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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_桑靳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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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远想要握景夏的手,景夏迅速的将手抽了回来,说:“那陈姑娘回来之后,又当如何?”
“我与她没有了婚约,再也没有任何瓜葛。她如今年华正好,我也没有耽误她,她回京之后可随意嫁人。陈静姝和你一般大,说不定已经成婚生子了。”谢行远复又握住景夏的手,希望她不要犹豫。
“真的吗?”
“明日我就上门提亲,我担心再出意外,所以越早成亲越好。”谢行远说。景夏还不够坚定,他怕拖下去又出变故,反正陈静姝回来他不会关心。
景夏摇了摇头,“不,我们不合适。况且我接近你,也是有私心的……”
“谁没有向往荣华富贵的心?哪个姑娘不想嫁一个好夫君?你看我这么优秀,你要是拒绝了我,上哪儿去找我这么好的男儿?”谢行远突然坏笑着说。
景夏被谢行远说中了心事,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还有什么犹豫的?其实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是不是?”谢行远目光灼灼的看着景夏。
景夏原本就纠结羞愤,现在被谢行远拆穿,索性抬起头直说道:“我看上你的确是因为你长得英俊潇洒,又有权有势。既然你都看穿了,为什么还要娶我?”
“因为我喜欢,就这个理由。你还想听其他的?”谢行远说,“我记得你不是扭捏之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矫情呢?”
“终身大事,我当然要考虑清楚,这事马虎不得。”景夏说。
谢行远追问道:“那现在想清楚了吗?”
景夏摇了摇头:“我有些害怕。”他们之间不止是门第的差距,还有其他很多事,并不是两情相悦就能解决的。
“以后有我保护你,谁也不能欺负你。你放心,我们谢家没有纳妾的传统,从镇国公府开府到现在,还没有哪一任国公有过三妻四妾,除了其中两位没了原配续弦之外。镇国公府的儿郎娶妻不求门当户对,一求喜欢,二求妻贤。”
“可……”
“你到现在了还在犹豫?”谢行远和景夏说了这么久,景夏还不同意,他也有些心急了。
“女人就是麻烦!”谢晋在门外也听不下去了,当初他看上沈映秀,也是直接上门提亲,被拒绝之后果断将人抢回镇国公府。此举虽惊世骇俗,但也成就了一段好姻缘,只可惜沈映秀福薄。“我看你们郎情妾意的,不如今天就定下此事,反正我与张子期都在。”谢晋还是习惯叫景狄从前的名字。
景狄叹气,说:“如果小夏点头,这事就这么定下吧。”
谢行远听了景狄的话,目光热切的望着景夏,恨不得替她答应。景夏犹豫了一阵,最终点了点头。
谢行远高兴至极,抱着景夏在原地转了几圈。
谢晋和景狄商议什么时候办喜事,景狄想,就按照京城普通百姓嫁女的礼数来就行。谢晋为了不让景夏被京城高门贵胄看轻,认为景狄可按照他从前的品阶来办,毕竟景狄从前是太医院的正一品太医,镇国公府会隆重热闹的将景夏娶进门。
“我看这事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商量不出结果来,这会儿时辰不早了,明日再商量。”谢晋说。
景狄伤怀,情不自禁的说起当年的事:“国公,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沈夫人虽不是我亲手害死的,但也与我有一定关系。害死李夫人的真凶是李太后,那一年李夫人过生日,沈夫人去赴宴。那日正好李太后的同胞小妹李素莘也在,晚上你来靖远侯府接沈夫人,正巧被那位李小姐瞧见,回去之后死活都要嫁进国公府。无奈国公与夫人伉俪情深,此事只好不了了之。李太后心疼妹妹,不忍她卧床不起,就借沈夫人生产之时,让产婆动了手脚,导致夫人一尸两命。如此一来,李小姐便可如愿嫁进镇国公府了。这些事我都知道,只是……唉……”景狄说着连声叹气。
谢晋想起当初沈映秀死后没多久,的确有不少人来做媒,让他续弦,其中就有李家。那时他沉在丧妻之痛中,悲愤之下将所有人赶了出去。后来某日下朝回府,还遇到一个拦他马车的女子,他没任何犹豫,直接让人将那女子扔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打听。今日听张子期这么一说,难道那姑娘就是李太后的小妹李素莘?
“你放心,我会再查秀儿难产一事,以后是亲家了,就别老想着过去的事了。”谢晋为人豁达,他不会怪无关紧要的人。张子期为他提供了其他线索,他会找真正害沈映秀的人算账。
“还请国公日后善待小夏。她的生父生母我不知道是谁,但我们一家养了她十多年,早已将她当做亲女儿。”景狄老泪纵横,希望景夏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
“岳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小夏的,决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谢行远先出声应道。他这声岳父倒把景夏弄得面红耳赤。
宫中,木奇禀告说靖远侯夫妻来了,李太后让他将人领进来。“人进来之后,你把门给哀家看好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她声音凌厉,很有威慑力。木奇听了很快退下。
陈沛铭和蓝氏进入圣安宫内室,李太后让他们坐下说过:“今儿的话长,你们一边喝茶一边听。哀家说的每一个字你们都听好了,必须刻在你们心上,牢记一辈子!要是做不到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陈沛铭被她的阵势吓了一跳,慌忙跪下,应承说:“太后尽管吩咐,臣一定铭刻在心,一定竭尽所能办到太后嘱托之事。”
李太后歪在榻上,对陈沛铭的反应不完全满意:“不行,你们夫妻得发誓才可以!否则哀家现在就灭了你们全族!”
☆、阴谋诡计
蓝氏不敢犹豫,也跟着跪下,一起发誓说:“臣/妾身一定完成李太后所托,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很好,你们都起来。”李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哀家的要求很简单,你们很容易做到。当年哀家生的是个女儿,为了荣华富贵,偷龙转凤换出了宫,如今找到了,马上就要进京了。哀家想着让她做你们夫妻的女儿,再想办法让她嫁进镇国公府,保她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你们要视她如己出,不准苛待她,听清楚了吗?”
她的话并不大声,却自带一股杀气和狠厉,陈沛铭听后慌忙点头,忙不迭的应道:“老臣一定善待公主,让她嫁进镇国公府。”
“哀家呼风唤雨了一辈子,享尽了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就算死也不枉此生了。照现在的情形看,哀家是斗不过那对母子了,你们去投诚吧。”李太后非常淡定,丝毫没有死到临头的畏惧。
陈沛铭和蓝氏这辈子都跟在李太后身边,她要是倒了,靖远侯府的荣华富贵也不长了,夫妻二人哭天抢地的哀嚎起来:“太后,还不到最后关头,为何要自暴自弃?不如再搏一把!”
“博什么博?现在的局面,就算是天神下凡也难助哀家扳回一局,不如趁早抽身。哀家把当年的秘密告诉你们,你们去向楚王投诚,说不定他会看在你们及时回头的份上饶过你们一回。你们要记住,保住靖远侯府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哀家的女儿,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否则,哀家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李太后陡然提高了声音,瞪着一双美目盯着靖远侯夫妻。
蓝氏心想,这也不失为一个保全自己的办法,只要靖远侯府还在,一切都好说。至于李太后的那个女儿,他们花些钱财照顾着就是,于是赶忙应下:“是,妾身一定好好照顾公主,不让她有半点闪失。”
李太后没有说话,将目光集中到陈沛铭身上,等着他回答。陈沛铭的脑子不如蓝氏灵光,在府中一向对蓝氏言听计从,蓝氏应了,他也应道:“是,老臣一定将公主当做亲女对待,让她永享安乐富贵。”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要是做不到,你们是知道哀家的手段的。”李太后恩威并施的说了一番,“当今皇上不是哀家亲生的,是十五年前哀家命人从宫外抱来的,哀家身边的心腹刘嬷嬷可以作证。你们也知道,皇上长得既不像哀家,也不像先帝,到时候滴血认亲即可。”她找不到多的证据,毕竟她换了孩子之后,知道内情的人已经被她杀光了。刘嬷嬷是后来到她身边伺候的人,因此不知道内情,找她作证,不过是她拉出来顶包的棋子罢了。她许了刘嬷嬷许多金银财宝,够她的家人花几辈子了,刘嬷嬷也因此答应来做这个证。
“太后,只怕仅凭一个嬷嬷还不能确定皇上不是先帝之子,妾身看,还得找到皇上的亲身父母以及当年换人的中间人才可以。”蓝氏说出这句话后就后悔了,只怕人都死光了。
李太后瞟了她一眼,说:“你脑子的确够机灵,不过那些人已经被哀家杀了,要还能找到其他人,哀家岂不召来给你作证?你到时候就说,是一次偶然机会听哀家亲自说的不就完了?再说楚王和那人巴不得让哀家和皇上早点儿死,他一定不会追究得太深。”照张凤仪那德性,抓住这个把柄后会放过她?
蓝氏听了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说:“妾身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是个聪明的,和陈侯好好商量商量该怎么对楚王说。”李太后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这会儿没有丝毫退缩。“哀家今天叫你们来就这些事,回去吧。”
“是,妾身告退。”蓝氏恭敬的说道,行了跪拜大礼后扯了扯陈沛铭的衣襟,示意他行礼告退。
“女儿啊,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你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李太后叹气说,知道她女儿身世的,除了靖远侯夫妻,其他的一个都不能留,扬州那间妓馆必须消失。
蓝氏从容的走出宫门,与身后的靖远侯忐忑慌张的模样完全不同。陈沛铭几次三番想对蓝氏说几句话,都被蓝氏打断:“侯爷,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人多口杂,回府之后再细细商量。”
陈沛铭只得听话,一路心情忐忑的回到靖远侯府。一回到家中,蓝氏立刻让心腹嬷嬷看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书房。
一路心情忐忑的回到靖远侯府。一到家中,蓝氏立刻让心腹嬷嬷看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这么大的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啊?那个公主回来,迟早是要穿帮的,到时候咱们又得遭罪。你说她堂堂公主,可以随便嫁个好人家嘛,干嘛把这事交给我们?”陈沛铭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他当时被吓傻了,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这会儿想起来后悔万分。
蓝氏虽出身青楼,为人利益熏心,但好歹还有一点儿良心,她初到靖远侯府,李太后帮过她不少忙:“咱们就听太后的,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有她罩着,靖远侯府早就垮了。那姑娘我见过,长得五分像太后,倒有六分长得像李敏,假扮成您的女儿不会出岔子。太后这么做,无非是担心她死后无人照应公主,靖远侯府虽然落魄,但好歹也是百年世家。等过几天我们用知道的秘密和楚王做交易,想必楚王不会抄靖远侯府。这件事你得听我的。”
陈沛铭自知脑子比不过蓝氏,说:“好,就听你的。”
通往京城的路上,往来的马车或快或慢的行驶着。李碧琳知道,她的命运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无论如何,她必须抓住现在的机会,彻底的摆脱不堪回首的过去。她还知道,她有一个不着调的父亲,一个精明的攻于算计的继母,还有一个国公府出身的未婚夫。
谢家请的官媒已到了景家,因不知具体的生辰八字,景夏就报了自己上一世的。“从姑娘这八字看,你的一生虽波折离奇,但总能绝处逢生,逢凶化吉,是走大运的之字,与谢公子的正好相配。姑娘的面相虽不说是贵不可言,却是福寿俱全,旺夫旺父母之相。姑娘和谢公子日后定能和和美美白头到老。”这媒人都快把景夏的八字和面相夸出花来了。
无论是古人还是现代人,结婚之前都时兴合八字,景夏听了官媒的话,只得配合着傻笑。谢行远倒是高兴,“借大人吉言了。”说着,又是一把银子递过去。之后便是下帖订婚期,置办嫁妆。
老百姓最喜欢听穷书生和贵胄之女以及世家公子和贫家女的姻缘故事,因此镇国公府到景家提亲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长安,街头巷尾的人都在说景夏一个乡下丫头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故事。
两人的婚期盯在十月十五,也就是一个半月之后,因此两家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婚礼。张太后听闻此事,派心腹嬷嬷送了金银珠宝和首饰过去,给景夏添假装:“你告诉她,有哀家和楚王为她撑腰,就安安心心的在家备嫁。”
“是,老奴一定将太后的话带到。”之后蔡嬷嬷领着中宫女将张太后的赏赐去了景家。
待蔡嬷嬷走后,张太后招来人问道:“王爷可在府中?”
“王爷此时正在书房。”
“好,哀家去看看。”张太后只带了一个人去楚王的书房,她有新的谋划要对楚王说。
“母后来了。”楚王放下笔问候道。
张太后让宫女下去,问道:“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儿臣派了手下的罗网密探去找,仍无任何消息。”楚王也头疼,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只差最关键的一把钥匙打开这把锁,而牧野就是最好的选择。
张太后坐下说:“哀家有一个法子,可引牧野回来。现在镇国公府的谢行远要娶景家的丫头,你只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让四方皆知即可。景狄说过,牧野消失的这些年化名为郭弋,在景家待了近十年,与景狄的儿女十分亲厚。牧野无子无女,将景狄的一双儿女视如己出,如果他知道景夏出嫁,一定会回来喝喜酒。”
楚王秦煦仔细思量,觉得此法可行:“好,儿臣现在就命人去办。”
“虽说景夏对你的大计无足轻重,但既然是谢行远娶她,这婚礼你一定要去一趟。镇国公府本就位高权重,他娶一个平民女子对你平衡朝局很有好处。另外,等你事成之后,放过张子期一家吧。”
“谢行远是儿臣的得力助手,他的婚礼儿子一定会去。”秦煦说。
“宫里有什么动向?”她手下的人不多,消息没有楚王那么灵通。
秦煦现在很有耐心,说:“她这几日多次召见靖远侯夫妻入宫,还让暗卫守着,因此儿臣也不知他们在商量什么。至于靖远侯府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不过他们好像在找人。”
找人?难不成靖远侯还没放弃找陈静姝?不过李敏亲自说了,陈静姝和谢行远当年的婚约不作数。
☆、大彻大悟
“你得想办法打探出他们在谋划些什么才可以。记住,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松懈。”张太后和李馨媛斗了多年,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蔡嬷嬷领了楚王府的人,招摇的去了景家,引来沿途百姓围观。
景夏叩首谢恩,接过张太后的赏赐,又口称太后千岁。
“太后娘娘说了,你安心在家待嫁即可,其他的事你不用管。要是有什么委屈,或是被人欺负了,到楚王府找太后便是,有太后为你做主。”
景夏明白张太后此举是在为她撑腰,又叩谢说:“民女谢太后恩典。”说了一席话后,景夏将蔡嬷嬷一行人送到大门口,等人走远了才默默的叹了口气,眼下越平静,她越觉得暗流涌动。靖远侯府现在毫无动静,不像陈沛铭夫妻的作风,她这个婚只怕没那么容易结。
靖远侯府中,蓝氏和陈沛铭已商量好了如何向楚王摊牌。在宫中的李太后也坐不住了,她听到谢行远和景夏定下婚期之后,已多次派人催他们夫妻赶紧行动。
“什么?靖远侯夫妻求见?”张太后正在为观音上香,听到宫女的禀告有些吃惊,他们来做什么?
“太后,您见还是不见?”大宫女秋心问道。
既然说有要事回禀,“那就见一见吧,领他们到松风堂。”张太后上完香,换了一身常服接见靖远侯夫妻。
陈沛铭和蓝氏行了礼之后跪地不起,说自己非常惶恐。张太后虽不喜靖远侯夫妻,但还没到要他们命的程度:“有什么重要的事把你们吓成这样?赶紧起来说话。既然都说了是要事,跪着说也不方便。”
陈沛铭将蓝氏教给的话打了一遍腹稿,说:“太后娘娘,微臣今日来有大事禀告。微臣虽说是宫中李太后的人,但此事不说,臣有愧江山社稷。”
这么严重?此事与李馨媛有关?张太后疑惑着,捻着佛珠说:“既然是大事,那就慢慢说。蔡嬷嬷,让这些丫头都下去,你去把王爷也请过来。”蔡嬷嬷心领神会,领着宫女们退出松风堂,亲自到书房去请秦煦。
“你们两个好好说,慢慢说。”
等待楚王到来的空档,陈沛铭已酝酿好了情绪,用激动得发抖的声音说:“太后,王爷,当今皇上不是先帝亲生的!当年李太后产女,她命人将公主抱出宫,换了一个男婴进宫,对外宣称自己生了皇子!现在坐在皇位上的皇上,不是皇室正宗!王爷本就是太子,该将皇位夺回来才是!”
张太后已从景狄那里得知此事,听到陈沛铭的话并不惊讶,楚王也是如此。不过她很好奇靖远侯夫妻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你们如何知道此事的?质疑皇上不是先帝亲生,可需要拿出证据,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蓝氏平静的回道:“李太后几日前召见侯爷与妾身进宫,商议如何夺回景夏。之后在出宫的路上,妾身不小心将随身携带的玉佩落在圣安宫里了,就回去寻。哪知无意间听到李太后说起当年的事。她说十六年前,她用药强行有孕,为了保住荣华富贵,就做了两手准备,生下皇子最好不过,要是生下公主,就将公主抱出宫,换个男婴回来当做皇子养。她说景夏长得有五分像她,让她想到被送走的女儿,就对心腹刘嬷嬷感叹了一番。妾身当时听到这些话吓了一大跳,连玉佩也不要了,急忙出了宫,将此事说给侯爷听。妾身觉得,事关皇室正宗和徽朝的江山社稷,所以妾身与侯爷商量了几日,决定到王府来禀明太后和王爷。”她说话条理清晰,很容易让人相信。
不过张太后却是不信她的,这对势力夫妻还有这样的觉悟?按他们的行事风格,应该保密才是:“说吧,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哀家和王爷,你们想得到什么好处?”
蓝氏见张太后和楚王没有惊讶,心中想到:难道他们早已知道当今皇帝不是先帝的骨血?既然到了这一步,她只能和盘托出了:“妾身和侯爷将这么大的秘密告诉太后和王爷,的确有所求。现在明眼人都知道跟着王爷才有出路,而李太后只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侯爷与妾身想用这个秘密,保靖远侯府一世平安。”
他们此举有投诚之意,所求所想的就是楚王登大位之后放过靖远侯府。张太后现在算是知道了,蓝氏是个有脑子的人,难怪能把李敏挤走。“王爷,你的意思呢?”
秦煦说道:“也可以,本王不会秋后算账。只要靖远侯府上上下下不惹事,不作死,本王保证让靖远侯府一世富贵。”他只保证李太后死后不会动他们,但不保证靖远侯府的人犯了错会放过他们。
“好了,你们回去吧,该怎么做本王心里有数。”现在只等最关键的牧野了。
回府的路上,陈沛铭偷偷问蓝氏:“你说张太后和楚王是不是知道这事?我看他们并不惊讶。”
“也许他们手上有铁证,能十足十的扳倒李太后,不需要我们告密也能成。”蓝氏猜测说。
陈沛铭急了,如今李馨媛这座靠山不再牢靠,向楚王投诚又为时已晚,“那该怎么办?”
“楚王不是说了吗,他事成之后不会动靖远侯府,但他不会永远不动靖远侯府。从今以后,严格约束府上的人,都必须夹起尾巴做人,千万别惹事!”蓝氏的头脑还比较清醒,但要管住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谈何容易?
陈沛铭听了蓝氏的一番话后释然了许多,接着又小声的问道:“那事咱们还做吗?楚王手下的人那么多,查出那姑娘的身世很容易,到时候靖远侯府就真的完了。“
蓝氏下定决心要帮李太后,说:“怎么不做?楚王登大位之后,必定重用谢家父子,我们如果不想被挤出世家的圈子,必须与镇国公府联姻。那姑娘我见过,长得有六分像李敏,和李太后倒没那么相似。从模样上看,她和景夏倒像是姐妹,两人的容貌不相上下。那姑娘看起来斯文柔弱,实际是个有心机的。在那种地方呆了十多年,虽说没接客卖身,但耳濡目染的,知道些收服男人的手段。而且她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一门心思以为自己是侯爷的女儿。只要我们好好笼络她,一切都好办。就算楚王查出她的真实身份了又如何?那也是她的妹妹,皇室正宗的公主,难道楚王能杀了她?”
陈沛铭是个没主意的,听了蓝氏的话,觉得她的法子可行:“就按你说得做吧。”
京城在战乱之后恢复往日的繁华,主道上的人络绎不绝,坐在马车内的李碧琳忐忑不安,不知最后的滴血验亲会不会如她所愿。从小她自负美貌,论学时休养才华和气质,扬州那些名媛贵女远不及她,却生在最低贱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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