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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_桑靳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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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就觉得该哭上一哭,祭奠一下还没开始潇洒的上辈子,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景贤刚煮好饭,出门就看到景夏抱着小花哭得委屈得不得了,忙上去问道:“小夏,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给你评理去!”
景夏把小花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想哭。”小弟弟啊,你不懂得一个穿越人士的辛酸痛苦。她上辈子的人生才拐第二道弯儿,结果直接拐到悬崖下边去了,这样的倒霉事,难道不值得哭上一哭吗?
景贤进屋拿了洗脸帕来,蹲下身给景夏擦眼泪,“没人欺负你就好。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女儿家也不能随便哭。我听外祖父说,女儿家的眼泪是珍珠,金贵得很。”
景夏一下子就被景贤这句话逗笑了,她自然不会相信女儿家的眼泪是珍珠这句话,只是想到,这个小男孩儿的智商情商都超出了他的年龄,尤其是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特别让人想笑。
景贤跟着笑道:“你刚才哭的样子可丑了,还是笑起来好看。要不明天你跟着爹娘一起到地里去吧,地里可好玩了。”
景夏笑着点头:“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儿,上辈子所处的时代固然好,但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大徽朝也不是一无是处。景夏活得很乐观,只是还会想起上辈子的爸妈,以后没人在他们身边闹腾,没人孝敬他们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样了?
景夏跟着景狄夫妻去了他们的地里,扑一扑飞蛾,翻泥巴找一找蛐蛐儿,捉蚯蚓放到竹筒里拿回家喂小鸡,找到新乐趣后,景夏整天在泥巴地里打滚,回到家后就像刚出土的大萝卜一样。她上辈子没在乡下待过,对乡下的一切都好奇。
不过想想,她一个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做那么幼稚的事,想想也觉得可笑。转念一想,在这个缺乏娱乐条件的乡下,也只能在总角的年龄做一些童趣的事来打发时间,也算是补偿上辈子在幼稚园和各种补习班才艺班里丢失的童年吧。
日子闹腾闹腾就过了,忙过了秋末,景狄夫妻两个终于闲了下来。有空闲的时候,景狄也教景贤读书认字,教他一些简单的医术。景贤天赋好,能到过目不忘的地步,景狄也夸景贤将来是个有出息的。看到儿子拿着木棍在沙盘里有模有样的写字,李珍娘十分欣慰,她琢磨着在乡下不能给儿女一个好前途,就想着把家搬到镇上去。
晚间和景狄商量这件事,景狄听后没说话。
李珍娘分析搬到镇上去的好处,说:“咱家现在有那个条件搬到镇上去,到时候你在镇上开一家医馆,我下田种地,能维持一家的开支。我这样做不也是为了小贤和小夏吗?小贤那么聪明,你忍心让他埋没在乡下?我想着送小贤去镇上的私塾读书,将来也好考科举。”
景狄叹气:“官场上的事你不懂,只会读书不会做人有什么用?我看就让小贤待在乡下挺好。”
李珍娘不依,说:“待在乡下有什么好,整天累死累活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田。你难道想小贤一辈子做无知的农民?且不说辛苦了一年,大半的粮食都被地主收走了,剩下的还得上粮交给官府,我们余下的还有多少?年景不好的时候连一家人都养不活。大哥啊,我只是想小贤和小夏不要再过那种苦日子了,说不定你不愿意小贤还想呢。”
景狄沉默着洗脚,洗好了那擦脚布擦了水,李珍娘端了木盆出去把水倒了,回来问道:“大哥,你想得怎样了?”
景狄躺在床上,闭眼想了一阵:“等两年后再去吧,趁着乡下地多,这两年又不交粮税,多存些粮食。”
李珍娘还想说些什么,景狄已经翻过身去睡了。
景狄得了空,常把景贤叫到身边教他读书认字,家里的活儿暂时交给李珍娘打理。家里没人管景夏,她整天自娱自乐,和小花为伍整天到处跑。景贤看到景夏迈着小短腿风风火火的跑来跑去,一刻也不停歇,拉着她坐到沙盘旁边教她写字。
“从今天起,我来教你写字,免得你整天到处疯。你说你是个姑娘家,哪能像个野小子一样到处乱跑?”景贤几乎用拎的方式把景夏带到沙盘前面。
景夏看着上面的字,虽说她很少写繁体字,但也能连蒙带猜认个全,她上辈子上过无数补习班才艺班,无论怎么着也有些拿得出手的东西,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学了四年的土木工程,拿过几回奖学金,虽说不上是高学历,但中上也可以吧。
“不想学。”景夏憋着嘴说了三个字,学霸不是那么好当的,她这辈子没什么追求,只想活得自在些。
景贤教育她说:“你说你整天除了知道玩儿还能做什么?能读书写字是多少乡下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倒好,还说不想学。”
景夏反驳说:“我还小。”其实说这话景夏也有些心虚,她其实不小了,就想趁着这辈子的童年时光把上辈子失去的那些补回来,大概是压抑得太久,所以才会有反常的表现。
景贤像个小老头一样,说:“三岁看老,你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办?”
景夏想,还是学着点儿吧,或许以后有用,她上辈子学的那些知识在这里能用的也没多少:“好吧,我学。”
“这才像话。”景贤拍了拍景夏的脑袋。
堂屋里,兄妹两个一个教一个学,傍边还躺着一只小花狗,读书声从传进厨房,李珍娘笑道:“小贤从小就像个小大人一样,以后怎么好?我倒宁愿他活泼一些。”
景狄帮着李珍娘烧火,说:“稳重有稳重的好处,你以后就知道了。”
十一月底,永安镇下了一场小雪,李珍娘看着飘落下来的雪花,说:“蜀州难得下一回雪,我记得上次下雪,还是九年前你到村子的那年。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的收成一定好,幸亏我们多种了麦子和油菜。”
“娘,是不是又有酸菜腊肉面片可以吃了?”景贤仰着头问道,去年由于瘟疫,他已经好久没吃到最喜欢的东西了
李珍娘欣喜说道:“是啊。”看到景夏在坝子里追小花跑得欢,李珍娘担心她着凉了,边跑边喊:“小夏回来,过年生病了就不能吃好吃的了!”
景夏抱着一身是泥水的小花,走到李珍娘身边,看到李珍娘严肃的脸,抢着开口说:“娘,小花会不会生病?”她想,这个年纪还是说短句子比较好。
李珍娘看到景夏的小花脸,火气顿消,牵着她的手说:“把小花放到灶屋去,灶膛有火可以给它取暖。你还是先回去洗把脸,看你脏得像小花猫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完毕。
☆、景狄的表弟
年关将近,尽管今年丰收了,但整个李家村都没过年的气氛。李家商量好了,这个年到李珍娘的二哥李栓家过。李父李顺原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已娶妻生子,老大李柱已经去了,他家现在没多少人了,只剩二儿子和大媳妇;二儿子李栓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儿子女儿全没了,只剩一个两岁多的孙女和一个刚满岁的孙子,老两口宝贝的紧;老三李兴家有两子两女,他的媳妇和长子长媳以及两个女都折了,只剩下一个儿子,一场瘟疫让原本热闹的李家人口减了一半。
景夏跟着景狄和李珍娘到李家团年也觉得冷清,老太太刘氏看到儿孙少了大半,坐在木椅上直说造孽,李珍娘只得坐在老人家身边陪她说话,劝她看开些。
“还有我们孝敬您呢,娘,大过年了别哭了。你还得好好活着,长哥儿到了娶妻的年纪,您还要抱曾孙呢。”李珍娘握着刘氏骨瘦如柴的手说,眼睛里也闪着泪光。
刘氏只能坐着叹气。景夏在一旁追大舅娘家的大花猫,追到猫后抱着猫走到李珍娘身边。看到刘氏唉声叹气的,就劝她说道:“外婆不哭,这个花猫给你。我听哥哥说女儿家的眼泪是珍珠,不能随便哭的,我现在都不哭了。外婆活了那么大岁数,眼泪一定比我的好,所以外婆不能哭。”
刘氏看着景夏抱着花猫仰望她,说话奶声奶气的,童言天真,模样十分乖巧讨喜,破涕为笑,说:“ 贤哥儿说的?”
“是啊,哥哥说的。不过他也是听外公说的,我们都要听外公的话。娘还说,明年我们麦子收成好,要给我们煮酸菜腊肉面片吃,外婆你一定要来我们家吃。”景夏双手紧紧的抱着花猫,防止它跑了。其实她很会和老人相处,上辈子爸妈工作忙,她在家的时候和爷爷奶奶相处的时间多。
刘氏笑呵呵的,抚着景夏肉嘟嘟的小脸,说:“好,明年一定来。”
“嗯。”景夏点了点头,花猫趁她和刘氏说话的空档抽身跑了,景夏又跑去追花猫了。
看到景夏撒着脚丫子跑得飞快,刘氏脸上有了点儿笑容:“小夏就是个活泼的性子,这样好,有孩子家里才热闹。”
李珍娘笑道:“小夏的性子野,在家一刻也停不下来,什么好玩就喜欢往哪儿凑,有什么好吃的跑得比谁都快。家里那些猫啊狗的,经常被她追着满屋子跑,有时候我还头疼呢。”
刘氏看到小外孙女这副活泼好动的样子,就更想死去的儿孙曾孙。“柱子他们要没走该多好啊,想起以前一家子过年,整整坐齐了三张桌子。说起来生儿要还活着,也该和小夏一样吧,那孩子多好啊,长得像你。”刘氏缅怀着儿子孙子,看到景夏就想起景生,说了那么一句话。
李珍娘原本还好好的,刘氏一提起景生,她的眼泪就控制不往下掉,三年前她生了一对龙凤胎,景夏是姐姐,景生是弟弟,景生长得白胖可爱,像个瓷娃娃。
李珍娘伤心,刘氏忙劝道:“唉,不提过去那些事了。”
李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没人说话,李栓的媳妇杜氏想活跃气氛,但说了一番喜庆的话后没人应,杜氏相当尴尬。
景夏识趣,加上她现在的年纪小,说话可以被认为是童言无忌,也跟着附和了几声,说元旦那天要讨红包买糖吃。有景夏活跃了气氛,李珍娘沉默一阵后,主动站起来举着木杯子敬杜氏:“二嫂说得对,大哥他们已经去了,我们要好好活着,努力把日子过好才行。新年新气象,我们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的。不是有句话说得福祸相依吗?”
景狄很给李珍娘面子,站起来说了几句:“珍娘说得对,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杜氏受到鼓舞,又站起来说话,剩下的不好再沉默,都站起来端起酒杯祝酒,相互之间说了好些鼓励的话。
大年初一,一家人去上坟,祭拜死去的亲人和祖辈。小雨夹着雪花落下,有那么些许凄风苦雨的味道。这个年活下来的大伙儿都走街串户的,彼此之间慰问一句,唠叨家常,说着明年开春后的春耕以及怎样给家里添丁的事。
开了春,天气转暖,地里的麦子和油菜疯长。冬天的几场大雪冻死了地里的害虫,麦子和油菜都长得好,景狄趁着春天万物复苏,背着背篓进山采药,准备卖了存些钱。景夏无意间看过景狄和李珍娘在油灯下数钱的场景,想来景狄这些年行医卖药,也赚了不少钱。李珍娘忙着给冬小麦和油菜除草施肥,景夏就跟在李珍娘身后跑。
景狄在山里挖了不少药回来,还带回了一株百年灵芝。李珍娘回到家刚放下锄头,景狄就把她叫了过去,说:“这株灵芝至少有五百年,估计能卖一百两。”
李珍娘看着灵芝,高兴道:“这感情好,不过咱们也不能宣扬出去,免得引了贼来,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
“我自然知道这个,你放心。等两年过后就搬到镇上去,你说得对,不能耽误了小贤。”景狄小心翼翼的把灵芝包好了放进装药材的箱子里,“我明天就去县里卖了。”
“好,你小心些。”李珍娘叮嘱他说。
李珍娘已经摆好了晚饭,是红薯煮的稀饭,一叠豆腐乳,一叠豆豉,还有一盘空心菜和炒的蔊菜。“怎么还不回来,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娘,我们再等等吧,说不定爹有什么事耽搁了。”景贤双手撑着下巴说。
李珍娘担心得不行,卖了灵芝能得到一百两银子,这在乡下是一笔大钱,万一回家的路上被歹人盯住了怎么办?李珍娘不敢继续想下去,牵着已经是一条大狗的小花就准备出门。
还没走出门,小花就突然大叫了起来,李珍娘被门口那个黑影吓得大叫了一声。
“嘘,小声些,是我,把小花栓到猪圈去。”景狄小声说道。
“是。”李珍娘战战兢兢的牵着小花,用绳子把它套在猪圈的大石头上。
跟在景狄身后的还有一个十分高大的男人,那人个子很高,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面容冷冷的,眉目间有冷冽之气,让人不敢靠近。他左脸有一道又深又大的伤疤,从下颌一直延伸到额头处,景夏看到他的第一眼,只觉得他像小说里的杀手。
他进门后景狄就关上了大门,“你坐。”景狄端了一张矮凳给那人。
那人没说一句话,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还没吃饭呢?”景狄看到桌上摆放得整齐的碗筷和没动的饭菜说。
景贤看着景狄说:“我们都在等爹回来吃饭。”似又在问他那个一身黑的人是谁。
景狄摸着景贤的头,说:“再去拿一副碗筷来,这个叔叔也要吃饭。再让你娘煮一块腊肉,炒一碟花生米来。”
“好。”景贤听了景狄的吩咐后去了厨房。
景夏看着那个一身黑的人,心里有些发毛。“爹,我去帮娘剥花生。”没等景狄说话,她就跑去了厨房。
李珍娘动作快,煮了一块半肥半瘦的腊肉和两节香肠,切成片儿放进盘子里先端出去,“你们先吃啊,我再去地里摘些鲜菜回来。”
一身黑的男人说:“嫂子不用了,这些菜够了。”
景狄也说道:“珍娘不去了。”
李珍娘重新穿上围腰,说:“那好,我去炒花生。”
景狄给那人倒了一杯药酒:“来,喝酒。”
那人举杯和景狄碰了一下,一口干了一大碗药酒。
李珍娘端了油炸花生米出来,舀了三碗粥,夹了些菜到饭碗里,“你们慢慢吃,我端饭到厨房和孩子们一起吃。”
“好,你去吧。把小夏住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给大表弟住吧,以后小夏跟着我们睡。”景狄又给那人斟了一碗酒,“来,喝,咱们多年不见,今晚不醉不归。”
黑衣人举杯:“不醉不归。”
李珍娘吃了晚饭,烧了一大锅热水给两孩子洗脸洗脚,收拾了景夏原来住的那间屋子给那人住。家里的被子是茅草花絮和荻花做的,景夏今年还跟着李珍娘上山摘荻花,在茅草丛采过茅草花,给黑衣人铺床的盖的都是今年新做的。
等到屋里的妻儿都睡下了,景狄继续给他倒酒,小声说道:“我不会回去坏那位的好事,现在我只想待在乡下过我的日子。只要她放我一条生路,她的秘密我会带到棺材里去。丑话我先说在前头,你若伤害我的妻儿,我绝不放过你。”
“你真的能保证你能一辈子守住那个秘密?就算你能,但还是有人担心你不能。这世上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上面那些人也只相信死人。”黑衣人笑道,“不过你别紧张,我现在和你一样,都是亡命之徒。现在我已经不是她的人了,她杀了我全家,我恨不得要了她的命。现在我只想保住一条命,想到你我都是同路人,所以就来找你了。当年的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我想我们一定能和平相处,又或者,凭借我一身的武艺,以后还能帮到你,你说呢?”
☆、表叔狂酷拽
“那最好不过。”景狄退回来坐到凳子上,“以后我们得相互扶持,这样才能活下去是不是?”
“现在京城乱得很,估计她也没那个心思来找你和我,我们还有几年安稳日子可过。”黑衣人说道。
景狄和黑衣人喝了大半夜的酒才歇下,第二天一早李珍娘就赶到镇里去买新鲜的猪肉。中午回来的时候景狄正在教景贤识字,景夏和小花挨得紧紧的,都是一副戒备的模样。
“小夏,进来帮娘烧火。”李珍娘对景夏说道,景夏松开小花跟着李珍娘进了厨房。
中午李珍娘做了一盘炒鲜猪肉,杀了一只老母鸡来煨菌子,摘了地里的小白菜来煮豆腐汤,做了个凉拌黄瓜,新做了油炸花生米送上桌,“大兄弟多担待些,乡下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这些菜您将就着吃。“李珍娘说话十分客气,在围腰上擦了擦手转身去了厨房。
“珍娘,你等会儿也过来一起吃吧,把两孩子也叫过来。”景狄在堂屋里喊道。
李珍娘在厨房里应道:“好。”
李珍娘端了拌好的皮蛋出来,坐下后给他们两个添饭。景贤和景夏都安安静静的坐着吃饭,饭桌上的气氛也比往日沉重些。
景狄指着黑衣人介绍说:“这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弟,叫郭弋。他的家人也在大灾那会儿全没了,家里只剩他一个。后来他打听到了我的事,就到永安镇来找我了。我想着他没个亲人,以后就住咱们家。”
“原来是表弟,这样也好,难得见到你的亲人。”李珍娘说道,又对两个孩子说,“快叫表叔。”
“表叔好。”兄妹两人齐声喊道。
郭弋笑道:“原来表兄的儿女都这么大了,长得真好。”
景夏看着郭弋的脸,他的笑容还是冷冷的,笑意未到眼底。
景狄给郭弋斟酒,说:“表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千万别客气。来,这是珍娘炖了两个时辰的鸡肉,你尝尝看。”说着,夹了一个鸡腿到郭弋的碗里。
郭弋夹起来送到嘴里细细的嚼,礼貌性的夸赞说:“嫂子的手艺真不错。”
景贤帮着景夏夹菜,郭弋看了景贤一眼,景贤并不害怕他冷冰冰的眼神,直视了过去。郭弋一把捏住景贤的双手,使劲儿往下压了一压,对景狄说:“这孩子底子不错,是块练武的好料子。要不我教你儿子武功,将来也好防身?”
景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应道:“好。”扭过头去问景贤,“小贤,你愿意跟着表叔学武吗?”
景贤瞪大眼睛,看着郭弋,又望着他右边袖子:“表叔,你的右臂怎么了?”
郭弋笑道:“打架的时候被人打断了,已经废了,你害怕吗?”撩起袖子露出刚满是伤痕的右臂来,他的右臂就像一根被乱刀看过的木材棍儿一样,上面布满狰狞的伤疤,景贤看了吓得不敢喘气。
“胆子这么小。”郭弋的笑容冷冷的,用直接的语言和刺眼的笑容不留情的嘲笑景贤,“知道吗?人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你不懂,现在外面乱得很,只要你走出这个地方,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杀了。”他把自己那炳长剑往桌上一放,杀气顿现。
景狄沉默着不说话,李珍娘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位从远方来投靠他们的亲戚,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景狄。景夏低头扒饭,这位远房表叔真是狂酷拽,武功这么的高大上,要是学好了以后就可以横着走了。虽然很怕郭弋,但景夏很想对这位表叔说她想跟着学。这时候只见景贤拿起那把剑,说:“我愿意跟着表叔习武。”
“真是好孩子。”郭弋摸了摸景贤的头。
“我这位表弟原来是位江湖侠客,后来因为一些纠纷退出了江湖,你别担心。小贤学些武功防身也好,以后没人敢欺负他。”景狄对李珍娘说道。
“这样最好不过了,技多不压身。就算没别的用处,也可强身健体。”李珍娘面上虽然笑着,但心里却在打鼓。这位大表弟看起来就不是个善主,她大哥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
农闲的时候景狄教兄妹两个读书认字,学些医术,再然后就是郭弋在屋后的竹林教景贤武功。景贤把他的天赋发挥到学武上,一招一式一点就通,郭弋很满意这个徒弟。景夏躲在竹林后面看景贤挥着剑舞得熟练,心里痒痒很想跟上去求郭弋也教她,但看到郭弋扫过来的眼神,只能放弃打算偷偷的看。
景狄的远房表弟来投靠景狄这消息很快传遍了李家村,好奇心重的人都到景家来看看景狄的远房亲戚长个什么样子,要知道景狄当年就是凭着一张脸把村里的一枝花给骗了过去。而且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到景狄的亲戚寻上门来。现在来了一个,无论怎样都得瞧上一瞧。
众人看到郭弋脸上的刀疤和僵直的手臂,很想八卦一下他脸上的刀疤怎么来的,手臂又是怎么废的,但看到郭弋那张冻死人的冰块儿脸又不敢上前,只能拉着李珍娘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弋换了一身布衣,单手从井里提了一桶水浇花圃里的花草,他的右手废了,但左手做事同样迅捷,对旁人的指指点点什么漠不关心。最后还是李珍娘出去打圆场,说这位远房表弟家里的人都得瘟疫死了,心里悲痛,加上他的性子冷漠不苟言笑,所以就请大家别来看热闹再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了。
李珍娘背着背篓拿着镰刀准备去割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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