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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锦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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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虎子的婆娘兰氏、钱亮媳妇黄氏及钱满蝶一早便来帮忙。许氏和王氏天刚大亮就跟着男人一起进山摘霞草,没到晌午便赶着来这里忙进忙出。吴氏的手艺本来就好,今天更是卯足了劲,离院子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钱满霞今天穿的是阿珠给她的衣裳,浅雪青色中衣中裤,外面一件玫红色马甲,中间一条粉色腰带,头上还簪了朵粉色蔷薇花。她本来想戴省城的娟花,吴氏不许,让她留着出嫁的时候再戴。
打扮利索,她跑去左厢房照了照镜子,美得不行。
钱亦绣夸张地说,“小姑姑好漂亮哦,都快赶上我娘亲了。”
程月也点头夸道,“嗯,小姑好看。”
钱满霞小茹凉乐得找不到北。
因为钱满霞穿了好衣裳,吴氏便没让她去厨房干活,只让她和钱满蝶一起在外面端茶倒水跑跑腿,招呼客人。
钱满蝶看了钱满霞的衣裳极羡慕,“霞妹的衣裳真好看,”摸了摸,吃惊道,“还是绸子的,三叔三婶真舍得。”
钱满霞跟这个堂姐关系好,把她拉进自己的小屋,告诉她衣裳是张老爷家丫头送的。还送了她一件杏色绣折枝梅花的比甲和一套浅色中衣加鹅黄色腰带,“旧衣裳,姐姐别嫌弃。”
钱满蝶激动的脸都红了,拿着衣裳在身上比划起来。嘻嘻笑道,“天哪,原来我只看过有钱人家的小姐才穿这样的绸子衣裳。没想到,我也会有一套,我咋可能嫌弃呐。霞妹,谢谢你。”
钱满蝶见衣裳大小比较合自己的身材,便急吼吼地穿上了,也掐了朵红色蔷薇簪在头上。又打了一盆子水,附身照了又照。
钱老太、大房、二房、二爷爷一家及谢虎子家的人先来了,唐氏也厚着脸皮来了,吴氏几人都没搭理她。她打着哈哈在院子里坐着磕瓜子,殷勤地招呼着每一个人,对于别人的白眼仿佛没看到。
爱服了又!这脸皮可真够厚的了。
钱亦绣没理伸手来拉她的唐氏,一扭身拉着多多及谢虎子七岁小女儿二丫跑开了。把她们领进小姑姑的屋里,每人送了两条丝带,还帮她们系在了小包包头上。
两个女孩高兴不已,都跑去厨房让自己的娘亲看看是不是变漂亮了。
多多又跑去汪氏面前说,“绣儿姐姐送的,好看吗?”
汪氏笑着直点头,她一进院子就看到一身绸子衣裳的钱满蝶,乐到了心里。
随后,林大夫和汪里正的大儿子汪洪力也来了。张先生要上课,晌午些才能来。
汪洪力笑说,“我爹今天身子有些不爽利,让我代表他老人家来吃酒。”
钱三贵心里知道汪里正瞧不上自家,但还是乐呵呵地表示请他保重身体。
当王老爷和大儿子王良来到钱家三房时,汪洪力眼睛都睁大了,万没想到王老爷父子真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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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称兄道弟
王洪力见王老爷父子不仅来了,手里还提了包点心,虽然是镇上卖的那种最便宜的枣糕,也极不容易。就是他家请王老爷赏光吃顿饭,都得三请四请,人家还难得去一次,还从来没送过东西。
汪洪力赶紧悄悄让钱亦绣去他家告诉他爹,说王老爷来了。
钱亦绣心里很不了然汪里正门缝里瞧人的德行,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下来,牵着钱亦多一起往村里跑去。
汪里正听说王老爷真去钱家三房吃饭了,也是吃惊得不得了,对钱亦绣说道,“汪爷爷早晨起来有些头晕,现在好些了,正想去你家,可巧你来叫我了。”
然后忙不迭地往村西头跑去。他步子大,走得疯快,钱亦绣和钱亦多撵不上,只得在后面慢慢走着。
汪里正来到王管事跟前点头哈腰地问了好,王管事用鼻子嗯了一声,又跟钱三贵聊起了“外面的世界”。听得这些自觉见过识面,连省城西州府都去过的汪里正等人也好奇不已。
王管事拍着钱三贵的肩遗憾地说,“钱三哥,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咋才认识呢?早些见着你,弟弟我也多个说得拢的人啊……”
一副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样子。
钱三贵也是见过识面的,跟王管事滔滔不绝地说着话,也不会冷落其他人。
堂屋里摆了两桌,上桌是王管事父子、汪里正、林大夫、张先生、二爷爷、钱三贵兄弟,另一桌则是其他的男人。在东厢房开了两桌,一桌是是以钱老太为首的妇人,另一桌是几个孩子。
菜品丰富,味道又好。酒也是镇上最好的老粮醇,客人们都非常满意。酒至酣处,王管事对钱三贵说,“我家有坛京城的铁锅头,比这酒还来劲,过些时候请三哥去弟弟那儿喝两盅。”
钱三贵吃惊道,“王兄弟家有铁锅头?这酒哥哥十几年前听我们镖头说过。已经馋了好久了。还一直没喝过。”
“哈哈哈哈,那好,我让我媳妇整治几个好菜。让三哥品品铁锅头的劲道。”王管事大笑道。
男人们酒喝的高兴,东厢房妇人孩子们也吃得高兴。
桌子上有很多菜都是这些人没吃过的,吃相虽然说不上有多好看,但大都过得去。只有多多和谢二丫小盆友吃的狠吞虎咽。小嘴油汪汪的。跟她们的吃相有一拚的是唐氏,筷子上下翻飞。偏闲话还多,“三弟家真是发了,啧啧,这席面得花多少钱呐。啧啧。可惜了了,都拿来吃进肚子里了……”
钱老太骂道,“这么多肉还堵不住你的嘴。觉得可惜就别吃了。”
唐氏也不生气,哈哈笑几声住了嘴。不一会儿。又开始念叨。
大家吃得酒足饭饱,王管事喝得也是尽了兴。饭后,钱三贵因为腿不便,只把王管事送到院子外面,而汪里正几人则把他们父子送到洪桥桥头。
汪里正等人对钱家三房又开始另眼相看了。觉着钱三贵到底是见过识面有本事的,身子刚刚好一点,就能跟王老爷家套上关系。不简单!
汪里正后来逮着机会就问钱三贵,他们是怎样跟王老爷搭上线的,钱三贵打着啰啰没明说。
之后吴氏便经常做醪糟,每次会给王管事送四坛,县城的张家送两坛。当然这是后话了。
那天晚上,汪氏躺在床上对钱大贵说,“这顿饭,没个二两银子是办不下来的。三房敢拿那么多钱修房子,还拿了这些钱办席面,家底可不是一般的厚。他家咋突然这么有钱了?一有钱就说吴氏娘家给的,我不信。是不是他们还有啥挣钱的路子没告诉咱?咱们这些年可没少帮衬他们,有路子也该说一声啊,有钱一起赚嘛。”
钱大贵说,“就你想的多。没告诉你挣钱的路子,卖霞草是谁告诉你的?吴氏的哥哥在给县太爷当师爷,给自家妹子一点银子,还有啥不相信的?绣儿灵俐了,不仅把满江媳妇做的玩偶卖了好价钱,还讨了保和堂张老太太的喜。张家送了三弟好些补药,还赏了他们一些银锞子。这些你也知道的,咋还疑神疑鬼的。”说完,又啧啧两声,“三弟还给了娘一个银锞子。娘给我看了,小银锞子亮铮铮的像花生,极好看。”
乡下人大多用铜钱,连小银角子都少见,更何况银锭子、银锞子这些稀罕物。
汪氏有些眼馋,嘀咕道,“就你憨,人家说啥就是啥。”
钱老大说道,“不管是弟媳妇娘家给的,还是人家赚的,不是咱的钱咱就别掂记。千万别学二弟媳妇,算计不成,还把兄弟情分弄生分了。”
“我知道。”汪氏说道。沉吟了一下,又说,“婆婆就是偏心,咱们给了她好东西,她回头就送给锦娃了。咱家善娃是她的大重孙子,也没见她给过什么好东西。”
钱大贵不高兴了,黑脸道,“我娘辛苦了一辈子,手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也就这次得了个有钱人家的物什,稀罕得什么似的。你咋还惦记上了?”
汪氏没言语,堵气转过身去。
第二天,唐氏难得地跟着钱二贵一起来地里了。一般她只在农忙时才会下地,今天倒是难得地勤快。
吴氏没理她,直接跟钱二贵打了招呼。
唐氏见钱二贵去了地的另一头,便撇嘴说道,“我早看出来了,这人啊都长了双势利眼,看高不看低。咱们家没有当官的亲戚,帮了再多忙人家也没看在眼里。送绸子衣裳送肉啥的,只送那有后台的人家。”
吴氏直起身道,“二嫂这是骂我呢?”
唐氏甩着眼刀子说,“我是在骂势利眼,谁势利我骂谁。”
吴氏气道,“不错,我家是给大伯家送过几次肉,那是因为婆婆在那儿,是我们孝敬婆婆的。”
唐氏道,“我可没那么嘴馋,你家只给大房送绸子衣裳是咋回事?”
吴氏气道,“那是霞姑私下送蝶姑的,我和当家的都是晚上才知道的。”
“哟,真是有钱了,口气也大了。绸子衣裳这样的金贵物,霞姑一个孩子就能作主送人。”唐氏撇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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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奔奔和跳跳
吴氏说道,“那衣裳虽说是绸子的,却是张老爷家的丫头穿剩下的旧衣。只适合姑娘们穿,所以霞姑才送了蝶姑一套。二嫂也该照照镜子啊,那些都是大红大绿的衣裳,你穿得出去吗?”
钱二贵过来骂唐氏道,“你不干活,在那里瞎嚷嚷啥呢。”又对吴氏说,“弟妹别跟她一般见识,这婆娘历来嘴臭。你和三弟不容易,这日子刚好一点,这婆娘倒先眼红了。”
吴氏回家说了这事,末了又叹道,“……有句老话说得好,兄弟巴不得兄弟穷,妯娌巴不得妯娌耸。咱家还没咋样呢,一天到晚就来打听是不是咱们有挣钱的路子没告诉她们。这回更好,直接骂上了。他们住大瓦房吃肉,咱们住草房吃汤咽菜,就是应当的。咱们的日子刚好一点,就不自在了。她们张口闭口当初帮了咱家多少忙,那她们咋不想想,她们住的大瓦房,种的水田,不都是当家的提着脑袋跑镖挣回来的……”
钱三贵说道,“我当初拚死拚活出去跑镖挣钱,就是想让爹娘过好日子,让妻子儿女过好日子。可是到了,爹娘的日子不好过,你们的日子更不好过。我无能,让爹娘和你们受了这么多苦……其实,大哥二哥还没那么糊涂,两个嫂子爱咋说咋说。咱们咋没告诉她们挣钱的路子?她们卖霞草到现在还在挣银子哩。”声音又低了些说道,“咱家能有这些银子,靠的是孩子们聪慧,猴哥机灵,更多的是运气。这些运气一辈子不见得能遇到一次。怎么说?”
吴氏迟疑道,“晚辈们还不错,要不——让霞姑再给满河媳妇送套衣裳过去?”
钱三贵道,“不送!霞姑就得了人家几套旧衣裳,也值得这些人眼红骂人?哼,即使都送出去了,人家也不见得说咱们一声好。或许还觉得正该。她一骂咱就送。这个坏毛病可不能再惯着。”
钱亦绣偷着乐,还好爷爷不是傻包子。或许是这么多年的苦,终于让他想明白了许多道理吧。
不过。也正如钱三贵所说,钱大贵和钱二贵及晚辈们还不错。以后找到挣钱的路子肯定会带着他们一起,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天晚上,大山生了两只小狗。一公一母。小狗好小,虽然闭着眼睛。也看得出来比它娘长得俊多了,至少鼻子嘴巴凸出出来了。
钱亦绣还是有些小遗憾,大山这么大的块头,却没生窝多胞胎。之前她还梦想着大山多生几只小狗。组建一支狗仔队,让那些人不敢再打她家的坏主意。可惜了。
两只小狗爬在大山的怀里吃奶,猴哥大概又想起了它娘。琉璃一样的眼珠涌出泪来,也凑过去跟着一起吃。
小狗的名字是钱亦锦和钱亦绣商量决定的。公的叫奔奔,母的叫跳跳。期许它们跑得快跳得高,将来比它们的娘还厉害。
其实钱亦锦并不太喜欢这个名字,觉得不够威风。但妹妹喜欢,他也只有认了。
让钱家喜闻乐见的是,村里又传出了钱三贵跟王老爷好的称兄道弟的事,这让许多人家都羡慕不已。
三天后,汪里正小孙子满月,请钱三贵去喝满月酒,还请他去了上桌,陪着王良王大爷(王管事的大儿子)、林大夫、张先生、邻村里正等几个有身份的人喝酒。连钱大贵都没有享受这种殊誉。
过了两天,王管事真请了钱三贵去喝他家的铁锅头,还请了住在二柳镇的张地主、余地主及附近几个村的里正。
钱三贵腿不好,便让钱满川借了谢虎子家的驴车,拉着他一起去吃席。
钱大贵和汪氏听说钱三贵要带自己儿子去王老爷家喝酒,都高兴疯了。原来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能攀上王老爷家,现在儿子居然要去他家喝酒了。一大早就把钱满川收拾得利利索索,还不停地嘱咐他要会说话,要有眼力价,要把三叔照顾好,等等。
经过王老爷的抬举,钱三贵在附近几个村包括二柳镇的身价蹭蹭往上升。从这以后,许多人家请客都会专门来请他。特别是请了王老爷父子的,就会请他去作陪。除了实在推不掉的,钱三贵都会以身体不好为由推辞掉。
钱三贵因为心情愉悦,身体也更好了些。
这段时间村西头风平浪静,加上家里有了钱,吃得饱,是钱家三房过得最舒心惬意的日子。钱三贵在张仲昆的调养下,身子好多了,已经能拄着拐去村里或是田间地头走走,也重新得到了村人的尊敬。
七月中,奔奔和跳跳长开些了,跟它们的娘正相反,极漂亮,一身雪白,像天上的云团。它们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奔奔的眼睛是棕黄色的,跳跳的眼睛是黑褐色的。
这天,送走了上学的小哥哥,钱亦绣抱着“两团白云”问大山道,“也不知道你找了个什么样的相公,咋生的崽这么漂亮?”
吴氏气的拍了她一巴掌,骂道,“绣儿,姑娘家家的,胡说什么。”她真的头疼,这个孙女啥啥都好,就是嘴巴不把门,经常会冒出些羞人的话来。
钱亦绣倒是没把挨打放在心上,又不痛,还呵呵傻笑几声。
猴哥却极不高兴,不停地向吴氏呲牙咧嘴甩眼刀子。它知道吴氏跟小主人是一家人,不能随便打。若是换成旁人,早拿小石子扔她的脑袋瓜或是上去把她的脸挠花了。
弄得吴氏哭笑不得,“哎哟,这泼猴还恨上我了,以后可不敢再打绣儿了。”
钱亦绣乐呵呵地把两个小家伙交给它们的娘亲,领着猴哥回了自己屋。却看见小娘亲坐在床上哭,眼睛都哭红了。
钱亦绣吓一跳,忙跑过去问,“娘,你怎么了?”
程月哭道,“婆婆打绣儿了,娘的心好痛。”说完就把钱亦绣拉到怀里继续哭。
小娘亲不仅貌美,还是水做的。
“娘亲误会了,奶没有打绣儿,她只是帮绣儿拍拍灰。”钱亦绣说,然后又打着迭的说了许久好话。
若是小爹爹还活着该多好,他哄小娘亲的段数超高。这样的美差交给他,三言两语就搞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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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好绣艺
程月拿帕子擦干了眼泪,红红的眼睛和红红的小鼻头显得更加楚楚可怜。现在生活好起来,小娘亲尖尖的小脸也圆润了些,更美了。身上穿了套藕白色粗布衣裙,这是后来吴氏在镇上买的布。她那套桃红色衣裳虽然做好了,却因为“寡妇”的身份不敢让她穿。
喜欢美人的钱亦绣又凑过去亲了她一口。嗯,皮肤真好,吹可弹破。
程月抿嘴笑笑,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块新的素绫缎准备用绷子绷起来。
钱亦绣问道,“那副喜鹊登枝也绣好了?”
“哼,绣好了。”程月点头。
钱亦绣起身从一个小篮子里拿出两块绫缎,一块绣着水草鲤鱼,一块绣着喜鹊登枝。绣的极精美,鲜活,大小正好可以做两个团扇扇面。
她想起小娘亲曾经嫌弃绫缎和绣线不好的话来。小娘亲做活虽然有些慢,也浪费了几块绫缎和一些绣线,但这么好的绣艺用这种低廉的材料却是可惜了。便说道,“娘亲先不忙,把这绣好的绣品给爷奶看看再说。”
为了怕吴氏心疼小娘亲浪费绫缎和绣线,钱亦绣都是让她在左厢房的小窗下绣的,吴氏至今没看过她绣的成品。
吴氏拿着两块绫缎简直不敢置信,“天哪,绣的真好,还是苏绣。就是县城绣铺里的绣娘,也不一定能绣出这么好的东西。”
程月喜滋滋地说,“教月儿绣花的是祥云阁里的苏师傅……月儿能干,不吃闲饭。”
前半截话说得比较流利,后半截又跟平时一样缓慢。
这是小娘亲嘴里第二次出现祥云阁,还有什么苏师傅。钱亦绣又弱弱地问。“祥云阁在哪里?”
果真程月又睁着懵懂的大眼睛问,“绣儿说的什么,什么祥云阁?”
钱亦绣挫败地看看小娘亲,转头问吴氏道,“奶,这两块绣品能卖个好价吗?”
吴氏喜道,“当然能了。奶原来去过几次县城的绣铺。这种好做工的绣品可是值钱。”
钱亦绣说,“那咱们明天就去县城一趟,看看这种绣品能卖多少钱。若是卖的好的话。咱们就买些好绫缎和绣线,绣出来的东西也值价些。那种廉价的素绫和绣线就别让我娘绣了,辛苦又浪费我娘的好手艺,留着给姑姑练绣活。正好我那两盆兰花也开了。现在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从热风谷移回来的花彻底养活了,其中两盆建兰已经打花了苞。另一盆墨兰和君子兰花期还没到。得冬天才开花。
钱三贵听了也有几分心动,但又怕孙女再出事,迟疑道,“若是再遇到戏班的人怎么办?绣儿还是别去了。让你奶去。”
钱亦绣断然拒绝,“爷,卖东西也是一门本事。上次在大慈寺我卖了六两银子。可奶只卖了一百文。这么好的两样东西,我不放心奶去卖。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戏班的人咋可能还记得我。再说,或许戏班的人真信了我是张家的远亲,不敢来找我麻烦了。”
钱三贵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头说,“那就再过几天,等到锦娃休沐,让他跟着去,爷也放心些。另外,到了县城走人多的地方,最好花几文钱坐驴车,绣儿也不要到处跑……”
傍晚,钱亦锦放学回来。他一进院子就兴奋地大声说,“我放学路过村子的时候,听说今天下午许斧子跟范大黑子在村东头的那条小路上打起来了。本来许斧子把范大黑子压在身下打,谁知跑来几条狗,把许斧子吓得掉进了沟里,一身湿透地逃回了大榕村。”
一家人都兴灾乐祸地笑起来。
“该,咋不咬死他。”钱满霞啐了一口骂道。
钱亦锦遗憾道,“可惜咱家大山没出门,不然让大山咬那王八蛋几口才解气。”
钱亦绣问,“哥哥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吗?”
钱亦锦摇头说,“不清楚,只听说他们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七月十八宜嫁娶,余地主儿子娶媳妇,头天专门让下人给钱三贵送了贴子。余地主的田地大多在大榕村,那天肯定会请大榕村一霸方阎王。钱三贵便不想去,想托病让吴氏去送个礼金。还愤愤地说,“我不是怕方阎王,我是恨他,见着他就想拿拐棍打他。”
钱亦绣劝道,“我觉着爷该去,跟余地主交好了,对咱们家也有利。那天他们肯定也会请王管事,方阎王的势再大也大不过他。爷要做到从气势上藐视敌人,但也不能在人家喜宴上惹事,多跟王管事套近乎,气死那个坏老头。爷爷若是不去,那坏老头还会以为咱们怕他躲着他,以后又会变着法子欺负咱们。”
她说的一脸认真,又把吴氏和钱满霞逗笑了,吴氏道,“小小年纪,哪儿来那么多心眼。”
钱三贵想想也对,自己病了这么多年,咋把原来的豪气都磨灭了呢?是该正面会会那个恶人了。若是他敢再欺侮自己的家人,就豁出这条命跟他死磕到底。
那天上午,钱三贵穿着新衣裳,怀揣装了一两银锭子的红包,又让钱满川借了谢虎子的驴车,把他送去了二柳镇。
钱亦绣虽然鼓励钱三贵去了,但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怕他被方阎王欺负。呆在家里实在难受,就想去钱家大院玩玩,顺便打听打听方斧子为何跟范大黑子打起来。
她没带撵路的猴哥,也没带哼哼叽叽的奔奔和跳跳,独自一人跑了去。。
到了钱家大院,唐氏也在那里。她正在向钱老太告状,“这人的心长得也太偏了吧?三叔上次带着满川去了王老爷家,这次去余地主家就该带着我家满河才对呀。婆婆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钱老太啐了她一口骂道,“人都被你得罪光了,还怪人家心偏。我二儿真是命苦,咋娶了你这么个蠢婆娘。我满河孙子的命更苦,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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