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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锦绣-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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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太先就看到给大山盛了满满一大碗猪肺汤心里不舒坦,现在一看猴子还要上桌吃饭,更不舒坦了。暗道,怪不得三房越过越穷,侍候畜牲都像侍候大爷一样,日子咋能过得好!
她怕大山,只得拿猴子说事。骂吴氏道,“你脑袋坏掉了,哪有畜牲跟人一桌吃饭的道理?也不怕传出去招人笑话。”
猴哥不高兴了,竟然敢骂自己是畜牲!它站起来顺手把手里的勺子使劲向老太太砸去。
钱亦锦知道猴哥的脾气不太好,又为家里立了大功,除了妹妹,家人几乎没人敢跟它说句重话。听老太太说这话,知道坏了,赶紧站起身挡在老太太的身前,看见勺子飞过来,伸手抓住。
钱老太还要继续骂,却看见小猴子站在凳子上,眼睛瞪得溜圆,脸涨得比茄子还紫,指着她呲牙咧嘴怪叫着,眼见气得不轻。
钱三贵赶紧小声劝着钱老太,“娘别生气,那泼猴不仅听得懂人话,还脾气不好又厉害。家里人都让着它,连大山都怕它。”又抬头嗔了猴哥一眼,“这是绣儿的太奶,以后你得敬着。”
老太太看猴子生气的样子觉得特有喜感,又听钱三贵这么一说,更有些不可思议,也忘记了生气。
钱亦绣不高兴了,家里人因为这猴子讨喜又会“寻宝”,对它诸般容忍,贯得它脾气越来越坏。可不能再惯着它了,否则哪天真会惹下大祸。于是沉下脸骂道,“干啥呀,咋能随便打人呢?打的还是我太奶。当这里是山里呀,一不高兴就打架。再这样坏脾气就走吧,我家不敢要你了。”
猴哥被人嫌弃心情本来就不爽,见小主人还不帮着自己,更难过了,咧开大嘴嗷嗷哭了起来。它是真伤心了,鼻涕眼泪跟着流,跟小孩子嚎丧一模一样。
一家人也不吃饭了,都在看猴戏。
吴氏和钱满霞心要软些,赶紧哄着猴哥。它不理她们,边哭边用眼睛瞄着钱亦绣。
钱满霞道,“绣儿,快劝劝猴哥吧,看它哭得多可怜啊。”
钱亦绣无奈把猴哥抱过来,轻轻掐着它颈后的那撮白毛哄道,“咋能随意打人啊,万一把人打坏了咋办?要听话,做个乖娃娃……”
猴哥才抽抽嗒嗒点点头,钱亦绣用帕子把它的眼泪擦干。
钱老太几人嘴巴张得老大,异口同声说了句,“天,这猴儿都成精了。”
钱亦多小盆友眼馋得不得了,回家就闹着她爹给她买只猴子回来。许氏哄了半天也不听,挨了钱满川的两计扫堂腿后才哭着不敢再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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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说媒
第四更
第二天一早,大山进山的时候,猴哥也闹着要一起去。钱亦绣觉得大山也走不到深山老林里,就同意猴哥跟着去了。赤烈猴是大山里的精灵,也应该学些捕猎的本事。把它圈起来养,实则是害了它。
程月的作品也全部做出来了。她不仅按照女儿的要求把玩偶做好,还进行了拓展,碎布搭配得也极具审美观。真是难为她了,在一堆色彩繁杂的碎布中挑挑捡捡,用几块布那么一拼,小老虎不仅可爱,还漂亮,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她还自作主张地给两个小老虎挂了个小肚兜,给两个小老虎梳了个冲天炮,竟然还有一个梳了包包头的母老虎。而且,五个老虎五个表情,有呲牙咧嘴的,有表面严肃的,有笑的,简直惟妙惟肖。
钱亦绣乐得上去抱着程月就亲了两口,“娘亲好聪明哦。”
程月被闺女一亲一夸,笑得眉眼弯弯说道,“娘不傻。”
钱亦绣大乐,“娘当然不傻。不仅不傻,比有些人还聪明得多。”又抓起梳着包包头的母老虎问,“娘咋想到做了个母老虎?”
程月瞥了眼那个梳冲天炮的小老虎说道,“娘喜欢锦娃,也喜欢绣儿。”
钱亦绣满满的都是感动,又凑上去亲了她两口,撒娇道,“美美的小娘亲,绣儿好喜欢好喜欢你哦。”
钱满霞正好从窗户外面过,听见了笑骂道,“也只有绣儿才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都酸掉大牙了。”
程月还怕女儿生气,悄声安慰她说。“娘喜欢听绣儿说话。”
“我也喜欢听娘说话。”钱满霞也低声说。
程月又遵照闺女的要求把它们分别缝在五个小篮子上。篮子都不太大,直径二十公分左右,有圆形的,也有心形的。除了包包头的母老虎篮子不带把,剩下四个篮子都带把。
做好了老虎抱篮,又给十几个小草盘子、小草箱子或用布镶一圈花边,或用布裁成水果或花缝在上面。
钱三贵编的东西是钱亦绣画的图样。新奇。跟这个时代的草编物件有所区别。再被程月的巧手一拾掇,细节处一变,更是雅致。不仅带了些现代元素,还提高了几个档次。
钱亦绣在一旁帮忙,半天的功夫,就把这些东西弄好了。
下晌。钱亦绣领着小娘亲把这些天的劳动成果拿到堂屋。后天六月十九,是观音大世的生辰。钱亦绣想去卖这些东西。
钱三贵、吴氏和钱满霞看了都新奇不已,没想到一个不值钱的草篮子一经拾掇,就精致了许多。
“老天,两个简单的小东西合在一起竟然这样好看。”吴氏拿着老虎篮子感叹道。“绣儿真聪明。”
钱满霞也笑道,“这就像霞草和野花,分开虽然也好看。却没有那么抢眼。但把它们凑在一起,感觉就不一样了。真好。跟铺子里卖的大不一样。绣儿真能干。”
钱亦绣笑道,“奶和姑姑夸错人了。这篮子是我爷编的,小老虎是我娘做的。我只是提了一个小建议而已,咋把功劳都算在我身上了?”
吴氏听了,又对程月笑道,“月儿也能干。”这是她除了表扬程月生孩子以外,第一次表扬她。
程月听了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毫不谦虚地说,“月儿能干,不吃闲饭,会做活计挣银子。”在她的潜意识里,也不想当吃闲饭的人。
钱三贵在一旁嘿嘿笑着,自己做的东西又能卖个好价了。
一家人正在开心,听到有敲门声,程月和钱满霞都出了堂屋。一个是躲进了厢房,一个去开门。等吴氏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卧室后,钱满霞领着一个穿红着绿涂脂抹粉的中年妇人走进来。人还没进屋,一阵汗臭加香风就先飘进来,呛得钱亦绣咳了两声。
是大榕村的王媒婆。
王媒婆一进屋就大声笑道,“恭喜三贵兄弟,恭喜钱家弟妹,有人家托我来说亲了。”
这是钱家三房第一次有媒婆造访,钱三贵两口子高兴得脸都笑烂了。钱满霞已经十二岁了,早该说婆家了。虽然自家闺女长得漂亮,又勤快。只是以前家里艰难,许多后生家都不愿意跟他家结亲。一个是嫌弃他家出不起嫁妆,一个是怕钱满霞嫁过去拿婆家的钱偷偷帖补娘家。所以至今还没有人家来求娶。
钱亦绣却不愿意小姑姑这么早说亲,她觉得附近几个村子里的后生没有一个配得上自家勤劳美丽的小姑姑。她一直想着等自己闷声发了大财,为小姑姑谋一个更好的。
现在见爷奶这么高兴,连小姑姑都羞得小脸通红,早跑去了自己的厢房。她很郁闷,心里的话又不能说出来。便捏着鼻子说道,“奶,这是啥味啊,香不香,臭不臭的,好难闻哦。”
王媒婆咧着的嘴抽了抽,甩了钱亦绣一个眼刀子,傻了吧叽的,跟她娘一样傻。
吴氏先歉意地冲王媒婆笑笑,就把钱满绣拎出堂屋门外。嗔怪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呐。去去去,回屋去。”
回来后又眉眼带笑地给王媒婆倒了碗糖水,“嫂子请喝水,是谁家的后生看中我家霞姑了?不是我自夸,我家霞姑模样、脾气样样好,又勤快知礼,谁家找到可是谁家的福气。”
王媒婆的脸缰了一下,用帕子捂嘴笑道,“哎哟,弟妹误会了,这次不是给霞姑说亲。我也知道霞姑是个好闺女,等下次有了好后生,我再来给霞姑说。都说好事成双,你家定能双喜临门。”
吴氏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不是给霞姑说亲?我家锦娃和绣儿还小……”
王媒婆忙笑道,“也不是给锦娃和绣儿,是给你家寡媳程氏说亲。都说程氏有福,还真是,遇到你们心善,儿子死了,还待她如亲闺女。如今又有好人家看上了,愿意出十五贯聘金求娶她。”
她见钱三贵和吴氏的脸都沉了下来,想着这么做虽然缺德,但给别家说媒,谢媒钱顶多几百文。可这家要是说成了,就是沉甸甸的两贯钱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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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许阎王
王媒婆也不管钱三贵两口子的脸色,自顾自地说道,“当朝鼓励寡妇再嫁,你们也不该阻碍程氏过好日子。虽然满江小子好,死了可惜,可终究是死了啊。你们咋忍心让程氏年纪轻轻就这么守着?守寡不易,就是个活死人。把她嫁了,她过上神仙般的好日子,你们家也有钱了,三贵兄弟能买得起好药,霞姑也有了嫁妆,还能供得起锦娃继续读书,这真是一举数得啊……”
吴氏忍着气打断她的话说,“你说的这样好,到底是哪户人家呀?”
王媒婆笑道,“就是许屠夫。哎哟,他家家大业大,有钱有铺子。那许屠夫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年纪大知道疼人啊,嫁进去了也不用服侍公婆,还有儿子孙子孝敬她。这好事到哪里去找啊……”
吴氏虽然猜到了,但还是气得站起身来骂道,“王媒婆,那许阎王是个什么人你心里比我还清楚。那许家院子就是一个窝棚,里面装的都是牲畜。你这不是让我家儿媳妇去送死吗?你缺德丧良心啊!”
王媒婆不乐意了,大声说道,“你咋能这么说老许家呢?亏着你还是秀才闺女,说话这么难听。”又对黑着脸的钱三贵说,“三贵兄弟,外面的传言不可信,那是人家眼红许屠夫会挣钱,嫉妒许家瞎编的。许屠夫那几个婆娘病死了,那是她们没福份,哪里是传言编排的那样缺德。许家如今愿意出十五贯钱当聘礼,可见有多看重程氏。这么多钱娶回来的媳妇,还不得千疼万宠的……”
钱三贵不等她说完,拿起拐拄着站起来说道,“谁说我儿子死了?既然朝庭的讣告上没有我儿子的名字。那就说明我儿子还活着,兴许明天就回来了。别说许屠夫只是一个杀猪的,就是官老爷也没有强抢他人媳妇的道理。那许屠夫人好不好不关我家的事,麻烦你去回个话,我儿子还没死,他媳妇不允许任何人打主意。”
钱亦绣一直在窗户下偷听,早就气坏了。见爷奶撵人了。她也跑到门口插腰说道,“你快走吧,我娘谁也不嫁。她要等着我爹爹回来。要等着享我哥哥的福,张先生都说我哥哥将来是要当举人老爷的。你家稀罕许家的钱,就让你家闺女嫁给他。”
王媒婆做了一辈子媒还是第一次被赶出去,气得不得了。都走到院子里了。想到那两贯钱,又忍着气站下说道。“三贵兄弟,你再仔细想想。那程氏又不是你们家的血亲,为她跟许家作对值得吗?许家有钱有势,不是咱们泥腿子惹得起的。真把许屠夫惹脑了。到时候让你们人财两空,岂不是更亏?”
钱三贵大声说道,“咱们大乾朝还有律法。他许家还敢强抢他人媳妇不成?若是他敢,我钱三贵就豁出这条命去县里击鼓鸣冤。”
王媒婆听钱三贵说这话。也知道这谢媒钱是吃不进嘴里了,忿忿跑了。
王媒婆走了后,钱亦绣把钱三贵的腰抱住,哽咽道,“爷,方阎王那么恶,会不会来抢我娘啊?”
钱三贵抚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明抢他还不敢。爷都说了,若是他们敢硬来,爷就豁出这条命,去县里请县太爷为咱们家作主。”接着又老生常谈,严禁程月出门,连门口都不能去,让家里人出门要小心些,别着了人家的道儿。
最后嘱咐道,“别跟你娘说,会把她吓着。”说完抬起头,却看见程月和钱满霞已经站在了堂屋门口。
程月身体微微颤着,红着眼圈说,“公爹,婆婆,月儿又给家里惹麻烦了,是不是?都是月儿不好……”她现在聪明了许多,媒婆在院子里的话她也听懂了几分。
许阎王听了王媒婆的回话,气得在家里拍桌子,还砸了两个茶碗。
许阎王五十几岁,或许是先当了猎人后当了屠夫,干的都是杀生的事,四十岁时生了一场怪病后,浑身的毛就掉光了。他又黑又胖又没毛,像一块椭圆形的巨大鹅卵石。加上目光狠戾,经常把孩子吓哭。所以,凡是牵着孩子的人,老远看到他都绕开走。
他的儿子许老大劝道,“爹,急什么,那小寡妇跑不掉,早晚都是你老人家的人。”
昨天许老大听说他爹要花十五贯钱买个媳妇,还许诺两贯谢媒钱,心里老大不高兴,嘴上又不敢说。可当他听说是花溪村那个跟天仙一样美的傻寡妇后,就乐呵起来。
他也盼着快点把这事办成。
父子两个都觉得十五贯钱,那些父母连亲生闺女都能卖,何况儿媳妇毕竟不是亲闺女,钱家三房还穷得叮当响。
令他们想不到的是,觉得十拿九稳的事,竟然没办成。
许阎王也知道他儿子的心思。在他看来,妇人,不就是拿来睡的嘛。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家人。所以,除了已经死了多年的原配,后来娶的几个婆娘,儿子想睡他从来没有阻拦过。因为,他也睡过儿媳妇。
许阎王听儿子这么说,问道,“你有什么好法子?”
许老大道,“钱家不是舍不得那傻儿媳妇吗?咱们就把主意打到他们更加舍不得的人身上。到时候,嘿嘿,他们自己都要把那小寡妇拱手送给到爹的手上。”
许阎王问,“怎么说?”
方老大拍拍大肚子敞开嗓门笑了几声,对着许阎王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许阎王听了一喜,“好法子,明天就让斧子去。”
斧子是方老大的儿子,今年十六岁,颇得许家真传。不仅下刀切肉跟他爹和爷一样有准头,十一、二岁起,看他小奶奶的眼睛里就能冒绿光。
许老大摇头道,“现在钱家肯定有所防备,不容易得手。再说,咱们刚刚被拒,若这时候出这事,人家会说是咱们故意设计。等没有人说嘴了,咱们再……”
许阎王的眼睛一瞪,骂道,“老子才不管别人怎么说,说了又怎地?叫了我这么多年方阎王,还不是拔不了老子的一根鸟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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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另有事情
许老大劝道,“爹,那钱三贵不是地道的泥腿子,也是提着脑袋跑过镖的。若是硬抢,把他逼急了,跑去县上告一状,也不好叫我那大侄子为难不是。爹再忍耐几天,他们没有防备了,才好下手。这事若办成了,那傻寡妇肯定跑不了。”
……
钱亦锦回来听说了这件事,一直勤奋的他也没有心思专心学习了,隔一阵就拎着砍柴刀围着墙根转一圈,甚至半夜醒来还要去墙根底下听一听。
第二天便不许大山出院子,而是供给他足量的粮食。看到它吃的比全家人加起来都多,几个人心疼得直捶心口也无法。
这时候也体现出大山的重要性了。只要有外人稍微靠近院子,它就开始狂叫,猴哥也兴奋地跟着大吼大叫。这一猴一狗,倒真给他们壮了不少胆。
许阎王去钱家三房提亲被拒的事第二天就传了出来。钱老太跑来三儿子家,先把程月骂得躲在小屋里痛哭流涕不敢出来,又苦口婆心地劝钱三贵夫妇。让他们快些把这个惹祸的傻儿媳妇嫁出去。不嫁给许阎王,也得嫁跟别人,总之不能让她再在家里招祸。
钱三贵还是把钱满江和钱亦锦抬出来,坚持不松口把程月另嫁。
钱老太哭了,指着钱三贵骂道,“老婆子这么大岁数还跟老头子分开过,就是不放心锦娃子和你们这个家。若是那许阎王狗急跳墙,强行跑来你家用强咋办?你还让不让锦娃子做人?还让不让霞姑和绣儿嫁人?你竟然为了一个傻子忤逆老娘,不顾这一大家子。真是个不孝子,我白疼了你这些年。”
这话有些严重了。
钱三贵和吴氏哭着跪了下来,钱满霞也跪下哭着求她。
钱亦绣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就跑回左厢房,从那个大红柜子里把那个装银锞子的荷包拿出来。
她跑到钱老太面前跪下哭道,“太奶,求你别骂我爷和我奶了。我娘是我爹爹的媳妇,是我和哥哥的娘。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些年,他们怎么舍得把我娘嫁出去受苦?再说,家里如今有大山和猴哥。外人若是来家。肯定会被它们咬死的。”又把荷包里的几个小银锞子倒出来捧在手里说,“这些都是绣儿挣的钱。绣儿不止会挣钱,还跟大户人家套上了关系。这是前阵子保和堂的张老太太让我奶带回来给绣儿的。还说让绣儿去他们府上玩。许阎王他们的亲戚也只是县衙的捕快,而张老爷跟县太爷和许多大官家交好,还经常给京里省城的贵人看病。有事了绣儿就去求张老太太,她定会帮着我们的。”
钱老太哭骂道。“凭你个乡下小丫头片子,还能跟保和堂套上关系?人家给你根针。你还当棒槌了,滚边上呆着去。”
钱满霞哭道,“奶,绣儿说的是真的。张老太太极喜欢绣儿。给了赏钱,布和吃食,还拉着绣儿的手让去她们府上玩。我爹去县里看病。张老爷都没收诊金……”
这些事情钱老太之前就听过一些,还以为是钱亦绣帮人家找到了酒。所以人家才赏的她,现在听来好像张家老太太是真的喜欢绣儿了。若是三房有张老爷撑腰,倒也不怕许阎王。
钱亦绣见钱老太将信将疑,又大方地送给了她一个银锞子。钱老太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摸富贵人家才有的玩意儿,很是好奇了一阵。钱三贵见她喜欢,又让吴氏再拿一个给她。她却不要了,还说,“这东西是银子,你们留着慢慢用。”
她怕儿子家出事,吃了中饭后,下晌也呆在这里不走。
大房和二房也让钱满川和钱满河来三房转了两次,看看有什么情况。
钱亦锦放学回来了,又劝了老太太许久,她才撂开了把程月嫁出去的想法。
老太太吃了晚饭,由钱亦锦送回了钱家大院,钱亦锦又是钱满川陪着回来的。
晚上,钱亦绣还是坚持明天去大慈寺卖草篮子,兼让猴哥看望弘济小和尚。其实,这两件事都在其次,她还另有事情要办,只是不好说出来。若是这件事办成了,他们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
钱三贵怕她出事不同意。钱亦绣劝道,“我奶早两天就跟谢大伯说好了,明天会坐他家的驴车一起去大慈寺,谢大娘和蝶姑姑都会去,我们一起出不了事的。咱们总不能因为许阎王一家,就不过日子了吧。再说,还有猴哥呐,小和尚可是说过它的本事和脾气一样大。”
钱三贵想想也是,自家总不能不过日子了吧。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孙女开了窍,若是真能多卖些钱当然好,钱多好办事,他们也不能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又嘱咐她们要同村人走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等等。
第二天,钱亦绣穿上了新衣裳,交领桃色小短衣,落地桃色小长裙,领口、袖口、裙边还用吴氏买的碎布压了雨过天晴色的小花边。
她的头发已经长长些了,小姑姑给她梳了个小包包头,虽然小包包小的像犄角,但总比揪揪好。又用桃色带子系好,带子有些长,坠到了耳朵下边。
足下蹬了一双草编鞋底的布艺小凉鞋,这也是她的发明。前些几天她让钱三贵编了双草鞋底,再让吴氏在鞋底上按照前世凉鞋那种样式缝了三条布带,原生态布艺凉鞋就这样横空出世了。
钱三贵看了喜欢得紧,又给自己和钱亦锦编了两双,让吴氏上了几条布带。钱亦绣见了,又让他多编了两双,她要送给弘济小和尚。
这么一打扮起来,小萝莉漂亮得不象话。
小娘亲抑制不住惊艳,直说,“绣儿真好看。”顿了一下,又说,“是娘把绣儿生的这么好看。”
小娘亲现在也学聪明了,她知道自己被人嫌弃没用,经常开展表扬与自我表扬。
钱亦绣笑道,“当然了,娘亲长得好看,绣儿才会好看啊。”
两人的对话把一家人都逗乐了。这是一家人这两天唯一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其实,钱亦绣私下觉得自己这种红艳艳的打扮像红薯花,她更喜欢桃色衣裳配个浅色裙子。但家里就这个条件,这样已经非常非常不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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