那些地主老财,就会坑咱们穷苦人,也不怕将来生孩子残缺!”
立夏想到秦员外,破口大骂,家大业大有啥用?作孽大多,死后连个摔盆的没有,将来投胎,下辈子定然做畜生。
三人达成同一阵线,在一起闲聊,恐惧感减小了很多。李海棠打听,汉子叫刘大牛,是上河村旁边的下河村人。原本家里穷,日子还过得去,他媳妇身子不好,成亲后就病病歪歪,前几年生了个闺女,闺女身体不好,看郎中吃药,为此卖了家里的田地,还是
没看好,三岁就去了。
这一拖,就是好几年,他媳妇好不容易又有了个男娃,因吃的没营养,不下奶,儿子喝的是牛奶。
“下河村有田地卖,那个地主就要出手呢!”
提起地主,刘大牛咬牙切齿,他想到镇上做工,又怕媳妇没人照顾,很是纠结。
“有田地?”
李海棠和立夏对视一眼,两个人手里都有点银子,买田地佃出去耕种,每年的粮食就不愁了。
就这样,三人在牢狱中,谈成一笔买卖,由刘大牛在中间牵线,李海棠和立夏买田地,立夏还想在村里买屋子,带着干娘搬过去。
城里是不错,但是地方小,院子不大,吃的粮食,鸡蛋,肉都要用银子买,不如村里住着舒服。
她不能下地干活,门前小院子种点菜蔬却是可以的,而且下河村地方偏僻,民风淳朴,没人知道她的过去。牢里的滋味难熬,四面漏风,冰冷冰冷的,李海棠和立夏背靠着背,度过一晚。
第90章 心理战术
第二日一大早,有官差来送饭,一人一个黑面的窝窝头,拳头大小,白菜片是清水煮的,看上去就没胃口。
“这里不能被下毒吧?”
李海棠没吃,她得提防着点,万一牺牲了,见不到夫君和小弟,小桃红欠她那一万两银子也不用给了。
世界上最悲哀的事,人死了,钱没花了。
来得匆忙,李海棠只抓了两块碎银子,她递给官差一块,说话轻声细语,“差爷,咱们啥时候能见到知府大人?”
昨夜闹哄哄的,全城通缉江洋大盗,李海棠心里清楚,他们注定抓不到人。
“你们吃了饭,自然有人带你们出去。”
江洋大盗只有一个人,这三个看着就不像话,门口有人喊冤,还说要去京城告御状,大人为此焦头烂额。
“你是李海棠吧,你先跟我来。”
外面有人送银子,官差对李海棠态度不错,心里琢磨,这小娘子真不知道牢房的伙食,正常情况,粗面窝头都是没有的,有多少人吃不起呢!
刘大牛听说没毒,把李海棠那一份讨要过来,等着出去之后,热热,留着给他媳妇吃。
牢里阴暗,可能是冬日的关系,味道不算难闻。狭窄的通道,四壁镶嵌着昏暗的煤油灯,阴森森的。
牢房的一面墙上,挂着锈迹斑斑的刑具,皮鞭,老虎凳,手铐,那鞭子上面带着倒钩,殷红的血迹早已经干涸了,不难想象,这一鞭子下去,抽到细嫩的皮肤上,会是怎样的血肉模糊。
李海棠胆子再大,腿肚子都转筋。这里是大齐,知府大人一句话就可以定她的生死,草菅人命?随便安插个罪名,就蒙混过去,民不与官斗,这种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很不好。
“大人,李海棠带到。”
知府张峥坐在刑讯室,面前摆着一碗茶水,他垂眸哼了一声,抬起头,犀利地眼神盯着李海棠。
李海棠受电视剧影响,以为知府大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结果看到人,她吓一跳,知府大人,也就是而立之年。
“民女李海棠,见过知府大人。”
李海棠很没出息地下跪,死猪不怕开水烫,她麻痹自己,下跪是一种礼节,不要过分看重。
“恩,李海棠,你可知罪?”
张知府面色没什么变化,语气冰冷,“窝藏江洋大盗,你可知罪?”
“啊?”
李海棠心中一寒,不能吧,小桃红被抓住了?那厮比狐狸还狡猾,她为保护他,成功把自己送来吃牢饭,小桃红被抓,那可真是太对不起她了。
李海棠几乎是条件反射,她抬起头,见知府大人鹰一般锐利地眼神盯着她,心里暗道,又是一个老狐狸!
玩心理战术,诈她?
“大人,这罪名好像不太对。”
作为医生,李海棠研究过心理学,当即知道怎么对付知府,她眼神迷茫,“民女的罪名不就是江洋大盗吗,咋成了同伙了?”
“大胆!”
旁边的官差使劲拍桌子,刚刚他给李海棠使眼色,眼睛都要抽筋了。
好歹是收了银子,赶紧把人打发走了得了。
这胆大包天的小娘子,和知府大人如此说话,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张峥也知道,关押的人全是无辜的,他本意是找出替代品,对外宣称,找到江洋大盗,然后以此降低那人的警惕,再来一次全城搜查。
审问李海棠,不过是走个过场,她身上的伤口至少有十几日,肯定不是江洋大盗威胁她留下的。
李海棠的反问,反倒让他一愣,而后竟然笑出声。这小娘子人也太实在了。
“那你怎么解释你身上的伤口?”
张峥轻轻地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面色严肃地问道,“可是江洋大盗威胁你……”
“大人,这个民女着实说不出口啊。”
李海棠垂头,她怎么说,伤是李秋菊造成的,然后呢,李秋菊死了,她没法说。
“说。”
张峥就一个字,简洁有力,做官之人,身上带着官威,让李海棠有了压抑之感。
“是民女和夫君吵嘴,夫君……”
李海棠捂着脸,呜呜地哭出声,一副被家暴小娘子的凄惨模样,心里却在道歉,“夫君,对不住,又一次黑你了。”
“本官可以判你们和离。”
张峥觉得,自己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竟然有心情管闲事。
“不必了大人,也是民女命苦,唉……”
李海棠自怨自艾,拉着知府话家常,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张知府,派官差把人从后门丢了出去!
“海棠啊,你没事吧!”
得到消息,陈二叔赶马车,陈二婶带着热汤和袄子等在后门。
李海棠摔了个四仰八叉,躺在雪地上不起来,用手对着老天竖起中指。
总之,蹲了一晚上大牢,还不算受苦,她现在就想赶紧回家要银子,顺便找小桃红算账!
雪花纷纷扬扬,一夜,到了脚踝的深度。因全城抓捕江洋大盗,百姓们跟着提心吊胆,连走货的人都少了很多。
大街上零星只有几个人影,来去匆匆。
“海棠,你这一夜,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陈二婶准备了热茶和糕饼,让她垫垫肚子,家里灶上,炖着一只老母鸡,她让大丫看着火候。
“那可是最能下蛋的鸡,被官差踩断腿了。”
说到老母鸡,陈二婶很是心疼,家里乱七八糟,她忙了大半夜,才整理好。
家里建造暖房的人也来了,陈二婶让大丫看着,银钱都给了,有问题,不怕找不到人,两口子天不亮就出门,来接李海棠。
“没吃什么苦头,牢房太冷。”
李海棠打了个呵欠,这么丢人的事,不想再提起。
陈二婶以为她受到惊吓,体贴地止住话题,说起家里暖房,土都冻了,得松土,约莫明后天,种第一茬菜蔬,过年能吃上韭菜馅的饺子了。
李海棠晕晕乎乎的,她发觉头晕,鼻塞,是伤风的征兆,回到家里,喝了一大碗生姜红糖水。
小桃红早已消失,在枕头下,留给她一封书信和十张一千两银子的银票。信上大概意思,有缘终究会相见,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们会在京都碰头。
第91章 初冬,落雪
李海棠揣起银票,心里多少得到点安慰,不然她真要哭瞎,这一夜险象环生,她得用好长时间消化。
“这个瘟神,还是别见面的好。”
在牢里一夜,李海棠累得不想洗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萧陵川穿着一身黑衣,面容萧索地站在山上。
李海棠就在他身边,她大声喊着夫君,萧陵川却没有看她一眼,他们那么近,却又好像相隔万水千山。
他的眼神深邃幽远,带着俾睨天下的气势,和平日对她体贴周到的野人夫君判若两人。
天底下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吗?不会,他眼角的疤痕狰狞,还是在那个位置。
此刻,萧陵川手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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