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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_桑靳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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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珍娘背着背篓拿着镰刀准备去割麦子,说:“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大表弟不说,我们也不好问人家的伤心事。我大哥说这位郭兄弟是他的远房亲戚,已经不知道是远到什么地方去了,反正从前他们两家也没来往,这次他突然找上门来我们也很意外。”
  众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但李珍娘不准备再说下去,他们又不敢去问郭弋,得不到满意的八卦只能悻悻而归。
  “小夏,你等会儿拿高粱扫把把坝子扫干净,我收了麦子回来好晒。”李珍娘对吩咐景夏说道。
  “好。”景夏应道,进屋拿了一把高粱扫把扫坝子。
  景狄、李珍娘和景贤去地里收麦子,景夏一个人在家,她身后跟着已经长大了许多的小花。看到郭弋悠闲的浇花,景夏还是有些害怕。其实她想,她活了两辈子也见识过不少,怎么就那么怕一个陌生男人?
  想到既然他是自家亲戚,不会在自己的家里胡闹,才放大了胆子挥着扫帚扫坝子。郭弋提了三桶水才把花圃里的花浇完。从景夏身边走过的时候,郭弋特地多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不明。景夏心里紧张,还是强装镇定继续扫地。她扫得认真,直到景狄挑了两捆麦子回来景夏才扫完。
  景狄把挑回来的麦子摊开晒干,回头夸奖景夏说:“我们小夏将坝子扫得真干净。”
  景夏也不客气,“当然啦。”
  景狄进屋喝水,出来的时候郭弋也拿了一根芊担跟着景狄一地去地里挑麦子。景夏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趣,叫了小花也去了地里。
  这个时候地上的毛虫多,麦地里尤甚。景夏胆子大,看到一条踩一条,一会儿追着小花从这个田垄跑到那条小路,李珍娘见了头疼,担心她摔了,扯开嗓子把景夏叫了回来。
  景贤知道景夏闲不住,从背篓里拿了一把镰刀给景夏:“喏,割麦子。不会我教你。”
  景夏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学着景贤割麦子的动作跟着割起来。这副身板小,景夏割得也慢,李珍娘担心景夏割到手,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把景夏抱到一边:“你还是去玩儿吧,割到手了怎么办?”
  李珍娘刚把景夏放下,景夏就说道:“娘,我想试试嘛,我不会笨到让镰刀割手的。”说完就跑到景贤身边,拿起镰刀继续割麦子。
  李珍娘无法,只能吩咐景贤看着景夏。景夏割麦子割得生疏,但好在没割到手,放麦把子的时候也没放乱,还帮着景狄把放在麦田各处的小把子抱到一堆放好,方便景狄捆了挑回家。
  景夏跟着家里的大人在麦地里忙活了一天,回家后坐下后就不想起,李珍娘知道她今天跟着割了大半天的麦子累了也没让她做别的。景夏晚上吃饭的时候也多吃了几碗,洗了澡躺在床上就睡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和脚都又酸又痛,李珍娘没让她去地里,让她在家看着晒在坝子里的麦子。
  景夏在家活动筋骨,经过昨天的劳动后,终于体会到种田的辛苦,她以后再也不浪费粮食了,也难怪李珍娘提议让景狄搬到镇上去,让景贤读书考取功名。种田真心不易,有时候付出的劳动与收获不成比例,还好今年年景好,也不用交税,多劳者多得。
  地里的麦子全收回来了,脱粒后晒干,拿到磨坊磨成粉,当晚李珍娘就煮了酸菜腊肉面片给全家人吃。面是用家里的鸡蛋和的,没掺一滴水。揉好了面发酵一阵,李珍娘去后屋阴凉的地方取酸菜。酸菜坛子是土坛子,用了好些年了,盐水是家里用了好多年的陈盐水,浓缩了多年鲜菜的精华,泡出来的酸菜最爽辣可口。酸菜是去年芥菜做的,有满满的两大坛子。李珍娘洗了一块半肥半瘦的腊肉,切成细末和切细的酸菜一起熬了,撒上姜末和花椒,只看这浇头就让人流口水。

☆、龚家的霸王

  烧好了水,李珍娘熟练的扯着面块放进锅里煮,景夏就趴在灶头上看着。她吃过许多美食,但从没像今天这么馋过。或许有自己的劳动成分在里面,就格外的期待。
  煮了一大锅面片,李珍娘舀了一半放进木盆里,浇上做好的酸菜腊肉汤汁,放进木托盘里准备给三个哥哥家送去。刘氏现在住在二儿子李栓家,只给刘氏送东西去说不过去,因此李珍娘每家都送了一大盆子过去。“你们先吃,我送过去就回来。”
  景夏摆好碗筷,先盛了满满一碗放在李珍娘的位置上,再给家里其他人舀面片儿。景夏连着吃了两大碗,肚子吃得鼓鼓的。景狄看她还想舀面片,说:“吃多了小心积食,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景夏才放下碗筷去接李珍娘。
  春耕农忙,景家能下地干活儿的都到地里去了,连冷漠寡言的郭弋也挽起袖子下田插秧。
  景贤在家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景夏现在也能帮着烧火晾衣服。这样的悠闲日子过久了,景夏心里觉得,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反正前世今生她没什么大的追求,人活着,就图一个舒坦。只要没病没灾,一家人在一起,粮食够吃钱够用就行。
  家里多了一个劳动力,景狄夫妻也能轻松些,地里的活儿也能早些做完。自家的活儿提前做完了,李珍娘和景狄回娘家帮忙。三个哥哥家现在也是地多人少,劳动力不够。春耕结束后,景狄又进山采药去了,郭弋整天拉着天赋极好的景贤在屋后的竹林里练武。景夏现在胆子大点儿了,敢明目张胆的看郭弋和景贤练武。
  看到景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郭弋先开口说:“丫头,想不想一起学?”
  景夏小鸡吃米一般的点头,说:“想!表叔,您教我吧,我想跟您学。”
  郭弋说道:“那好啊,以后摔了被打了,可不许哭鼻子。”
  景夏上辈子和这辈子都不是娇气的姑娘,经得起摔打。她一直很羡慕那些武侠小说里的行侠仗义的大侠和潇洒走江湖的侠女,就算不能行侠仗义,先学着防身也好,至少以后没人敢欺负她。
  景贤停下说道:“小夏,你一个姑娘家学什么武功,以后又不用你上阵杀敌。你还是跟娘学学怎样做家务比较好。”
  郭弋说道:“女儿家学些武功防身也好,以后才不会被人欺负。”
  郭弋站在景夏这边,景夏底气更足,说:“就是,万一以后遇到危险也好脱身嘛。再说习武可以强身健体,说不定以后有用呢。”
  景贤一脸的不高兴,他一直以为景夏不该舞刀弄枪的,女儿家就得有女儿家的样子。后几日郭弋也不教景夏别的,就让她扎马步,一扎就大半个时辰。景夏对学武保持着超高的热情,竟然坚持了下来。
  郭弋一边指导景贤拳脚功夫,一边叮嘱景夏一定要坚持住不能放弃。其实李珍娘也不让景夏学那些,景狄理着新采回来的药,说:“小夏想学就让她学吧,说不定以后真的能用上。镇上的房子我已经看好了,等交了钱拿到房契,我们就可以搬家了。”
  李珍娘坐下来帮景狄理药,问道:“你已经买好房子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景狄说:“最近地里活儿多,你忙得辛苦,这些事交给我来做就好。我看中的那房子是镇边上的,是一进的房子,我想家里现在有些钱,就多修了几间屋子。我知道你喜欢养些花花草草,特意把院子扩大了些,把家里那些花搬进去都能种下。地我也看好了,等过了秋收就可以拿田契。”
  李珍娘虽然心里有些气景狄没和她商量买房买地的事,但她也明白,她不识字,景狄会医术还写得一手好字,他懂的一定比自己的多。“你做好了就行,不过我还是想,你以后要做什么都和我说一声,免得我心里没底。”
  景狄笑了笑:“知道了。”
  马步扎久了,景夏对郭弋不交她功夫这事有些怨念。郭弋的话很直接,说她年纪小,身体弱,不是学武的料子,就先从最基本的学着走,等到基本功扎实了,以后才好学其他的。
  在学医方面,景夏不怎么开窍,倒是习武有几分热情。比不得景贤学医学武都有天赋,想想景夏还是有些小失落,她好歹也是穿来的,怎么就那么的笨呢?其实也不能小瞧了古人,说不定人家的智商比上辈子的现代人还高。
  秋末的时候,景狄和李珍娘到镇里收拾房子去了,等明天开了春选个好日子就能搬家了,因此还得在乡下住上小半年。景贤和景夏两个每天都大量运动,每天都吃两大碗饭,个头长得飞快。景夏更是个活泼好动的,这两年更是把乡下的大小路和乡里邻居都拜访遍了。
  年底,景狄从镇上牵了一匹骡子回来,把家里的一半存粮都拉到镇上卖了。过了年,在正月十六准备搬家。景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帮着李珍娘把衣物被子放到骡子的背上。
  景狄和李珍娘一起牵着驼了两大包东西的骡子去镇里,景夏跟着景贤一起拿小锄头把花圃里的花小心翼翼的搬出来,保证不伤到花的根部。
  景狄第二趟回家,又收拾了两大包东西,叫上一对儿女一起走。郭弋坐在屋后的竹林擦剑。等到最后他才和景狄一起去镇上。
  镇上的新房子很大,景夏把新房子看了个遍,正房是景狄和李珍娘住的,她住右边的耳房,耳房开了后门还有一个小院,也可以种些花草,西厢房是给郭弋住的,东厢房是给景贤的。倒座房修饰得很好,大门开在倒座房中间,左边是厨房,右边是药堂。小花在新屋子里撒欢儿叫得厉害,很明显的它也喜欢这里。
  景夏跟着李珍娘一起摆放东西,新家的家具都是新的,只要把衣物被子等放好就成。李珍娘喜欢养花,在乡下的时候就种了不少。收拾完屋子,她亲自拿着小锄头把花种好,还用竹子编了篱笆把花草都围起来,最后撒了一些牵牛花种子在土里,等到夏天牵牛花爬满篱笆又是一番美景。
  景家搬家后,乡下的亲戚和左邻右舍都来庆贺乔迁之喜,景狄摆了两桌请大家吃酒。郭弋喜静,他住的西厢房清净,屋子宽敞,在吃乔迁酒那日,他也待在房里没出来。在乡下待了一年多,他似乎也习惯了乡下平静的日子,一天中有大部分时间在教景家的两个孩子习武,一时高兴了就帮着下地干活,比起过去在刀口上的日子实在安逸太多。不过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郭弋知道那人那么多秘密,照那人的行事风格来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也不知道他和景狄能躲到什么时候。 
  景狄的济慈堂开张了,第一天就有好些人上门来道贺。景狄是名医,整个永平县的人都知道。平日里十里八乡的村民生病都到李家村去找景狄,现在他搬到镇上来,以后看病也方便些。
  屋后那一片地都是他们的,乡下那五亩地给了李珍娘的三个哥哥种,每年每亩地给二十斤稻子就成。至于乡下的房子则空着没人住,景狄说说不定还有回去的一天就留着。
  景贤进了镇里的学堂,李珍娘为了好生栽培他,不在让他做家务,让他好好读书,回家跟着景狄学医,跟着郭弋习武。
  景夏长到五岁,李珍娘常把她叫到身边,让她跟着学习种田做家务,目标是把景夏培养成能种田会持家的好姑娘,以后好嫁个好人家。
  不过景夏到底没照着李珍娘安排的路走,家务她会做,地里的活儿也会干,但她不是乖巧安静的姑娘,每天照常跟着郭弋学习拳脚功夫,一时兴起就帮着老爹弄弄草药。
  这里民风比较开放,女子可以随意出门,但只要不做出者珠胎暗结等伤风败俗的事来,这里的人不会对姑娘家苛求太多。
  景夏没几天就把永安镇逛熟了,永安镇不大,总共就三条街,呈三角形,镇场不大,但五脏俱全,各类铺子都有。她家就在三角形那条横线西边位置上,往屋后走百来米就是清河。
  到镇上没几天,景夏就听到了一个八卦。听说镇上东街的龚屠户家啊,算命先生说他家的儿子是大富大贵的命,以后一定会当大官会娶高门府第的小姐,所以龚家媳妇吴氏傲得很,看谁都低人一等。
  景夏听到这事就想笑,还真有人把算命这种招摇撞骗的事当真啊?她还听说,龚家那儿子是个小霸王,力气极大,脑袋瓜灵光聪敏得紧,但仅限于小聪明,不过他从小就在镇里横行霸道,什么打架斗殴的事都做。在学堂里就常和夫子唱反调,专和夫子对着干,不仅如此,他还把学堂里的大小学生捉弄了个遍,还把夫子的女儿给推到池塘里了,幸亏被人救上来了,不过那姑娘大病了一场,从此再见到那小霸王就绕道走。
  不仅如此,小霸王还差点儿把他们那条街的房子都烧了,龚家更是赔尽了家产才把人家烧了的房子赔好。经过这些事,谁也不相信那个老道士说的话。就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闯祸精,以后会当大官才怪。于是,只要龚家媳妇把算命先生说的那些话说出来炫耀的时候,总要被镇上的人嘲笑一番。

☆、狭路上相逢

  景夏把自己无意间听到的消息在晚上烧火的时候告诉了李珍娘,李珍娘炒着菜,听了景夏说的那些话后骂了她一顿:“你一个姑娘家好的不学学那些人嚼舌根做什么?那家的事我也听过,龚家那小霸王我们惹不起,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儿,听到了吗?”
  景夏熊熊燃烧的八卦大火就这么被李珍娘的冷水泼灭了,讪讪的说道:“知道了。”八卦什么的听一听就可以了,反正要远离八卦中心,免得惹来麻烦。
  现在景夏很自觉,每天晚上一定要扎半个时辰的马步,再活动活动筋骨才洗澡睡觉。
  景贤下学后会把夫子教的东西再讲给景夏听,一则让景夏也能知书识字,二则可以巩固白日里学得东西。景夏也乐得跟景贤学,只有这时候李珍娘才不会训她。
  景狄最近常进山采药,景贤在休息日也常跟着去。夏天天日热,景夏躲在院子里不不出门 ,李珍娘就让她跟着她一起在屋里做针线。
  现在正是盛夏的天气,地里的农活儿少,可以整日在家待着。景夏每天跟着郭弋学武,或是待在书房里读书练字,日子倒也不难过。
  夏天没有冰块和冷饮,后院那口井成了夏天最好的消暑工具。据说那口井有上百年了,夏天打出来的井水冰凉刺骨,用那口井水煮的稀饭都是呈淡淡的青色。夏季炎热,没有花样百出的冷饮可以吃,李珍娘熬了酸梅汤,用木桶掉着放进井里冰镇。
  景夏惦记着自家地里有好几个西瓜可以摘了,一到下午日落时分就跑到地里摘西瓜。“这个熟了,摘回去冰着,你爹和哥哥明天就回来了,正好给他们吃。”李珍娘摘了一个大西瓜放进背篓里。
  景夏在地里发现了野生甜瓜,摘了几个放进篮子里,“娘,今晚可以吃凉拌甜瓜。”
  母女两人摘了四五个西瓜和一篮子甜瓜回家,走在镇上的石板路上,有个十来岁的小男娃猛冲了过来抢了她篮子里的两个甜瓜,回头对景夏做了个鬼脸后很快的就跑没影了。
  景夏正想去追,李珍娘拦住她,“别去,你跑不过他。那个小娃儿就是龚家的小霸王,叫什么龚敬,我看他对人一点儿也不恭敬。”
  家里的两个长辈先后对她说不要理龚家那个调皮鬼,后来景贤也说以后见到他最好绕道走。原因是景贤和他同班,景贤刚进学堂那会儿,龚敬以为他好欺负,就捉弄了他几次,一开始景贤都不理他,忍无可忍之时景贤揍了他一次,不想龚敬竟然每天都找他打架,大有打不赢就不收手的意思,以至于景贤现在看到龚敬就烦。这等坏儿童,景夏自然不会去招惹,两个甜瓜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
  龚敬拿着两个甜瓜躲在小巷子里,见到大人小孩儿都没追来,伸出脖子往路上看,哪还有人影?他本是看着那小姑娘长得挺可爱,脸上肉肉的白里透红,看着就想捏上几下,就有心逗她一逗,哪知她那么无趣就这么忍下了。没找到捉弄人的趣味,龚敬无聊得很,索性用衣裳擦了擦甜瓜,放进嘴里嚼了起来,回到家时两个小甜瓜也吃完了。
  回到家后,景夏帮着李珍娘把西瓜放进水井里冰着,李珍娘做饭,她一边烧火一边削甜瓜皮,削好了递给李珍娘,李珍娘洗了切成薄片,撒上用黄芥末子磨的粉、姜沫、花椒粉、蒜沫,淋上酱油和醋,拌匀了冰在井里。
  没有辣椒一度让景夏很失望,上辈子作为一个无辣不欢尤其喜欢吃火锅的人来说,真是一种煎熬。想到辣椒是明末才传入中国的,现在也不像是架空的明朝,就有一种去美洲引进辣椒的冲动。但她没技术条件和远洋航行的资金,只能做做白日梦怀念过去辣得眼泪直流的时候。
  晚饭是绿豆稀饭,外加炒豇豆和肉末茄子。只要景狄不在家,郭弋不和他们同桌,李珍娘为了避嫌,西厢那边的饭一直是景夏送过去的。刚端起饭碗就听到敲门声,李珍娘开门后,门口站着李柱的二儿子李荣,他媳妇儿去年生了个儿子,让刘氏乐呵了好一阵。 
  “荣哥,吃饭了没?到镇上来有什么事吗?”李珍娘让景夏再拿一副碗筷来。
  李荣接过景夏递过来的酸梅汤,说:“小嬢,我是来报喜的,三伯决定娶我娘了。奶奶和长哥儿也同意了,我家就剩我娘和我还有我媳妇儿,三伯家也只有三伯和长哥儿,我们就想着大家以后也好搭伙过日子,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景夏听了这消息并没不惊讶,上辈子她大学班里有个同学还说,她表姐的曾祖母就是在丈夫死后嫁给丈夫的弟弟,也就是那表姐的曾祖父。那时候她觉得不可思议,还专门百度百科了一番,了解了一下古代的婚姻制度。这种弟继兄妻的事在古代并不少见,在贫苦的乡下好些还没娶媳妇的弟弟会娶寡居的嫂子,一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二来可以为家里省一笔聘金,在古代乡下和北方匈奴这种婚姻最常见。
  李珍娘给李荣盛饭,问道:“这样也好,反正都是一家人,你们以后也可以相互照应着,什么时候办喜事?”
  李荣接了饭碗,说:“八月十五那天,正好是中秋。娘说不用大办,就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成。”
  “那还有一个多月呢。对了,该收稻子了,你们什么时候打谷子,我们也好来帮你。”李珍娘问道。
  李荣夹了肉末茄子和饭吃,咽下后才说:“就这个月月底,娘说让我来帮姑父和小嬢收,收完了再收我们的。”
  “那你今晚就住下吧,我先去收拾屋子。你姑父和小贤进山采药去了,他们明天才回来,等明天再说。”李珍娘说道。
  景狄和景贤在他们刚吃完饭后就提前回来了,李珍娘帮忙接过装满药材的背篓,回头切了个西瓜给他们解渴,又重新做了几道菜给父子两吃。
  “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李珍娘坐着给景狄夹菜。
  景狄扒了几口饭,说:“山里的药材多,没走几处就采了许多。想着要收稻子了,就连夜赶了回来。”
  那边景贤正眉飞色舞的给景夏说着山里的情形,什么看不到边的森林,各种好看的花木、虫鸟和大腿粗的大蛇,以及隐隐出没的老虎野狼。
  “你不知道,我还听到老虎的叫声了,吓得不敢往前走。我还看到了肥肥胖胖的大熊猫,那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景夏难得见到景贤这么兴奋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清楚的看到熊猫?”滚滚这种连吃竹子都不忘卖萌的生物让人不爱都不行。
  “见到了,不过它看到我和爹就跑了。你别看它长得大个,四肢短小,跑起来不是一般的快。”景贤眉飞色舞的说着山里见到的一切。
  李珍娘烧好了洗澡水催景贤去洗澡,“有什么稀奇的明天再说吧,现在都快子时了。”
  天亮后没多久,景狄就开始整理采回来的药材,这几日阳光毒辣,正好晒药材。景贤也不贪睡,早早的起床捧着一本书。自从穿越后,远离了网络和手机,景夏每日早睡早起,早晨跟着李珍娘做早饭洗衣裳扫院子。
  吃过早饭后没多久,李珍娘的二哥三哥和两个嫂嫂都来帮忙收稻子。景夏在家帮着李珍娘做饭,做好了送到地里。家里的坝子大,扫干净了正好晒谷子。郭弋只有一只手可用,收好的稻子都是他挑回来的。
  景夏家的地在河边,一家子在河边的大黄葛树下就地吃午饭。正午日头毒辣,用过饭后在树荫下歇凉。景夏吃了饭后在田里转悠,捡落下的稻穗。在地里踩了一脚的泥,景夏穿着凉鞋到河边洗脚,把脚边的过江藤和菱角藤蔓扯开,挽了一把往河中间仍。
  “哪个瓜娃子用草把子砸我?”水里冒出一个头来大声喊道。
  景夏一看,心道不好,这不就是那天抢她甜瓜的那个龚敬吗?正想着要怎样脱身,龚敬已经游上岸,就像一条炸毛的疯狗,指着景夏:“说,是不是你?”
  景夏心想,她现在除了个头小,其余的也不比这个小屁孩差,耍无赖的事她又不是没做过:“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扔的?”
  话刚落音,龚敬手里那把藤蔓就砸到了她的头上,景夏头上满是河泥,怒道:“你!”
  龚敬站着大笑,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了砸你?”
  “我两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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