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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鬼的上下两千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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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君率我秦军大胜赵国,如此大功寡人还未上次,区区小事,何须多加絮叨。”
“何况武安君之徒虽未见到,名字寡人确实已经听过数次了。那蝶恋花,和那醉卧沙场君莫笑,不拘一格,虽和大雅略有出落,却也是两纸奇文。寡人也是早就想见见了。”
秦王眯着眼睛,眼光落在了顾楠的身上:“当真是少年英才。”
沉默了一下,摆了摆手。
“此般却只是找武安君聊聊罢了,无需拘束。”
说着秦王挥退了下人,殿中只留下了三人。
至少明面上只留下了他们三人。
“坐吧。”
大殿的一旁却是已经早早的摆好了两张软塌,显然是让顾楠也坐下便是。
“多谢大王。”
在大殿之中跪坐了下来,顾楠却是觉得莫名的压抑,宽敞的大殿中只有他们三人坐着,便是动一下声音都是明显。
秦王先开了口。
“听闻武安君昨日归来便是回了家中,连让寡人给你庆功的机会都没给啊。”
说是简单的聊一聊,秦王这一上来,就问了白起一个问题。语气平淡,但也有几分质问的意思。
白起笑了笑:“征战数月久未见家妻,心中挂念,却是延误了军事,陛下勿怪。”
“哈哈,无事。”秦王看白起的样子笑了出来:“武安君惧内的事朝中也不是什么秘密,回了咸阳,若是不先回家,反倒是让我绝的不对了。”
·
白起的脸色不太好看,很显然,对于这个话题便是老辣如他却是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身为千军主帅,居然惧内,着实有些丢脸。
不禁老脸一红:“大王说笑了。”
“哈哈,罢了,不在让你在徒儿面前丢脸了,武安君,寡人问你件事情。”
秦王脸上的笑容说收就收,一瞬间就严肃了下来,看着白起。
殿中上一秒的笑意一转眼,散了个干净。
白起低下眼睛:“大王请说。”
第五十七章:衣食住行寝,所以说礼数很麻烦
秦王的视线扫向顾楠,又露出了一个淡笑。
“早先就想见见顾姑娘,此次也算是见到了。长辈说事,且先让小辈下去吧。”
顾楠发现自己正在两人之间根本插不上嘴,掌权行政之人,身居高位之人的气度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帝王和统帅。
顾楠虽然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十七岁少年,但是她也从未参加过这种议事,有些无措。
终归,她也不过就是一个现代的普通人而已,在古来先辈的长者面前,便是多了千年的见识,却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心势而已,在两人的面前依旧显得稚嫩。
白起看向顾楠点了点头:“楠儿,你且下去便是。”
顾楠明知道白起此时和秦王单独说话,很可能就是关系生死,但是她却根本说不上一句话。
多言一句,只会让白起的处境更加艰难。
“是。”顾楠沉重的低下头,退了下去。
大殿之中只留下了白起和秦王。
就像是白起奉命出征之前一般,两人对坐着。
不同的是两人之间此时少了一张帘子。
秦王的面色淡薄,等到顾楠完全离开,才张开了嘴:“武安君,寡人问你,北上在你眼中如何能胜?”
秦王不问是否北上,他只问如何赢。也就是说,在他眼中,北上势在必行。
“大王……”白起默然,半响抬起手:“且此般赵国损兵四十万余,赵人定是恨极我军,继续北上,赵军残部已死相搏,不能小觑。”
“如今我大秦外军虽尚余四十万大军,但外敌四顾,倘若北上,赵军必有强援,我军难胜。”
“两般权衡。”白起顿了一下:“我军必败。”
我军必败,四个字在大殿之中回荡着,秦王没有急着说下去。
像是思索着什么。
“不久前,寡人也问过范先生一句话。”秦王没有缘由的说到了范先生:“我问他,北上否。你猜,他怎么说。”
白起没说,同朝多年,他也猜得出范雎会说什么。
秦王笑了笑:“他说,我军疲敝,极待修养。他说,可以取地而和。”
“知道寡人为何在大军行进之时,让你带军而归吗?”
秦王笑得很淡,但是很深刻。
说到这,秦王看向白起:“寡人要北上,而且要赢!”
“武安君,寡人望你披帅。”
白起怔怔地看着秦王,若是早年,秦王定不会如此。
但是如今,秦王心急了。
秦王是急了,他已是暮年,他的大业却才刚刚开始,他如何不急。
他要灭赵,他要扫尽六国,但是时间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了。
日益老迈的身子,让他等不起。
赵国此般男丁已去近半,其实已经是名存实亡,只需再过几年就会被这乱世吞个干净,但是几年……
他秦王还有几年,嬴稷还有几年。
他不甘心。
所以,北上必然,灭赵必然!
白起沉沉一笑:“如此,大王,容白起请辞。”
秦王怔住了,很久,坐在位子上老迈的身影带着疲乏,他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武安君,你常伴寡人身侧,为寡人常胜将,此般却是你也不帮寡人?”
看到秦王的样子,白起的眼中却有了几分希望:“大王,取地而和可取,赵国命数不过近年,何须急于此时?”
“罢了。”秦王嘴上说着,眼中的眼神却是毅然。
“先取地而和便是。”
白起松了口气。
但是若是他看到了秦王的眼睛,也许他就不会这样。
可惜在他的心里,仍是希望相信,秦王还是那个谋定而动,运筹帷幄的秦王,而不是被急功蒙蔽了双眼。
顾楠站在殿外,还未开春的冷天,她的额头上却冒着汗。
看到白起走了出来,连忙快步走了上去。
“师傅……”
却见白起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无事了,回家吧。”
顾楠只感觉一块大石从胸口上移了开来,连呼吸都通畅了许多。
傻笑了一下:“好,回家。”
“师傅,我今天便不做课业了可好?”
“莫想,这几日你的课业却不是老夫安排的,你是师娘,你去和她说。”
“师娘哈……”
两人在宫墙之中走远。
白起却是忘记了,此番秦王只是让他一人带着数万的军队回了咸阳。
而王龁那里还有近四十万军尚在上党长平。
坐在殿中的秦王独自一人,双目凝神。
“来人。”
——
听说白起得胜而归,王翦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登门拜访的。
提着两壶酒,白起看了他,便直接拉着他把酒喝了。
王翦也不好意思说,这两壶酒却是他要请顾楠的。
他心里也是奇怪,白起怎得突然想喝酒了,从前的白起很少碰这东西。
但是白起要喝,他也没有办法,只能配着。
他不知道白起心里的畅快,秦王尚明,他多年的郁气消了个一干二净。
而此时顾楠的小院里。
“哎,小绿轻点。”
“姑娘,腿再站的直些。”小绿掩着嘴笑着的拿着一根树枝站在顾楠的身边,手里的树枝时不时地在顾楠的腿上比划着。
顾楠正摆着一个扭曲的姿势,上身转了四十多度,腰上扭得发疼还不让弯腿,这么站着人能受得了才怪。
画仙则站在顾楠的身前,看着顾楠的样子,无奈一笑,伸手提了提顾楠的手掌:“手再摆的高些,这样站在才好看。”
“我站不住了。”顾楠浑身打颤,脸上的微笑发僵,让她上阵都比这好。
魏澜满意坐在老树下,喝着手里的水,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站得有些样子了,继续。过了站,便是坐、行、端、食、言、寝,且慢慢来。”
顾楠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师娘……”
——
emm,参加一下拉拉队而已怎么就是女生了啊……我就是去加油的,顺便混点学分什么的来着·。我本人是男的,真的。
第五十八章:为将方屠百万众
“姑娘,来跟着我走。”小绿摆着优美的姿势站在顾楠的身前,轻轻地迈出一个步子。
“一。”
“……一……”顾楠硬着头皮,歪歪斜斜地跟着样子走出一步。
虽然勉强,但是练了数月也总算有了七八分样子。
“小绿,今天就到这儿吧,你看师娘也不在,放我一马怎么样?”
顾楠哭丧着脸看着小绿,练这东西对她来说可是着实的折磨。
小绿嘟着嘴巴,翻了翻眼睛:“那今天就到这吧……”
话音还没有落下,顾楠就如释重负的跑到了一边,把塞在自己腰上的木板取了出来,这是矫正她吊儿郎当的站姿特地做的东西。
取出了木板顾楠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向后一仰,就躺在了老树的旁边。
小绿看着顾楠的样子,跺了一下脚:“姑娘,你这样是不行的,老夫人查起来,你又要挨板子了。”
“唔,那就打吧,我宁可挨板子,也不想再垫着这个板子到处走了。”
不管小绿讲什么,顾楠懒懒地躺在那,是在也不想起来了。
春日渐暖,日头升的不高,阳光透过老树刚抽出来的新芽,照在树下的顾楠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愈加慵懒。
但这些花香的微风拂动这顾楠的衣角,她却是依旧没有穿裙装,这是不可能的,穿裙装对于她这么个男人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任由着魏澜好说歹说,她也是不穿。
简装多舒坦啊,这么一套就好了,哪像裙装,七扣八扣的,麻烦。
小绿坐到了顾楠的身边,无奈的撇着嘴巴,轻轻地帮顾楠捏着肩膀。
舒服地眯着眼睛,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睁开眼,看到画仙正站在自己的对面。
“额……画仙,有啥事儿嘛……”顾楠凭空地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姑娘。”画仙笑眯眯地掩着嘴巴:“小绿的教完了,我的还没有呢。”
温和的声音在顾楠的耳朵里听进去,生生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魏澜的原话,小绿教顾楠礼仪,画仙教顾楠些女儿家该学的东西,女红什么的。
那时候画仙不知道想些什么,提议说再教些舞乐,魏澜想了想,没什么问题,也就同意了。
这一个首肯却让顾楠的日子过得更加苦不堪言。
这日子过得,没个盼头。
只觉得天昏地暗。
“前日教姑娘的那段,却是还没有考过,姑娘且试试如何?”
苦笑了一下,顾楠软软地站了起来,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是。”
小绿和画仙对视一笑,看着顾楠站到了小院的中央。
穿着一身男装,顾楠红胀着脸,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姑娘,不是这样,这里,腿再抬起来些。”
“还有这手舒展些。”
画仙站在顾楠的身后拉着顾楠的手。
偷偷地看了眼顾楠红着脸的样子,微微一笑。
春意渐暖催人懒,和风微颓倚栏杆。
——
“老爷,王龁将军的信。”老连站在白起房间的门口,手里端着一卷竹简。
白起正坐在房中喝茶,听到老连的话,眉头微皱。
王龁?
他不好好的守着长平,写信作何?
“拿来我看看。”
“是。”
老连将竹简递到了白起的手中退了下去。
白起摊开竹简,双眼慢慢地扫过了上面的文字。
大王未明,命长平四十万,攻取邯郸。
·
白起感到胸口一阵绞痛,强忍着。
轻轻地把竹简卷了起来,放在了桌面上。
垂下手,仰着头一声长叹。
此战败后,秦必大损。
各国若是打着有违天和的名号群起而攻,定当难以招架。
重则秦灭,轻则重创休养,尚需十几载。
那时,大统之日,当真遥遥无期矣。
一滴浑浊的眼泪从白起空洞的眼中滑落。
一生征伐……当真错了?
大秦的战神孤坐在房中,烛火摇曳,老泪纵横。
他一生杀伐决断,领将30载,攻城70余,杀敌百万众。
伊阙之战,斩首24万,占五城,俘公孙。
鄢郢之战,水淹鄢城,溺毙军民数十万,次年,攻楚国,陷国都郢。
华阳之战,斩魏13万,杀尽溃退赵军2万。
陉城之战斩韩5万。
长平之战坑杀赵兵45万。
扫平东进之路,大破北上之途。
赫赫战神之名,战国百载,军亡不过200万(历史上梁启超的估算),他白起一人,帅秦杀之过半,负天下近半杀伐。
为的又是什么……
秦王执意北上,这一战若败,或许他一生的努力,便是付之东流罢了。
白起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将袍滚落,他握着拳头,最后,却只能颓然地松开。
这战国,这乱世,当真杀之不去?
当真是天地不仁?
那一日,白起在自己的房中枯坐了一日,第二日,白起病倒了。
重病不起,武安君府不再像平日那般无人了,来了很多医生。
却都只是摇着头,叹着离开。
顾楠想不到,那从来都像是一柄利剑般站着的老人,会有着这样的模样。
无力地躺在床上,原本只是半白的头发,此时已是全白,几乎睁不开眼睛,嘴唇苍白的打着颤。
魏澜坐在白起的床边,骂他,说他从不让人省心,尽是会带来麻烦。
红着眼眶,越骂却是越骂不出声。
等到顾楠走进来的时候,白起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向顾楠。
“楠儿来了?”
“是,师傅。”顾楠红着眼睛笑了笑:“你这老头子,就别说话了。”
“怎得?以为为师病了,就教训不动你了?没大没小的……你这样的……来十个为师也教训的过来。咳咳。”
白起虚弱地笑着说道,说了几句就咳嗽了起来。
“咳什么,我去给你拿药。”魏澜抿这嘴巴,冷声说着匆匆起身离开了。
咳嗽声持续了一段时间,才渐渐平息,白起躺在床上吐了口气,看向顾楠:“没什么好看的,习武之人,这点小病,也许明日就会好了。”
“家里来了多少医生我又不是没看见。”顾楠低声说着,抬了抬眉毛坐在床边。
“师傅,我现在手里没有钱财,可没钱给你送终,莫死的这么早了。”
“为师便死了也要不得你花钱!”白起被气了一口闷气,锤了一下顾楠的头。
顾楠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有力气锤头,看来是死不了。”
瞪了顾楠一眼,白起休息了一下,他现在就连说话都不是那么轻松了:“楠儿,明天一早还需你跑一趟,早些时候来为师这里,也是时候,教你内息之学了。”
“不需要把你的病养好了?”顾楠拉起被子,把白起刚刚伸出来的手重新盖好。
“……不需要了。”
——
上午回家洗了一下被子,嘛所以现在才更新,过会儿还要上课,确实只能一更了,抱歉抱歉(溜了溜了)。
第五十九章:这世道还是不要良心发现的好
房间中飘散着轻尘,光线斜斜地照进来,照亮了晦暗的空间。
没有人,照顾的下人似乎都已经被白起遣退了。
“兹……”
顾楠推开了门,白起正疲态地坐在房间中的软塌上。
“师傅,我说,这阵势摆的有些吓人了吧……”顾楠讪笑了一下。
“身体不好你还是好好地躺在床上吧,内息什么的我可以自己看书学。”
“我倒也希望能那般……”白起白了顾楠一眼,咳嗽了一声。
咳嗽完喘了口气,缓缓地说了下去:“你早就过了修习内息的年纪,此般就算修炼,也难有成就,成不了气候。”
“成不了,就成不了呗。”顾楠随意地坐在了白起面前的软榻上:“反正有师傅你呢不是?”
白起笑着指了指顾楠:“本以为经过战阵,你能懂事些,结果还是这个德行。”
顾楠摊开手:“那没得治了,我就是这个德行。”
被顾楠气了个闷气,白起顿了顿。
“也罢,谁让老夫只有你这么个学生。”白起强撑起了身子。
“此番为师且先助你登达内息便是……”
登达内息?
顾楠眉头微皱:“师傅,等你的病好了再说吧。”
白起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双手之中浮现出一股股看不见的气流,随后向着顾楠涌了过来。
如同崩腾浪潮的内息一瞬间将顾楠撞得一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热流经了四肢百骸,似乎冲破了体内的什么禁锢,汇聚向了小腹之中。
“师傅,这。”
“莫说话了,屏息凝神,汇聚你身中的内气,记住行气的穴道。”白起闭着眼睛面色胀红。
“若是出了差错,你我都没得好。”
顾楠不敢怠慢,连忙闭上了眼睛。
一股股气流在她的体内涌动,竭力控制,才勉强将那些滂湃的过分的内息控制中引向了汇集之处。
白起向顾楠的体内涌送着内气,身上的衣衫鼓动不止,一股强烈的气流链接在了他和顾楠之间。
随即他皱起了眉头。
顾楠的体内和他想象中的不同,本以为会是经脉堵塞,难行气穴,需用内气猛突而破。
但是现在他的内气在顾楠的经脉中行转流畅远超他的想象,经脉穴道完全不似常人般闭塞,而是全全畅通。
全脉具通?
若不是顾楠体内根本没有半点内气,白起甚至都要怀疑顾楠是否练过内息了。
不然如何能到如此地步?
异于常人,不错,我白起的弟子,自当有别于常人。
白起勾着嘴角,无需冲穴自然是少了他许多事,本还想着能不能送楠儿这最后一学,此番却是尚能做到了。
“呼!”
猛烈的气劲四处流窜,顾楠只感觉周身舒服,便像是口渴了许久的人喝到了水。全身上下的肌肉和经络都不自觉的舒张了开来,大口大口的吸收着这些外来的内息。
直到完全饱和,只感觉周身通达,五感提升了数倍甚至能听到房外小院中的虫鸣。
细细感受之下,她的小腹下方一股气旋似乎缓缓旋转着,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膨胀一些,只是一些,小到几乎感觉不到。
等到白起停止涌送内力,顾楠依旧闭着眼睛,枯坐了良久,才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白起喘着粗气,沙哑的喉咙带着无力的咳嗽声。
“师傅。”顾楠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虽然她从来没有了解过什么内息,但是她上一世看过一些武侠小说,知道一种东西,叫做传功。她还真没想到,自己还能遇上这种事。
将自己的毕生所修传于他人。
如若不然,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她这个完全没有学过内力的人再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内获得这么深厚的内息。
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现在体内的内力绝对要曾和她交过手的比蒙武深厚,而且是远远超过。
顾楠苦笑了一声。
“您这是,强买强卖啊。”
“咳,咳咳,得了便宜还卖乖。”白起根本抬不起声音,顾楠只能勉强听清。
顾楠坐在软塌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老人,张了张嘴:“又让我怎么还呢?”
白起撑着自己的身子,勉强坐住:“教养学生,本便是师长该做之事,别说什么有的没的。”
“而且,为师欠你也太多了,便当是为师,偶尔,良心发现吧。”白起似乎在笑,笑得很轻。
外面的时辰应当已经接近了午间。
阳光从早晨清冷的白色已经变成了带着暖意的微黄。
——
公元前259年,武安君白起重病,数月难愈。
同年五月,邯郸造难,秦王增兵相援,王龁损五校(约四万八千人)未果。
秦王第二次命白起挂帅出征,白起以由回拒,北上难攻。
同年九月,楚国春申君同信陵君帅甲十万援赵,前后夹击,秦军大败。
秦王再命白起出征,白起称重病为愈,难为兵征。
近岁末三月,败闻连连。
——
秦王坐在殿中,面前的范雎弯着腰。
“武安君可愿出战了?”秦王的眼中带着一些依稀,白起从来都是他对的战神,在他眼中只要白起出征,那定是必胜。
他自己劝不动白起,他便让范雎去劝。
范雎站在座下,摇了摇头。
“大王,武安君称病,难为北伐。”
“病了。”秦王,笑出了声:“又是病了!他当寡人傻吗!”
范雎低着头,秦王的怒火全党没有看见。
等到大殿中又安静了下来。
范雎才抱着手,轻声地说道:“大王,武安君多次抗命,在下恐其怏怏不服,有余言。”
秦王扶着自己的额头,没有理会范雎,挥了一下手:“范先生,你先下去吧。”
“大王……”
“寡人!让你下去!听不到吗!”秦王的怒吼即使在殿外都能听到,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范雎的额头上滴下了一滴冷汗,许久,讪讪一拜。
“是,臣告退。”
退着步子,缓缓离开了大殿。
第六十章:无用之身,可为弃子
这一日,顾楠依旧在练剑。
小绿蹲在远处,担心的看着顾楠。
这几个月姑娘的话越来越少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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