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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_桑靳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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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前程似锦,总比在景家这平民小老百姓家强。”说着,他凑到景夏耳边小声说道:“你想想啊,你要是回到侯府,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进镇国公府了。”
  靖远侯见硬的不行,只能以富贵来诱惑她。景夏听了他的话后更气,说:“靖远侯府的荣华富贵我不稀罕,就算在景家吃糠吃咸菜,我也不会离开。我再说一遍,我与靖远侯府没有任何关系,侯爷不要乱认女儿。不走的话,我真的要赶人了!”
  陈沛铭见她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忍不住嘲笑道:“好一个不慕富贵的景家女,你削尖了脑袋也要嫁进镇国公府,难道不是贪图镇国公府的权势富贵?说得真好听,不过就是个虚伪贪婪得女子!为了所谓得名声,连生父都不认!”
  景夏被陈沛铭的话噎得慌,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我知道狗急了会跳墙,原来陈侯爷急了就乱认女儿。”说话的是闻讯赶来的谢晋。他讽刺了陈沛铭之后,不客气的训斥景夏:“喊打喊杀的,没一点姑娘家的样子,果然是乡下小门小户出身,没教养!”
  谢行远对他爹这脾气也没办法,拿开景夏手中的木棍:“冷静些。”
  “好,既然你们都在这里,再怎么着也得商量出个结果来。滴血验亲,看本侯有没有说谎!”陈沛铭是有备而来,当然要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结果。
  景狄自是不信景夏是靖远侯的女儿:“验一验有何妨?”
  景夏摇头:“这个方法不可取。”她上一世看过不少宅斗宫斗小说,见过不少滴血认亲的情节。但她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明白这个方法不科学。她知道有四种血型,相同的血型能够相融,O型血是万能血,能和其他血型相融。况且看靖远侯成竹在胸的神色,知道他会在其中动手脚。
  “小夏不用担心,如果其中有猫腻,为父还看不出来?别忘了,你爹是大夫。”景狄对景夏说。
  谢晋也等着看陈沛铭的笑话,说:“验就验吧,说不定陈侯爷真能把一个不相干的姑娘变成他的女儿呢。”
  陈沛铭心里打鼓,万一他那点儿手段被当面拆穿就不好了,景狄可是个医术不错的大夫。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得硬着头皮做下去。
  没多会儿,就有靖远侯府的家丁端了一碗清水来。陈沛铭用针扎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景夏照着做,也滴了一滴血进去,不出所料,血相溶了。
  谢晋一脸讽刺的看着陈沛铭,陈沛铭无视他的妍光,欣喜的说道:“血相溶了,小夏,你真是我陈沛铭的女儿!”他的笑声十分突兀,显得尴尬异常。
  景狄端起瓷碗,闻了闻说:“侯爷,你这种小把戏就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了。加了明矾的清水,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的血也能相溶,要是加了清油,就算是父女,血也不会相溶。要不要我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试试,看血会不会相溶。”
  谢行远听了景狄的话,扎破手指放了一滴血进去,果真如他说的一般,和陈沛铭还有景夏的血融在了一起。

☆、扑朔迷离

  景狄问道:“陈侯爷,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沛铭羞愧得脸色肿胀,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是本侯的小厮手误,不小心抖了明矾在里面。看你说的,倒显得本侯居心叵测。我不过是见小夏长得像阿敏,才想试一试,你们不要误会,反正小夏不是景狄的亲女儿。”
  “侯爷,到现在你还想离间我们父女吗!说话讲究真凭实据,可不能胡乱编造。”景夏忍不住说道。
  谢晋也一副看笑话的神情看着陈沛铭:“靖远侯府好歹也是京城的百年世家,虽说家主一代不如一代,但也不至于走到冒认他人女儿的地步。与其想着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维护家族,不如想着如何振兴靖远侯府。”
  景夏只觉得靖远侯无耻至极,那位李夫人瞎了眼才会嫁给他。“怎么,侯爷还不走吗?是不是想再验一次。”谢行远说。他想知道景夏到底是不是靖远侯的女儿。
  陈沛铭今天丢脸丢大了,也不在乎被再被嘲笑一次:“验吧验吧,本侯也想看看到底打了谁的脸。”
  谢行远亲自取了水来,陈沛铭无所顾忌的放了血,景夏却不认同:“已有了结果,何必多此一举?据我所知,不是血亲,只要血型相近,也是可以相容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说现代血型的知识。
  “没关系,验一验又有何妨?”谢行远鼓励她说。
  景夏不知谢行远为何执着于此,但这件事之后,有些事她必须问个清楚。她又滴了一滴血进去,两人的血竟然奇迹般的相溶了。陈沛铭本以为争女无望,想不到老天都在帮他:“哈哈哈哈,这水是谢公子亲自取的,本侯可没作假。本侯与小夏的血相溶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小夏,你真是本侯的女儿啊!”靖远侯得意的哈哈大笑,想要拍景夏的肩膀,见她排斥自己,不高兴的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亲爹,快跟为父回家!”
  景夏知道滴血认亲不靠谱,但此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不相信,这只是巧合,仅凭滴血验亲,并不能证明侯爷是我的生父。我想,既然侯爷要认女儿,侯爷总该知道她身上的特征才是,诸如胎记或者特殊的痣之类的。”
  陈沛铭还真不知道陈静姝身上有什么能识别的胎记或痣,景夏一问,他支支吾吾的说记不清了。景夏冷哼一声,说:“我后背靠近腰的地方有一处不规则的胎记,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女儿,那么请侯爷说说,那块胎记是红色还是白色?”
  景狄看了景夏一眼,心中想到,她背后何时有了胎记?
  陈沛铭听景夏一说,忙肯定道:“红色!我记起来了,你背后有一块红色的不规则的胎记!”
  景夏提醒着说道:“侯爷确定是红色?”
  陈沛铭连忙改口说:“好像是白色,对,就是白色!”
  景夏冷笑一声,说:“我后背根本没有胎记,刚才的话不过是试探侯爷而已,你连我讹你的话都分辨不出真假,哪里是我生父?退一万步讲,如果你真是我父亲,我也不会跟你回靖远侯府。对我来说,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我在景家待了十五年,早已将景家夫妻当做这辈子的父母。无论他们出身如何,家境如何,将来会怎样,我都不会抛弃这个家。侯爷对我来说,不过是陌生人而已。如果不是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利益,你也不会急着来认我。更何况,我与侯爷没有半点瓜葛。”
  陈沛铭被景夏摆了一道,心堵得说不出话来。谢晋倒是惊讶,他还以为景夏会嫌贫爱富,当场认了靖远侯这个爹,哪知她这么不给陈沛铭面子,不禁高看了她几分,露出些许赞许的目光。
  “侯爷,小夏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请你回去吧,日后不要再来纠缠。”景狄也不愿景夏回到乌烟瘴气的靖远侯府。
  陈沛铭不好对景狄发火,只得冲景夏狠声道:“好,好得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竟连生父也不认!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景夏不与他多说,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景狄面对谢晋有些心虚,行了一礼,说:“让国公和世子见笑了,事情已经了了,两位也请回吧。”
  “爹,我有几句话要对谢公子说。”景夏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景狄。景狄点了点头。
  谢行远对谢晋说:“爹,我也有些话要对景姑娘说,您先回府吧。”
  谢晋也点了点头:“有什么话就说,双方都要清楚明白才好。”
  送走靖远侯和镇国公,景夏和谢行远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说话。谢行远先开口:“你和靖远侯的血明明相融了,你为什么不认他呢?”
  景夏反问道:“你希望我认吗?或者靖远侯府嫡女的身份对你很重要?”
  “我只希望你有一个明明白白的身份。”谢行远说。
  “也许在你心中,我农家女的身份配不上你吧。又或者如靖远侯所说,我骨子里还是渴望荣华富贵的,所以才会不知天高地厚的跟你在一起。我也不怕被别人笑话,所以我今天一定要问清楚。在你心中,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长得像李夫人而让你想到了你指腹为婚的靖远侯府小姐,才会看上我。”景夏问道,她很希望谢行远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但谢行远选择了沉默。也许她真的问到了点子上。
  “我要告诉你的是,滴血认亲的方法并不靠谱。一位神医告诉我,人的血型分四种,相同的血型能相溶,还有一种万能血,能与任何一种血相溶。兴许是巧合,恰好靖远侯的血与我的血血型相符,又或者我们中的一方是万能血。因此两个人的血相融,并不代表他们有血缘关系。”景夏只能简单的解释血型的事,这个时代没有亲自鉴定,所以她不会单凭两个人的血相融就胡乱认亲。
  “如果我轻易认了亲,那么以后真的陈家小姐回来了,我又如何应对?而你又会怎么做?”景夏平静的说道,“如果谢公子喜欢的是陈家小姐,而非我这个人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到此为止了。”再扯下去,麻烦会越来越多。她更不想自己的身份被上位者利用。
  谢行远听了景夏的话,也认真的想了她说的那些可能,也许他真应该好好想一想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也许我们都该好好想一想。”
  “是该好好想一想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饭桌上的气氛十分古怪,李珍娘愁眉苦脸的,她养了十五年的女儿突然就成了别人家的了。十五年中,她什么事做了,只差没生过景夏。
  还是景狄先开口打破奇怪氛围:“小夏,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我先前就说过,无论我生身父母家是贫穷还是富贵,我都不会回到他们身边,您和娘养了我十五年,对我来说养育之恩大过生育之恩。我赖着不走,你们不会嫌弃我吧。”景夏放下碗筷说。
  李珍娘脸上露出笑容,忙说道:“哪里哪里,咱们是一家人,哪有嫌不嫌的?”她想着靖远侯府富贵滔天,又是豪门世家,原以为景夏会迫不及待的搬回去。现在听到她说不嫌景家穷,不会离开,心里当然高兴。
  景贤笑着调解说:“娘,小夏是你看着长大的,她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吗?”他将景夏当做亲妹妹看待,也不希望她走。还有一个原因是,现在是楚王和李太后相争的紧要关头,镇国公父子是楚王麾下的得力助手,而靖远侯则跟随李太后多年,楚王和张太后都不希望镇国公家和李太后扯上关系。景夏拎得清,不被靖远侯利诱,是大大的帮了景家和楚王的大忙。
  “是是是,小夏是我养大的,我最了解她,她不是那样的人。”李珍娘笑逐颜开,给景夏夹了一个鸡腿。
  “以前咱们家是怎么过日子的,以后就怎么过。将来再有什么闲言碎语,都不要理会。”景狄说,但看靖远侯今天的架势,不会轻易罢休。
  不出所料,景夏是靖远侯失踪十五年的女儿一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京城,连附近的郊县也在议论。景夏知道这件事一夜之间传遍全城,一定是靖远侯在背后操控。
  在王府和宫里的张太后和李太后都听说了此事,一个立刻传了景家妇女,一个传了靖远侯。
  “哀家传你们来,想必你们父女二人已经很清楚了。这其中的缘由,你们完整的给哀家说一遍,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太后给景家父女赐了座。现在是她儿子和李太后相争的关键时期,景家父女不能拖他的后腿。
  景狄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将昨天发生的事完整的陈述了一遍。景夏也跪下说了自己的想法,又将血型之说说给张太后听。“所以民女并不认为靖远侯是民女的生父,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想拉拢镇国公府而已。”她知道自己现在无法从这泥潭中抽身了,除非靖远侯找到那位失踪多年的嫡女。
  张太后听了景夏的话仍是不解,血都相溶了,怎不是至亲呢?

☆、千里认亲

  张太后细看景夏,的确长得像李敏。李敏也算是她的闺中小友之一,说起来她们还是八竿子打得着亲戚。这会儿她既希望李敏找到失踪的女儿,又不希望景夏回靖远侯府。“这么说来,景夏不是你的亲女儿?”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景狄也不好再隐瞒:“是,小夏的确不是草民的亲女儿。十五岁前的四月二十九,正逢草民的内子生产。孩子出生后没多久,草民就听到了敲门声。待草民开门后,就发现门口多了一个瘦弱的婴儿,襁褓中放了一封信,用血只写了三个字:望收留。草民当时的家境尚可,就留下了小夏,对外称内子生了龙凤胎。因内子在半夜生产,又是草民一手接生,所以只有草民和内子知道小夏的生世。”
  张太后又看了景夏一眼,问景狄说:“那襁褓和血书呢?”
  “在草民老家,仅凭襁褓和血书,只怕不能找到小夏的生父生母。那个襁褓和普通人家的没甚区别,就是普通灰布做的,而血书也不能辨别字迹。所以靖远侯说小夏是他被歹人抱走的女儿,草民也很为难。”景狄说。
  张太后听他说了这事,也觉得不好处理,要认女儿,还得让李敏回来一趟。景家势单力薄,斗不过靖远侯和李太后,“哀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先回去,景夏先留在王府。”
  “小夏有太后庇护,草民感激不尽。”景狄又跪又拜。他隐约觉得,郭弋可能知道景夏的生世,遂把郭弋的事也说了:“不知太后可还记得前禁军统领牧野?”
  张太后不知景狄提这个人是何用意:“哀家记得,他当时对还是宸妃的李太后不轨,被先帝打入天牢,后来在牢中暴毙。”
  “回禀太后娘娘,牧统领并没有死,他其实是李太后的人,后因开罪李太后,又知道她太多秘密而被诬陷下狱。但他武艺高强,监牢中又有他的人,因此,他才能金蝉脱壳,借假死之名从天牢中逃脱。后来到了永平县,做了草民的远房表弟,化名为郭弋。草民听说,李夫人的嫡女,是李太后命他派人劫走的。如果能找到他,兴许能找到李夫人的女儿。另外,他知道李太后不少秘密,对太后您也有帮助。”
  张太后本想着安抚好景家即可,还不曾想能从景狄口中知道其他秘密。如果真如他说的那样,扳倒李馨媛那个贱人就容易很多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草民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太后。”
  “哀家明白了。不过这件事你先别伸张,待哀家和王爷商量出对策再说。”张太后说,越到最后越不能心急,得一步一步来。
  景夏回到楚王府后,还住她原来住的地方,只是不再做下人做的活儿。在王府中,流言蜚语和靖远侯府的骚扰都被阻挡在墙外,她倒是得了几日清净。
  而宫中,李太后也听到了靖远侯添油加醋的陈词。李太后知道陈沛铭的为人,尽管他说得自己占理,她仍能从他失真的信息中找出关键:“你说那个景夏不是那个叫景狄的郎中亲生的?而你的血和她相融了,在没有作弊的情形之下?”她记得那姑娘,宫里好多人都说她长得有几分像自己。
  “是,臣没有撒谎。她长得有六七分像李敏,而且血也与臣的相融了,更证实了她是臣的女儿。只是不知那个郎中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她竟然不认臣这个生父!臣如今也是没办法。”陈沛铭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哀家知道了,你先退下。”李太后对陈沛铭也不耐烦,这事还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如果老天帮她的话,就让她快些找到她的女儿吧。都怪牧野那个该死的,嘴巴那么严,到死都不肯松口告诉她,她女儿到底在哪里。
  陈沛铭却不肯走,跪下哀求道:“太后,您一定要帮臣啊!如果景夏回到靖远侯府,顺利嫁进镇国公府,对您也是百利而无害啊!”
  李太后很是不屑,那景夏是张凤仪的人,又知道自己害得她母亲生不如死,就算回到靖远侯府,嫁进镇国公家,也不会帮着自己。“从景夏现在的态度看,你确定她会听你的话?还不如马上去找你真正的女儿,找一个像李敏的,听话乖顺的。”
  “可臣和她的血的确相融了,要是没有血缘关系,血怎么会相融?”这个时代认为只有父母和子女之间的血才能相融,因此陈沛铭坚持认为景夏是他的女儿。“再说她只是个乡下长大的柴禾妞,没什么见识,到了靖远侯府,还不得乖乖听臣的话?”
  “是吗?她现在听你的话了吗?”李太后嗤笑一声讽刺道,“不过呢也难说,她以后听不听你的话,就看你的本事了,哀家是不会帮你的。”放眼整个京城,也就谢行远看得过去。如果她的女儿在京城,也会让她嫁进镇国公府。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了其他主意。她的女儿,一定要尽快找回来才可以。
  李太后不帮他,陈沛铭失望而归,现在,只能他自己想办法了。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位白衣少年护送一辆疾驰的马车往京城方向去。
  张太后亲自出城迎接,回王府的路上,她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仔仔细细的说给李敏听。“只是最关键的牧野没找到,如果知道他的下落,一切会好办很多。”她已经和楚王说了景家的事,也让他派人去找了,但牧野就像水滴融入大海,怎么找也找不到。
  十五年了,李敏也不抱任何希望,她知道是李馨媛所为,陈静姝活下来的机会少之又少,加上她嫉妒心重,报复心又强,就算活下来,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受苦。今天听到这个消息,她并没有多少喜悦,兴许又是空欢喜一场:“还得看了那孩子再说,罪妇多谢太后娘娘费心了。”
  “哀家知道你的心情,那姑娘长得有六七分像你,血又和陈侯的相融了,兴许真是你的女儿。”张太后说。她对景夏的身世,想法有些复杂,一方面她希望李敏找到亲女儿。但另一方面,她不希望靖远侯用景夏的身份做文章。
  李敏到了楚王府后,张太后就让景夏过来见她。李敏初见景夏,虽然眼前的少女长得有六七分像她年轻的时候,但她没有如话本子中所描述的亲切感,以及血缘至亲之间的心意相通。连无虚见了也没有任何亲近之意。
  “你身上可有什么信物?”李敏喝了一口茶后问道,她给陈静姝打了一个纯金的长命锁,上面刻着陈静姝的名字,这是她唯一能找到女儿的信物。
  自景夏记事起,她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信物,景狄也没有提起过过,“回夫人,没有。”
  李敏也猜到了,朝张太后摇了摇头。张太后见此,就让景夏下去。等景夏走远了才问道:“真的不是?”
  “她的确长得像罪妇,罪妇见了她并不觉得亲切,也没有至亲之间的心灵感应。再说了,她没有刻了名字的长命锁,那就更不是了。”李敏说。
  张太后暗暗的松了口气,说:“让你白跑了一趟。”
  “哪里,多谢太后为小女操心。”李敏说。对找女儿之事,她已不抱希望。
  张太后和李敏聊了一阵,将话题转到无虚身上:“你真准备让鹏程做一辈子出家人?他是可造之材,在寺庙中蹉跎时光岂不浪费?”鹏程是无虚的俗名,自从李敏被休之后,他就随母姓。
  李敏出家本就不是自愿,虽吃斋念佛多年,但对过去的遭遇仍耿耿于怀:“太后知道,罪妇依旧看不破红尘,更何况是鹏程?他未来要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但他要走陈侯的老路,罪妇一定不会轻饶。”
  张太后听到李敏的话也就放心了,她此举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楚王留下李·鹏程。
  “罪妇虽是他的母亲,但还得问问他的意思。”
  李·鹏程则在景夏离开的时候跟了出去,问道:“当时你的血和陈侯的相融了,为何不相信他是你的生父呢?”
  景夏回头一看,正是一身白色布衣,打扮得干净干练的无虚:“我想今天无虚师傅和李夫人没认我的原因很简单,一是直觉,二是没有血亲之间的心意相通,我对师傅和夫人还有陈侯也是如此。明眼人都知道,陈侯此举的意图,而我明知是个坑,为何还往里跳?万一真的陈小姐回来了,我又该如何?”
  这个时代真的景夏已经死了,她是穿越来的冒牌货,更不会乱认父母。十多年了,她长在那个家,已与之融为一体,习惯了平民的生活方式,再回到真正的家,只会觉得尴尬,无论怎样,她这辈子真正的家人只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现在,她和陈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养父母把你教得很好。”
  “无虚师傅跟过来,应该不是和我说这些的吧?”景夏问道。
  “我想去拜访景姑娘的父母,只是贸然前去怕打扰两位长辈。”
  “其实无虚师傅不用多此一举,我爹是个郎中,我娘是个农妇。十五年前有人将我放在他们家门口,夫妻二人见我可怜就收养了我。那人没有留下任何能找到我生身父母的线索。”景夏说。她突然开始怀念从前的日子,平淡宁静,没有这么多阴谋诡计和算计。

☆、临阵退缩

  无虚问她:“你不想找到你的生身父母吗?”
  “景家夫妇养大了我,视我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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